觀前須知:
- 年齡操作有、私設長髮盧
- 現代pa(影帝隱x殺手囚)
- 隱囚AO、未來會有杰傭AA
- (應該)不會有童車,前期只會有些許性暗示
- 這篇沒有存稿,有寫出來就會發,不確定會寫多久,邊想邊寫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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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
歐利蒂絲,隱藏於大陸下鮮為人知的暗殺組織。
他們遊走於聯盟之外,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在過去的數十年裡,他們的傳說如夜晚的風聲,在無知的百姓之間口耳相傳。
他們的暗殺行動總是在黑夜中進行,無聲無息,如同一陣風過後,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和紅色的蕨型標誌。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來自哪裡,有人說是前特種部隊的士兵,暗網裡曇花一現的天才駭客,還有通緝中的連環殺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是無情的殺手,為了組織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
據說,有一位名叫愛麗絲的記者,曾經致力於揭開歐利蒂絲的神秘面紗。她深入組織的內部,追蹤著每一個暗殺行動,試圖找出組織的領袖和成員。然而,她的調查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在一個寒風刮過的夜晚,她的屍體被發現在一個荒廢的倉庫中,喉嚨被俐落地割開,身上刻著歐利蒂絲的標誌。
關於組織的幕後之人,年齡、長相、名字、國籍,他的一切不為人知,有一些傳說和謠言,暗示著曾經有人試圖接近他,最終卻消失在了迷霧之中。那是一個名為阿爾貝托的軍火商人,他聲稱曾經見過歐利蒂絲的領袖,並且試圖與之交涉。據他所說,那位領袖是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男人,他的全身隱藏在斗篷之下,面容被黑暗所遮蔽,只露出一雙冷血鋒利的眼睛。只可惜,他的敘述並沒有得到證實,因為他在隨後的一次恐怖攻擊中失蹤了。
可人們發現,在他失蹤之前曾經留下了一份文件,上面只有一行字,致『夜鶯』。
一、
阿爾瓦撿到這個半死不活的小孩時,是在一個雷雨天夜裡。
他渾身是血的躺在停車場旁的灌木叢裡,半張臉被灰色的帽T給遮的嚴實,唇上沒有半點血色,不知在這淋了多久的雨。
阿爾瓦剛從頒獎典禮的會場中出來,他是提早離開的,因此停車場裡除了他和經紀人外沒有半個人影。見少年這般倒在自己的保姆車附近,他皺緊了眉頭,焦急地喊經紀人去發動車子,而自己則將少年打橫抱起,鑽進了保姆車後座。
「去醫院,快。」
將少年放置在自己腿上,阿爾瓦褪下自己的高定西裝外套蓋在少年身上,往後撩起被暴雨打溼的銀色髮絲,這個姿勢他不方便繫安全帶,只能抓著扶手將少年緊緊地摟著。
拉下少年的帽子,阿爾瓦看著他慘白的小臉,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替他擦去臉上的雨水,可他自己方才也淋了雨,手指凍得少年面色難看,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車子駛上高速公路,沒過多久便在車流中駛停了下來,經紀人看著前方大排長龍的車潮,打開了手機查看路況,轉頭向阿爾瓦道:「前面發生了起連環車禍,這樣看下來會塞很長一段時間。」
沉思了片刻,阿爾瓦朝窗外看了眼路標,確認了目前的所在地後向經紀人要了手機輸入一串地址。
「前面那個交流道下去,往西邊走,那個別墅區比較偏僻應該沒什麼車流量,先回我的房子。」
「回你的房子?這小孩傷成這樣不去醫院出事了怎麼辦?」
「我叫杰克先過去了,最近的醫院只能走這條路,我們沒有時間了。」
「行。」
保姆車緩緩駛進別墅區,最後在一幢灰白相間充滿現代感的洋房前停下。
阿爾瓦抱著少年下了車,遠遠便看見杰克一身綠色風衣站在屋簷下,手裡還提著一個大箱子。
見好友朝自己走來,杰克向他揮了揮手,有些埋怨道:「不是,這都幾點了你讓我來這幹嘛?還不告訴我房子密碼你知道站在外面等有多冷嗎?」
用指紋解鎖了門,阿爾瓦顧不上和杰克招呼,示意杰克進來便抱著少年趕往主臥裡,將人輕放在柔軟的床上。
「這……這小孩怎麼回事啊?你在外面惹事了?」
「不是,沒時間跟你解釋,你趕緊的先看看。」
單手鬆了鬆領帶,阿爾瓦催促著杰克的動作,自己則站在一旁看著杰克忙活。
「先這樣就行了,雖然血看著流的多,但還好都是些皮肉傷,不是甚麼大傷口。」剪完繃帶替少年包紮好,杰克收拾了自己的醫療箱,關上房門接過阿爾瓦遞來的咖啡後轉身走到了客廳沙發坐下。
「所以呢,不說說?把我當私人醫生用也不講講發生了什麼?」
阿爾瓦低頭抿了一口咖啡,窗外的雨下得很大,秋天的雷雨如洪水般,時常一下就是一整晚。
「不知道,人倒在路邊,本來想送去醫院結果路上塞車,叫你比較快。」
「你……行吧,算我倒楣。」不甚優雅的扯了扯嘴角,杰克突然有種想揍眼前友人的心思,硬生生的忍了下來,這人揍不得。「但你今晚不是應該在參加頒獎典禮嗎?三金影帝?」
「煩,提早溜了。」瞪了眼杰克,他向來不喜歡那種場合,尤其是人多的地方,特別討厭。
「也是,你在那多待兩小時遲早會被信息素給熏死。」笑了聲,再度收穫來自阿爾瓦的眼刀,杰克聳了聳肩,放下手上飲畢的咖啡杯。
「我先回去了,那小孩等人醒了記得再送去醫院。」提起手提箱朝玄關走去,杰克手才剛搭上門把,像是想到了甚麼,轉身又指了指阿爾瓦道:「還有你,味道有點重了,跟你說了要定期釋放信息素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你這是無視醫囑!」
眼見杰克又要長篇大論起來,阿爾瓦背過身擺了擺手示意杰克趕緊走,隨即聽見一聲碰的,杰克氣呼呼的砸了門離去。
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阿爾瓦看了眼緊閉的主臥,放輕腳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阿爾瓦沒有開燈,僅有客廳透過來的微弱燈光可以能見一二,床上的少年早已被自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臉上及身上的血跡也擦了乾淨,即使如此少年白皙的臉龐還是沒有半點血色,纖長的眼睫毛抖了抖,像是在說他的主人正在被噩夢侵擾。
先前在停車場裡因為夜色和兜帽的遮擋沒有發現,此時少年一頭褐色長髮如流水般鋪灑在純白的床上,配上他那小巧而精緻的五官倒是容易令人誤會。阿爾瓦走到床邊坐下,窗外的雷聲轟隆作響,大風颳得玻璃微微震動,阿爾瓦盯著少年的面孔出了神,思索著他究竟為甚麼會渾身是血倒在路邊,眼見少年不知是因噩夢纏身或是其他的原因,雙眸緊閉,眉頭皺成了一團,額上佈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阿爾瓦眼神一斂,伸手想替少年拭去額上汗水——
霎時,一股利風襲來,黑暗裡阿爾瓦看不清東西,只感覺自己的肘關節和後腦勺受到猛烈的撞擊,他的重心一偏身子朝後倒下,一團黑色的東西壓在了自己的身上,待雙眼重新適應黑暗之後,阿爾瓦才看清身上的人。
方才還昏睡中的少年騎在自己身上,雙手握著不知從哪冒出的匕首抵上自己的喉嚨,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鬢間,少年喘著粗氣,漂亮的眼眸中滿是警惕,身子卻明顯地顫抖著。
「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少年雙目腥紅,聲音止不住的發顫,手上的匕首往前送了送。
刀尖擦過阿爾瓦的脖頸,拉出一條細細的血痕,溢出了些許血珠,阿爾瓦躺著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少年,瞳孔如深海漩渦般深不見底,長長的羽睫在眼下遮出了月牙狀的小小陰翳。
一絲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少年的臉色愈發的難看,原本慘白的膚色竟是透出了一絲緋紅,他立刻從阿爾瓦身上跳起,逃竄似的躲到了床頭,雙手抱膝緊拽著衣角,身子蜷縮成一團縮在角落,匕首被胡亂扔到了床下,阿爾瓦從深陷的床鋪裡直起身子,回頭看了看像受了驚的小獸般戒備地盯著自己的少年,眼中帶著一絲驚訝卻沒有多言,只是拾起了地上的匕首便轉身離開了房間,也沒忘替少年將房門帶上。
把玩著手上的匕首,刀刃非常鋒利,刀柄處刻著奇怪的蕨型標誌,留了個心眼,阿爾瓦抹了抹脖子上流下的血,濃烈的煙草味從指尖迸發,飄散在了空氣之中。
二、
少年再度醒來已是一周之後。
這間洋房並不是阿爾瓦常住的房子,只是名下其中一個房產,但因為少年遲遲未醒,他愣是在這間屋子裡待了下來。
所幸剛拍完一部電影的阿爾瓦算是個閒人,下一部電影進組是在一個月之後,在此之前由於電影還未上映,所以他也不需要配合甚麼宣傳活動。
杰克來訪時,阿爾瓦一身米色高領針織毛衣,一雙又長又直的大長腿包裹在休閒褲裡,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坐在沙發上細細品著咖啡,手邊還有看了一半的詩集,好不悠閒。
「嘖,你這味道怎麼這麼濃?不是說了讓你釋放點信息素,憋著不放是要熏死誰。」
「裡面有個Omega,我上哪釋放?」
「Omega?上次那個小孩?欸、你可不能犯罪啊!」
「你哪那麼多話?自己進去看看,門記得關上。」
抱著滿腹疑問,杰克越過了阿爾瓦,提著他的手提箱進入了臥室,也沒忘記阿爾瓦說的將外頭繚繞的煙草味隔絕在了那扇厚重的房門後。
足足半個小時過去,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秒針規律的滴答聲,天氣入了秋之後,窗外的樹葉肉眼可見的變得枯黃,阿爾瓦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著一地的落葉正想著要不要找人顧一下庭院時,只見杰克頂著一頭雞窩般糟亂的頭髮很沒形象的癱軟躺在了沙發上。
「不是、你、你這小孩是屬狗的嗎?我一靠近他就抖的不行,後來我嫌熱把外套脫了他瘋了一樣撲上來咬我!」
「我不行了,別再找我給他看了。你到底甚麼時候把人小孩送回去?」
進廚房給杰克倒了杯水,阿爾瓦長腿踢了踢伸直全身霸佔整張沙發的杰克,將手上的水杯遞了過去。
「送不了,我連那扇門都進不去。警察局那也查不到這小孩半點資料,聯絡不上監護人,問更是甚麼都問不出來,半句話都不說。」
「所以你進去那麼久就只和小孩打了一架?」看著杰克原本精心用髮蠟塑造的髮型成了一個鳥巢,阿爾瓦暗自嘖了聲,真丟臉。
和小孩打架也就算了,打還打輸。
「呸呸呸,少胡說八道了,他那點皮肉傷都不是什麼大礙,只要不碰水不抓撓好得很快。至於你說的沒錯,他確實是有Omega的反應,年齡看著不大,估計十五、六,可能剛分化沒多久。」見自己的風評被害,杰克猛地從沙發上坐起,舉起水杯一飲而盡,稍稍整理了自己的髮型發現救不回來後整個人明顯地萎了下來。「如果他才剛分化就能對你的信息素有反應,那他估計和你是同一種等級,這我沒法給他測,要去醫院才有儀器。」
「我知道你自制力好,甚至有點養胃,但和一個少說有S級的Omega待在同一個屋簷下終歸不合適,雖然吧現在童養媳還不算違法,但是……好好好我不說了。」
對上阿爾瓦警告的視線,杰克感覺脖子一涼,只好悻悻然地閉上了嘴,繼續搗鼓他那心心念念的髮型。
阿爾瓦沒有回話,越過杰克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他摘下眼鏡,閉上雙眼捏起兩指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在人類長久的演化中,除了第一性別以外,還擁有了Alpha、Beta、和Omega一類的第二性別,而以此分類為基礎上,又根據信息素的濃度衍生出了S級、A級、B級、C級等以此類推,用來評斷第二性別的基因等級。通常來說,依據人們擇優汰劣的本能,一般只能受到和自己同等,或是比自己更高等級信息素的影響。
可偏偏就有那麼個例外。
阿爾瓦身為最少數、也是Alpha中最優秀的S級Alpha,這是無庸置疑的。
但是自他年少分化以來,他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能夠聞見他信息素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不外乎都是同為S級的Alpha或者Omega,而這類人數稀少,算上離S級只差一點的杰克在內,知道阿爾瓦信息素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
這也是他長年混跡在娛樂圈中,卻不需要收著自己信息素的原因。
想起第一晚隨著血液迸發的信息素,小孩不只能夠聞見,甚至產生了劇烈的反應,意味著小孩絕對不會低於自己的等級,阿爾瓦知道杰克在憂慮甚麼,可他偏偏對遍體麟傷的小獸產生了興趣。
既然不願意走,那就別走了吧。
拒絕了杰克一起出去喝酒的邀約,阿爾瓦上樓沖了個澡,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將堆積已久的信息素釋放一些出來,身為頂級的Alpha,他們的信息素濃度堆積過高會導致身體不適,當然的,這個不適指的是受到信息素影響的人群。而釋放的方式有很多種,最有效快速的方式無異於是進行性行為,一般情況下,阿爾瓦並不需要定期釋放信息素,但顯然的,現在並不是一般情況。
看著手心上濃稠的白濁,阿爾瓦低低悶笑了聲,打開花灑將手上的污穢連同溢滿浴室中的煙草氣息沖入下水道,他抬頭看向鏡子中倒映出來的自己,薄唇微啟輕吐著熱氣,關了花灑,水滴順著如刀削般稜角分明的下顎線流下,滑過精緻的鎖骨打了個轉,路過健瘦卻有力的腰身和那條清晰漂亮的人魚線悄悄滑落在……再往下不能看了。
出了浴室阿爾瓦隨手抓過一條毛巾圍起下身,結實的胸膛散發著熱氣,翻了下衣櫃,這棟房子先前沒有生活痕跡,一些民生用品是他這幾天讓經紀人添置的,他從中拿出一件灰藍色浴袍換上,伸手在腰腹處緊緊的打了一個結。
任由白色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腦後,阿爾瓦並不喜歡吹頭髮,因為短髮乾得很快,他寧願讓頭髮自然風乾也討厭被吹風機的熱風撫過耳邊和後頸處。
來到那扇厚重的門前,阿爾瓦修長的手指搭上了門把,等待片刻後推開門扉,一股薄涼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濃郁的信息素充斥著整個房間,阿爾瓦感覺渾身像是被打了麻醉般無法動彈,尤其是腦袋彷彿被強制催眠一樣感受到了劇烈的異樣,他強忍著體內躁動不安的血液,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試圖保持一絲清醒,終歸是頂尖Omega的信息素,阿爾瓦還是高看了自己的意志力,此時自己的樣子狼狽得特別難看。
他可恥的硬了。
第二次因為這個小孩起了反應。
早在他進入房間的那一瞬間,本來刻意收起的菸草味因為另一股信息素的引誘而爆發了出來,兩股強烈的信息素在看不見的空氣中交纏反應,誰也不讓誰,分明是繾綣旖旎、曖昧交織的場合,兩人卻在黑暗中精準捕捉到了對方瞳孔裡的腥紅,像是隨時都會打起來般,而不像是剛完成了一場不帶情慾的精神性愛。
阿爾瓦抬起長腿步步逼近,而少年被逼得不斷後退直至後背抵上了滿面的落地窗,眼見沒有退路,少年一雙漂亮卻戒備的綠眸死死地盯著阿爾瓦的一舉一動。霎時,下巴被猛地抬起,在少年反應動作之前便先被阿爾瓦緊緊禁錮住了雙手,強迫著他與自己對視。
「聽得見?」阿爾瓦俯下身,英氣的濃眉和深邃的雙眼令他的長相極具攻擊性,纖長睫羽投下半掩的陰影,高挺鼻樑下的薄唇微啟,鼻尖幾乎要碰上了鼻尖,距離近得可以清楚看見雙方眼中的血絲。
「名字。」
少年緊咬著下唇,力道之大滲出了一絲血珠,許久未說話而沙啞的嗓音帶有少年獨特的清澈,如雨後陽光般清爽中透著一絲暖意。
「……盧卡。」
「盧卡……巴爾薩。」
三、
「……盧卡。」
「盧卡……巴爾薩。」
盧卡不清楚自己為甚麼會回答這個男人的問題,帶血的唇瓣一開一闔像是被操控了身體般,下意識的吐出了自己並不想說的話。
是吐真劑嗎?什麼時候?自己分明接受過吐真劑的訓練……
「傷是怎麼來的?」
「……我不記得了。」
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盧卡只能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話轉了過去,獲得自由的雙手不自然地揉搓起手指,下巴還被箝制著,咬了咬唇將視線撇向一旁,他不敢看這個男人的眼睛。
太深了,像是要把自己給拆吃入腹似的。
盧卡拙劣的演技在阿爾瓦面前破綻百出,阿爾瓦垂簾微瞇起雙眼,無所謂,演戲正好是他擅長的。
小孩喜歡演,那就陪他演。
鬆開手,阿爾瓦站直了身子,眼前的少年身高約只到自己的肩膀處,阿爾瓦很輕易的可以看見他頭頂上的髮旋,小小一個,和他的個子一樣。
「你想要我怎麼做?送你回家還是去警局?」
盧卡恍了神,久久沒有答話,愛打小聰明的腦袋第一次打了死結,他沒法理解為甚麼男人要這樣問,應該說從一開始把傷痕累累的自己帶回家就讓人很難以理解了,雖然一般人不會知道自己的身分,但是好歹也是來路不明的人,能報案給警察單位都算是多管閒事了。
「我沒有家。」
某種程度上來說,盧卡確實也不希望他把自己交給警察就是了。
「我可以不送走你,但有個條件。」
溫熱的手指再度將盧卡的下巴勾起,拇指輕輕地在他唇上摩娑,抹去了尚未乾涸的血痕,盧卡就這樣看著男人,海洋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像是要把自己捲入進去般,沾著自己血液的拇指擦過男人的唇,從中伸出一條殷紅色的舌將拇指上的血液給舔舐乾淨。
「聽話。」
他剛剛是把自己的血給……
意識到了男人的動作,盧卡彷彿被扼住了咽喉,發不出聲音,一雙漂亮的綠眸瞪得又大又圓,漲紅了雙頰緩慢地點了點頭。
似是得到了滿意的回覆,阿爾瓦心情極好的淺笑了下,寬厚的大手穿過盧卡及腰的長髮,手掌覆在了本不應該給他人碰觸的後頸。
阿爾瓦便這樣像提小貓般,將盧卡提起抱在自己健壯的手臂上,突然雙腳離地的失重感令盧卡感到一陣心慌,連忙抓緊阿爾瓦的衣襟不敢鬆開,僵硬的身子連同腳背都繃直成了一條線。
視線不敢亂飄,盧卡只能死死盯著阿爾瓦袒露在浴袍外的脖頸,還有些微微濕潤的頭髮貼在線條漂亮的頸線上,盧卡注意到浴袍下有些許黑色的紋路,看不清是甚麼,似乎是很大片的紋身。
被阿爾瓦抱出了房間,強而有力的雙臂抱著盧卡穿過長廊來到客廳裡,也許是近半夜了所以客廳裡並沒有開燈,僅有沙發邊上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暖橘色的燈光。抱著盧卡在沙發上坐下,阿爾瓦左手輕輕地摟住了即使套著襯衫也依然纖細得單薄的身子,暖光打在阿爾瓦深邃精雕般的五官上,盧卡有些感到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裝作好奇的樣子環視整個客廳,這是盧卡清醒後唯一一次離開房間,也是第一次仔細觀察這棟房子的裝潢。說實話,挺貧乏的,盧卡不知道的是網上稱這種風格為極簡風,也不是不好看吧,就是感覺很單調,沒有多餘的東西,當然也沒有人生活的痕跡。
被迫跨坐在阿爾瓦腿上,盧卡彆扭地試圖改變這個姿勢,卻被腰上的大手給禁錮住,悄悄地抬眸偷看方才讓自己聽話的男人,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反抗而不悅,只是抿著那好看的薄唇,靜靜地看著在自己腿上亂動的少年。
想起男人一雙手勁大得離譜,方才被捏著的手腕還隱隱作痛著,盧卡頓時老實了下來,不敢再惹眼前的人不高興,身為一個專業的職業殺手,察顏悅色也是必修課程之一。
畢竟跟瘋子硬碰硬並不在他的人生準則當中。
這人想把自己留下來,八成也不是甚麼多正常的人,有點意思,待著再看看。
窗外不知何時已滴滴答答下起了細雨,雨滴拍在玻璃上發出有些沉悶的顆粒聲,擾得人有些心煩。一週前,也是像今天一樣的雨天,盧卡已經記不是很清當天發生了些甚麼,只有些許印象告訴自己為甚麼會離開組織出現在這個地方。
任務……毫無疑問的應該是失敗了。
也不知道奈布和伊萊怎麼樣了,自己沒有去找他們會合,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擔心。
該死的,明明就快要得手了,卻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分化而導致眾人規劃了大半個月的行動全數潰敗。
為甚麼偏偏是Omega……
阿爾瓦本來只是想看看小孩的反應,卻見身上的小少年不知腦中在想些甚麼,咬著唇想得出了神似的,眼中紅血絲沒有退卻,反而氤氳而起一層水霧,雖還不到流淚,但一雙眸子低垂著已失了光芒。
一手攬著腰後不讓盧卡往後倒去,阿爾瓦伸出右手輕輕擦過馬上就要溢出淚珠的眼尾,寬厚的手掌覆在臉頰上,盧卡感受到溫熱的手指在自己臉上移動,划過眉眼,又捏了捏著涼的耳廓,最後順著下顎線來到有些乾燥的嘴唇,輕輕地摩娑,阿爾瓦的臂彎寬大又暖和,在這入秋後溫差急遽下降的夜晚,成了盧卡身邊唯一的暖源。
感受著手下柔軟的雙唇,阿爾瓦玩得有些上癮,愛不釋手,在嗅到盧卡不自覺又飄散出來的信息素後,阿爾瓦才想起正事,看著盧卡的雙眼問道:「幾歲了?什麼時候分化的?」
「今年十六歲了。分化應該是……半個月前。」
嗯了聲,阿爾瓦大手一伸便攬過盧卡的後腦勺將人壓向自己的胸口,盧卡撐著結實的胸膛便想起身,卻被還摟在腰後的手給摁住,無法動彈。
盧卡只能趴在阿爾瓦身上,雙手揪著浴袍的領子,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長髮被撥開,藏在頭髮下隱密的後頸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夜晚的涼風吹過在隱隱發燙的腺體,盧卡渾身繃緊了身子,手下止不住的顫抖,只能將領子揪得更大力,口中吐出來的熱氣全數噴灑在男人頸側。
撩開頭髮,後頸在阿爾瓦的視線下一覽無遺,白皙皮膚下的腺體小小一個,現在卻是紅腫凸起,染紅了一整塊皮膚。
想起杰克離開前的囑咐,阿爾瓦長臂一伸拿起杰克遺留在桌上的藥膏,用指尖取了一點,雙指覆上正在發燙的腺體,不敢粗暴對待脆弱的軟肉,緩慢且輕柔地將藥膏抹上,細細揉捏著Omega的敏感之處。
A級以上的Omega在學會控制信息素前,大概率都會因為信息素沒有獲得良好的釋放而堆積在腺體處,導致腺體紅腫脹大,因此杰克再三吩咐過阿爾瓦必須仔細檢查,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則需要用他給的藥膏按摩緩解。
冰涼的藥膏接觸到腺體的那一瞬間,盧卡嚇得身子劇烈抖了一下,隨即迎來的是一波又一波,彷彿電流般的酥麻感經過了全身,敏感處不斷地被人刺激,像是有一陣一陣的海浪打亂盧卡腦中的思緒,沖散了理智也沖散了自己。
「……唔、呃!」
手腳已經麻得沒有知覺,盧卡感受到體內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一股恐懼湧上心頭,奮力的扭動身軀試圖掙扎、抵抗。
「別動,」懷中小孩鬧得越來越厲害,阿爾瓦攬緊了臂彎,還啞著的嗓音低聲喝止。「我不碰你。」
即便被箝制住身子,盧卡依舊沒有停下掙扎的動作,瘋了般的用全身去撞擊圈住自己的牢籠,甚至連雙腳也一同亂蹬。冷不防的被盧卡抬起的膝蓋猛踢了一記,阿爾瓦悶哼一聲,忍住腹部的疼痛,試探性的釋放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出來,不多,足夠這個將臉埋在自己頸側的小獸汲取乾淨,煙草的香氣頓時繚繞在盧卡鼻間,渾身彷彿被浸入了用煙草泡製的浴缸似的,意識飄散之間腦中只剩下阿爾瓦那張好看的薄唇,唇瓣一啟,煙霧從中傾瀉而出,盧卡伸出手似乎還能觸碰到那抹煙的溫度。
總算安靜下來,阿爾瓦暗自鬆了口氣,一邊拍著盧卡的後背安撫著,手下按壓腺體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心裡一陣後怕,他本不應該放出信息素的,沒有標記關係的Alpha信息素對Omega來說並不一定能起到安撫作用,沒有作用其實也無妨,更甚的是若起了排斥作用,一個剛分化的未成年Omega並不能承受高濃度的信息素環繞,也因此阿爾瓦只是放出了一絲去嘗試,多了不行。
萬幸的是他的信息素確實能夠安撫小獸。掂了掂肩讓埋著的小臉露出,方才經過一陣激烈反抗的盧卡早已闔上了雙眸,瘦弱的身軀微微起伏,平穩的呼吸證明已進入睡夢之中。
汗液浸滿了髮絲,大面積的貼在額頭、雙頰上,應是黏得很不舒服,盧卡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睡得很不安穩,阿爾瓦細心地替枕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整理著,輕輕拭去額上溢出的汗珠,他不發一語,只是感受著手下的溫度。
重新將盧卡抱起,阿爾瓦掂了掂手上的重量,太輕了,感覺下一秒就會變成羽毛般,迎風而起飄散在夜色之中。
深藍色的眸子又垂下,熟睡的人雙手依舊緊抓著自己的浴袍,沒有想要鬆手的意思,阿爾瓦俯下身,在距離盧卡半根手指的地方停了下來,髮間留存的香氣繚繞在鼻尖,他一直說不上來小孩的信息素是甚麼味道,冷冽、薄涼,卻不刺激,是一種乾淨得令人上癮的氣味。
也許是抱得時間有點久,盧卡枕著手臂睡得不適,開始掙扎翻身想找到舒服的姿勢,見狀阿爾瓦也沒有再逗留,獨棟洋房中僅剩的光源終於消失,世間一切都回歸黑暗,夜鶯的歌聲劃破寂靜的星空,似是在唱著只有最純粹的黑夜才能迎來最耀眼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