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音羽@uid_30718

[新世界狂歡│伊艾] 星野荒漠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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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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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架空,「熾漠烈日談」活動文

商人伊得X雇傭兵艾德蒙特

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一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眼中的片刻失神很快就因為長年的警惕習慣而消散。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現在是側躺著的,身下是堅硬的木板還伴隨著震動,很快他就推測出自己現在應該是正在移動,很有可能是在行走的車輛上。

他沒有立刻起身,反倒是先抬頭打量起四周的環境,周圍很是昏暗,但等到眼睛適應了黑暗後,還是能看到一些物品的輪廓,自己躺著的地方是車裡靠內的地方,靠近門的地方擺放了許多雜物,但在中間留了一條空間,應該是留作走道方便查看和搬運東西。
正當他思考如今的處境究竟是如何的時候,身下的震動消失了,是車輛停止了行進。那人屏住呼吸,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還是保持著原來躺著的姿勢,背對著門口,手悄悄地搭上了腰間的劍,他不知道為何自己的武器沒有被收走,也沒受到任何拘束,但現今也沒辦法思考太多。
他將注意力集中,仔細聽著車外的動靜。
在車輛停止後,他先是聽到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是一陣說話聲,隱約聽到甚麼: “今天總算是可以先休息了,後面還有一大段路要趕呢。” 從說話聲來判斷,只有一個人,但不是絕對,因為沒聽到腳步聲。
他還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前是在沙漠中,腳步聲會被隱藏。所以有可能周圍還有人,只是沒說話而已。他看到面前的牆,出現了光亮,應該是從身後的門簾透過來的,隨著光線突然變亮,他知道是門簾被掀開了。
他做好準備,以便隨時出擊,同時也注意著身後的動靜。他聽見有人踏上了木板發出了吱呀聲,然後直接朝他走來。他緊繃著身體,就在那人將手搭到他肩上時,直接轉身,手上寒光一閃,趁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將刀抵在對方脖子動脈邊緣。
他厲聲喝道: “不許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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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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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差點送我上天堂的原因嗎? 」

伊得直到現在才緩過神來,剛才刀架在他脖子上時,他真的是經歷過了一次人生走馬燈,從小時候孤身一人流浪的經歷,到現在長大後,在友人的幫助下成為商人替人送貨的畫面,全在一瞬間,在腦海中如跑馬燈般快速閃過。

那位被他好心帶上車的藍色長髮美人,此刻也很是尷尬地坐在篝火旁: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再次向你道歉。我以為你是人販子……想對我圖謀不軌……之類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伊得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送貨路程,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今天竟然在沙漠的中央,發現了一個半截身子都被埋在黃沙之下的人。要知道這裡可是沙漠,除了一些耐旱的動物外,就只有在靠近綠洲的地方才有人會駐紮,可那人就那樣獨自橫躺在沙漠的中央地帶。

他下了駱駝,小心翼翼地接近,用手試探了下,發現人還活著。但就這樣把人留在原地,放任不管是不可能的,於是將他帶上了車,順便餵了一些水,讓駱駝繼續趕路。走到天色將暗的時候,伊得停下了車,準備就地紮營過夜。就在他上車拿露營用具,順便檢查那人的狀態時,對方卻突然直接轉身,把刀架在了他脖子旁。

他當時很是慌亂,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費了好一番功夫的解釋,這才保住了小命。

在火光中的交談下,伊得知道了眼前人的名字「艾德蒙特」,是一個雇傭兵團的副團長。會出現在沙漠是因為兵團負責人交代的任務,要他們團護送一份機密文件。在行經沙漠的時候,遇到了沙塵暴,他不幸和團員們失散,好不容易獨自一人撐過了沙塵暴。

等到沙塵徹底散去後,他也徹底迷失了方向,只能選定一個方向走,希望能找到綠洲或是有人的地方,他身上除了隨身的配劍,水和食物都只有一點點。他走了許久,身上僅剩的水和食物都吃完了,直到體力不支,最後失去了意識,被伊得救起。

而艾德蒙特之所以會襲擊伊得,也只是出自於職業和天生的防備意識,認為對方是不安好心之人,這才鬧出了好大一場誤會。

兩人坐在篝火旁,吃著熱呼呼的食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當伊得知道艾德蒙特要去的地方正好也是自己要去的城鎮,於是提出了同行。

艾德蒙特有些猶豫: 「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要不還是我自己……」

伊得立即打斷: 「哪有甚麼麻煩。你自己一個人,那才叫人不放心呢! 你如果還在意剛才的事的話,誤會也都解開了,就別放在心上了。」

最終,在各方面的考量下,艾德蒙特同意了伊得的提議: 「……那就麻煩了。我以我的名譽起誓,到達城鎮後,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會全力回報於你。」

面對一本正經道謝的艾德蒙特,伊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倒也不用這麼正式……」

兩人又聊了一會,準備睡覺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有點尷尬的問題,伊得準備的帳篷和睡袋只有一個。

伊得有些無奈,畢竟以往都是自己一個人,所以生活用具之類的大多都只帶一份,很少有備用的。

艾德蒙特率先打破了這沉默的氛圍,直接道: 「你先去睡吧,我來負責守夜。」

伊得不贊同的道: 「那怎麼可以! 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必須多休息!」

見伊得堅決不同意,艾德蒙特無奈地道: 「那怎麼辦?」

伊得: 「你睡睡袋,我還有帶幾件毯子,我來負責守夜就好。」

艾德蒙特不願意,因為自己已經給這人帶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了。他沒有義務幫助自己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光是救了自己一命,就已經是難以回報的恩情了,現在還收留了自已這個不必要的負擔。

最後還是伊得強制讓對方躺下休息,這事才算結束。

艾德蒙特躺在睡袋中,看著帳篷外盯著篝火,時不時往裡添柴的伊得。對這位初次見面之人,有了新的認知。對於他不計前嫌的救助和收留,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滋味,他沒辦法理解,但他不討厭,反倒感覺舒服,跟平時勞累之後品嘗到甜點時的欣喜放鬆有些不同,但他是喜歡的。

艾德蒙特將頭埋進睡袋中,伴隨著睡袋上的氣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太過疲憊,還是其他的因素,他很快就陷入沉睡。睡前還在思考,等自己到達了城鎮後,該如何報答伊得才好,也不知道團員們是否早就安全抵達了,還有交代的任務是不是完成了……

在艾德蒙特睡著後,應該在帳篷外守夜的伊得,偷偷地進來看了一眼,他看著眼前熟睡的美人,眼神閃爍。

皮膚潔白如雪,完全沒有任何瑕疵,臉上原本冷硬的的神情,在睡著之後顯得有些柔和,細長的羽睫微動,掩蓋了下面那如藍寶石一樣璀璨的雙眸,細聽就能聽到對方熟睡均勻的呼吸聲。

伊得在心裡偷偷讚嘆對方的美貌,真的是世間罕見,簡直完全是由神親手雕刻而成的。

這次在送貨的途中救下一個人,是伊得意料之外的事,但這位雇傭兵團的副團長意外是個認真且正直的人呢。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是先慶幸自己獲救,可他卻擔心自己會給他帶來麻煩,真的是……讓人不自覺得想憐惜呢。

伊得最後輕撫了一下對方的頭髮,又整理了一下在他眼睛周圍的髮絲,就退出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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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3F

在前往城鎮路上,兩人聊了許多,雖然大多是伊得在說話,但艾德蒙特也會給予回應,偶爾被問到一些較為隱私或是調戲的話,艾德蒙特會害羞的撇過頭去,罵伊得不知羞恥,腦子裡都裝了些甚麼東西!? 對此伊得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更加賣力的向身旁這位表面冷淡實則臉皮薄的美人搭話,但要是不小心調戲過了頭,惹惱了這位副團長,那伊得也會小心討好地道歉,畢竟是自己過了。

就像現在。

艾德蒙特再次拍掉旁邊坐著的伊得無數次想偷偷摸上自己後腰的手,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示意對方別太過份。

「都說了別再碰我的腰! 你聽不懂嗎!?」

「那其他地方就可以?」

「你……你這不知羞恥的!」

眼見對方臉紅得要滴血,羞憤到將手搭在腰間別著的劍上,一副要拔劍的姿勢。伊得立刻見好就收,沒敢再開口和動作。

又過了一會,伊得忍不住又開口問道:「艾德蒙特為甚麼會做雇傭兵呢?」

「你問這個做甚麼?」

「沒什麼,就是有些好奇。」伊得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艾德蒙特和他印象中那些只為錢賣命的雇傭兵很不一樣。這些天下來的交談和相處,他從艾德蒙特的言行和舉止上,發現對方接受過良好的教育和禮儀指導,也擁有很強的責任感和使命感,而這些不太會出現在雇傭兵的身上,反倒是一些正規軍人才比較有可能。

艾德蒙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遠處,像是在回憶甚麼,良久才回答道:「我從小就接受父親的教導和訓練,立志要成為一名軍人,為國家和百姓效力,奉獻自己的一生。後來我也如願,靠自己的實力加入軍隊並成為了軍官……。」

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 「但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我離職了。之後就成為了雇傭兵。」

聽完這些,伊得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發生了甚麼事,他大概能猜得到。像艾德蒙特這樣,一眼就能看出是個認真、固執且正直的人,不太可能會因為是自己的原因而離職,而且看對方似乎也不是很想繼續說下去。

察覺到艾德蒙特低落的情緒以及凝重的氣氛,伊得轉移了話題:「那你們雇傭兵平日裡都做甚麼樣的工作啊?」

艾德蒙特掩去眼中那落寞的情緒,中規中矩地答道:「工作的內容最主要還是看雇主方的意見,我加入的是私人傭兵團。工作大多都是以護衛為主。這次是因為負責人親自下令,說要傳遞很重要的機密情報,才派出了包括我在內的精銳隊伍。

「喔,怪不得。艾德蒙特你身為副團長,實力應該很強,交給你也很讓人放心。」

艾德蒙特嘆了口氣: 「但我現在和隊伍失聯,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是不是也平安?」

伊得拍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既然是精銳隊伍,那其他人應該也會沒事。」

艾德蒙特:「也許吧。不過幸運的是,文件是由小隊隊長保管。任務方面應該不用擔心會沒完成。」

「喔……那就好。」

伊得對此感到有些疑惑。都說是機密文件了,但竟然是讓小隊長,而不是職位更高的副團長艾德蒙特攜帶保管。難道是為了掩人耳目? 伊得沒有深入細想,畢竟雇傭兵團的負責人想怎麼樣安排執行任務和他也無關。

到了晚上,兩人再次紮營過夜。這次仍然是伊得主動攬了守夜的工作,艾德蒙特說不過伊得,只好先回帳篷休息。這幾天,身體的虛弱早已恢復的差不多,但伊得就是不放心自己,總是勸自己多休息。

艾德蒙特嘆了口氣,這種程度的勞累,在軍隊和雇傭兵團裡根本算不上甚麼,有時候自己帶傷處理公務也是常有的事。但現在突然有人這麼關心自己,反倒有點不適應。並非是伊得的行為讓他感到反感,在軍隊和雇傭兵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他看得出來伊得是真心為自己著想,和那些想藉由巴結、奉承、獻殷勤,來攀附關係獲得好處的人不同。伊得的好意沒有摻雜那些。

『不……或許是有的。』艾德蒙特心想。比如每當他調戲自己,讓自己羞憤不已的時候,自己總是會下意識捨不得激烈的反抗。雖說有過幾次拔劍的舉動,但自己從沒想要傷害伊得。

就在艾德蒙特一邊思考快要入睡的時候,他聽見了一陣嚎叫聲,有一段距離遠,有些不真切,從聲音判斷似乎是……狼!?

艾德蒙特頓時清醒了過來,抄起身旁的劍,衝出了帳篷。心裡暗罵自己太過放鬆警惕了,這裡可是沙漠,和戰場沒有兩樣,危險同樣是無處不在的。

一出了帳篷,艾德蒙特立刻搜尋起伊得的身影。就他所知,狼是群居動物,幾乎都是四、五隻成群結隊狩獵。伊得只有一個人,而且看他那副樣子大概也不擅長武。萬ㄧ真的獨自遇上狼群的話……

當他看到不遠處的燃燒的篝火旁邊空無一人時,艾德蒙特快速跳動的心臟有了一瞬間的停止,隨後馬上焦急地四處找人。就在這時,又一陣狼嚎傳來,聽聲音就在附近。艾德蒙特直接朝聲音的方向跑去,不知為何他心裡直覺認定伊得就在那裏。

翻越了一座沙丘,艾德蒙特在沙丘的頂端看到了他一直擔心的伊得。

……正在被五隻餓狼包圍著,還依稀能看見狼群齜牙裂嘴,緊盯獵物不放的樣子。而伊得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慌,手足無措,進退不得。

「伊得!!!」艾德蒙特見到這種情況,驚慌的叫了出來。

伊得像是聽見了這聲叫喚,抬頭望向了艾德蒙特,眼神帶著驚訝。就在一瞬間,其中一隻狼,突然發起了攻擊,朝伊得撲了過去,伊得下意識地就抬手要檔。

噗哧,一抹鮮紅在空中揮灑而出,即便是在漆黑的夜晚,可還是被趕來的艾德蒙特清楚的看見了。

「伊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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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4F
聞到了血腥味,飢餓的狼群更加的躁動,全都一擁而上,渴望將獵物撕碎,以填飽牠們飢腸轆轆的肚子。

艾德蒙特顧不了太多,直接將離的最近的一隻狼,一劍刺穿封喉,那狼只是短暫地嗚咽了一聲就沒了動靜。
剩下的狼被這突如其來舉動威攝住了,暫時停止了圍攻。艾德蒙特抓準了時機跑到了伊得的身邊,將他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艾德蒙特將劍橫在胸前,一邊警惕狼群,一邊看著伊得摀住手臂上血流不止的抓傷,以及身體上其他不同程度的撕咬傷,艾德蒙特很是著急。這種傷必須盡快治療,否則就算沒有失血過多,也會因傷口感染而死,必須速戰速決。

剩下的四隻狼,很快就被艾德蒙特斬殺。在這期間,狼群也想趁艾德蒙特不備,先偷襲那個看起來最虛弱的人類。奈何艾德蒙特總是以保伊得為最優先,沒有離開伊得的身邊半步,狼群找不到機會。

結束戰鬥後,艾德蒙特攙扶著受傷的伊得回到了帳篷,讓伊得躺下後,問了藥品收放的位置,要親自上藥。期間伊得時不時發出忍耐的痛呼。

伊得:「阿!痛!斯——!」

艾德蒙特: 「忍耐一下,傷口必須消毒,不然會感染,後果更嚴重。」

伊得: 「我知道,但拜託輕一點……」

聞言,艾德蒙特真的放輕了動作,消毒完上藥期間,都沒再說話,氣氛有些僵硬,伊得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該說些甚麼。艾德蒙特開口了: 「為甚麼要離開帳篷附近?」

伊得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艾德蒙特,直到艾德蒙特皺起那好看的眉頭,才回過神來: 「啊? 額……因為想散散心,所以才走遠了些。」

艾德蒙特: 「那也不能甚麼準備都不做吧! 這裡可是沙漠! 剛才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就會……」沒再說下去,會怎樣? 彼此都知曉答案。

伊得小心翼翼觀察艾德蒙特的臉色,一開始覺得對方是在生氣自己亂跑,添了麻煩,後來發現艾德蒙特的語氣不只是表現出生氣,似乎還有……害怕?

伊得:「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讓自己陷入險境的。」

艾德蒙特沒再說話,包紮完後就準備起身離開。

「等等……斯!」伊得下意識地扯住艾德蒙特的衣角,卻扯動了傷口,疼的叫出聲。艾德蒙特連忙止住動作,低頭查看傷口有沒有崩裂滲血。

伊得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攢得更緊了,他很不安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讓你生氣是我的不對,拜託別生我氣……也別離開。」

艾德蒙特看著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伊得,感到很意外。伊得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開朗好相處的樣子,實際相處後也確實如此。現在對方卻像是怕被拋棄的小狗,全身透露著不安。

他嘆了口氣,其實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是擔心。剛才的情況,若是他再晚一點到,甚至一開始沒有聽到狼嚎,那伊得就……。身為曾經的軍人,那怕現在是雇傭兵,他也絕不允許有人在他面前出事,他一定會拚盡全力保護弱小,不受一點傷害。這是他的職責,同樣是信念。

艾德蒙特輕聲安撫道:「行了,我沒生氣。我不走,就在帳篷外面守夜,有事叫我。」

艾德蒙特說完,伊得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鬆開了手,躺在睡袋上。而艾德蒙特就坐在帳棚裡伊得能看見的地方。
伊得看著外面的艾德蒙特,心裡不由自主想著今晚發生的全部事情。

這些日子,他守夜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在想艾德蒙特。明明自己在成年工作後也見識過許多長得好看的男性,也談過幾段感情,雖然都沒走到最後,但也是和平分手,按理說他應該早已習慣分離的。

在很小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是被父母拋棄沒人要的孤兒。伊得就知道,一切只能靠自己,沒有人有義務永遠陪伴照顧他。所以他自己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努力生存。之後在一次機緣巧合下認識了推薦他跑商的友人,開啟了他現在的生活。

遇到艾德蒙特,是意外,也是巧合。要不是自己跑商的路線,恰巧在艾德蒙特昏迷的地方,自己也剛好在那時候路過,他們恐怕永遠不會有機會認識,更別說坐在一起聊天了。

這些天和艾德蒙特的相處,讓伊得越發在意起他。喜歡看他害羞惱怒的樣子,喜歡看他安靜睡著的樣子,也喜歡他認真負責,貫徹自己理念的樣子。

可只要一想到,這一切將來有可能再也見不到的時候。伊得他難得地再次感受到了像小時候一樣被拋棄的恐慌和無助。所以在今晚,心煩意亂的伊得離開了帳篷和篝火照亮的範圍,打算好好冷靜。誰知道會那麼倒楣遇到了狼群!

當自己被狼群包圍時,第一個想法卻是,不知道艾德蒙特接下能不能獨自安全地抵達城鎮。沒有自己帶路的話,一般人是很容易迷失在沙漠的。當看到艾德蒙特站在沙丘頂端,一臉焦急地叫著自己的名字。在那命懸一線的時刻,他竟然感到了「安心」。

看著帳篷外的艾德蒙特,火光照亮了他精緻的臉龐,整個人被襯托得更加好看。伊得忍不住想:『要是艾德蒙能一直在,那該有多好。』懷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伊得逐漸睡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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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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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連走了許多天,終於到了這趟旅途的尾聲,兩人並排坐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分別了,這次伊得準備的晚餐很是豐盛,連平時捨不得吃的點心都拿了出來。其實艾德蒙特也有點捨不得,但畢竟自己還有任務和職責在身,
終究還是得道別的。

像是彼此都心照不宣,兩人都沉默地吃著晚餐,沒有說一句話。收拾完後,兩人一起圍在篝火旁,伊得邀請艾德蒙特一起看星星,說完就直接躺下,艾德蒙特沒有拒絕,也跟著躺在伊得的旁邊。

仰望著滿天的繁星,再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人,有一瞬間,艾德蒙特希望時間能停止在這一瞬間。一想到明天就能到達目的地的城鎮,心中就有點不捨,他不想和身邊的人分開,那怕只認識了對方幾天。在他的人生中,伊得或許就只是個單純的過客。但這些天的相處,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和關心。這在他成年當上軍人後,一步步憑藉自己的實力往上爬,面對別人對自己外貌的嘲諷和資歷的質疑,沒有過任何休息鬆懈的時刻,是從未有過的寧靜。

「艾德蒙特。」聽見伊得叫了自己的名字,艾德蒙特轉頭發現對方也在看他,有些臉頰發熱,道:「什麼事?」

伊得:「你明天……就要去找你的團員了,對不對?」

艾德蒙特:「嗯……」

伊得:「那我們之後……還有機會再見面嗎?」

對於這個問題,艾德蒙特很想回答「會的」,但他也知道,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於是轉移話題:「已經很晚了,差不多該睡了,明天還要趕路。今天換我來守夜吧。」

「等等!」伊得制止了對方,隨後提出請求:「今天……一起睡吧。」

沒等艾德蒙特拒絕,伊得立刻又道:「這裡已經很靠近城鎮了,不太會有野獸出沒,更何況還有篝火,所以……」伊得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眼裡請求的意思

最後兩人還是一起睡了。

艾德蒙特躺在睡袋裡,而伊得在他身邊,身上蓋了幾條厚毯子。兩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再提起之前的話題。就在艾德蒙特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環抱住了自己。身旁就只有一個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本來按照艾德蒙特的性格,應該是先掙脫對方,然後再義正嚴辭地斥責對方無禮的逾越行為。

但艾德蒙特沒有,就這麼任由伊得從身後抱著自己。感受到對方從身後貼近,自己的背好像正貼著伊得的胸膛,他有些緊張,心跳也加快了不少,但也沒動。雖然隔著睡袋,卻彷彿能感覺到伊得的體溫還有心跳。兩人就這麼依慰著安靜地入睡。

隔天一早,艾德蒙特和伊得是一起起床的。準確來說,是艾德蒙特先習慣性的早起,而伊得昨晚抱著艾德蒙特,也被他的動靜喚醒。兩人收拾整理好後,便直接上路了。

走了幾個小時,總算見到了城鎮。在荒無炙熱的沙漠連續行走了數日,好不容易能停下休養,本該是十分值得高興的事,但兩人的臉上都沒什麼喜色。他們入了城鎮,在一家小店前坐下。

「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伊得。」一片沉默中,最後還是艾德蒙特率先開口道別: 「稍後我會去任務交接對象的住所,團員們應該也會在那。」

伊得沒說話,只是靜靜聽著。他知道分別的時候到了。自從遇見了這個面冷心熱的美人副團長,他原本認為平凡且會一直持續的生活,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發出了陣陣的漣漪,久久無法停止。

現在要分道揚鑣了,伊得其實很想出言挽留,但他也知道不可能,對方的責任感還有肩上承擔的職責,都不會為了他停留。

伊得扯出了一個笑容,半開玩笑地道:「我知道了。副團長大人,以後出任務時可要小心一些,不然下一次可能就沒有我這個帥氣的好心人幫你這位美人了。」他這話帶有私心,他希望對方以後能注意安全,別再發生危險的事。也暗自期許以後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艾德蒙特有些惱羞地撇過頭去,反駁說道:「少自以為是了,還有別那樣叫我。」說完,又恢復平靜,緩緩地道別:「伊得,再見。」就起身離去。

伊得目送對方離開,直到消失在視線中,都一直注視著他。他坐了很久,然後才起身前往友人開設的商隊驛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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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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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伊得啊!怎麼樣?這次送貨還順利吧?」伊得一坐下來,耳邊就傳來孰悉的聲音,是墨菲,這家驛站的員工。
墨菲敏銳地注意到伊得的情緒很低落,不由關心問道:「怎麼啦?這麼無精打采的,該不會是失戀啦?」不得不說,墨菲還真說中了幾分。只不過連失戀都談不上,伊得甚至告白都沒有。
「笨蛋!還不趕快去忙!沒看到還有很多人在等嗎!」一道好聽又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來的人是驛站的大老闆艾斯特,別看他個子小又年輕,在經商方面,伊得就沒見過比他還更符合「奸商」這個稱呼的人。
「吵死了,臭奸商! 我才剛忙完啊!」
看著眼前一如繼往吵鬧鬥嘴的兩人,伊得的原本低落的情緒,也恢復了些。
「啊!對了,你知道嗎?」原本在和艾斯特吵架的墨菲,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和伊得分享起最近的八卦。人來人往且魚龍混雜的商隊驛站,很容易收集到情報,所以艾斯特也會做這方面的生意,而伊得也時不會從他的友人們這聽說一些。
「聽說啊,有一個既有錢又好色的富商,花了高價買了一位奴隸,但在賣方運送的過程中出了意外,這讓他很是生氣,還揚言說一定不會放過賣家。」
伊得對此消息沒什麼反應。在這裡,奴隸買賣雖然明面上不合法,但私下的交易卻很多,黑市裡還有專門的管道,不少位居高位的司法者也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墨菲繼續說道:「聽說那死去的奴隸是男的,長的很是好看,那富商一眼就看中且買下了對方。可惜運送時不幸死在了沙塵暴下,聽說當時運送的人,找了很久,到最後卻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伊得聽到這句話時,正在喝茶,險些被茶水嗆到,一個很荒謬的猜測頓時浮上心頭。他連忙追問道:「墨菲!關於那個奴隸,你還知道些甚麼!?」
墨菲被伊得的反應有些嚇到,但還是努力回想,回答道:「那個奴隸……好像……原先是個雇傭兵,而且在團裡的地位還不低,好像僅次於團長吧。聽買方的人說,好像是因為那個雇傭兵團的負責人欠了別人很大一筆債,正在發愁的時候,一個富商恰好看中了他手下的一個雇傭兵,願意出高價買下他做為服侍的奴隸。那個負責人見有這種天大的好事,當即就喜孜孜地同意了,說會藉由任務的名義,將奴隸暗地裡送去富商家,誰知道中途卻出了意外。」
伊得現在很是震驚,眼睛也瞪得很大,男性、長相好看、沙塵暴、雇傭兵、地位僅次於團長!?天底下真的有這麼巧的事!?等等……如果是真的……那艾德蒙特!!!
「墨菲!你知道那個富商的家在哪裡嗎!?你快告訴我!!」
不久前,艾德蒙特和伊得道別後,就去了任務對象的住家。不知道為甚麼,艾德蒙特總覺得和伊得分開後,心裡很不對勁,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他和伊得相處的時間不長,自己也不是會對別離一直掛心的人,。可為甚麼就……
他想不明白。
眼看就快到了,艾德蒙特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暫時先不去想伊得的事。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準備好要向委託人解釋以及致歉的說詞後,就聽見後面傳來了很熟悉的聲音。
「艾德蒙特! 快停下!不要去!」
艾德蒙特回過頭,只見伊得騎著馬飛奔,朝他跑來還喊著他的名字,臉上滿是緊張的神色。
他不解地停下腳步,不理解對方為甚麼這麼慌張。不過幾秒鐘,伊得很快就來到他面前。他跳下了馬,直接衝過來抱住了自己。本來他是想直接推開的,雖然這附近沒什麼人,但在外面做這麼親密的動作,成何體統!
但是艾德蒙特能感覺到伊得的雙臂環抱得很緊,他的身體還在顫抖,嘴裡不停地說著:「幸好來得及……你還沒走……」之類的話。見此,艾德蒙特決定先等伊得冷靜下來,再好好問話。
過了好一會,伊得鬆開了艾德蒙特,臉上全是慶幸的表情。正當他想開口詢問時。伊得卻突然臉色大變。把他拽進旁邊小巷的隱蔽角落,還摀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別出聲,然後一臉警惕地盯著巷子外面的動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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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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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艾德蒙特萬分不解時,外面傳來了說話聲,他認出來其中兩人的聲音,是兵團的負責人和那個被委託保管機密文件的小隊長。談話的內容,讓他感到很陌生。
兵團負責人用哀求的語氣求道:「拜託您了,這件事實在是意外,誰也沒料到會這樣啊! 求求您大發慈悲吧!」
小隊長在一旁幫腔道:「是啊! 這真的是意外,當時我們也在附近找了幾天幾夜,實在沒找到,真的不是故意要違約的!」
一個全身穿金戴銀的中年男子,用很油膩又沙啞的聲音很不屑地道:「那是你們的事。我訂金都付了,沒送到我手上就是你們的不對! 還放過? 我告訴你們,這事不會就這樣過去! 訂金必須要給我退回來! 還有兵團的投資我也會停了! 像你們這樣辦事不牢靠,出了事還一直推託,不值得老子再花錢! 」
兵團的負責人徹底慌了,有些語無倫次地道:「別啊! 我這、我這邊手下也還有幾個長得好的,也很不錯的,價格可以再重新商量! 之前的訂金也可以全數退還! 但投資可千萬不能斷啊! 要是斷了,那我可就徹底完了!」
中年男子對此只是淡淡地道:「之前就已經說好了,一手交貨,一手交錢。我是生意人,就只要最初看好的東西,絕不會接受次等的替代品! 嘖! 可惜那小美人兒了,我第一眼就看上他了,做為奴隸服侍,滋味肯定不錯。 人是被你們弄丟的,難道不該你們負責嗎? 我也算仁慈了,只要退還訂金,沒再要賠償。至於投資,當初也談好了,我交錢你辦事,現在我不想再委託你們,自然就沒必要再花錢了。」
兵團的負責人被說得啞口無言,無法反駁,富商說的,都是事先就講好的,他的做法沒有任何問題。只能頹然地跪坐在地上,看著富商逐漸遠去。
那幫腔的小隊長在富商離開後,小心翼翼地對地上的負責人問道:「那個,老闆……關於我的職位……。」
那負責人像是找到了發洩口,迅速爬起來,指著小隊長一陣怒吼責備道:「都怪你! 要不是你們辦事不力,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還職位? 現在傭兵團還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
那小隊長也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被當成出氣筒責罵,火氣也上來了,反駁道:「那哪能怪我們? 沙塵暴是我們能控制的嗎!? 當時我們能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 還要冒著可能會在沙漠迷路和物資不足的風險找人! 我們廢了老大力氣,人不但沒找到,命還差點就沒了! 」
兵團負責人:「當初可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證,你能把艾德蒙特看好,不讓他起疑心。我才交給你辦的!」
小隊長:「哼! 那還不是你答應過我,等艾德蒙特走了,就讓我頂替他的位置嗎? 不然你以為誰會接這差事! 我們整個團裡可沒幾個人是艾德蒙特的對手! 萬一被他發現,隊伍裡的人可能都活不了!」
兵團負責人:「我不管! 這件事你責任最大,你必須負責! 」
小隊長:「誰要負責啊! 要不是我本就看不慣艾德蒙特那副作做的模樣,你真以為老子樂意做這麼危險的事啊!」
兩人吵架的聲音漸行漸遠,躲在巷子角落裡的伊得鬆了口氣。他們總算都走了,幸好沒有被發現。而被伊得抱在懷裡的艾德蒙特的狀況卻不怎麼好。
艾德蒙特一開始聽到談話聲時,先是感到疑惑,以為是在說任務失敗,文件沒有送到。後來越聽越覺得不對,才發現他們說的是自己。自己竟然被負責人給出賣了! 還是被當成奴隸賣給老男人做那些無恥下流的事!
艾德蒙特從一開始的疑惑、震驚到憤怒,再到之後全身顫抖起了殺意,恨不得直接拔劍衝出去殺了那三人。卻被伊得緊緊地抱住,頭被埋在伊得的胸前,伊得一直輕拍他的身子無聲地安撫著他,讓他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他冷靜後也思考清楚了,意識到現在殺了他們只會把事情鬧大,到時候傭兵團和富商兩邊的人都會追查是誰動的手,到時候自己孤立無援只會被無止盡地追殺。而現在他們都認為自己已經死了。那就讓他們這麼以為,自己以後可以再暗中找機會,想辦法向他們報仇。
艾德蒙特冷靜下來後,就看見伊得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艾德蒙特?」
艾德蒙特深呼吸,吐出一口氣後道:「我沒事。剛才……謝謝你攔住我。不然我可能就會……」 想到自己前不久要是一無所知地碰到他們,他們有可能會先驚喜自己還活著,然後再趁機使陰招誘騙囚禁他,逼迫他成為奴隸。艾德蒙特心裡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伊得安撫懷裡的艾德蒙特,輕撫他的後背道:「這沒什麼。我也是正好聽朋友說,有人在高價買賣奴隸,又覺得那奴隸的描述和你情況相似,不放心所以才過來看看。」
伊得將頭靠在艾德蒙特身上,十分慶幸地說道:「幸好有趕上。」
艾德蒙特這時才發現自己一直被伊得抱在懷裡,害羞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地道:「伊得,我很感謝你的出手幫忙……但能不能先放開我。」
伊得有些不捨地放開,艾德蒙特退出來後,很快恢復成平日裡一本正經的樣子道:「伊得,你兩次都救了我,我非常感激。我發誓,日後若有需要,我艾德蒙特必定會全力報答。」
伊得震驚地看著艾德蒙特一副就此別離的樣子,打斷道:「等等。艾德蒙特你……是要離開嗎? 你現在不能回去傭兵團,你要去哪裡?」
艾德蒙特聞言低下了頭,有些迷茫地道:「……我不知道。但一直停留也不是辦法。萬一被他們發現我還活著,一定會出動全力抓捕我的。」
伊得見他無所依靠,不知該往何處的樣子,於是牽起艾德蒙特的手,非常真誠地道:「那艾德蒙特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伊得率先截住艾德蒙特想要拒絕的話:「不用擔心,我有辦法。能保證你的安全,讓傭兵團的人不會找到你,那個富商也一樣。你也不用擔心會帶來麻煩,是我想這麼做的。我真心希望艾德蒙特能一直好好的生活。」
看著伊得真誠的眼神,和語氣裡的懇求的意味。艾德蒙特原本想婉拒的話,竟說不出口。其實伊得的話,讓艾德蒙特很是高興,但也很怕會給伊得帶去不必要的麻煩。這事本就和伊得無關,他連續兩次救了自己,自己連報答都來不及,又哪能再讓對方費心思保護他。
心中卻一直有個聲音在反覆勸說自己:『答應他吧。』第一次,艾德蒙特想拋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遵從內心的想法。
閉了閉眼後他下定了決心。
過了很久,就在伊得快要失望地鬆開手時。艾德蒙特回握住伊得的手。輕聲開口道:「……好,我跟你走。」
伊得先是愣住隨後笑了,笑得很幸福。
(正文完)

(還有後續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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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8F
(後記)
「伊得快點! 已經到預定出發的時間了! 再不走,今晚別想住一起!」
「诶~~! 再等一下下! 艾德蒙特! 我很快就來! 」
時間倒回幾個月前,自從艾德蒙特決定要跟伊得一起走後,伊得偷偷地將艾德蒙特帶到艾斯特開的驛站,並從隱蔽的後門進去。
艾斯特看到之前突然匆忙出門的伊得,帶回來一位全身被斗篷包裹,看不清面容的人,感到很意外,同時也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要知道伊得這人,雖然很性格很開放,過去也交往過不少人,在圈子裡混得不錯。但親自把人帶回來驛站還是頭一次。
果然,在聽完伊得對艾德蒙特的介紹,以及他們認識的過程。艾斯特知道,伊得把對方看得很重要,還親自請求艾斯特收留對方。
對此,艾斯特沒什麼意見。伊得說的那個雇傭兵團和富商,艾斯特也聽說過。他作為生意人的人脈很廣,消息也很靈通,兩者的情況都知道的不少。要處理他們,對艾斯特來說問題不大,
那個雇傭兵團原本就存在很大的資金隱患,從負責人欠債,需要通過私下販賣奴隸來補上漏洞,就能看出來。現在又失去富商的支持。只要稍微動用點關係,那雇傭兵團就會立馬破產解散,到時候那負責人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而那好色富商,艾斯特知道,對方除了做奴隸買賣,也涉及不少其他的黑色產業。富商發家時的手段既卑劣又下作,明面上和背地裡都得罪了不少人,只是礙於他背後的黑色產業關係,才暫時沒人動他。
艾斯特和那富商也有過一些生意上的往來,但都是不怎麼重要的。他本就看不起對方,手段下作也就算了,還不知收斂,到現在還在不斷與他人結下仇怨。只要暗中稍微推波助瀾一下,都不用艾斯特親自動手,就有很多人替他處理。
況且,那個富商出事,艾斯特也不會有甚麼損失,甚至在對方倒台時,自己還能暗中分一杯羹,何樂而不為。
至於收留艾德蒙特。在艾斯特考察一番過後,也決定錄用了。艾斯特將艾德蒙特收做護衛,要求他陪在伊得的身邊。護送伊得跑商,和保護貨物的安全。畢竟艾德蒙特的武藝確實高強,除去基本的吃住,對於報酬的要求也不高。對艾斯特來說,相當於是白撿了一名強力保鑣,是賺了。
時間回到現在,艾德蒙特也沒想到,他的問題會這麼快就得到解決。原本他打算先低調隱藏一兩年,等他「死亡」的風波徹底過去,隨著時間被淡忘後,再找機會向那些人算帳。誰知道伊得的朋友背後勢力這麼大,才一兩個月就將他們搞垮。
雇傭兵團的負責人破產,雇傭兵團自動解散,負責人被追債的人逼得東躲西藏,生活窮困潦倒。
小隊長在傭兵團解散後,也加入其他的傭兵團,但因性格和其他團員不合,還好大喜功,總搶佔他人功勞。因此被團員們聯手打壓,過得很不如意。
富商的生意受到影響,慢慢地被黑色產業的關係人拋棄,逐漸失去了過去的影響力,過往的仇家、仇人紛紛找上門來,費盡心思想除掉他。暗殺、下毒、製造意外,甚麼手段都有。富商幾乎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要是哪天他放鬆警惕,自己的小命不保。
看到算計自己的人,現如今都得到應有的下場,艾德蒙特也放下了心。已經被認定「死亡」的自己,沒必要再特地現身去報復他們,給自己和伊得他們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現在這樣就挺好的,生活安心,不用再忍受他人貶低或嘲弄的目光,最重要的是……能陪在「那個人」的身邊。
「艾德蒙特,下個城鎮有一家店,他們的雲朵鬆餅據說是用頂好的蜂蜜和水果鮮奶油搭配的,很有名喔! 我們要不要起去嘗嘗看?」
一聽到「甜食」,艾德蒙特就心動了,平常總是冷淡的眼神,現在像星星般閃耀。但他還是努力裝作平靜,矜持地道:「既然你都誠心邀請了……那便去吧。」
究竟是因甜食還是身邊人,而感到心情雀躍。這個答案,只有艾德蒙特心裡才最清楚。
或許未來有一天,他能坦率地訴說,心中對眼前人那尚且朦朧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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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9F

(番外)

番外請點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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