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e@irepussbo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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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學長與好夥伴的酒吧AU。極短,只是片段。

可能有非常、非常、非常淡的隱性仙牧/牧仙(→幾乎是沒有所以我沒有標cp)

Ramos Gin Fizz

「是哪個沒良心不長眼的傢伙點這個!」

清田信長暴喝一聲,油炸網裡的炸雞隨著他的喝斥活蹦亂跳。

負責外場的神宗一郎探頭,從出餐口瞄了一眼,平靜地取走剛炸好、熱騰騰的洋蔥圈。

「清田,如果你再把炸油甩得到處都是,」神決心當個善心好同事,提醒對方:「高頭老闆會命令你跪在地上刷磁磚,直到能用磁磚照鏡子為止。」

「那不是重點!」炸雞蹦蹦跳,清田也蹦蹦跳:「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們的牧學長!」

看著炸油歡快地在四處蹦跳,神覺得自己仁至義盡,可以無心理負擔地離開恐怕發生慘劇的現場。

為9桌送上洋蔥圈,神收掉2桌的空碗,面帶微笑地記錄6桌和4桌的點餐。他將髒碗盤往後台一放,再到櫃檯打單,最後拎著單子走到吧台。

吧台屬於牧學長。

牧學長不穿酒保背心,也不用止滑綁帶。他總是穿著白色襯衫,把袖子整整齊齊地折到手肘以上,露出小麥色的皮膚。他不算是個在人群中特別顯眼的人,但帶著獨特的氣場──沉穩、安靜、值得信賴。

老實說,神原本是想遞個電動攪拌棒過去的,省時又省力。不過留意到牧學長嚴肅的神情之後,神立刻打消了這個主意,只是一言不發地將6桌和4桌點的單子壓在牧學長眼前的檯子上。

牧學長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專心致志地混合1:1的鮮榨檸檬和萊姆汁。

Ramos Gin Fizz,這就是使清田信長在廚房裡暴走的order。

源於美國紐奧良,調酒師Henry C. Ramos在1888年發明了這款整死所有調酒師、鍛練手部肌肉的地獄調酒。從酒譜上來看,Ramos Gin Fizz的備料並不複雜,但這款調酒以像奶昔一樣的綿密泡沫著名──不但加了鮮奶油,還混了蛋白和蘇打水。為了確保鮮奶油和蛋白徹底打發和混均勻,調好Ramos Gin Fizz的秘訣,就是讓調酒師搖酒搖到生無可戀。在最原始的酒譜裡,Ramos Gin Fizz需要搖12到15分鐘,開山祖師Henry C. Ramos當年甚至聘僱十多名shaker men,專職搖這款調酒。

怪不得清田想暴打客人,連神也想在客人的餐點裡加料。晚餐時間,餐酒館簡直忙得不可開交。敢在這種時候點Ramos Gin Fizz,就不要讓他知道是誰!

神的視線掃過坐吧台的客人──這些人不屬於他的管轄範圍,是牧學長的。吧台的客人直接向牧學長點餐點酒,神只負責桌客。

從出餐口取過「蹦蹦跳炸雞」和「蹦蹦跳松露薯條」,神繞了一圈回來,手上又多了三杯酒的點單。他們的蹦蹦跳廚師正在欲蓋彌彰地抹牆壁和檯面,神不想知道那傢伙是噴濺了炸油還是亂撒炸雞粉,他只想離廚房遠一點,這樣萬一高頭老闆發現了,神才可以安全躲在暴風圈之外。

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牧學長已經開始搖了。

靜靜站在不遠處,神的手裡夾著加點酒單。牧學長搖調酒的方式很鄭重,彷彿世上沒有比「搖好調酒」更重要的事。不像某些其他調酒師,裝模作樣、不知道是耍帥還是什麼意思,神望著他們握雪可杯的方式還會忍不住笑出來。但牧學長不是這樣的,他面無表情、專心致志,一板一眼到了固執的地步。

……這傢伙該不會真打算搖個15分鐘吧?

有點擔心,神決定把加點的三張酒單貼在牧學長看得到的地方,軟性施壓,逼迫學長不要那麼完美主義。接著他拿起水杯,掃一輪餐酒館,把該給顧客加的水加一加。

這麼一圈巡下來,神又獲得兩張單子,還接到了來自6桌的催促:我的old pal還沒來嗎?

還沒唷。6桌的客人得到神的營業笑容和溫柔關注:讓我幫您多加點水好嗎?餐點都還合胃口嗎?

安撫完客人,神回到吧台。不出所料,牧學長還在弄那杯Ramos Gin Fizz,長長的木製吧台上,所有客人屏息以待。Ramos Gin Fizz最著名的特點,在於稍微突起、超出高球杯的綿密泡沫。這是由最後倒入的蘇打水,內部氣體往上推升的效果。為了不失敗,不少調酒師會先在杯中倒入蘇打水,然後分兩次倒入酒液。第一次倒完,輕輕敲打杯底,讓蘇打水的氣體上浮、稍微消散後,再倒入第二次酒液。以分成兩段的方式,確保泡沫浮起的高度和速度,提高成功率。

他們家牧學長,可不來這一套。

只見牧的手穩穩地、緩緩地將蘇打水一次注入高球杯,神盯著逐漸被推高的泡沫,一言不發。一旁,清田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站在神的身邊看牧學長表演特技。

「他怎麼能把這些事情做得這樣輕鬆?」清田不滿地嘟囔,說出了神的心聲:「你看那些張大嘴巴的客人,他們真的知道這有多難嗎?」

時間和速度抓得剛剛好,牧學長收手的時機,恰好使小蘇打水把泡泡推至最完美的高度。

不愧是Bar海南的首席調酒師,總是一次到位、一氣呵成。

只見牧學長揚手,準備在Ramos Gin Fizz插上吸管,作為泡沫足夠綿密、撐得住吸管的收尾動作。沒想到一隻手卻伸進吧台,將剛做好的Ramos Gin Fizz取走。手的主人是一位五官清朗、皮膚白皙的青年。

「我要吃那個泡泡,不需要吸管。」對方笑瞇瞇,補充一句:「我們對海龜友善。」

微微蹙起眉,牧學長瞪視對方幾秒後,抿起了唇。接著,他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那樣,若無其事地掃了一眼神幫他排好的orders,全心全意地製作起下一杯飲品。

「為什麼我覺得,」清田抓了抓後腦勺:「那個點Ramos Gin Fizz的傢伙有點眼熟?」

神也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觀察對方,只見那位客人快樂地啃起泡泡,沾得連鼻尖上都是。身為一名稱職的外場人員,神撈起衛生紙架,在送餐給8號桌時,順帶將紙擺上吧台。

「謝謝。」對方抽了一張衛生紙,擦拭鼻子,朝神友善地笑了笑。

這傢伙今天沒有抓頭髮!難怪他們沒認出來!

神終於想起來了──這不正是Bistro Taoka那位刺刺頭調酒師嗎?那位只要出場就高朋滿座,總是跟牧學長打對台,調起酒來裝模作樣的仙道彰?

他在這裡做什麼!

而且,如果是他想喝Ramos Gin Fizz──難道不會自己搖嗎?千里迢迢,在Bar海南最忙碌的晚餐尖峰時刻,叫牧學長搖個好幾分鐘……他好意思嗎他!

「清田!清田!」

氣不打一處來,神轉頭就跑。他砰的一聲闖進廚房,放聲大喊:「快,拿掃把來!我們把這傢伙趕出去!」

(完?)

Notes:

我其實就是非常想寫Ramos Gin Fizz(掩面)

酒譜可參考:https://www.liquor.com/recipes/ramos-gin-fizz/

影片可參考: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pG3tA7uxfk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7GdMgBHsaVc

現在已經不需要搖12-15分鐘那麼久了,而且其實一次加入小蘇打水還是分成兩次,這應該更像是調酒師的個人偏好。唔喔但是我就是想寫帥帥的牧學長搖調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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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小心蹦出來的後續XD

02

牧紳一在吧台邊的位子坐下,清田坐他左手邊,神坐在他右手邊。清田的屁股才剛坐穩,就帶著頤指氣使的意味,大聲地說:「我們三人,一人來一杯Commonwealth。」

聞言,吧台後的那人笑了:「這裡可沒有71種材料,調不出Commonwealth。」

Commonwealth是2014年格拉斯加大英國協運動會的特製調酒,一共用了71種材料,分別來自各個大英國協的國家,一種材料代表一個國家。會知道這種冷門調酒,清田肯定是google來的,牧壓下笑意,低聲詢問:「……你下什麼關鍵字?」

「嘿嘿,我打『最複雜的調酒』。」清田得意洋洋:「都是他害牧學長搖了半天Ramos Gin Fizz,怎麼可以便宜他!」

會來Bistro Taoka,是因為仙道那天在Bar海南點了一杯Ramos Gin Fizz,被清田和神唾棄到不行,最後仙道只能舉起雙手投降,說好、好,不然你們選一天來Bistro Taoka,我請你們一人喝一杯調酒。

牧不稀罕他這杯酒,可是清田很在意,他大喊:他喝我們就要喝回來!吵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被煩得受不了的神宗一郎,驅使眼神向牧求救。牧想了想,覺得,也沒有不行。

於是,他領著兩名學弟,來到敵營。

Bistro Taoka是個相當特別的空間,位於老建築二樓,若不是仙道主動邀約,牧恐怕也難找機會進來。踏著搖搖晃晃的鐵製階梯攀上二樓,推開破舊的木門,暈黃的燈光灑落,空氣間混雜著淡淡酒精與菸的氣味。Bistro Taoka的座位排得很近,擺著小面積的圓形高腳桌,在尖峰時刻,沒有位置的酒客甚至能站在桌邊。

Bistro Taoka裸露出紅磚的牆面,懸掛著裱過框的老海報和黑膠唱片──上頭留有樂團歌手的親筆簽名。一張張瀏覽過去,不禁萌生出穿越時空,回到硬搖滾、龐克樂團風靡世界的年代。正中央的小舞台上,甚至擺著鋼琴和鼓,顯然有駐唱樂團的配置。

吧台後的仙道穿著酒保背心,打著領結,左右手臂都綁著止滑帶,站在一整片豪華繽紛的酒牆前,笑瞇瞇地望向三人。仙道讓他們下午四點半,酒吧剛開門的時間來。由於不是Happy Hour,Bistro Taoka沒什麼酒客。仙道的說詞是:這麼一來,他們想喝什麼都可以。

「根本不是『想喝什麼都可以』嘛!」清田忿忿不平地說:「連杯Commonwealth都調不出來!」

但公允地說,如果有人走進Bar海南,跟牧紳一討一杯Commonwealth,牧也只能雙手一攤──這種限定款的特殊調酒,除非做簡易版,否則,誰能走遍大英國協蒐集71種材料?

「不然這樣,」仙道笑了笑:「我幫你們一人調一杯酒──適合你們的酒。要是不滿意,我就重來,如何?」

清田一聽,精神就來了。他一揚眉毛說:「好啊。」

牧在一旁,完全可以聽見清田的心聲──反正,無論如何就都說,我不滿意!永遠不滿意!

清田的情緒都寫在臉上,仙道不可能不明白,但他只是微微笑著,視線掃過Bar海南,最後停在神宗一郎的身上。

「那麼,先來你的。」

神沒有說話,甚至連眉毛都不動一下。這種時候的神,靜得深不可測。仙道絲毫沒有被影響,他二話不說地彎下腰,撈出一包高級咖啡豆罐,著手進行手磨咖啡的準備。

「喂喂,」清田立刻不滿地指出:「你該不會想拿咖啡,搪塞我們家的神吧?」

「加了咖啡,也還是酒精飲料啊。」仙道輕鬆地聳聳肩,手沖的咖啡氣味濃郁,立刻盈滿了四周的空間。仙道還沒拿出愛爾蘭威士忌,牧就猜到了──確實,神會喜歡。

「……你遇過這樣的狀況嗎?」仙道用攪拌棒混著咖啡和威士忌,瞄了牧一眼:「有些客人會坐在吧台,說──『我心情不好,你隨便調點什麼吧?』這種時候,你都怎麼處理?」

「他們至少得告訴我,想喝哪種基底的酒。」牧淡淡地說:「我只是酒保,不會通靈。」

「我一開始,會猜。」仙道將鮮奶油整整齊齊、漂漂亮亮地用湯匙抹上咖啡威士忌的頂部,遞到神的眼前:「Irish Coffee,請用。」

神瞪著那杯飲料,帶著一絲不信任:「……所以你特別會猜客人愛喝什麼?」

「不,我通常都猜錯。更何況,後來我發現,大多數客人只想買醉。」仙道笑了笑,轉頭看向牧:「接下來──做你的。」

牧有些詫異,但他沒表現出來。只見仙道收了手磨咖啡機,拿出一塊鐵板,鐵板上擺了片大木頭。他先是裝模作樣地將噴槍拋起、接住,再讓玻璃杯在手背上轉一圈,穩穩蓋上桌面──此舉成功獲得了神的白眼,和清田一聲不屑的:「嘖!」

仙道打開噴槍,將木頭點著後,立刻用玻璃杯蓋住,讓杯內充斥著煙霧。牧抽動鼻子,嗅了嗅:「山胡桃木(Hickory)?」

牧看見仙道微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對了。他個人偏好蘋果木,但山胡桃木,也行。

仙道問他:「Rye or Bourbon?」

「……你不是要猜嗎?」

「我不是說我都猜錯嗎?」一臉無辜,仙道說。

「你打算用Old Fashion打發我,」牧淡淡地指出:「在我搖了十幾分鐘的Ramos Gin Fizz,你只打算用Old Fashion打發我。」

「我絕對沒有打發你的意思,」仙道摸著胸口,眨眼:「就算我有,那也是拿非常好喝的Old Fashion打發你。來,你喜歡哪一個?Rye我建議配檸檬,Bourbon我喜歡配橘子。」

「……Bourbon。」

但仙道是對的,牧確實喜歡Old Fashion,他喜歡簡單的酒。燻山胡桃木的香氣竄入鼻內,一瞬間牧萌生出人在國外酒吧的錯覺。一大塊冰、簡單提味、波本酒混著新鮮橘皮的氣味,牧很樂意慢慢享受。

只剩下清田了。望著默默啜著Old Fashion的牧,又看了看一口一口吃掉鮮奶油的神,清田帶著對飲品的期待,以及還是很想大聲對仙道說「我不滿意」的慾望,清田坐立難安,簡直像屁股上有蟲那樣扭來扭去。

仙道喜歡調簡單的酒,牧在心裡下了個評論。Irish Coffee和Old Fashion都不複雜,但如果對象是清田──

「我有個好東西……」

眼眸閃過光芒,仙道朝冰櫃走去。此時,有人登上了Bistro Taoka的小舞台,坐在鋼琴前,像試音那樣彈了幾個鍵,卻迅速抓住了觀眾的注意力。男子有著厚厚的嘴唇,和往上抓的亂髮。深藍色的襯衫相當合身,顯得他格外的高壯,眼睛微瞇,男子隱約透著一股瘋狂的氣質。他試了幾個和弦,哼唱幾聲,像在開嗓,接著,又試了幾個和弦。

Bistro Taoka剛開門,客人還不多,但此人卻造成一陣騷動。牧聽見群眾們興奮地低語:是福田耶!……福田吉兆!

「找到了。」

仙道捧著一個玻璃瓶,回到了吧台。牧仔細端詳,玻璃瓶裡泡著一個又一個小圓球,有點像gummy bear的感覺。仙道打開瓶蓋,送到牧的面前,讓他嗅了嗅。

「蘭姆酒(Rum)?」

「對,用蘭姆酒浸泡了四小時。」

牧一邊聽福田在鋼琴前坐開嗓練習,一邊看仙道取出金巴利香甜酒(Campari)和蘭姆酒。唔,仙道想幫清田調的,應該是某種熱帶酒。

當仙道翻出鳳梨汁,牧的猜測就成了確信。很適合,清田的個性的確容易讓人聯想到這種熱情如火、清爽繽紛的酒。

Aviary’s Jungle Bird。

或許仙道偏好調簡單的酒,但這不代表仙道調不了麻煩的酒。

光是製做那個浸漬過蘭姆酒的小圓球就要弄很久,更不要說弄完了還要泡四個小時。牧根本提不起興致慢慢磨,他頂多就是調個Fluffy Jungle Bird,把酒全部搖在一起,加點碎冰和鳳梨葉象徵一下熱帶風情──他絕對不會自找麻煩,做什麼Aviary’s Jungle Bird。

Aviary’s Jungle Bird不能把酒搖在一起,它要漂漂亮亮地做分層。

只見仙道壓著湯匙,小心翼翼地倒不同的酒──底層是鳳梨加萊姆汁,接著要鋪一層半漂浮在金黃色果汁裡的蘭姆酒球,然後先倒金巴利香甜酒、蘭姆水、最後才倒蘭姆酒。整個酒杯視覺上色彩繽紛,有黃、有紅、有斑點,一如飲料的名字:叢林鳥。

如果問牧,他覺得做Aviary’s Jungle Bird沒有比較輕鬆。Ramos Gin Fizz頂多就是用力搖,Aviary’s Jungle Bird卻要很有耐心。

以讚嘆的神情,清田接過粗吸管,不屈不撓地企圖從完美的叢林鳥裡挑出毛病來。此刻,福田的鋼琴從合音練習切換成曲調。他的聲音沙啞,充滿顆粒感,起初的幾句哼唱,牧甚至聽不出來他唱得是哪一國語言,一直到鼓手和吉他加入合奏,牧才勉強辨認出來。

那是Aerosmith的《Dream On》。

Sing with me, sing for the year

Sing for the laughter, sing for the tear

福田嗓音獨特,帶著滄桑和憤怒,彷彿從靈魂深處嘶吼咆哮。

Sing with me, if it’s just for today

Maybe tomorrow, the good Lord will take you away

牧沒有醉,但感覺酒精攀附上他的意識。或許Bistro Taoka和Bar海南應該交換名字──Bistro Taoka更像Bar,而Bar海南更接近一間Bistro。

舞台光灑落福田微微仰起的臉龐,他的頸部因奮力演唱而浮現青筋,牧心底升起久違的感動。

像要將情緒烙印進靈魂裡,福田的歌聲不顧一切、燒灼著觀眾的聽覺。他用穿透力極強,宛若嘶嚎的喊叫激動地唱:Dream On、Dream On!

牧隱約聽見有人輕碰了他的酒杯──很清脆的玻璃聲。回過頭,只見Bistro Taoka的當家調酒師對他微微一笑,揚了揚手裡的杯子。

“Cheers.”

(完?)

Notes:

總覺得最後可以再加一段:

「到底怎麼搞的?仙道!」Bistro Taoka的田岡老闆從後廚走出來,大聲吼:「你早餐沒吃飽嗎?怎麼上班偷喝調酒!」

搭配原作裡的這格分鏡:

71種材料的Commonwealth:

https://www.grubstreet.com/2014/ ... nwealth--games.html

製作Irish Coffee:

https://youtu.be/IDRwz5sJnkk?si=mZ60_KVu4FdXFirJ

製作Old Fashion:

https://youtu.be/DBSoc-mDsEY?si=SBlGrkBB2hEjvlm4

https://youtu.be/EOIWzKAQk9w?si=Oe9AOOZZocVa_Azj

後面那支影片有用噴槍噴整片木頭(笑)

製作Aviary’s Jungle Bird:

https://youtu.be/WYxvD0mefZc?si=tCEnIwJNcUxpyd9H

製作Fluffy Jungle Bird:

https://youtu.be/NZit_l-nQYw?si=-DakQlNEobdDP1Lx

福田唱的《Dream On》:

https://youtu.be/GilzbcZOcHU?si=wPjrLyT-f5WOPD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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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e@irepussboot

雖然沿用了調酒AU,但只是想表達今年看奧運的抱石和先鋒賽的快樂。

我不會攀岩,一切都是瞎寫。

03

牧有空的時候,會玩玩抱石。

Bar海南下午五點開門,一直營業到凌晨,所以白天的時間,完全屬於牧自己。沒事的時候,牧會去攀岩場待上好一陣子。一開始聽說他去,清田也嚷嚷著要去──當然,前提是清田得起得來。根據清田的說法,凡是下午一點之前,都叫太過早起。

清田不怎麼玩抱石,他喜歡什麼都不想,只往上攀。如果清田跟來,他會自己找一面牆往上爬。順帶詢問牧第一百零一次:什麼時候,他可以當牧學長的確保員?

牧不需要確保員,他喜歡抱石勝過攀高,而抱石不需要確保員。抱石像道難解的數學證明題,沒有誰的算法會完全相同,卻能驗證出同一項論點。

神不跟他們去攀岩場,神覺得他們是神經病。好好的平路不走,為什麼要攀垂直的?──這是神的原話。

但對牧來說,抱石很迷人──規劃路線、親自實踐很迷人。默默觀察其他的攀岩者,如何解開同一面牆的謎題,也很迷人。每個人不一樣,擅長攀登的方式也不一樣。

牧是個上肢特別有力的人,臂力和指握力很強,動態的爆發力還不錯。在一些擺盪的動作和跳躍的動作上,通常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在攀岩場認識的一個熟面孔,有次曾誇讚牧的動作,說他像豹,帶著力量和速度感,卻不失靈巧。

牧聽了十分汗顏──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在需要協調感和平衡感的細微動作上,他實在不怎麼樣。只能苦笑著回答,那他恐怕是隻常常摔落樹下的豹。

已經足夠靈巧了。搖搖頭,對方的名字叫赤木。赤木指向不遠處的兩抹身影,說:看看我們隊上那兩個。

望著那一抹紅和一抹黑的背影,牧實在不知道如何禮貌地表達,恐怕只能直說──那兩位,就是暴力攀登的代表。

兩個快兩百公分的超級長人,手長腳長,力氣又大。紅頭髮的那位膽子特別大,明明有些路徑,用靜態動作可以安全過關,他不肯,偏要兩手一抓硬翻。黑頭髮的那位外表看上去斯文,攀爬動作卻很粗暴,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股心浮氣躁、橫衝直撞的感覺。

要是這兩人一起在練習牆上,那就更精采了。牧老是覺得,紅頭髮處心積慮想找機會把黑頭髮推下去,黑頭髮則在擺盪的時候,腳瞄準了紅頭髮的位置踹。而且幾乎每一次,他們都會挑中同一條路徑,在起攀點爭個你死我活。

「一個一個來,排隊!」赤木大聲斥責:「你們是幼稚園嗎?不要搶!」

但牧喜歡看他們攀登,紅頭髮不按牌理出牌,解法往往很有趣。他似乎沒什麼耐心,不大願意穩紮穩打,老是喜歡用跳的。動態風險大,可是對方平衡感很好,那些在岩點間跳躍的動作,如果換成牧,恐怕會直接掉下來。

不過愛冒險的反面,就是容易出錯。紅頭髮一天到晚、各種方式往墊子上摔,摔得哇哇大叫。

另外,雖然牧開玩笑地說黑頭髮是暴力攀登,但觀看他攀爬,卻是很舒服的體驗。特別是那些需要力量的路徑,比如說倒掛著翻上去,或任何內傾角度大的賽牆,他爬起來實在很好看──總是那麼輕鬆,彷彿地心引力完全不存在。

牧就是個普通的業餘者,偶爾吃吃上肢的老本,爬的時候腳下沒有落點,也能倚賴上肢的力量強硬攀住,但距離真正的高手還差得很遠。

像豹?別開玩笑了,像三腳貓還差不多。

反倒是Bistro Taoka的仙道彰──說他像一隻豹,可能更貼切些。

仙道喜歡玩先鋒攀登,最早發現他的是清田,清田哇啦哇啦地跑到牧身邊,用一臉惟恐天下不亂的神情說:我的天啊,牧學長!那個刺蝟頭在岩壁上耶。

不但在上面,那刺蝟頭還攀得蠻好。他掛著腳,一隻手將攀登繩扣上鉤環,扣完了還換手支撐,休息了一下才悠悠哉哉往上爬。

牧對先鋒沒什麼興趣,看一下就走掉了。反倒是他自己抱石抱到一半,從low zone盪到high zone的時候,發現那傢伙笑瞇瞇地站在底下盯著他。

被盯得心裡發毛,他實在不怎麼喜歡仙道總是心情不錯,卻令人摸不清想法的模樣。於是牧乾脆地跳了下來,問對方有什麼事。

「唔。」仙道很輕的聳了聳肩,指著牧的路線:「我能試試嗎?」

牧立刻退到一旁,蹲在地上,一邊整理用具,一邊觀察仙道攻克的方式。或許因為玩先鋒的關係,仙道選擇攀爬方式都很果決,但仔細看,他每次的腳點都踩得既謹慎又精確。

而且,仙道柔軟度非常好,有兩塊不怎麼好踩的長型岩點,因為距離很寬,所以牧嘗試的時候是用擺盪的,先把身體盪過去再調整平衡。仙道不是,他直接把腳掛上去,兩條腿幾乎呈現180度,手再往上伸,去抓那個小到不行的指洞。

然而,仙道扣住指洞後,卻沒有推進到完攀點。他不知道為什麼停頓了一下,突然間就跳下來了,落到地面還對牧笑了笑。

「……抱石真累啊。」

牧覺得仙道就是睜眼說瞎話──臉不紅氣不喘的,這傢伙哪裡累?再說了,先鋒攀登難道就不累嗎?

仙道又問他:「你玩戶外攀岩嗎?」

牧充其量只在室外的攀岩場爬過,但他知道那並不是仙道的意思:「不玩。」

「這樣啊。」仙道點了點頭:「不會想試試?」

「你可以問清田,」牧的目光朝清田信長在練習牆攀登的身影一點:「他會有興趣。」

仙道又笑了。

「他攀得非常好,活力十足的,似乎永遠不會累。」

聽仙道誇清田,牧有一點意外,但自己的學弟被稱讚,他聽了心裡很高興。

「不過,戶外攀岩,」仙道頓了頓:「需要一顆更穩定和強大的心。」

「怎麼說?」

「因為,四周太多因素會影響狀態,你又在很高的地方,身體也疲倦。有時候,腎上腺素就算在狂飆,瞬間的判斷還是要很冷靜。」仙道拍了拍手上的止滑粉,看了牧一眼:「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這麼說完,接下來一連好幾周,牧都沒有在攀岩場再見到仙道。直到有一天,清田拿著手機跑到他身邊,大驚小怪地喊著:哇啊,那個刺蝟頭出國去攀岩!

清田展示的社群軟體上,仙道的照片有點逆光。他綁著繩子在一塊巨大的峭壁上攀爬,身後是碧藍的大海。艷陽高照,天氣看起來格外炎熱,天空中連一片雲朵都沒有。

牧將照片稍微放大一點──仙道身上有不少攀岩的舊傷,左腿還有一道明顯剛掛彩的新傷,但他毫不在乎。視線緊盯著上方──那才是他要去的地方。

那個視線既專注又熱烈,一反平時對方樂呵呵的形象,像是最完美的面具裂了一道細細的縫,終於顯露出一絲真正的樣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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