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學院｜轟出]作為英雄－－(00-08)(完) [G]

＊轟出成年同居設定

＊因辦案劇情需求，有自創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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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急促的警示聲劃破一室寧靜。

　　綠谷出久硬生生壓下從床上蹦起的反射性動作，伸長了手按掉手機鈴響，正想小心移開環在腰間的手時，便對上了一雙猶帶有幾分朦朧的異色雙眼。

　　「抱歉，緊急任務。」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翻身跳下床。

　　轟焦凍搖了搖頭，在綠谷出久胡亂套好衣服，衝出大門之前，熟練地將圍巾裹住愛人的頸項，然後飛快地在他的額上落下一吻。

　　一氣呵成。

　　轟焦凍靠在窗前，目送那綠色的身影衝出合租公寓，直到消失在視線之中。

　　英雄，超凡之人。

　　世人只見英雄的強悍，卻忽略再強悍的身體，也不過是血肉之軀；只見英雄的受人崇拜，卻忽略光鮮亮麗的形象，是多少血淚交織。

　　對於英雄的親密之人來說，這一切簡直不要也罷。

　　他很慶幸他的伴侶也是英雄，至少他們能互相理解。但即使如此，伴侶出任務時的焦慮不安，還是不會比普通人少幾分。所以他們只能在彼此出任務時，虔誠地親吻對方的額頭－－

　　向諸神祈禱。

　　懷中屬於綠谷出久的溫度早已消失殆盡，睡意亦然。他一邊攪拌著熱咖啡，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要給對方準備什麼樣的早餐，要熱騰騰，要容易入口......

　　隨手打開電視，一如往常地停在新聞臺。

01

　　轟焦凍快步走進警察署，攔住一名神色匆促的警員詢問之後，順利在會議室外的長椅上，找到綠谷出久頹唐的身影，想到剛才電視新聞的轉播，他眉頭一緊，腳步也不禁放輕了許多。

　　縱使打了整片的馬賽克，依然可以看到案發現場的地面上、牆上充斥著大量的紅色血跡，隔著螢幕彷彿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不舒服的腥氣，更別說是親臨現場的人了。

　　轟焦凍蹲在綠谷出久的面前，輕柔地拉下他掩住面容的手掌，取而代之的將一杯依然冒著熱氣的熱可可放進他冰涼的掌心。

　　「我到的時候，他們都死了。」綠谷出久靠向他的肩膀，顫抖地將紙杯捏的微微凹陷。「如果我再快一點......」

　　現實不如電影，英雄總是能趕在最危急的時刻華麗登場。除非一開始便鬧出大動靜，或是巡邏時剛好撞見，否則他們也只能收拾殘局，跟一般的警察好像也沒有差別。

　　「我們會替他們討回公道。」

　　他溫柔地揉著那一頭蓬鬆的綠髮，直到頸窩傳來輕輕的一聲應答。

　　「咳咳。」

　　一名年約四十的警官刻意地咳了幾聲，面色不善地開口：「我是負責這次案件的警官，敝姓藤原，按照慣例來跟負責的英雄討論初步勘驗結果。」

　　藤原警官領著他們進入會議室，將一疊現場照片攤開放在桌上，沒有了馬賽克，潑灑在地上、牆上的鮮血，散落的屍體碎塊便清晰地刺入大家的眼底。

　　「案發地點是一間印刷工廠，案發時間推估在凌晨三點，從現場散落的衣物、證件判斷，三名死者都是印刷工廠的工人，當天為了趕一份急單加班至凌晨，準備下班時遇害。」

　　藤原警官打開一臺筆記型電腦，把螢幕直接轉向兩人，電腦上正播放著案發當時的監視器畫面：只見三名員工一邊聊天一邊走進畫面中，然後忽然一起停下腳步，最前面的員工看著前方好像說了些什麼，接下來三人就同時爆炸了－－彷彿體內被安裝了炸彈一樣，被炸了支離破碎。

　　轟焦凍反射性地閉上眼，忽然明白了綠谷出久發白的臉色，和藤原警官直接把螢幕轉向他們的原因。

　　「由殺人的手法看來，兇手應該是敵，並且對印刷廠周圍環境非常熟悉，印刷廠裡面，以及周圍路口的監視器全部都沒有拍到疑似兇手的人，兇手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麼，目前唯一可能看過兇手的目擊者，就是我發現的那名倖存者了？」綠谷出久問道。他在案發地點旁邊的貨箱堆中找到一名瑟瑟發抖的少年，他還來不及說什麼，那少年便昏了過去，目前正在醫院觀察。

　　「沒錯，等少年醒來，或有進一步的發現會再通知你。另外－－」藤原警官有些猶疑不定的開口：「不知道這有沒有關聯，但是三名死者，包含倖存者在內，都是無個性者。」

　　一直到踏出警察署，綠谷出久還有點恍惚。三名工人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殘忍殺害、倖存少年驚懼至極的眼神，不斷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無個性者嗎？

　　他攤開手掌，久違地感受到了無個性的無力感。

　　手掌一沉，掌心突然出現的重量拉回他恍惚的神志－－是那杯他還來不及喝的可可。

　　「我們會替他們討回公道。」

　　感受到綠谷出久異常的情緒，轟焦凍面上不顯，但心底其實有些無措，只能堅定地，彷彿向他許下諾言似地重複道：

　　「一定。」

　　綠谷出久明白這是轟焦凍式的安慰，胸口一燙，主動牽起那溫暖的手掌。

　　如同手中那杯可可，不管時間多久，依然冒著溫暖的熱氣。

(待續)

02

　　轟焦凍完全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能見到那位倖存者。

　　而且還是在家裡。

　　「因為安全考量，他要暫住在我們家一陣子。」綠谷出久一臉抱歉地說，鼓勵性地拍了拍縮在他身後的少年。

　　「……你好，我是達爾文。」

　　瘦小的白髮少年低著頭，聲如蚊蚋地跟他打完招呼後，又飛快地縮回綠谷出久的身後。

　　「呃，他有點怕生。」綠谷出久有些尷尬地看著轟焦凍懸在半空中的手掌，急忙領著人到客房去了。

　　當晚，綠谷出久聽著浴室裡的水聲，滿臉苦惱的在床上滾過來又滾過去，把原本就不怎麼受控的髮型滾地更加「無拘無束」。其實他跟轟焦凍都不太喜歡將外人帶到家裡來，這次完全是情勢所逼，轟焦凍也沒有特別表示些什麼，但憑他研究面癱多年的經驗，他還是感受到了對方那一瞬間的低氣壓。

　　唉，記得自己以前沒有這種領地潔癖的，是因為成為公眾人物之後特別在意隱私呢？還是雄性賀爾蒙作祟……

　　浴室門「咖答」一聲被推開，轟焦凍脖子上掛著毛巾，頭髮上的水珠一滴滴打上鎖骨，然後滑進領口。

　　綠谷出久急忙拉回發散的思維，拉著轟焦凍坐在床沿，本想爬上床幫忙擦頭髮的動作一頓，還是繞到前方，跨坐在轟焦凍的腿上。他面上故作鎮定，卻不自覺地將頭髮擦地亂七八糟。

　　記得焦凍好像比較喜歡這個姿勢。

　　「……想討好我？」

　　轟焦凍抱住他的腰，將帶著些微笑意的嘴角埋進他的頸項。

　　「唔，是的。」他紅著耳根，帶著濕意的柔軟髮絲蹭在臉頰上，連同心底也一起發癢。

　　似乎被他的回答取悅，轟焦凍在他的頸邊落下一吻後，稍稍放鬆了環在腰間的手臂。

　　「說吧。」

　　最後一點不安也消失無蹤，綠谷出久笑了笑，明明想討好對方的，結果被成功安撫的竟然是自己。

　　「達爾文他完全不記得案發當時的事情，醫生說可能是衝擊太大的關係。」他輕輕摩搓著轟焦凍的髮絲，草本洗髮精的香氣讓他稍微放鬆了些。

「達爾文暫時住在我們家是警方與事務所共同的請求。一方面是確實是因為擔心兇手對他不利，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驚嚇過度，精神狀況不太穩定，也許因為我是第一個發現他的人，所以在面對我時，他會比較放鬆......」

　　英雄デク跟焦凍的家，一般人怎麼想都會覺得是銅牆鐵壁吧？

　　「人命關天，私生活跟人命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吧？」

　　藤原警官輕描淡寫地說。

　　他只是猶豫了一下，並沒有要拒絕的意思，他和轟焦凍都明白成為英雄勢必會被公眾要求各式各樣的犧牲，但被這麼說還是很不舒服。

　　想起藤原警官那彷彿在看一個自私自利的混蛋的眼神，原本放鬆的心情又再度緊繃起來。

　　忽然，視線一花，轟焦凍一個翻身將他壓在床上。

　　「怎怎怎麼了？」

　　「說完了？」

　　「嗯。」

　　「那就繼續討好我。」

　　此刻，藤原警官什麼的，綠谷出久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

　　還不習慣家裡多出來一個人，隔天早晨轟焦凍看見可憐兮兮地坐在餐廳的達爾文時，著實愣了一下。

　　「你－－」

　　他瞇了瞇眼，達爾文便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幾乎整個人都縮到了椅子上。

　　「要吃早餐嗎？」

　　達爾文搖了搖頭，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飢餓的聲響，他連忙捂住背叛者，無措地紅了臉，卻反而讓蒼白得病態的雙頰看起來有了一絲健康的光彩。

　　「......鮮奶還是味噌湯？」

　　轟焦凍繫著圍裙在煎蛋，達爾文雙手捧著玻璃杯，身體縮在椅子上，眼睛卻直盯著鍋子的方向看。綠谷出久踏出房門時，所看見的便是這還算溫馨的一幕，想起昨日這兩人初見的畫面，他忽然莫名地感到欣慰。

　　伸手接過盤子，綠谷出久很自然地跟轟焦凍交換了個早安吻，才猛然想起達爾文也在，掩飾性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僵硬地落座。

　　「真好。」達爾文在他露出了他們認識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嗯？」

　　「很有家的感覺。」

　　想起檔案上達爾文在孤兒院長大的經歷，綠谷出久覺得此刻達爾文的笑容純粹得令人心疼。他在溫暖的家庭中長大，無論有沒有個性，他的母親一直都很支持他，所以他對於未來家庭的想像也差不多是如此；而轟焦凍在這方面的觀念與他意外地合拍，大概是源自於自身的成長經驗。所謂的家－－

　　小小的，暖暖的。

　　綠谷出久與轟焦凍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

　　有你，有我。

(待續)

03.

　　英雄溫馨的早晨時光，總是不太多。

　　綠谷出久剛喝乾最後一口味噌湯，便接到了藤原警官的電話。

　　又發生了一起新的案件。

　　做案手法跟達爾文的案子一模一樣，屍體支離破碎，彷彿從體內爆炸一般，不同的是──死者都是個性者。

　　「案發時間推測大約在四點到五點之間，死者都是遊手好閒的小混混，若要從仇殺的方向偵辦，跟他們結仇的人可真是數不清。」藤原警官一臉凝重地說。

　　「這次監視器也沒有拍到兇手的身影嗎？」

　　「沒有，案發現場附近沒有監視器。」藤原警官搖了搖頭，擺出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更奇怪的是，照理說個性者應該更有能力反抗兇手，但現場完全沒有找到反抗的痕跡，周圍的住戶也沒有聽到任何爭執的聲音。」

　　「就像是他們不知不覺間被裝了炸彈一樣呢……」綠谷出久在筆記本上塗塗寫寫。

　　「嗯。」藤原警官不以為然地隨意應了一聲，「總之，我們會先從這類型的個性擁有者開始查起。」

　　「另外，達爾文的案子有什麼新的進度嗎？」

　　「根據同事與親友的證詞，三名被害者經濟狀況正常，也沒有跟別人結仇，若真要說有誰可能挾怨報復──那只有可能是達爾文。」

　　「達爾文！？」

　　「工廠的其他員工表示，達爾文總是畏畏縮縮的，跟同事們的關係不怎麼好，三名被害人平常都會欺負他。不過達爾文是無個性者，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兇手。」藤原警官不認同地擺了擺手。

　　陽光下，蒼白地彷彿透明的愛憐地撫過綠油油的葉片。

　　轟焦凍翻過書頁，抬眼看向趴在窗台上看盆栽的達爾文，達爾文很安靜，這讓他鬆了口氣。

　　他並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出現，但他也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作為英雄──

　　綠谷出久愛著眾人，而他愛著這樣的綠谷出久；綠谷出久是眾人的英雄，也是他的英雄，是他拯救了過去那個自我厭惡的自己。

　　「轟先生，為什麼想當英雄呢？」

　　轟焦凍回過神來，發現達爾文抱著盆栽，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說實話，他有點驚訝，達爾文看起來不像是會主動搭話的人。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對方也很有耐心，沒有因為這陣沉默而尷尬，像是執拗地想要得到答案。

　　「大概，想要成為……面帶笑容，應對一切，帥氣的人。」

　　「聽起來，轟先生像是憧憬著什麼人。」

　　憧憬？也許是吧。他本來無法理解歐爾麥特為何選擇這樣的人，後來他才明白，強大的力量從來不是成為英雄的必要條件。

　　「但是，像是我這樣的無個性者，是怎麼也無法當上英雄的吧？」

　　「不……」他下意識否認。對他而言，即使是在那段無法控制力量的時期，也沒有比綠谷出久更英雄的英雄了。平時彷彿弱得要命，但關鍵時刻卻能比任何人都更加勇敢堅定。光是想起，胸口就會酸疼起來，又溫柔起來。

　　「像我這樣弱小的人，也可以嗎？」

　　看著達爾文那雙直視著自己的灰色眼瞳，他張了張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強大的力量從來不是成為英雄的必要條件，那完全沒有力量呢？

　　無措之際，達爾文忽然「啊」的一聲打破了這陣沉默。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它折斷了。」達爾文怯怯地開口。

　　「沒關係，它本來就枯了。」他看了眼達爾文手上枯黃的枝葉。

　　「……說的也是。」達爾文將枝葉隨手扔到垃圾桶。

　　他不禁瞥了眼那瘦小的背影，在達爾文轉身前，他依稀聽見對方用極低卻輕快的語氣說：

　　「弱者被淘汰也是沒辦法的呀。」

(待續)

04

　　「啊－－好想吃壽喜燒啊！！！」切島銳兒郎仰天大吼。

　　巡邏的路上新開了一家壽喜燒店，每次經過店門口總是可以聞到濃厚的壽喜燒醬汁的香氣，在冬天裡特別誘人。

　　「吵死了！爛頭髮！」

　　「勝己，今天晚餐吃壽喜燒嘛！」

　　從學生時代至今，早已對爆豪勝己的怒吼免疫，切島銳兒郎勾著爆豪勝己的脖子，順著路線拐進一條巷子。

　　爆豪勝己正想發作時，迎面走來一個低著頭走路的男人，男人很瘦，黑色大衣掛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彷彿是掛在衣架上，讓他忍不住多看了男人兩眼。

　　當他們與黑衣男擦身而過的一瞬間，那人忽然伸手向站在外側的他襲來，手臂整勾在他脖子上的切島銳兒郎反射性地轉身，順勢將他護在懷裡。奇怪的是，黑衣男摸了切島銳兒郎一下之後，便頭也不回地朝巷口逃跑。

　　然而，沒等他納悶多久，環住他的手臂一鬆，溫熱的液體濺上臉頰。

　　「……切島？」

　　巨大的爆炸聲響彷彿讓整座城市也跟著震動起來。

＊

　　綠谷出久氣喘吁吁地推開病房的門，把病房內的醫生與藤原警官給嚇了一跳，只見切島銳兒郎半身包覆在繃帶裡，坐在床邊的爆豪勝己一動也不動地盯著昏迷的切島銳兒郎，連他剛才進來的聲響都沒能引起對方的注意。

　　「……小勝，切島怎麼樣了？」

　　青梅竹馬的交情告訴他爆豪勝己的狀況不太對勁，他忍住擔憂的情緒，輕聲地問道，然而爆豪勝己依舊毫無反應，只有握緊的拳頭才洩漏出一絲的心緒。

　　「小勝？」

　　「我來說明吧。」藤原警官有些不耐地出聲打斷。「今天下午三點左右，英雄爆殺卿與烈怒賴雄斗在巡邏的路上遇襲，烈怒賴雄斗重傷，而兇手則不知所蹤。此次的案件並不在我的轄區內，但是，卻可能與我們負責的兩起殘殺案有關聯。」

　　「什麼！？」綠谷出久驚愕地反問。

　　「達爾文的案子與個性者殘殺案的驗屍報告已經出爐，檢驗結果發現這些死者的死因一致，皆是源自於『進化』。」藤原警官將一本資料夾遞給他，示意他自行翻看。「如果說人類出現個性是一種進化，那麼，印刷廠員工正在進化出個性，而小混混的個性正在進化得更厲害，但是細胞變異的速度太快了，遠超過人體所能負荷，最後──」

　　話未說完，但他們都已經目睹過度進化的下場。

　　「那這與切島遇襲的關聯是？」

　　「英雄烈怒賴雄斗的傷，同樣是由於細胞變異過度所造成。」一旁的醫生接著說明：「幸好變異程度以及範圍遠不及那些受害者。」

　　「沒錯，雖然不清楚產生差異的原因，但目前推測兇手可能是同一人，或者是彼此有什麼關聯，只可惜──」藤原警官有點不滿地瞥了爆豪勝己一眼，「讓兇手逃走了。」

　　綠谷出久向前一步，擋住了那絕對稱不上善意的視線。

　　「藤原警官，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嗎？」

　　「總之，有新的狀況我會再聯繫你，也希望你們能有好消息。」面對那灼灼目光，藤原警官先是下意識的退縮了一下，回過神來後，他面色難看的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病房。

　　待醫生也離開病房後，爆豪勝己才緩緩地抬起頭。

　　「出久。」

　　「小勝認為兇手發動個性的條件是身體接觸，而且應該有時間的限制，否則兇手大可離開現場之後再發動個性，不用冒著交戰的危險。」

　　等達爾文入睡之後，綠谷出久跟轟焦凍在書房談起案件的最新狀況。

　　「但是，從第一起案件的監視器畫面看來，被害者死前有跟鏡頭外的兇手對話，卻沒有肢體碰觸，如果說接觸是在更早之前，那時間限制又與黑衣男不同。」

　　轟焦凍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伸手覆上綠谷出久手中的原子筆，阻止對方繼續苦惱地啃筆蓋。

　　「變異程度、變異範圍、時間限制都與前面兩起案件有差異……」

　　「犯案的地點也不同。」轟焦凍突然開口：「就像藤原警官說的，這次的案件並不屬於他的管轄區域，為什麼兇手要特地跑到切島和爆豪的負責區域襲擊他們？」

　　「…….難道兇手不是同一個？這麼特殊的個性可能這麼剛好的重複出現？」

　　他忽然想起ONE FOR ALL。

　　想得出神，他無意識的啃向筆蓋，卻啃到了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轟焦凍挑了挑眉，安撫性的揉了揉綠谷出久的髮。

　　「目前線索還太少，先休息吧。」

　　聽著轟焦凍關懷的語句，被順了毛的綠谷出久卻皺了皺鼻子，將額頭抵在那寬闊的肩膀。

　　「切島他，傷得很重。」

　　感受到肩膀的濕意，轟焦凍明白這不僅僅是出於對好友傷勢的擔憂，更是一種他們深埋在心底的，最深的恐懼──

　　伴侶有一天可能會殉職的心理準備，一輩子也不可能準備好。

　　但他也只能一遍遍的輕撫著愛人的髮，落下一個個的碎吻，直到對方平靜下來。

　　綠谷出久抬起頭，看見轟焦凍從他後腦勺收回的手掌，突然想起剛才咬上對方指節的觸感，從臉頰至耳根一下子燙了起來。

　　「對……對不起！」

　　轟焦凍嘴角揚起些微的弧度，低下頭吻了吻那發燙的臉頰，不輕不重地咬了回去。

　　「我不介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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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裡面的季節與現實不符，寫著壽喜燒跟熱可可的我覺得好熱啊!!!!!!

05.

　　轟焦凍按照資料上的地址來到達爾文長大的孤兒院，外觀看起來有些老舊，但庭院整理得很乾淨，種著許多花花草草，加上不時傳來孩童的嘻笑聲，這份年代感反而為它增添了些寧靜安穩的氛圍。

　　英雄焦凍的到來，在孩子們間引起了騷動，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圍著他，吱吱喳喳地說話，要不是那張慣性無表情的臉實在說不上親切，可能已經撲上來把他當樹爬了。

　　「好了，午睡時間到了！」年輕的老師拍了拍手，督促孩子們回房間休息，也替不知所措的轟焦凍解了圍。「不睡覺會長不高，就不能成為英雄喔！」

　　聽到這樣的威脅，最後幾個孩子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在老師的指引下，他順利地來到了院長辦公室。辦公室裡採光明亮，布置著許多孩子們的工藝作品，十分溫馨。院長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婦人，總是瞇著眼睛，掛著溫暖的微笑。

　　聽他問起達爾文時，院長先是驚訝，後來便露出了些許懷念的表情，她取下櫃子上的其中一個相框，指了指相片上明顯比其他人瘦小的男孩。

　　「他就是達爾文。」

　　相片上的男孩與眾人之間隔著個微妙的距離，微微低著頭，縮著肩膀，與轟焦凍對達爾文的第一印象沒什麼差異。

　　當時院長還只是個老師，孤兒院的營運狀況不是很好，能提供給孩子的資源也遠不如現在，在人力、物力都很吃緊的情況下，難免沒辦法很好地照顧到每一個孩子。

　　「達爾文經常被欺負。」

　　沒有個性的孩子，特別容易被欺負。

　　「弱者被淘汰也是沒辦法的呀。」

　　轟焦凍忽然想起達爾文那天的低語。他從小受到父親嚴格的訓練，從個性到武術都遠超越同齡人，他們以成為保護弱者的英雄為目標，卻從來不能體會弱者的處境……

　　注意到這個情況的院長雖然特別照看達爾文，也想過要好好教育孩子們，但迫於現實的忙碌，最後，她最常做的竟然只是在達爾文哭泣的時候，給他一個擁抱而已。

　　院長垂下眼簾，神情愧疚。

　　「後來，達爾文失蹤了。」

　「失蹤？」

　　「沒錯，那天晚餐時忽然發現達爾文不在，竟然沒有人發現他什麼時候不見的。雖然有報警，但始終沒有任何消息。」院長皺緊眉頭，像是回想起那晚焦急的情緒。「但是，大約半年前，達爾文忽然回來了。」

　　半年前？他依稀記得達爾文的資料上顯示，在印刷廠的工作年資也大約是半年。

　　「他沒有說明他當初失蹤的原因，也沒有說他這些年到底在哪裡，只是告訴我，他現在很好。」說到最後，院長眼眶已微微泛紅，像是有點心疼對方，又有點感到安慰。

　　「但凡有人認為我是個盡職的院長，那都是拜達爾文之賜，自從他失蹤那一天起，我就發誓絕對不要再有那樣的悔恨。」

　　離開之前，院長這麼說道。

　　轟焦凍回頭深深看了孤兒院一眼。如果不能擔負起未來，了解別人的過往只會造成沉重的無力感。

　　沒有沉浸在鬱鬱的情緒中太久，口袋裡的手機已瘋狂震動起來。

　　「喂？我這邊有了新的發現。」爆豪勝己一面講電話，一面盯著眼前被他五花大綁的男人。

　　雖然他很擔心還躺在醫院的切島銳兒郎，但如果只是坐在病房守著，那在切島銳兒郎醒來之前，他就會先逼瘋自己，他必須做些什麼……

　　在跟綠谷出久和轟焦凍討論過後，他決定從第二樁案件的被害人調查起，他發現其中一名死者的弟弟在案發後便不見蹤影，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間日租套房，沒想到門一開便竄出無數藤蔓來攻擊他，還好對方的個性並不是很強，幾個小規模的爆炸便給輕易的制服了。

奇怪的是，身為主動攻擊方的男人對他不但全無殺意，更像是在極度恐懼下的採取的無差別攻擊，甚至在認出他的身分後，死死的抓著他喊救命。

　　「他要來殺我了！要來殺我了！！！」

　　滿臉鬍渣的邋遢男人，情緒失控的喊叫，讓爆豪勝己的頭突突的疼了起來。他本來就不擅長這訊問類型的工作，但為了知道真相，他也只能忍著打昏對方的衝動，耐著性子誘導男人說出更多情報。

　　從男人顛三倒四的敘述中，他勉強拼湊出了事情原委。男人與受害者們在多年前曾經做過販賣人口的勾當，主要拐賣的目標是孤兒或是家庭失能的小孩，畢竟，消失幾個社會底層的人，根本不會引起注意。

　　「拐賣孤兒？」電話那頭的轟焦凍瞇起眼，內心有了猜測。

　　「對，拐賣兒童然後賣給一家藥品公司。」爆豪勝己不屑的「嘁」了聲。「他們聽說這間公司私下在做非法的人體實驗，買小孩是為了當作實驗品。但是這間公司發生嚴重爆炸意外之後就倒閉了，時間大約是在──」

　　「半年前。」轟焦凍接話。

　　爆豪勝己正想反問轟焦凍怎麼會知道時，一旁的男人不知道被什麼給刺激到，情緒重新激動了起來。

　　「是他們做的！我哥也是他們殺的！接下來就換我了！！！」

　　男人扭曲著面容，失神地不停重複道：

　　「他們製造出了怪物，他們是怪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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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說明一下

因為這篇文的設定是A班的大家成年之後，成為獨當一面的英雄的故事

所以在角色的性格上，有調整的成熟一些

希望沒有OOC太多q

06

　　深夜，轟焦凍與爆豪勝己踏進已荒廢半年的藥品工廠，慘白的月光斑斑駁駁地映在看不出樣貌的器材殘骸上，交織著焦黑的火燒痕跡，顯得詭異非常。

　　轟焦凍繞過一個大型機臺，眼角餘光似乎瞥見了一個一閃而逝的黑影，腳步一頓，戰鬥的直覺讓他下意識的往右邊一閃，下一秒，黑影迅速地竄過他的身旁，身後立即傳來了數個連續的爆炸聲。

　　轟焦凍才剛轉過身，黑影便已藉由煙硝的掩護，猛然襲向自己。他連忙揚起右手，一面冰盾立刻結結實實地將他遮掩起來。透過冰盾，他看見一隻瘦骨嶙峋的手掌按在冰上，然後借力使力地一個翻滾，躲進暗處。

　　爆豪勝己朝轟焦凍點了點頭，這個黑影就是襲擊他們的犯人。從他試圖觸摸轟焦凍的動作看來，發動個性的條件似乎符合他們的推測，雖然速度出乎意料的快，但是，有本事就來近身看看吧。爆豪勝己冷哼一聲。

　　靜悄悄地，從轟焦凍的腳下蔓延出一層冰霜，直至黑衣男子躲藏的暗處，瞬間，數個巨大的冰錐拔地而起，迫使男子不得不現身，在冰錐之間跳躍竄逃，而爆豪勝己則早已等在逃跑路線的終點。

　　即將短兵相接之時，地面忽然震動了起來，如同以牙還牙般，拔地而起的水泥地，讓爆豪勝己只能向後跳躍閃避。

　　「這傢伙的個性究竟怎麼回事？」爆豪勝己揮開水泥碎屑，咬牙問道。

　　「……人體實驗？」轟焦凍沉下臉，黑衣男子的個性若真的跟人體實驗有關，那便增添了更多不可預估性。「試試看再說吧。」

　　語畢，轟焦凍半身燃起熊熊烈火，火舌像是有生命一般，朝黑衣男子席捲而去。簡直是在呼應他們的猜測，男子攤開手掌，手臂向前一身，水柱如龍，與火焰交纏在一起，水氣蒸騰。

　　黑衣男子故技重施，以水蒸氣作為掩護，再次繞到爆豪勝己身旁，伸手觸碰那裸露在外的手臂。

　　「就等你了！」爆豪勝己咧開嘴角，在男子即將摸到他的最後一刻，精準地發動個性。

　　黑衣男子被爆炸的衝擊掀翻了出去，掙扎了幾下之後，便一動也不動的趴伏在地板上。保險起見，兩人先將男子的半身冰凍起來，才接近查看。

　　黑衣男子面色蒼白得病態，露在衣服外的肌膚佈滿了疤痕。雖還有意識，但從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彷彿隨時會耗盡他最後一絲生命。

　　然而，黑衣男子卻突然低聲笑了起來，即使光是「笑」這個動作都帶給他極大的負擔。

　　「你笑什麼！？」爆豪勝己憤怒地拉起黑衣男子的衣襟，天知道他有多想轟了這傢伙幫切島銳兒郎報仇，但是，他不可以──

　　因為他是英雄。

　　甩開轟焦凍按在他肩上的手，轉身想出去冷靜冷靜。

　　黑衣男子卻沙啞地笑了：

　　「小心了，我只是個失敗品……」

＊

　　按掉手機，綠谷出久走出書房，看見達爾文背對著他，正在客廳看電視。那是一個專門批評時事的電視節目，號稱時事評論員的女人正口沫橫飛地高談闊論，手中的珍珠板上貼著印刷廠員工與小混混的照片，以及血紅的「英雄在哪裡」幾個大字。綠谷出久認得她，那女人最喜歡批評英雄，甚至尖銳地認為英雄不應該存在。

　　「英雄們平時備受推崇與禮遇，不就是為了解決這類型的案子嗎？但是，現在案件不斷發生，兇手卻連個影子都沒看見，沒有成效就算了──」

　　評論員拿起另一個板子，上面貼著的照片正是切島銳兒郎與爆豪勝己遇襲的地點，戰鬥過後滿目瘡痍的巷子。

　　「竟然毫無防備地被偷襲成功，真是太誇張了！」評論員以極為浮誇的語調說著，彷彿無比的痛心。「再看看這樣的破壞力，簡直是另類的人民之敵！」

　　接下來，節目接通了某位自稱是該巷子的居民的來電，聲音激動的指責英雄對他們的危害……

　　綠谷出久抿直了唇，雖然他已經漸漸習慣諸如此類的輿論，但聽到的時候還是會有點不舒服，甚至有些心寒。

　　「很過分吧？不想付出代價，卻想得到保護。」

　　達爾文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綠谷先生，你為什麼想當英雄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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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喀達」，細微的開門聲響起，即使在夜深人靜之時，若不屏氣凝神去聽，也十分有可能被忽略。轟焦凍與綠谷出久交換了個眼神，悄悄地跟著那白色的身影出了門。

　　不久後，他們來到了藥品工廠廢墟，達爾文腳步不停地穿過各種器材殘骸，來到了一間格局類似辦公室的房間，伸手在其中一面牆上摸了摸，牆面竟出現了一道暗門。

　　踏入暗門後，達爾文拉下牆上的開關，電燈便一盞盞地亮了起來，入目所及同樣是一片破敗，但從器材設備可以看出這裡曾經是實驗室，地上甚至還倒臥著幾具裹著白袍的屍骸。

　　最後，達爾文停在一個相對寬闊的半圓形空地，空地上一個個像是墳墓般的土堆整齊地排列著。

　　「歡迎光臨。」達爾文轉過身，張開雙手手臂，輕快地說道。

　　既然已被發現蹤跡，轟焦凍與綠谷出久便從隱蔽處現身。

　　「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嗎？」綠谷出久心情複雜的問。

　　「不，我是在完成他們的願望啊。」達爾文露出純真的笑容。「我的同事們沒有個性，所以他們只能把壓力發洩在同樣沒有個性，體型又比他瘦小的人上。所以我幫他們『進化』，只可惜他們失敗了。」

　　達爾文向後退了幾步，站到了土塚之間，他垂下眼簾，神情竟有種神性的憐憫。

　　「就像我的『家人』們一樣，太過弱小，只能被淘汰。」

　　「他們……」綠谷出久環視了土塚一圈，聲音有些發顫，「你們……是藥廠的人體實驗品嗎？」

　　竟然死了這麼多孩子嗎？

　　「我本來很弱，但是我『進化』成功了。」達爾文瞇起眼，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開心。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你來的第二天早上。」轟焦凍回答，這個答案連一旁的綠谷出久都睜大了眼睛。「你的褲腳有像是沾到泥土般的污漬，可見你在我們起床前有出過門，如果你只是個普通的無個性者，不太可能在不驚動我們的狀態下偷偷出門。」

　　「那個襲擊切島的男人，是你的同伴吧？」

　　「本來想讓阿爾維幫我轉移嫌疑，沒想到還是失敗了。」雖然語帶可惜，但達爾文看起來卻不是太在意。

　　「我以為你會去救他。」他們本來覺得達爾文有可能會去醫院帶走自己的同伴，所以讓爆豪勝己守在醫院，沒想到達爾文竟然直接帶他們到實驗室。

　　「去了也沒有意義，因為他是失敗品。」

　　達爾文淡淡地說，他再次張開雙臂，周遭的金屬器材發出巨大的聲響，像是被外力強行剝落下來般，扭曲成一個個的金屬螺旋，朝兩人襲來。

　　「達爾文，收手吧，你也是受害者啊！」綠谷出久一邊閃避，一邊向達爾文喊話。

　　「既然我是受害者，英雄不應該站在我這邊嗎？」達爾文語調憂傷。

　　轟焦凍把數個金屬螺旋凍成冰柱，讓綠谷出久一拳擊碎。正當他想將剩下的金屬螺旋也一併凍住之時，腳踝忽然被猛力拉住，那些穿著白袍的屍骸竟然動了起來，彷彿殭屍電影一般。

　　「綠谷先生，聽說你的個性很晚才覺醒，難道沒有被欺負嗎？」

　　綠谷出久內心一震，筆記本被撕成碎片的聲音像是直接從腦中響起，耳邊嗡嗡地傳來各種嘲笑、各種否定……弱小的人連擁有夢想的資格都沒有。

　　「你難道不生氣嗎？不想要力量嗎？」

　　負面的情緒就像是濕冷黏膩的泥淖，一旦產生，便會沉下去，沉下去……

　　達爾文的身體逐漸霧化，實驗室裡開始佈滿了白色霧氣，達爾文惑人的聲音也隨之迴盪在整個空間當中。

　　「如果你一直是無個性者呢？」

　　「我……」

　　「出久！」

　　轟焦凍大喝一聲，讓綠谷出久猛然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已被幾具白袍屍骸緊緊抓住。轟焦凍手一揚，精準地在不傷到他的前提下，將屍骸燃燒殆盡，讓死者獲得安息。

　　「白霧可能是障眼，他的聲音有問題。」

　　在看不見對手的情況下，只能以全身的感官觀察周圍的一切細微變化，在轟焦凍發現自己右方的霧氣輕微地改變了流動方向後，立即將右半身整個冰凍覆蓋，堪堪擋住拍向他右肩的手掌。

　　「那麼，轟先生呢？八卦消息說你父母的結合是為了誕生最強英雄，是真的嗎？」

　　達爾文的聲音再次響起，忽遠忽近。

　　「你跟我們又有什麼不同呢？」

　　你難道不也是實驗品嗎？採用合法的、自然的流程製造出來的個性。

　　「焦凍……」

　　綠谷出久擔憂地看過來，轟焦凍微微地搖頭，暗示對方不要輕舉妄動。果然，綠谷出久的背後的白霧微妙地改變了流動的方向。

　　「後面！」

　　綠谷出久聞聲反射性地往前一撲，結實的冰盾便在他身後張了開來。然而，那蒼白的手掌並不如預期的拍在冰盾之上──

　　而是拍在了轟焦凍的手臂上。

　　「焦凍──！」

　　「別過來！」

　　轟焦凍捂著左手手臂，痛苦地彎下腰，左半身的每一個細胞彷彿都在沸騰，火焰不受控制的竄出，像是要連同自身一起燃燒殆盡。

　　「我以為你們能夠理解我。」

　　一聲嘆息，白霧在土塚前重新凝結出達爾文的身形。

　　「我不能決定自己的個性，但我可以決定怎麼使用我的力量！」

　　轟焦凍咬牙看了一眼戀人，下一秒，實驗室的半部開滿如蓮紅燄，半部寒冰層層覆蓋凍結，冰火交接，白霧蒸騰，極端的溫差讓建築結構崩裂，如同人間煉獄。

　　達爾文見此，也不得不發動個性，升起大片的水泥牆來保護自己與身後的「家人」。力量之間的撞擊，讓他喉頭一甜，口中嚐到血腥味。

　　他抬起雙臂，欲發動另一個個性時，卻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就算沒有個性，只要願意挺身而出，就是英雄。」

　　他忽然想起年輕女老師的溫柔懷抱。

　　忽然想起阿爾維偷偷塞食物給他的那雙佈滿疤痕的手。

　　忽然想起「家人」們，將他護在身後的瘦弱背影。

　　「所以，就算我沒有個性，也不會放棄成為英雄。」

　　一定是因為眼角被綠色髮絲蹭到的關係，所以他才覺得眼眶發燙吧？

　　「達爾文，我們回家吧。」

　　模糊的視線中，那雙綠色的眼眸竟然亮得驚人。

　　綠谷出久只記得在自己意識消失前，達爾文稍顯冰涼的手輕輕拭去了他眼眶的淚水，然後再次露出那個純粹得令人心疼的笑容。

(待續)

08.

　綠谷出久恢復意識時，發現他與轟焦凍躺在藥品工廠外，而整間工廠已近乎毀損。轟焦凍雖受了重傷，但跟之前受到「進化」的受害者相比，已是幸運許多。不知道是因為轟焦凍大幅度地消耗能量，還是因為達爾文並沒有下重手。

　　達爾文不知生死。

　　阿爾維則當晚在醫院斷了氣，面容平靜。他這才知道達爾文那句「去了也沒有意義，因為他是失敗品」的涵義，醫生說阿爾維在反覆的實驗之下，身體狀況非常糟糕，事實上，他可能無時無刻都覺得痛苦，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更何況還強迫自己發動個性。大概，達爾文知道在醫院裡像個普通人一樣的死去，是阿爾維最後的願望，也是解脫。

　　他們能夠為這些人做的事，只有重啟對於藥廠與人口販賣的調查，並努力讓悲劇不再發生，至於那些死者與他們的家屬……

　　小時候，單純的夢想成為執行正義的英雄，成了英雄之後，才發現往往連何謂正義都無法界定。

　　在轟焦凍的堅持下，綠谷出久擠上病床，小心翼翼地避開對方的傷口側臥，兩個大男人擠在單人病床上擁擠非常，但彼此溫熱的體溫卻十分令人安心。

　　微亮的天際，究竟是黎明前夕，還是黑夜將至？

　　他們誰也不清楚，但只要牽著對方的手，就覺得能夠繼續邁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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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英雄－－》已經在CWT49全數完售

本子裡還有一篇不會在網路上公開的番外，以及分章小語，代表我對這篇故事的一些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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