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篇為第一章(每週一更)
1F「你能不能別那麼任性。」月色入戶,佐久早手拿著一個非三個連裝的布丁及兩顆明太子烤鮭魚飯糰,不耐煩的看著眼前因為沒有喜歡的蔥花鮪魚飯糰而生氣的宮侑。
「可是臣臣你明明就答應我會幫我帶的…這個甚至不是治做的!」
「都賣完了我也沒辦法。」
宮侑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默默的走回房間,連晚餐也不吃了。
由於宮侑今天為了日向的生日禮物,而去排了一間昂貴的知名甜品店所推出的蛋糕,而為了讓他有驚喜的感覺,他還特地買了一些不同顏色的奶油及各種裱花袋,想在上面寫「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但是怕會需要太多時間而叫佐久早幫他帶晚餐。
因為最近忙於訓練,宮侑很久沒有去吃宮治做的飯糰,今天難得的明暗放了大家早點回家休息,本想說去飯糰宮品嚐一下久違的味道及跟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弟弟聊個天,雖然到最後總是在吵架。
但是很不巧,今天是甜品店販售蛋糕的最後一天,沒辦法宮侑只好捨棄難得吵架的機會,請佐久早幫他買飯糰。本來是想說叫佐久早去買蛋糕,可是他嫌棄人太多了。
雖然也不是非要這間,但是日向曾經說過一直很想嚐嚐看,因此大家都為這個蛋糕做出了一點貢獻。
練習完馬上就去排隊的宮侑,也顧不上吃飯或休息,想著回家就可以品嚐到自己最喜歡蔥花鮪魚飯糰,宮侑還是忍耐了一下,可是他們沒料到今天飯糰宮的生意會那麼好,也沒有提早說要幫他們留,佐久早沒辦法,只好去便利店隨便買幾個同樣是魚的飯糰。
宮侑真的有些想念宮治做的蔥花鮪魚飯糰,即使肚子已經餓得受不了,可還是賭氣把自己關在房間,即使佐久早去敲門也不回應。
「任性鬼。」
佐久早嘆了一口氣,從櫃子裡面拿起一片口罩,就離開了家,宮侑聽見門的開關聲,心想該不會臣臣不要他了吧,也顧不上剛剛的難過與憤怒,馬上就跑到了他們吵架的地方,果然臣臣出去了…倍感傷心的宮侑,沉默的留下一滴淚。
「可是說好了…」
宮侑站起身來,再次走回房間又把自己鎖了起來,由於還沒洗澡,他躺在地板發呆,看著房間裡的一切,不知看了多少次,終於,外面傳出了開門聲。
宮侑並沒有走到外面,而是繼續躺著,直到又過了一段時間,佐久早再次來敲門了,宮侑聞聲後,緩緩起身,走到門前打開了門,有些紅腫的眼睛看著地板,佐久早知道他哭了。
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隨後又露出溫柔的神情,輕撫著宮侑的臉,溫柔的說道:「幫你做了蔥花鮪魚飯糰,雖然不是出自於宮治的手,但稍微吃一下吧。」
「嗚嗚…臣臣,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你在說什麼,我會一直…」佐久早的喉嚨忽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什麼?」宮侑知道他在想什麼。
「沒什麼。」
宮侑一路垂著頭緊跟在佐久早身後,坐在餐桌旁吃著晚餐時,他一直偷瞄著佐久早,首先是對自己剛才的態度有些心虛,再來就是他怕佐久早生氣。
「看夠了沒。」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宮侑嚇了一大跳,佐久早抬起頭看向偏著頭的宮侑。
「…」可是,這個面孔哪怕會隨著時間變得皺巴巴,我還是,想親眼看到老。而不是一張在石碑上的照片。
…
幾天前的某個週六,宮侑醒來時天色還是暗的,他看向了右方的鬧鐘,上面顯示著四點整,又看向了左邊的空位。
「臣臣呢?」宮侑輕揉著眼睛,等待著戀人回來然後抱著他繼續睡,可過了好久好久,那人卻沒出現,宮侑懷疑的起身並下了床,便開始尋找不在床上的佐久早,可即使他在家中繞了一圈又一圈,卻終找不著佐久早的身影,臣臣不會在這個時間晨跑啊,去哪了?
宮侑一邊想一邊走回房間想打電話給佐久早,在踏入臥室那刻,玄關突然傳來開門聲,不知為何的宮侑聞聲後身體如反射動作般迅速卻沒發出一點聲音的跳回了床上,或許是以前做過太多壞事了吧,宮侑暗嘲著自己。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睡意再度彷彿海嘯般湧了上來,還沒聽見卧室的門聲,便再度回到了夢鄉。其實他並不想要接續這個夢,因為在夢中,是個沒有佐久早的世界,多麼的希望永遠也不要有這一天,永遠。
再次睜開眼,是被佐久早溫柔的嗓音喚醒,眼前的伴侶眼眸很溫柔,溫熱的手覆在宮侑的額頭上,他下意識蹭了蹭。
「早安,臣臣。」早安,還有你的世界。
IG:chiya183.673.3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病例 [G]
2F宮侑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他手裡居然拿著一份他這輩子都沒想到過的…
「惡性腫瘤」的病例單。
上面的病人名稱寫著佐久早聖臣幾個大字,騙人的,一定是騙人的。雖然宮侑並不是特別了解腫瘤的症狀或是致死率,但是惡性並不是一個可以讓人安心的形容詞。
「身上有腫塊」確實,最近在臣臣的脖子上發現,不過我們都以為只是病毒感染,「發燒」前幾天是發燒了沒錯,甚至燒到了40度,「食慾不振」這差不多就是些感冒的症狀…怎麼會是腫瘤。
在宮侑打出「惡性腫瘤」時,後方跳出了讓他不是很想面對的「致死率」,即使心中的惶恐讓他的心跳聲充滿整個房間,他還是咽了口水點了下去。
將近54%。騙人,才不是真的。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宮侑看不下去,他關上了電腦,目光有些恍惚的盯著窗外,今天佐久早去陪家人過生日,因為是宮侑不熟悉的人所以就沒去了,他一時不知該慶幸自己沒去,還是該懊悔自己沒去,宮侑不想思考,可是他也必須思考,內心的一切都好矛盾。
臣臣難受嗎?看見自己的病例單後是什麼想法?除了我還有其他人知道嗎?他會隱瞞嗎?會不會…宮侑的心中冒出了許多的疑惑,而在無數個疑問最後。
臣臣還能夠陪我到老嗎…?
在房間待了好久的宮侑忽然想到,難不成昨天醒來時佐久早不在家,是去看醫生了嗎?他很想將一切問清楚,但是他害怕這對佐久早來說可能會是個打擊,如果佐久早不願提起這件事,宮侑也不想去面對。
/
次日清晨,佐久早背著一個大背包回到了他與伴侶所居住的房子,一踏入玄關,突然想到什麼的他迅速拿起鞋櫃上的酒精噴了手後,便迅速的移動到了他忘記藏著某樣物品的房間。
還好還在睡…應該,沒有發現吧。
佐久早湊近看了一切背對櫃子的宮侑,確認他還是睡著的之後小心翼翼打開了櫃子,將病例單拿了出來。他並沒有發出什麼特別大的動靜,不過宮侑其實醒來了,或者是說,他根本沒有睡。
佐久早離開後他就睜開了眼,其實宮侑對這個反應並不意外,他就已經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了,更別說當事人。
在佐久早把病例單換了個地點時,宮侑走出了臥室。
「起床了?去刷牙洗臉,等等一起去吃早餐。」佐久早表面看不出任何破綻,要不是宮侑早就知道,否則他泰然自若的樣子估計誰也不會發現吧。
他用著軟綿綿的長音說了聲好,就緩緩走到了浴室,原本還掛著的笑容彷彿面具般,說摘就摘,宮侑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重的黑眼圈似乎在暗示著什麼,例如他們的未來。
不,別再想了,說不定是因為沒有想像中的嚴重才沒有敘之於口,一定是因為這樣,一定是,一定是。臣臣才不會那麼輕易離開!一切都沒事的!說不定只是惡作劇而已,畢竟放在那麼容易找到的地方,一定只是想嚇我而已。。
我被你嚇到了,所以拜託告訴我,一切都只是玩笑,拜託了。
洗完臉刷完牙後,宮侑深吸了一口氣走出浴室,一抬頭便看見佐久早坐在餐桌前手上拿著一張似曾相識的紙。
「宮侑。」看著即將走出的宮侑佐久早喊了一聲,並示意他過來。宮侑咽了一口口水,一臉嚴肅的表情走了過去。
「那麼正經幹嘛?」
「啊?」宮侑腦中忽然不能思考,他看向了佐久早手中的紙,上面寫著滿滿的字,和病例單不同,這是一張解說單,是一張關於韓國的解說單。
「要不要,一起去韓國?」
「啊?」
「我家人給我五張飛去韓國的機票,說是臨時不能去,你可以問宮治要不要一起,剩下的就看日向要不要和影山一起去了,下禮拜的機票。」
「喔…嗯?木兔呢?」
「他不是已經在韓國了嗎?」
宮侑覺得一切都進行太快,快到他真的沒辦法思考,有好多事,有他不想面對的,也有他所期待的,可是當這些事同時發生,他一時不知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不知該有什麼樣的心情,一切都好複雜,好討厭。
不過…要是出國的話應該就不會再把心思放到這上面了吧!
「好!我們吃完早餐就來整理行李!」
佐久早看著自己方才一直悶悶不樂的伴侶再次展開笑容,也隨之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佐久早摸了一下宮侑的頭,說了聲走吧,兩人便一同走出了家,他們牽著手,手裡的溫度很高,如同他們滾燙的心一般。
/
過了幾天。
「宮侑,你最近怎麼那麼任性?」
「我一直都這樣,變的是你吧!」
「什麼?」
自從宮侑知道佐久早生病之後,他又更黏佐久早了,可是不知為何…臣臣最近好像變得越來越暴躁了。
宮侑看著自己親手為佐久早做的義大利麵散落一地,這是佐久早不小心弄掉的,他有道歉,宮侑原諒他了,可是這份晚餐他真的為之努力了很久,甚至還不小心傷到了手,當然佐久早並不知道。而宮侑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可是這是為你做的…
隨後佐久早便皺了皺眉頭,然後就開始了他們從未發生過的,「真正」的吵架,即使雙方並不是出於自願。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任性?這是這個月宮侑不知道聽了第幾次,而同一句話也都源自於同一個人,宮侑不知道佐久早最近怎麼了,一開始只是想說壓力太大,可是這個狀況持續了好久好久。
這不是我認識的臣臣,你到底在哪?我想念原來的臣臣了…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對不起,謝謝你 [G]
3F同個地點,同個人,手上拿著紙,只不過身邊多了個人,不可能,不是真的。
姓名:佐久早聖臣
…
參考診斷:有(重度)抑鬱症狀
不會是真的,宮侑,包括佐久早自己也不敢相信,經過上次的惡性腫瘤通知已經讓宮侑不知所措了,現在又出現一個抑鬱症診斷書,而且還是當事人交給他了,宮侑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
房間很安靜,只有冷氣運作的聲音,一切猶如海嘯般,來的如此的突然,而這個浪大到足以將宮侑吞噬,他害怕,當他再次睜開眼,就不只是診斷書。
他害怕,這個比他高一些的人,會變成一張死亡證明書。
沒事的,不會的,只是參考,腫瘤也不是一定會死…的吧?
「臣…」
「宮侑,我們分手吧。」
宮侑想打破寂靜,可這個做法讓等待他開口的佐久早使氣氛變得更加安靜,宮侑的心跳越來越快,開著的口不知該繼續被打斷的動作,還是合上,佐久早的表情看起來也不…不,宮侑無法從佐久早的臉上看出任何表情。
確實,最近他們吵架很頻繁,而且只要吵便一定為大吵。雖然很難過,但是…這不是解決的方法吧…
「我可以陪著你…」
「我只會把你拉下來。」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愛你,宮侑。」
既然愛我,那為什麼…要離開我?宮侑沒有繼續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知道為什麼短短一個月內佐久早會變成這個樣子。他不知道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樣。
宮侑隨手放下了診斷書,說了一聲後便走向廁所,短短的路,他的心裡卻想了無數件事,直到他看到鏡子裡面的自己,黑眼圈本就讓眼睛變得黯淡,可此刻他的眼神好像不只是黯淡,似乎一切都沒有,彷彿只剩空洞了。
與佐久早無數次爭吵的這一個月兩人都過得不好,睡得也不是很好,即使佐久早總是在吵架後再次對宮侑溫柔,可他們也都明白,這只會讓兩人越來越接近深淵,直到碰到地獄表面的那刻。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臣臣,即使如此,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之前總是我依靠你,所以,現在就讓你來依賴我吧…拜託,多依賴我一點。
突然,宮侑所熟悉的嗓音從離他遙遠的房間傳來,佐久早不曾這樣大叫過,宮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就是因為如此,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房間。
最先入眼的是滿地的鮮血及一片刀片,宮侑抬起頭,面前的是額頭上有著大且深之傷痕的佐久早,不過比起額頭,更精確一點,他應該是瞄準了眉上的兩顆痣。宮侑很喜歡那兩顆痣,無論是白晝還是黑夜,他都喜歡輕吻佐久早的額頭,而鮮血流出,彷彿他們回憶的消逝,一點一滴地…離開。
「佐久早!你在做什麼!」
「宮侑…對不起…不要不愛我…」
「什麼…?」宮侑瞟到了一旁掉落到地板的手機,螢幕上的字很多,但是他朦朧的,抓到了幾個關鍵字。
『腫瘤症狀…黑痣有變化…』
「佐久早你有病吧!」
「是。」
…
宮侑忽然想到什麼。
不會吧,臣臣不是這樣的人,可是…
宮侑曾對佐久早說過,他覺得佐久早的紙很迷人。他曾開玩笑過,他是看上了佐久早的顏值。他曾在心裡想過,佐久早這個與他不符個性,真的有辦法長久嗎?他曾對大家說過,如何?我的臣臣好好看吧!
佐久早的傷口很深,很深,那一刀隨著回憶彷彿刺進了宮侑的心臟,比打球時抽筋還痛,比佐久早這個月對他的忽冷忽熱還難受。
「不會的,無論什麼樣子,我都愛你。」宮侑抱住了渾身是血的佐久早,用著他至今最溫柔的語氣輕道,一直以來都是佐久早對宮侑的無限次包容及安慰,每個人都覺得宮侑要被寵上天了,而其中佐久早卻不曾真心覺得困擾的抱怨過。
至於最近…讓佐久早偶爾釋放一下壓力也好,比起他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宮侑寧可接受他的發洩。都是人,不用自己承擔的。
「一切都沒事的,我就在你身邊。」
「侑…對不起,謝謝你。」我愛你。
即使全身都是血,即使宮侑還沒有洗漱完畢,即使這段美好將在不久後消失,佐久早也想繼續和他所愛之人在一起。
宮侑,我偶爾,也想任性一下。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笑容 [G]
4F「臣臣你快點!」
「…你是第一次出國的小孩嗎?」
「我很期待!」與你一起。
佐久早拖著一個黑色的行李,不急不徐的走出了家門口,而眼前早已迫不及待的宮侑蹦蹦跳跳的也不知道哪來的精神和體力,現在是凌晨一點,天色很暗。
將所有東西都放進車上後,佐久早坐上了駕駛座,而宮侑跳進了副駕駛,佐久早皺了一下眉頭,一旁看見的的宮侑大喊了一聲。
「臣臣你這樣傷口會裂開的!」
「吵死了。」要不是後車廂都是物品,不然佐久早可能已經把宮侑丟過去了。
到機場的路程差不多半小時,而車還沒行使五分鐘,佐久早就沒感受到來自一旁的任何動靜了,在紅燈時他轉頭一看,剛剛躁動的狐狸早已不知何去,留下的是一隻熟睡的小狐狸。
佐久早伸手揉了揉宮侑那頂白金色的頭髮,當手掌貼到臉頰,宮侑下意識蹭了蹭,佐久早輕笑了一下,然後將冷氣調高了一些,才回過頭。
到機場時,宮侑才被佐久早給叫起來,雖然看起來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走路也走不好,跟個喝醉的人一樣,和出門時的狀態比,完全無法想像是同個人。
「啊!話說木兔怎麼突然去韓國了?」
「說是和朋友一起去。」
「都不找我!虧我還想到他了呢!」
宮侑的精神又不知從何而來,憤怒的大吼一聲後,氣嘟嘟的走進了機場。一進去,宮侑就看到了自己的雙胞胎兄弟宮治,然後在一旁的是日向和影山。
「抱歉,我以為我早出門了。」佐久早拉上了原本在下巴的口罩。
「沒事!我們也才剛到,宮治還幫大家帶了早餐呢!」日向笑瞇瞇的說著,而一旁的影山面無表情的吃著飯糰。
宮侑看著影山手中的飯糰,也向宮治索要了他心心念念的飯糰。
「怎麼一見面就要吃的?豬侑。」
「蛤?你說誰啊!豬治!」
「我有說錯嗎?」
「你才是一整天只知道吃!」
兩人的日常鬥嘴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日向嘗試勸架,雖然沒什麼用就是了,因此兄弟的久別重逢,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機場的地板上廝殺。而在他們身上起不了作用的日向帶著影山換取找位置,想離開但又不得不留下的佐久早在兩人身上狂噴著酒精。
「治?侑?你們在幹嘛?」
…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宮雙子的身體猶如反射動作般,跳了起來,眼前是一位髮梢為黑其餘為白的男生,熟悉的面孔使宮兄弟一同跪了下去。
「「北前輩,對不起!!」」
「快起來,地板很髒的。」北拍著兩人的肩膀說道。
而他的出現,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不過北並沒有特別在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佐久早。
「你就是阿侑的男朋友嗎?」
「就?」
「聽他說過你。」
佐久早嗯了一聲,然後就走到宮侑旁邊在他身上噴酒精,直到小罐子快要見底他才收手。隨後,幾人邊走邊聊,得知了北也要去韓國,而且和他們的飛機是同一班,宮雙子不禁感到有些後怕。
「放心,不跟你們一起。」北看出了兩人的慌張,笑著說道,並且叮囑他們要注意安全,說完,還特意看了一眼佐久早,他在看他額上的疤。宮侑說過你的痣特別迷人。如果佐久早沒那麼做,北會懷著笑意的那麼說,可惜沒能看到宮侑成天掛在嘴上的東西了。
看見日向和影山之後,北和幾人告了別,他是和一起種田的奶奶一起來的,因此不能一直放她一個人。
等北離開後,五人便開始進行出境的動作,忙了好久才終於坐下休息。
「臣臣,除了比賽,我們沒有一起出過國吧!這是第一次。」
「嗯。」佐久早露出了勾起了嘴角。佐久早其實不常笑,即使他們交往之後,宮侑也沒看過幾次,但是是從「那兩件事」之後,他感覺他更長看見佐久早的笑容,每一個,都是發自內心。
宮侑很高興,但是…
「臣臣你別那麼常笑!很可怕欸!」
「不是你讓我多笑的?」
「欸?!要等氛圍對的時候啦!」
「什麼氛圍?」
「臣臣真的是大笨蛋!」
但是,臣臣的笑容,如果多了就變廉價了啊,這樣我以後要靠什麼…
活下去。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偶遇 [G]
5F艷陽高照,四個高大的身影及一顆小小的太陽走出機場,他們從下飛機的那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雖然幾人皆習以為常就是了。
「好餓啊!我們先去吃東西吧!」宮侑率先提出了意見,畢竟他們來的很突然,還沒有排什麼行程,只知道飯店在哪裡,其餘對這裡毫無認知。
「你真是除了排球只想得到吃。」
「你說什麼蠢治!你才是只會吃呢!」
兩人無時無刻不在吵架,早已見怪不怪的佐久早沒有理會,而是示意無法勸阻的日向和看戲的影山先走,三人找了一間機場旁的點心店,因為在飛機上吃過飛機餐,現在還是有些包覆感,幾人覺得先吃點什麼再前往飯店。
或許是因為就在機場旁,裡面的人非常多,佐久早皺了一下眉頭,原本想和影山及日向示意去別間,兩人也明白他的潔癖,可在三人準備離開之際,一個聲音使幾人停下了腳步。
「日向!是你嗎?」熟悉的聲音傳到三人耳邊。
「師父!侑前輩跟我說你也來韓國,不過沒想到那麼巧!」
「Hey!Hey!Hey!就是說啊!話說只有你們三個嗎?」木兔看著日落單的佐久早發出了疑惑,日向向木兔解釋了方才的慘況,木兔並不意外,他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邀請幾人一起坐下來享用點心。
與木兔同行的是赤葦及木葉,雖說只有三人,但他們坐在了一個八人座的沙發上,是木葉不小心訂錯了,不過也挺剛好的,幾人在這裡偶遇,剛好可以一起坐。
『臣臣~臣臣臣臣臣臣!』
宮侑的聲音從佐久早手機傳出,雖然不是特別大聲,但是足以讓圍在這個桌子周圍的人變得沉默,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佐久早的手機,屏幕上寫著『侑』字,他沉默了一下,掛了電話便走出了店面,留下一臉震驚的幾人。
「臣臣你為什麼掛我電話!」
「你什麼時候給我換的鈴聲?」
「嘿嘿,這樣臣臣就可以一直聽到我的聲音啦!」
佐久早翻了個白眼,揉了揉宮侑頭髮,便帶領著身上有著小傷疤的兩人一同走回點心店,一進門,宮侑的目光就被些顯眼的髮色及高大身材的人給吸引。
「木兔!你也在這!」
「侑侑你來啦!」
眾人再度成為這間店最顯眼的。
八人座,兩個沙發,木葉、佐久早、赤葦、影山、坐在一起,而對面是宮治、宮侑、木兔、日向,動與靜在此刻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髮色的不同也在這個位置形成了明顯的反差。
「話說,臣臣你的額頭怎麼了?侑侑你不會家暴他了吧!」木兔對剛剛的疑惑在這時問了出來,原本該是個讓宮侑反駁,然後引起周圍人會心一笑的過程,可現在兩位當事人別說說不出任何一個字,連笑都笑不出來,在場除了他們兩個只有宮治知道這件事。
一直沒發問的的日向和影山也往佐久早看,不知該如何解釋的佐久早和宮侑僵著身體,欲言又止的嘴想所有人訴說著他們的慌張,發現了不對勁的木兔本想結束這個話題。
「阿侑前幾天找我和佐久早一起出去吃飯,走在路上時阿侑看見離佐久早不願的樹枝,故意跟他說話,結果那根樹枝在他頭上划了一痕。」宮治帶著有些嘲諷的笑容說著,說完,便喝了一口茶。
…
「阿治我們不是說好不跟別人說的嗎!」宮侑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又掛上和自己的兄弟吵架的表情,兩人又吵了一架,周圍人似乎已經習慣了。
佐久早默默的看了每個人的臉色,看起來似乎是沒有懷疑後,鬆了一口氣。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要結婚啊?」木兔再次打開話題,看了一眼影山,又看了一下佐久早,意料之外的話題,幾人愣了一下,木兔繼續說道:「要是你們早點來就好了,來韓國的第一天我就和赤葦求婚了,還讓他穿上婚紗了呢!」
「木兔前輩,請不要一直對外宣稱這件事。」赤葦有些臉紅的說著。
「赤葦你在害羞嗎?!」
「…別說了。」
木兔笑著抱上了赤葦,然後轉頭再次看向佐久早和影山。
「我們打算明年的夏天結婚。」日向笑著幫影山回答,兩人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了對方一下。
接著,目光轉到了佐久早身上。
結婚嗎?會有這一天嗎?
…
佐久早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陪伴宮侑多久,他不斷的在逃避他不想面對的事實,別說結婚了,他認為只要待在宮侑身旁他就是個負擔,一次次的自我否認讓他偶爾會不敢面對宮侑。
想,可以的話現在就想,但是…
結婚之後,隨著情感的增加,當他離去之時,這些日子的歡樂,便會加倍轉換為無限的的痛苦,壓在宮侑身上。
可是…侑,即使如此,就算結局不變再來一次,如果你願意的話、如果你可以原諒我的任性的話,我也希望,可以認識你。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愛 [G]
6F「好啦!那就下次見吧!」木兔揮著手大聲喊著,然後就拖著行李與赤葦和木葉一同走進了機場。
到現在,佐久早還在回想剛剛的事,他究竟什麼時候才要面對現實?難不成要一直逃避到自己死為止嗎?佐久早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宮侑發現了,他先是輕輕碰觸佐久早發抖的手,然後緊緊的握住。
「沒事的。」儘管不知對方是出於何種原因而感到惶恐,宮侑仍溫柔的在他耳邊悄悄說道,而這份溫柔也讓佐久早冰冷的手變得溫暖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麼急促,其實比起藥,佐久早更需要宮侑的存在。
幾人叫了車進入飯店後,三間房間,兩個雙人、一個單人,雙人分別是影山、日向及佐久早、宮侑,而剩下的宮治就是單人房,雖然本來是想說宮雙子一間房,但是…以佐久早現在的狀況,他不可能自己一間。
不是說因為沒有宮侑在身邊,而是宮侑不在身邊,他才可以不受阻攔的做一些非自願的事。
「侑…」一進門,宮侑就徑直往前走,絲毫沒有留意到身後的佐久早,當他因門口的動靜而回頭時,才發現,佐久早的鼻子不斷的流出血,因為倒在地板導致膝蓋及許多關節處瘀血,東西全部散落一地,而宮侑也顧不上那麼多,立馬移動到佐久早面前。
「臣臣,哪裡不舒服?要幫你叫醫生嗎?」宮侑從未如此淡定過,即使他現在的心跳很快,很快,眼裡及面上是藏不住的擔憂與害怕,顫抖的手也表示了他的恐懼。
如果是以往,他可能會不知所錯,但是現在他知道,佐久早是真的需要他。
佐久早搖了搖頭,扶著宮侑起身,鮮血再次讓他們的衣服不再潔白,就和那天一樣…熟悉的場面讓宮侑回想起佐久早失去有如標誌物的兩顆痣時,佐久早看出了他的惶恐,他緩緩的抬起了手,放上宮侑的頭。
「侑,不要為了我露出這種表情…」佐久早語氣有些虛弱,但他還是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宮侑不明白,這是表示自己沒事的笑,還是安慰的笑,亦又是…
早就看透一切的笑。
宮侑不知該說什麼,只是慢慢的攙著佐久早移動到床上,然後打給了櫃檯,讓他們上來清除血跡,並且從冰箱拿出冰水,輕輕地放上佐久早瘀血的地方。
「我讓你覺得麻煩了嗎?」
「沒有。」
「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
「侑。」
「我在。」
生病後的佐久早話偶爾會變得很多,不過宮侑寧可他仍然是那個話少的佐久早,至少,那還是原來的佐久早。
不過…即使臣臣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是愛你,我可以給你無數耐心,所以拜託…也給自己一點耐心吧。
清潔人員上來後佐久早下床去跟他們道謝並道歉了,可是很不巧,這批清潔人員可能沒那麼有耐心,全程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臉,如果是以往的佐久早他並不會在乎,但是現在,他不斷的深呼吸再吐氣,努力的抑制著什麼,直到那些人清潔完並離開,他才輕輕抓著宮侑的手,緩緩的說道。
「我果然…不該活著嗎?反正都快死了,怎樣都無所謂了,繼續待在你身邊也是給你添麻煩吧?」
「臣臣,沒事的。」
「宮侑,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
「臣臣,沒事的,戀人就是要互相依靠,所以,多多依賴我吧。」這個笑容,是佐久早見過無數次的,最開朗燦爛的笑容。宮侑笑起來很好看,真的,很好看,只是,還能夠看多久呢?
佐久早得病後,宮侑查了很多關於他兩個症狀的資料,也帶佐久早去看醫生了,只是…偶爾佐久早的病,會讓宮侑覺得害怕,他害怕睡一覺後睜開眼,佐久早就再也沒了呼吸心跳。
我很愛你,臣臣,真的,特別特別愛你,所以…再堅持一下,好嗎?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其實惡性腫瘤致死率雖高,但也並非百分百,兩人都明白,但是這些症狀要讓佐久早堅持下去也是一種煎熬,也許些病並不會時時刻刻都在發作,但是一旦發作,除了佐久早本人難受,宮侑也沒有不比他難過。
臣臣…拜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你,相信我,相信醫生,相信我們的愛,讓一切去對抗這個戰爭,用盡全力以赴,我們可以贏的。
「臣臣,我很愛你。」宮侑輕撫著佐久早的頭,看著眼前熟睡的戀人,他的眼淚終是不再受眼眶的束縛,一滴一滴落下,只有在佐久早面前裝作沒事的樣子,才可以給他一點點勇氣,宮侑是這樣想的。
世上的疾病和意外無可避免、也無法預測,一旦發生了,就只能面對。
宮侑不明白自己是何時明白這個道理,他自己也知道,自從佐久早生病後,真的,一切都不一樣了。不過…至少,我們的愛從未變過,只要這樣就好了,只要我們都還愛著彼此,那就足夠了。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痛苦 [G]
7F明月高掛,在只有一盞小燈的房間內,兩個人緊緊的抱著彼此,由於佐久早的狀況一直不太好,但是又沒嚴重到要去醫院的程度,宮侑就一直這樣配在佐久早身邊,雖然很期待來韓國的景點及各式各樣的美食,但是對他而言,這根本不及佐久早的萬分之一。
怕大家精神不好,第一天並沒有行程,而飯店也會提供早晚餐,因此幾人的晚餐只在飯店解決。
距離方才的事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現在已經是夜晚十一時,除了在點心店吃的幾個甜點,到現在宮侑都沒吃任何東西,他知道,現在他不能離開佐久早。
忍著飢餓,宮侑耐心的照顧著佐久早,不過情況並沒有因此好轉,隨著時間,佐久早的身體越來越熱,也開始冒冷汗。
「臣臣,很難受嗎?我們去看醫生。」宮侑摸著佐久早直冒汗的額頭溫柔的說道,佐久早難受的輕哼了一下,隨後宮侑便叫了救護車,佐久早被送進了急診,而宮侑在醫院的椅子上低著頭。
他的心情很複雜,他不敢想像佐久早現在有多難受,醫院的味道和寂靜總是讓人感到窒息,他有一瞬間,不想去面對這件事。可是…
「可是…臣臣需要我…」到底該怎麼辦啊…我也好痛苦,我也好難受啊臣臣。
內心的矛盾讓宮侑陷入了痛苦之中,他想叫,想逃離,想丟下一切,但是無論是睜眼還是閉眼,面前顯現出的,都是那張總是冷冷的,卻又對他溫柔無比的面孔,只要想到佐久早,宮侑彷彿就會被無形的手抓著。
佐久早曾經說過不希望自己把他拉下水,不想讓他也一起墜落,其實宮侑也明白,待在佐久早身邊他一定會被影響,畢竟對方是他所深愛的人。但是,他不能放棄。
「拜託!臣臣…快點好起來,我在等著你,所以,快點回來吧…」宮侑自言自語著,眼淚已經不知流下多少次。
其實宮侑現在可以陪著佐久早,但是他真的需要冷靜一下,趁現在佐久早有人照顧。
也許比賽打輸了很難過,或許過度練習帶來的疲勞很難受,但是這些痛苦遠遠不及現在的崩潰,宮侑緊抓著早已皺掉的衣角,深吸了一口氣才去找佐久早。
「侑…你覺得我麻煩嗎?」
「不會。」
「你還愛我嗎?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樣子了,我也很清楚。」
「臣臣,我愛的是你。」
「侑。」
「我在。」
「打點滴很痛,我的身體也很痛,真的很痛。」
「嗯。」
「但是看著你現在的樣子,我的心更痛。」
…
不要說這種話。
「我真的希望你快樂。」
別說了。
「我只會讓你更痛苦。」
這才不是臣臣。
「離開我。」
不要。
「拜託。」
臣臣的話才沒有那麼多,你才不是原來的臣臣。
「宮侑,待在你身邊,每一秒,我就覺得心臟多了一把刀,待在彼此身邊,只會帶給對方痛苦。」
…
不要把話說的那麼直,我當然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這種事,我當然知道,但是我們可以…」說到一半宮侑突然想到什麼,他有些膽怯的開了口:「我讓你…覺得痛苦嗎?」
佐久早轉過了頭,他沒有繼續注視著宮侑,與其說他不願,不如說是不敢,唯有讓宮侑主動離開,才是對彼此最好的方法,佐久早是這樣想的,至少這樣受苦的只有他自己。
「臣臣,我去天台靜靜,你好好休息,好嗎?」明明才第一天,還有治跟影山和日向…還有臣臣,本該是個忘記傷痛的旅行,怎麼變成這樣。
宮侑離開後,佐久早打開了手機,他打給了宮治。
「喂?」
「我想讓宮侑幸福,其他什麼都無所謂,只要宮侑幸福就好…嗎?可是,我也想,任性一下。」
「和之前不一樣,你的話變多了,不是因為生病。」宮治沉默了一下才回答,不過這個回覆和佐久早的訴說沒有任何關係。
「你有在聽我說嗎?」
「是因為侑。」
一切忽然變得安靜。
「什麼?」
「侑很愛你,所以他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就像你為他一樣,你們的愛是一樣的,你們的心是相連的。」
宮治的提示給的夠多了,佐久早道謝後便掛了電話,他請來了護士,請他們叫宮侑回來,要是錯過了,那就真的錯過了,佐久早讓護士跟宮侑說他出事了,經過一番解釋過後,護士離開,他深吸了一口氣。
佐久早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尤其是在這種嚴肅的場合及氣氛。
果不其然,沒多久宮侑就出現了,他匆匆忙忙的跑了回來,顧不上自己有多喘、有多累,馬上就到了床旁邊,輕輕碰了佐久早的肩。
「臣臣!怎麼了?護士跟我說你不太舒服?需不需要什麼?」
「什麼都可以嗎?」
「…什麼?」沒有理解的宮侑發出了疑惑。
「我想要,你的心、你的身體、你的一切,如果太貪心…那要你就夠了。」佐久早深情的看著宮侑的眼睛,微笑著說道,同時抓住了宮侑的手,掏出,並且為他帶上了…
「侑,你願意與我結為終生伴侶嗎?」
他藏了好久好久的戒指。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消失 [G]
8F這趟韓國之旅雖然發生了意外,實際上幾人只玩了幾天,不過大家並沒有一分責怪或失望,就這樣開心的度過了短而難忘的幾天。
那天佐久早求婚的事情他們告訴了所有人,兩人打算一回國就辦婚禮,對著不知何時結束的未來,他們想把一切都盡快完成。
其實什麼都不做也無所謂,但是佐久早並不想一事無成的結束,雖然沒有精心辦理的婚禮,但是兩人的心卻早已互相磨成最完美而獨一無二的形狀。
他們還記得,那年聖誕節下著大雪,兩人牽住彼此的手,一起走在無人的街上,即使夜路暗的只剩路燈,但是只有那點燈光也沒關係,只要能看清彼此的臉,不,只要能感受對方熾熱的心,就算只是一隻螢火蟲也足夠了,畢竟身旁已經有一個他了。
他們還記得,那年盛夏,一起去海邊玩水的歡樂,耀眼而強烈的陽光照耀在那頭白金色的頭髮上更是閃耀,那道光,是佐久早無法從心中移去的,燦爛的笑容更是讓他永遠也忘不了的,一起吃了西瓜冰、一起抓了螃蟹,佐久早沒有嫌髒,他並不想打破這份快樂。
他們還記得,那年秋天,兩人一起去爬了山,天氣不會太熱或太冷,如同他們的相遇般,一切都剛剛好,還認識了一位幾乎每個禮拜都會爬山的老爺爺,在妻子去世前,兩人都會一起爬山,不過次數沒有那麼頻繁,去世後,老爺爺就決定帶著她的份一起,因此現在正為了自己和妻子努力地堅持,宮侑被深深的感動,直接聽的掉落了眼淚,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要不是佐久早拉走他,他們可能就被堵起來了吧。
宮侑之後也偶爾的會和佐久早一起再去爬山,果然每次都會遇到老爺爺,直到他去陪伴他的妻子,雖然無法每天都去爬山,但是宮侑決定為了老爺爺更努力的活下去,而佐久早則是被強迫帶著老爺爺的妻子的份努力。
他們還記得,那年櫻花盛開之時,一起去看的美景,少女般粉嫩的櫻花隨著風一起飄落,由於密集,當櫻花飛落之時,宮侑看著佐久早,明明是與他不相符的顏色,站在那裡,卻又是如此的美麗動人,佐久早擁有不明顯,但無法不察覺的魅力,這也是讓宮侑很心動的一個原因。
在人群之中,宮侑和佐久早拉著手,整齊的頭髮及正式的裝扮,兩人被過去的回憶拉著,以至於忘記回神過來,當他們看向前面,是所有認識的人,看向旁邊,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愛人,今日是他們所期待的結婚典禮。
「臣臣,我愛你。」
「還沒開始,別著急。」
「我知道,可是我愛你,無時無刻不愛著你。」
「我也是,我會永遠愛你。」
典禮尚未開始,可兩人的心早已迫不及待。
「宮侑,結婚不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因此可以與你共度這段期間,我很榮幸。」
咳咳——
…
「臣臣!怎麼樣,還可以嗎?」
佐久早蹲著,並艱難地點了點頭,其實他今天是發著燒的,正常來說,他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不過…除了宮侑,所有人都知道他發燒,也知道,他可能撐不過這場婚禮。
在回國後,佐久早挑了個宮侑不在的時間去看了醫生,醫生讓他好好珍惜身邊的人事物。其實佐久早不是不想讓宮侑知道,而是不想破壞主角的心情。
確認沒事後,是宮治打斷了他的慌張。
「蠢侑,要開始了。」
「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日子用那麼難聽的稱呼叫我啊蠢治!」
「蛤?你不也這樣叫我?」
「我不管,今天我最大。」
「你哪裡學來的道理?」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一如既往的兄弟爭吵,因為三人聚在一起的次數不算少,因此佐久早並沒有太過意外,人在快樂的時候廢話會很多,雖然這個人平時也沒少說,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宮侑很興奮。
這是件好事,但是佐久早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為什麼?因為不能陪著他到老?還是…
這個笑容在不久後不僅從佐久早眼前,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排球少年 | 佐久侑] 下輩子再見 [G]
9F鐘聲響起,典禮開始。
佐久早及宮侑的家人朋友陸陸續續致詞,由於緊急,這不是非常盛大且隆重的婚禮,為此佐久早其實感到有點抱歉,即使宮侑一再的說沒事,但他心裡仍然有點愧疚。
臣臣,只要有你在,雜草叢生的森林也無所謂、殘破不堪的房子內也沒關係,只要有你,哪裡都可以。宮侑是這麼說的,可是,以後怎麼辦。
以後他不在了,該怎麼辦,怎麼辦。
宮侑可以照顧好自己,況且他人緣也很好,大家也都會幫助他,但是會讓他崩潰的,不是孤獨,是愛人不在身邊,不僅如此,是永遠也不會在。
…
「臣臣你發什麼呆!他們要開始講話了得認真聽才行!」
佐久早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滿臉藏不住喜悅的戀人,方才的擔憂全在一瞬間消失,那一刻他才明白,珍惜當下是如此的重要。台上的人開始說話,佐久早及宮侑一同將視線放過去。
「雖然他們常常放閃,但是看著他們幸福我也很高興…」
「你們簡直天生一對…」
「終於結婚啦!要快樂一點…」
「聖臣你要讓宮侑幸福啊…」
「雖然對你的性取向感到有些意外,但是能找到你愛的人真是太好了…」
一個又一個的祝福成了一朵朵花,為等等出場的兩個人鋪成了一條路。
當最後一人下台,所有人的目光不再望向台上,而是轉移到主角即將登場的門上。隨著歡呼聲,兩位主角一同走了進場,他們牽住彼此的手,笑著走在紅毯上,宮侑看著前方的眼神是堅定,看著對方的眼神是愛意。可
誰也沒注意到,佐久早看著一切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不受控的冒冷汗,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佐久早盡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但是當他經過人群,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他就知道。
「對不起,沒能拿出好的狀態。」佐久早在宮侑耳旁輕聲說道。
「沒事的!還能出場就好啦!」而宮侑笑著回應佐久早,他的眼神和從前一樣看起來無憂無慮,笑容則始終如一,是那樣的天真燦爛。
如果離開後唯一的願望,我希望宮侑可以永遠是此刻的表情與心情。
佐久早方才吃的藥讓他現在好了一些,臉色不再那麼白,雖然,這個可能不只有藥效的原因。
宮侑緊緊握著佐久早的手,手偶爾的摩擦安撫,一次又一次的鼓勵,不厭其煩的將他從深淵拉出。宮侑,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真的,真的。
「接下來,請今天的主角們致詞!」
…
突然變得好安靜,佐久早的世界彷彿被關掉了聲音,只剩自己急促的呼吸和不規律心跳聲,身體好累,好痛苦,感覺快要站不住了,但是…今天可是和伴侶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倒下去…那樣,宮侑會有多難過啊。
他並沒沒有聽宮侑說了什麼,回過神來時是被宮侑遞麥克風,兩人都沒寫有草稿,畢竟愛,是要親身去體會,用此刻的感受去描繪。
「宮侑。」
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中,謝謝你願意選擇我,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雖然最後我變成這個樣子,但或許,是因為我把遇見你後的運氣都留在了遇見你,一切出於我自願,所以再來一次我也會義無反顧的奔向你,無論風多大、雨多強,因為有和我一起面對的你,世界末日我也無所畏懼。
我希望可以陪你到老,看著你即使一百歲也任性的樣子,希望我們的影子一起消失在大雪中,希望可以永遠不分離,永遠待在彼此身邊。
宮侑。
「我愛你。」
佐久早只說了五個字,但是不只宮侑,在場的人感受到的卻遠比這我愛你還要遙遠,那是一種,在一起那麼久,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向世界訴說他們有多愛彼此。
「我也是臣臣,我也很愛你,比所有人都愛你,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愛,因為我愛的是佐久早聖臣,而不是怎樣的佐久早聖臣,因為我愛的,始終都是你,永遠都不會改變。」
愛的語言隨著兩人的神情對視淹沒在掌聲歡呼之中,接下來,是單一言語無法形容的愛。
「接下來,有請佐久早聖臣先生為宮侑先生戴上戒指,並親吻彼此。」
話音剛落,全場變成一片漆黑,所有的光都照在兩位主角上,隨著大家的尖叫佐久早跪了下去,掏出了戒指。
「宮侑,你願意與我結為終生伴侶嗎?」和在醫院時一樣的台詞,即將戴上的動作也一樣。
此時此刻他們不需要過多的言語,此刻的一切就在展現著他們的愛。
「我願…?臣臣!」
戒指才碰到宮侑的指尖,佐久早便倒了下去,所有人都被眼前震驚。
「臣臣你怎麼樣?需要救護…」
「侑…」佐久早打斷了宮侑,他再次開了口:「你願意,與我結為終生伴侶嗎?」
宮侑似乎知道了佐久早想做什麼,他在地板翻找戒指,先是為佐久早戴上,然後再抓著他的手,為自己戴上。
「我願意,臣臣。」宮侑流著淚,但依然笑著說。
「你任性了那麼久,也讓我,任性一下吧。」說完佐久早艱難地起身親吻了宮侑,兩人長綿的吻親吻了初見,親吻了此刻。
人總有一天會離開,但是愛會永遠留下。
真是的,總是說我很任性,到頭來你不也是這樣,不過,也沒關係,臣臣你要任性一百回我也接受。
永別了,希望我們下輩子再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