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crato@socrato

[咒術迴戰│五夏] 祭(連載中)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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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間叫我去仙台,老橘子們是故意的吧?」手裡翻著任務說明的五條悟向家入硝子抱怨,黑髮女子隨著菸吐出笑聲。

  「看你平常做人多失敗。」她把嘴裡含住的半口菸嚥下喉嚨,感覺薄荷的涼意滲入喉管。

  「我是做人太成功,他們這些壞蛋才會把我弄得遠遠的。」五條悟笑起來。「還特地留了時間讓我參加祭典,真是貼心。」他的手指停在時間表中的那截空白。

  任務的時程中間不知為何留了一天休息日,大概要等咒力最濃的時候再一次祓除吧,他可以想像那群老頭們竊竊私語地進行自以為聰明的安排,明明對他來說不需要。但他知道他們的謹慎所謂何來,他們提到了夏油傑的名字。「那個詛咒師最近好像也有在仙台活動。」他們彷彿想用牙齒把他磨碎的憤恨語調,讓五條悟忍不住咧嘴笑開,在場的所有目光齊唰唰瞪來,但他沒有停下嘴角笑意的意思。要是傑就這麼安靜地去死的話,他們說不定連他的名字都記不全,只會可惜失去了一位能使用咒靈操術的年輕可用之材。但是傑大鬧了一番,所以每個老頭子都記住了他。

  「你們兩個問題兒童誰記不住啊。」硝子持反對意見,五條悟大聲抗議那又不一樣,因為太吵了,她把最後一塊甜點推給他,以堵住他的嘴。他確實停下連串碎唸,拿起叉子切出一塊,放進嘴裡,夾滿鮮奶油的濕潤蛋糕體與酸甜的草莓汁液一同被咬碎。

他隔天蠻不情願地搭上新幹線前往仙台。第一天的流程是和當地的輔助監督碰面了解情況、現場初步調查、和屁顛跑來的駐點咒術師交談,無聊到他一回到飯店就忘記做了些什麼。但是他們準備了一個好房間,大片落地窗外是宛如銀河般和緩流動的車燈,洗完澡的他拿著果汁站在窗邊,看著在夜景上淺淺倒映的自身,想起他們在某個任務的間隙跑進的那個愛情賓館。

他們都是第一次進去,對裡面俗艷的擺設、奇形怪狀的家具和帶著七彩燈光的按摩浴缸大為讚嘆,到處玩了一輪,才注意到鑲在床鋪正上方天花板的大面鏡子。

  「這個砸下來應該會死掉吧。」五條悟評估了一下碎片如果砸落的軌跡。

  「你不是有無下限嗎?」夏油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調進笑意的嗓音把這句話講得像某種邀請,於是五條悟翻身將他壓在粉紅緞面的床鋪上,吻上他彎起的嘴角。他們用光了床頭的一盒保險套,床上床下到處都是濕黏的痕跡,而他在他向後仰起脖子的時候,看見上方染滿暖色燈光的鏡子裡,他因為被大力頂弄而恍惚的臉,不知何時散放開來的黑髮隨著動作輕晃,汗水劃過他帶紅的眼角和發燙的面頰,滴向他支撐著他的大腿。而他知道他也看見了,因為夾緊他的那處突然緊縮起來。

  他們後來說好,下次要試試看在落地窗前抵著玻璃做。

五條悟倏地拉上窗簾,坐回單人沙發上,打開電視,千篇一律的罐頭笑聲和虛華影像映在他冰藍色的眼球上,他吸乾了手裡的鋁箔包。

※

  第二天,閒著沒事的五條悟在思考到底要去逼迫輔助監督帶他提早結束任務,還是去看看祭典間抉擇了下,然後在接到夜蛾傳來絕對不准亂改行程的訊息後,舉步走向不遠處的會場。商店街的穹頂,已經吊滿由各色鮮豔的彩紙編織而成的巨型吹流,垂掛下來的細長紙條,隨著人群的穿梭微微飄動,商店門口彎曲下來的竹枝,掛上成串紙鶴,興奮的觀光客們在其中打轉,舉起相機和手機不停拍照。五條悟幾乎剛踏進去就想離開。

  但是,他突然看見遠方有個熟悉的背影。

  黑色髮髻、黑色制服、黑色闊腿褲。

  在色彩繽紛的街景之中,清晰得彷彿一處無光的陷落。

  他撥開擁擠的人潮,直直向他走去。然後在傾瀉如瀑的無數彩色紙鶴方陣之下,見到那雙笑瞇的鴉黑色眼睛。

  「你怎麼在這裡?」他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叫囂著他的名字,但對於他的裝扮感到疑惑,他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他已經套上濃綠帶金邊的五條袈裟。

  「因為你來了。」夏油傑說得輕巧,像是他們只分開了一日。然後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臂。「不是要逛祭典嗎?走吧。」手指往下滑,勾起他的無名指。

  五條悟不知自己何時鬆開了即將捏起術式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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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條悟任由夏油傑帶著他穿過各色隨風輕晃的吹流,垂落的紙鶴拂過他們的髮梢,原本輕勾的指尖,在人潮的掩護下逐漸相扣。五條悟原本以為他能夠立刻問出這些日子的別離裡,累積成痂的所有問題,但他只是盯著他豎起的衣領上緣那截偏白的後頸,光影錯落,什麼話都說不出口。等他們離開最為擁擠的商店街中段,他才拉住他,讓他停下腳步。

  「你想做什麼?」這是夏油傑,五條悟確信,但他揚起的笑意,是他們還沒遇見天內理子之前的弧度。

  「悟什麼時候這麼古板了?」出現在他無數夜夢中的那雙眼睛彎起,仍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正打算再次握起術式,卻看見夏油傑陡然出現截然不同的眼神。

「今天,我,夏油傑,不會傷害或殺死任何咒術師及非術師,以換取24小時之內自由與五條悟相處,並且此事不會被除五條悟之外的咒術師及咒術高專相關人士認知。」他深黑色的眼底此刻陰翳如森林底處的沼澤,方才的明朗不復存在。

「悟,你可以同樣加諸束縛在我身上。如果我們必須這樣的話。」

  他確實是現在的夏油傑。

「不,我們不需要。」他重新牽起他的手。他或許之後會在屍山血海之中後悔這個決定,但是管他呢,他想,他也忍耐夠久了。「我們先吃飯吧,我餓了。」

  夏油傑微笑起來。

*

  商店街的不少店家,都在門口擺出為了祭典特別準備的料理,配色清爽的食物妝點切割成片的星星和灑落的銀河,但五條悟卻覺得看起來索然無味,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他們緊握的手上。許久未見的摯友的體溫,在稍一走動就會冒汗的夏季裡,意外偏涼,但他能感覺到他的掌心汨出薄薄的汗水,相觸的肌膚濕黏一片。

  夏油傑看起來倒是興致高昂,對著不同的食物指指點點。

「哇藍色的咖哩飯。」他皺眉。

「顏色好怪!」他吐舌。一切就像當年。

「吃個素麵吧。」夏油傑最後停在一間店門口的小攤前。

  店主顫巍巍的手將煮好的麵條撈起,放進半霧面的玻璃碗中。他們拿著托盤,走到因應慶典擺出的戶外桌椅入座。彩色的麵條在水裡散成細線,隨著筷子攪拌發出喀哩喀哩的冰塊撞擊聲。五條悟看著夏油傑撩起垂落的瀏海,張開嘴吸入夾起的麵條。他看著他抿起嘴唇、咀嚼肌鼓起,想到最後一次見他俯身垂下眼眸的時候,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怎麼像個青春期的國中生,他在心中對自己咋舌。夏油傑將沾在嘴唇上的醬汁用舌尖舔入後,抬起眼,捕捉到那雙直盯著他的天藍色眼睛。

  「悟想吃嗎?來,啊——」他挾起一口淺粉色的麵條和涼薄的笑意,往五條悟嘴邊送。玻璃般的眼珠眨也不眨,張口吃下,牙齒在他抽回前咬住筷尖,過猛的力道透過削長竹枝震動手指,如纖長鳥羽的純白睫毛之下,宛若切割精緻的寶石般透亮的那雙眼睛,此刻帶著碎裂斷面般的尖利。夏油傑覺得自己的手指彷彿被他嚙住,一圈齒痕即將滲出血絲。

  「悟是口腔期不滿足的小寶寶嗎?」他揚起眉眼。

  五條悟鬆開嘴,夏油傑握著筷子的手因為失去抗衡的力量而往後一彈。

  「傑才是,應該不只口腔期不滿足吧?」他咧開笑容,露出的森森白牙彷彿獸齒。夏油傑覺得指節隱隱作痛。

悟總喜歡在他身上留下咬痕。

耳根、脖子、肩膀、胸口,只要他的牙齒能夠抵住吸吮的地方,總會被他留下暗紅色的痕跡。夏油傑一開始曾經抱怨過,但趴在他胸口他會抬起頭,藍色的眼睛望向他。

  「這是傑屬於我的證明。」

夏油傑除了真正無法控制的抓痕以外,很少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五條悟毫無瑕疵的背脊,如新雪般白淨的肌膚,他不忍在上面留下任何一絲痕跡。五條悟就該是沒有瑕疵的。  

  他們沉默地吃完眼前的素麵,唯一的交集只有在桌下互相輕碰的鞋尖。  

  等他們吃完起身,正在旁邊收拾餐桌的店主朝他們彎起沒牙的笑,遞給他們幾張紙:掛七夕竹的各色紙箋、商店街店家的折價券和盂蘭盆節的傳單。夏油傑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多國語言彎彎繞繞,是專門讓外國觀光客體驗的和服店。

  「逛祭典還是要穿浴衣吧?」他瞇起笑眼。五條悟腦中瞬間冒出數間百年和服老鋪的地址,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答了「當然要啊。」接著一起循傳單上的地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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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服店的店員在接待他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稍微遲疑了下,不知道是因為他張狂的白髮、他們經過改造的學生制服,還是一聽就知道屬於本國人的流暢語速,但他們還是依照要求挑選出各色浴衣。夏油傑拿起一塊靛青色的衣料,往五條悟身上比劃。

  「悟真的好白。」他笑著說。他今天笑得太多了,讓五條悟不知為何有點煩躁。

  「傑倒是曬黑了。」他回應,夏油傑低低地笑出聲。其實現在的夏油傑,相比五條悟記憶裡的模樣,膚色並沒有什麼差異,真的要說反而蒼白了不少。那一年的傑才是真的曬黑,在那個沖繩的海邊。

  豔陽之下閃閃發光的碧藍海面,將陽光折射成遍灑砂金的薄幕。深黑色的夏油傑,穿上了海藍色的度假襯衫,整張臉被照得亮亮的,讓五條悟幾乎瞇起眼睛。

  但僅只兩日的陽光曬痕還未褪去,那樣的笑已經再也不見。

  現在,那個笑容再次出現了,但是每一次,都彷彿是即將降下的滂沱大雨前夕,在厚重烏雲間顯現的一道道閃電。

  夏油傑沒有接過五條悟挑選的藏藍浴衣,最後拿在他手裡的是漆黑帶直條紋的夏季款式。在夏油傑解開襯衫鈕扣的時候,五條悟不知為何別開眼睛,而他知道夏油傑為此彎起嘴角。他跟著扯開衣領,披上浴衣。

  「我們上次穿浴衣,是跟硝子一起吧?」對著鏡子整理衣領的夏油傑說。

  「對啊,在淺草。」五條悟想了想後回答。

  那是個任務的中途,他們三個人難得湊在一起,立刻決定開溜去觀光。大概因為夏季祭典將近,路旁的商店出現了許多浴衣租借的廣告。

  「穿浴衣好像不錯。」夏油傑看著穿浴衣喧鬧經過的觀光客們這麼說,五條家的少爺沒有思考太久,就抓著他們熟門熟路地前往光看店鋪門口就能感覺到深厚歷史底蘊的和服名店。幸好五條悟在進店前就宣告會買單,不然夏油和硝子已經透過眼神交流好準備分成兩路逃走。

  「硝子,這件很適合你喔。」「穿嘛穿嘛。」他們一左一右慫恿硝子換上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在她衣櫥出現的大朵牡丹圖騰。

  「讓別人按照自己的要求打扮,是一種騷擾喔。」硝子喀哩咬碎剩下的棒棒糖,用手指摸了摸布料。

  「我們是拜託。」夏油傑一臉誠懇。

  「請硝子大明神完成我們的新年願望。」五條悟講起這句話格外欠揍。

  「拜託也沒用,新年還有五個月才到。」硝子兩邊都不想理會。

  但不知怎麼的,硝子最後還是選了那件浴衣,並且藉此向他們勒索了沿路上所有攤販的食物。那時候的傑穿的也是黑色浴衣,他還記得他看著一身濃黑的他,想著下次要讓他穿穿看鮮豔的顏色,好比和天空一樣的藍。他看向正在被硝子勸誘嘗試從外表就看來不妙的新奇口味章魚燒的夏油傑,笑到瞇起的眼睛在發現他的視線後瞥了過來,接著他們拿著彩色的章魚燒朝他衝刺。

  夏油傑已經綁好腰間的鉻黃腰帶,轉頭發現五條悟像是在對浴衣生氣一般,把衣襟弄出皺摺。夏油傑笑著伸手幫他捋平。五條悟難得安靜地任由他整理。帶著繭的手指撫過衣領,擦過剛修剪的刺撓髮尾,沿著後頸壓妥,但沒有停留。

  「傑每天早上出門前要幫我打領帶喔。」五條悟記得他之前在某次把領帶弄得一團亂、夏油傑看不過去幫他重綁的時候,自己這麼說過。

  「用領帶勒你沒問題。」夏油傑扯動繞在他脖子上的布條,五條悟嘿嘿一笑,順勢撞進他懷裡黏黏糊糊,旁邊的硝子露出一臉被迫吞下一大口五條悟特選豪華聖代的表情。

  夏油傑的手離開他的時候,他的浴衣被拉得平整,沒有一絲多餘的摺痕。五條悟將薄黑腰帶繞過腰際,笨拙地打起結。成形的紐結歪斜扭曲,但他不管不顧地把它往後一轉。

「哇,悟長大了。」夏油傑拍了拍那個貝口結,假裝拭淚。

「那傑有長大嗎?」五條悟看向他,咧開微笑。夏油傑原本以為會看到更加戲謔的表情,像是他每次講些不切場合的爛笑話時露出的得意,但五條悟的眼睛像是剛被洗淨的高樓玻璃牆面,除了映照著藍天,什麼都沒有殘留。

「你說呢?」夏油傑微笑著,將手裡的扇子塞進平整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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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走到仙台西公園附近時,夕陽下的草地上已經坐滿了人。

  邁開的步伐必須小心閃避各色地墊和興奮的人們,穩妥落在青綠色的區塊。因採踏斷折的草枝,因為又一次踏足而散發更強烈的氣味,與未褪的熱氣、攤販的食物香味混雜成夏日祭典特有的氣息,再因嘈雜的人聲嗡鳴蒸騰成讓他微皺起眉的黏膩。

  臨時起意的行程當然沒有提早買好最佳觀賞區的付費座位,五條悟知道打通電話就能搞定,但他望向夏油傑被染上橘金夕色的側臉,選擇繼續讓他牽著手,在人群中往前穿梭。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夏油傑帶著去往不知目的的遠方,第二次看著他毫無保護的後頸。

  在這之前,他最後一次像這樣盯著他的背影,是在人潮洶湧的新宿路口。

  夏油傑鬆散的髻沒有繫住多少髮絲,大半長髮披散,隨著他沒有遲疑的腳步輕微晃動。五條悟看著他漆黑的身影,在熙攘的人群之中時隱時現,才發現他原本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厚實肩膀,雖然罩在寬鬆的衣物之下的線條沒有太多改變,卻彷彿被抽去幾塊磚瓦的牆,一但出手碰觸,就可能會輕易頹倒。五條悟抬起手,朝著他的方向捏起尚不熟練的指型,用力咬住的牙根將其他話語扼在喉頭,一滴汗水滑落。

  「想殺的話就殺吧。」夏油傑的聲音,即便隔著人群,仍然清晰無比。

  「那也是有意義的。」

  上下顫動的手指,終究攢緊成拳。

  夏油傑遠去的背影,自那一天之後,成為五條悟為數不多的夢境裡最常出現的一幀畫面。

  每一次他都會懷抱著明知不存在的希望,覺得這或許是某個他能改變的現實。五條悟在夢裡實現了一百種可能性。他會奔向他、抓住他的手臂,先是說服、接著用咒術或體技限制他離去的腳步,更之後,他會將他藏進只有他知道如何進入、如何出來的隱密場所。但不管哪一次的嘗試,夏油傑總是能夠找到方法,再次離開。

  所以現在,即便五條悟的手心被久違傳來的摯友體溫燙熱,他也覺得夏油傑會消失在他下一個眨眼的瞬間。

  他握緊他的手掌,彷彿聽見從前方傳來他的笑聲。

  他們最後停在一座橋上,在已經擺好的無數地墊之間,勉強找到一個空餘的角落。拒絕了幾個拋著媚眼的邀約後,他們接受了旁邊好心阿姨們分來的一塊軟墊。穿著浴衣的他們跪坐下來,調整成不會暴露太多膚色的坐姿。他們肩抵著肩,中間沒有留下任何縫隙。向晚的天際逐漸染上更深的紅,半透明的咒靈在空中飄盪。就算是逢魔之時也不想看到這些東西,五條悟發出噓聲,揮手驅趕,讓守望夏油傑的咒靈拋來不屑的眼神。夏油傑抓住他的手,向垂下細長眉眼的女性咒靈交代了句,就看見他們飄往更遠一些的天空。

  「傑對我真好。」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

  「我是怕他們被你氣到。」黑色的眼睛毫不留情。

  「她們霸佔你太久了。」白色的頭靠上黑色的肩。「今天你只能陪我。」語尾還帶上哭音,大概是從哪個晨間劇抄襲過來的台詞。

  「怎麼這麼任性,要好好相處啊。」夏油傑瞇起的笑眼也像是那個到處留情的浪蕩男人。

  「傑真壞心眼。」五條悟的手摸上他的腰,手掌覆蓋的腰側帶著柔韌的結實,大概比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增長了些。看起來有好好吃飯,他想,又多捏了一把,引來正中腹部的肘擊。他彎身呼痛,在對方轉頭看來的時候,趁亂偷了一個輕巧的吻。其中一個阿姨好像看見了,倒抽了一口氣。這次招來的是掐住臉頰的警告。

  在他繼續作亂之前,夏油傑提議要去買點吃的。

  「不行,傑走丟怎麼辦?」五條悟死死扣住他的手臂。

  「咒靈會幫忙標記位置。」夏油傑試圖抽動,但沒有辦法從認真使勁的五條悟手中掙脫。「乖,放手讓媽媽去買吃的。」另隻手拍了拍他的頭。

  「不要,沒有媽媽我會死掉。」五條悟挺直上半身,用另外一隻手用力環抱耳根開始泛紅的夏油傑。剛剛的阿姨現在和旁邊的阿姨咬起耳根。在更多視線聚集過來之前,夏油傑嘆口氣,讓他鬆手站起身。

  「好不容易佔到的位子。」將墊子歸還給滿面笑容的阿姨們後,夏油傑看向他們起身之後立刻被一對年輕情侶占據的空位。

  「傑比較重要。」五條悟牽起他的手,用彷彿偶像劇男主角一般的低沉嗓音說道。夏油傑用另隻空著的手用力彈了下他的額頭,讓他哀哀叫痛。

  「比較重要的話,就不要弄丟啊。」他晚了幾秒,才將適切的笑意調進上挑的語調裡。

  「不會弄丟的。」五條悟在他們向前走了幾分鐘之後,終於開口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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