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千,千早視角為主
*微葉流圭暗示
*奇怪的超能力設定,蠻少女心的描寫
*時間點大概在第一次夏季大賽後,但很模糊,動畫黨也OK
〈紅線〉
1
千早瞬平身懷一個秘密,因為超脫現實認知所以他絕口不提。只因緣分在他眼裡是具象化的,他可以看到身邊所有人的緣分紅線,如街道上的告示牌那樣清晰明朗。
第一次意識到這項奇怪能力是中學時,他看見了兩位同班同學的小指上繫著細細的紅色線,還以為是自己視力出了問題,但是看著兩位同學搭話試探後卻發現,那條線的確只有自己看得到,而且是無法碰觸的。
他並沒有大肆聲張,而是上網和圖書館翻找了資料,雖然日本也有命運紅線的傳說,但在古中國的月老與紅線更加有名。相同的是,紅線都是作為相繫兩人緣分的存在。
後來班上的那對男女果然開始交往了,千早瞬平坐在教室後方,看著黑板前兩人打鬧的甜蜜身影,默默印證了內心的猜測。
他可以看到緣分的紅線,線的兩端分別繫著有緣人,表示他們會互相吸引、抱有好感,也可能會因為某些事情突然出現或消失,或者同時有好幾條紅線存在。
而在不知是否存在的結緣之神肯定誰要和誰長相廝守之前,紅線不會打上死結。
「喂,千早,該去練習了。」
今日的課程按時結束,教室瞬間變得吵鬧無比,鄰座的藤堂葵習慣性地喊了他一聲,拎起了自己的包包。
「嗯。」千早瞬平應了一聲,俐落地收拾物品,他的東西一向有條不紊,收拾起來並不費力。今日窗外陽光明媚,下午日光照進教室內,他將筆記本放進書包,同時朝藤堂葵的手上看了一眼。
果然沒有消失。
屬於藤堂葵的紅線大概是在一兩個月前出現的,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那天練習結束後在休息室裡他換下球衣,正在扣襯衫的釦子,眼角餘光卻發現藤堂葵正盯著自己。
「幹嘛?藤堂君請專心換衣服吧。」一如往常地開口,對上藤堂葵的眼睛時,千早瞬平的情緒卻出現小小的斷層。
藤堂葵皺著眉,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一下就將他的手掌翻轉過來,他藏在掌心裡的細小傷痕就這樣暴露在他眼前。
剛運動完的手掌極熱,像炙熱的手銬圈住了手腕,明明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千早瞬平卻莫名心慌想抽回手,被藤堂葵牢牢抓住了。
「你的手果然受傷了,好歹拿個OK繃貼起來吧?萬一感染了怎麼辦?」
「又不是什麼大傷口,這樣會影響手感的。」千早瞬平再次扭動手腕,為藤堂葵不懂他要他放手的暗示而氣悶:「只是不小心打破杯子,昨天我清潔消毒過了,請放心吧。」
「去保健室吧……啊、但保健室休息了吧。」藤堂葵這才放鬆了手勁,千早瞬平趁機抽回手,將毛衣套回身上。遭到他的掙脫,藤堂葵顯然愣了一下,手還懸空著,於是就讓那條細細的紅線顯得格外刺眼。
小指上的紅線垂下來,淹沒進休息室昏暗的角落,千早瞬平的心臟突突直跳,突然失去了直視對方的勇氣。
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看見熟人的紅線,棒球同好會裡自然也有,要圭和清峰葉流火的紅線很奇怪,聯繫兩人的紅線有兩條,況且中間互相纏繞打了許多個結,幾乎像解不開的毛線團。
要圭有兩個人格,對此他心裡有模糊的猜測,但並不想妄議那兩人的其他關係。
……現在藤堂葵也有。不是糾纏的亂繩,是很普通的、屬於高中生單純的紅線。
「千早?」
「……不用了,我回去了,明天沒有練習,我會包紮的,請放心吧。」千早瞬平端出他的營業用笑容,飛快地換好衣服、拉上包包拉鍊。
「喔、喔。」藤堂葵還處在驚訝的情緒裡,一時間忘了繼續動作,發現千早瞬平要推門離開,才趕緊加速換回制服。
門外其他夥伴已經等了一陣子,正在吵吵鬧鬧,一派日常風景。
千早瞬平咬咬乾澀的唇,心裡後悔得發苦,他實在不該習慣與藤堂葵的過近距離感,現在騎虎難下,如果推拒和他同路回家返到顯得怪異,肯定會招來詢問吧。
但是……
「啊咧?鐵絲網外面有兩個女生欸?」
「真的欸,是來找誰的嗎?」
眾人的視線因為要圭和山田太郎的對話轉向球場外,兩個女孩子一看到成為目光焦點便嚇了一跳慌張離去。
「……怎麼了?」
「啊,討厭,小葵是笨蛋,她們一定是來看我帥氣的樣子想告白吧!」
聽見要圭的發言,千早瞬平忍不住看了清峰葉流火一眼,自家投手表情波瀾不驚,實在看不出他的情緒,但投捕二人鮮紅的紅線依舊緊纏成一團,看來萬難解開。
從那天開始,千早瞬平就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藤堂葵的紅線,他越在意,那條線就似乎越紅得鮮明濃豔,但任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另一端到底連向哪裡。
2
「喂──藤堂,有人找你!」
這天午休吃過午餐後,同學突然大喊藤堂葵的名字,千早瞬平轉頭看向門外,留著黑色長髮的嬌小女孩子……是最近常常出現在球場外看他們練習的人吧?
「啊?誰啊……」
「趕快去吧,說不定是打算向藤堂君告白的人喔。」千早瞬平拿下耳機,故作輕鬆地搭話。
藤堂葵似乎沒想過這個可能性而愣了一下,最後什麼也沒說就走出了教室。
千早瞬平重新帶回耳機隔絕噪音,卻心浮氣躁完全無法專心,線索極其鮮明地浮現,連成兩點後就會發現答案如此清晰可見。
有女孩子向藤堂葵告白,實在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他們雖然忙於社團活動,但先前比賽打出了成績,被學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何況藤堂葵的表現亮眼,既高又會做菜,乍看表情雖然兇但其實蠻有男子氣概的。還有雖然他自己沒有自覺,但肩膀很寬,能撐起各式各樣的衣服,如果願意把制服穿好,應該會很帥吧。
注意到在心裡羅列的全是優點,千早瞬平頓了頓,終究還是沒忍住躁動的心情站了起來,打算去洗個臉冷卻發熱的腦袋。
才一拐過轉角,就看見了黑髮少女離開的背影,但女同學走的快,他看不清那個女生手上是否有命運的紅線。
「喂、千早?」
千早瞬平不發一語,正打算快步走過藤堂葵身邊,手臂卻一下落進他的掌心,他回過頭,藤堂葵滿臉侷促、耳朵微微發紅,顯然是害羞的反應卻讓千早瞬平心一涼。
肯定答應了那個女孩子吧?千早瞬平突然怨恨起奇怪的能力,乾脆別讓他看見不是更輕鬆嗎?總好過因為那條緣分患得患失,連保留幻想的空間都沒有。
「幹嘛,藤堂君有女朋友了,想和我炫耀嗎?但我可不想聽呢。」千早瞬平露出笑容,他深知大約上揚十五度的笑容是最好看的,禮貌、疏離,同學與隊友的距離,差不多這樣就可以了吧。
「啊?沒有啦,你在說什麼……」
「啊、是藤堂和千早。」清峰葉流火正好從隔壁教室門口走出來,見到隊友因而停下腳步。
「怎麼了怎麼了?啊──小葵跟小瞬在說什麼祕密我也要聽!」要圭隨後從一年一班的後門探出頭,看見兩人在走廊上便強制加入對話,後方的山田太郎一臉驚恐,跑過來抓住了他。
「要君!」山田太郎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阻止要圭的暴走,他們的二游間之間,現在很顯然是並非旁人能置喙的氛圍,冷凝沉重,他暗自擔心起隊友的狀況。
但千早瞬平仍然端著笑容,親切地回答了要圭的問句:「要君,剛剛有女子向藤堂君告白喔。」
「咦?怎麼?可惡,小葵你怎麼可以偷跑!」要圭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他抓住藤堂的手極力抗議:「是怎樣的女生?快告訴我告訴我!」
「我才沒、喂,千早!」藤堂葵抽空瞪了千早瞬平一眼,卻沒看到鄰座熟悉的幸災樂禍表情,反而見他緊抿著唇,拉出一道倔強線條:「千早?」
要圭自顧自地發表起他喜歡女生的類型,說著一邊比劃著胸部:「我喜歡像桃奈那樣成熟巨乳型的喔……」
「別說了啦要君……!」
千早瞬平涼涼地拋來一句:「要君還真是不誠實啊。」
「咦?小瞬你是什麼意思?」
「吵死了快滾回你的教室吧!」藤堂葵的爆炸成功讓要圭短暫安靜下來,山田太郎趁著空檔急速將兩位同學帶回教室內,留下了擔心的眼神。
千早瞬平失去了所有的興致,他改變方向決定回到教室裡,窩回自己的座位。熟悉的音樂旋律充滿耳畔,眼角餘光看見藤堂葵回到位子上,他乾脆閉上了眼睛隔絕旁邊的視線。
彷彿在假日好不容易可以睡晚的清晨,突然有施工的噪音一樣,他在意得心浮氣躁,雖然沒有對上眼睛,但他知道藤堂葵在看他,存在感無形湧來,令千早瞬平覺得芒刺在背。
直到身邊傳來椅腳摩擦地面的聲音,千早瞬平才張開眼睛,發現藤堂葵已經趴了下來閉上眼,金色髮絲垂落在他的額前,削弱了些許他平時的兇惡感。其實他一點也不兇,不良少年的皮不過是表象,他充滿責任感與耐心,因為家庭的關係其實十分體貼,千早瞬平知道的,他見過藤堂葵對待妹妹的模樣,他是好哥哥、好弟弟、好隊友……
千早瞬平轉頭望著鄰座那頭金髮,小指上的紅線乖巧垂落,從桌邊下滑到地面。他試著伸出手,意外發現居然可以碰觸得到那條平時無形的線。
他輕輕摩娑藤堂葵的紅線,未知的另一端在他們的座位中間盤根錯節,複雜得看不清走向。他完全無法得知另一端繫在誰的手上,卻無端忌妒起面目模糊的女孩。
既然能摸得到實體,如果一刀剪下去會發生什麼事呢?是不是藤堂君就不會和某個女孩子結緣了?
(待續)
紅線_下
2F3
千早瞬平最後還是放下了線,再怎麼自私也不能做這種事吧,況且即使剪斷了眼前這條紅線,該牽起的緣分大概也不會因此斷絕。
只要慢慢地拉開距離……回到同學與隊友的位置上就可以了。
反正中學時也是這樣,和隊友維持著普通的關係,雖然小手指的大家都很優秀,除了隊友之外也跨過了朋友的線,但不行,藤堂葵太近了,都怪他在眼前晃來晃去,相似的經歷讓他們在入學第二天就不約而同被吸引到球場邊,天才投捕的才能、努力、笑容,讓邀約變得極其炫目。
最後他們一起踏進了鐵絲網裡面,他們喜好不同、生長環境迥異,但回想起來竟然比誰都靠近與默契。千早瞬平在中學時,可沒和哪個人一起那樣大笑到流眼淚過。
沒事的,就算藤堂葵有了女友,他獨自一人回家也可以,只是少了一個人和他一起走一小段路而已──
「千早。」
「嗯?」
藤堂葵的聲音突兀出現,他轉過頭,發現藤堂葵維持趴著的姿勢,露出了半邊臉,眼睛正直直凝視著他。千早瞬平突然很想靠近一些,看清瞳孔裡的倒影能有多大。
「我喜歡你。」
千早瞬平聽見了球棒擊出長打後的嗡鳴,在秋天的教室、午休四周極端喧鬧,藤堂葵的聲音就依然清晰地傳進耳裡,他想裝作聽不見都不行。
「什麼……?」平時的伶牙俐齒暫時宣告作廢,千早瞬平沒能很好地掩飾他的驚訝而瞪大了眼,手下意識握緊又鬆開,這句話一點都不困難,他的心因此而猛烈跳動,但隨即又理智地否決可能性。
「藤堂君的玩笑真是不好笑呢,這樣喜歡你的人會很傷心的喔。」千早瞬平推了推眼鏡,拙劣地將慌亂掩蓋過去,卻沒有聽見應該隨之而來的回嘴。
藤堂葵坐起來,有些煩腦地爬梳髮絲,他的公主頭因這個動作有些散亂,陽光讓金髮散出一層金砂的光,同時也透出少年獨有的率性。好看得要命,真讓人生氣。
「千早,我們蹺課吧?」
「哈啊?」節奏又被對方帶著走,千早瞬平看了一眼手機,距離上課只剩下五分鐘了:「藤堂君,馬上就要上課了,想留下曠課紀錄就請自便吧。」
「嘖……」
千早瞬平閉上嘴巴不說話,總覺得和他吵架就輸了。
「走吧。」但他聽見藤堂葵這麼說,隨後藤堂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略有些強硬地拉著他走出教室,千早瞬平甚至來不及和隔壁的同學謊稱身體不適要早退,也沒有時間演戲好讓這個謊更逼真一點。
胸腔裡的心臟不安分地因恐懼亂跳,他盡力想掙脫藤堂葵也並非不可能,但叛逆此刻突然叫囂,他不服輸地推了推眼鏡,資優生千早瞬平心裡築起的高高防禦牆從地基開始融解。
太荒唐了,他這輩子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千早瞬平被拉得手腕微微發痛,但思緒比起剛剛的渾渾噩噩卻清醒許多,他們腳步匆匆拾級而上,躲到了要圭之前經常逃避練習的頂樓。
午休快要結束了,頂樓沒有其他人在,中午的陽光有些過於炙熱,燙著袖口藤堂葵緊握的地方,彷彿隨時會抵達燃點。
藤堂葵這才放開了他,猶豫了一會後才開口:「喂,你最近怎麼了?」
「居然要先問這個嗎?」千早瞬平感到意外,他以為藤堂葵一定會先詢問他剛剛的反常舉止,或是將話題帶回那個突兀的告白。
告白。千早瞬平悄悄在袖子裡掐緊了手心,他百思不解剛剛藤堂葵那是什麼意思,是開玩笑的話不需要拉他來頂樓,大可用平常的話語帶過。他突然很想抱住自己的膝蓋和含羞草一樣蜷縮起來,他知道理論上這種事情越深究越沒有答案,他是落入沼澤的動物,掙扎著下沉,應該逃走卻沒有如此容易。
千早瞬平負氣地別過頭,對自己的表現十分不滿意:「我拒絕回答。」
「好吧,你不想講也沒關係……」藤堂葵倒是乾脆地放棄了,兩人間微妙地略過剛剛的問題,似乎在言語之外得到了其他的答案。他停頓了一會,難得有些結巴:「那,能聽聽你的回答嗎?你就算拒絕我,我也保證不會有任何意見。」
千早瞬平把手心掐出了月牙印,才沒讓平常的表情粉碎:「你指什麼?」
「嘖,剛剛在教室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當然聽見了,所以那個「我喜歡你」算是告白嗎?
「……我不明白藤堂君的意思。」千早瞬平壓住逐漸竄升的火氣,含蓄地瞪視同班同學:「就在十幾分鐘之前才有女孩子向你表白吧?馬上轉頭就和我開這種玩笑,對人家很失禮的。」
藤堂葵聞言沉下了臉:「……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不然呢?」
「我有好好拒絕她,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千早瞬平沉默了幾秒,是他大意了,他低估了藤堂葵打擊的魄力,奉行毅力論的他,經常在第一球就決出勝負。
「……唉……」
千早瞬平整個人蹲了下來,尋求安全感一般抱住了膝蓋,心臟瘋狂亂跳,他感覺到藤堂葵在他身邊蹲下來,有些發現年幼妹妹哭泣時那樣的手足無措。
「千早?」
「藤堂君的直覺還真是意外地敏銳呢?」千早瞬平的聲音悶在衣服裡,自暴自棄地回答:「……吶,你相信超自然的事情嗎?」
話題一瞬間跳得太遠,藤堂葵愣了好幾秒:「什麼意思?你是說、靈異事件?」
「不是,有件事我要先聲名,聽完你再評估看看也不遲。」千早瞬平雖然對於地上的灰塵有些抗拒,不過還是坐了下來。他看見藤堂葵的手,紅線依然毫無變化,紅色絲線如一潭落滿楓葉的泉水,漫至兩人腳邊。
就算是神明也或許無法得知自己的命運,千早瞬平心想,他奇異的能力除了讓他坐困愁城外毫無用處。
三言兩語交代完能力的狀況,藤堂葵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反覆檢視,他當然什麼也看不見,只有千早瞬平看到紅線隨著他的動作晃蕩。
「哈哈,果然還是很不可思議?你不相信也是當然的,畢竟……」
「那你怎麼知道就不是自己的?」
「啊?」千早瞬平難以跟上藤堂葵的思路,幾乎被甩飛到上一個路口。
「不是,漫畫都會這樣演吧?主角的能力只對自己無效之類的啊?」藤堂葵皺起眉,卻自有其理論說得頭頭是道,試圖說服千早瞬平。
千早瞬平皺起眉,反射性判斷不可能,卻忍不住反問:「……那如果不是呢?」
「你不是能摸到線,拿過去把自己綁起來不就好了。」
千早瞬平覺得這實在過於荒唐,但被他理所當然的態度與聲音蠱惑,他試著伸手碰觸藤堂葵的紅線,細線便乖巧地躺在他的手上,翻來覆去也沒看出任何怪異。
他們就這樣在中午的陽光裡對坐,誰的影子也沒有擋到誰的,千早瞬平覺得現在自己看起來應該很蠢,但藤堂葵一臉認真盯著他手裡的空氣,他好不容易緩和的心跳又再次強力撞擊胸膛。
感覺對方的目光追著指尖,千早瞬平竟然就這樣拉著繩子中段,有些手拙地繞上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小指上並沒有任何遭到束縛的感覺,他繞了兩圈後,心一橫乾脆打了個死結。
「綁好了?」
「嗯,姑且算是。」
千早瞬平沉默下來,他居然不知不覺被帶進了藤堂葵的邏輯裡,現在他極力隱藏的心思等於直白攤在陽光下,逃到絕路無處可躲。
「你還沒回答我,千早。」
「都這樣了還要說?藤堂君真是超乎想像的笨呢。」
「但我想聽你說啊!」
千早瞬平低下頭,轉動自己的手腕,藤堂葵的紅線被他親手打了死結,另一端正牢牢繫在他的小指上,線圈打結的尾端是一個不對稱的蝴蝶結,由某個角度看去像一顆愛心。
「是是……我喜歡你,藤堂君。」他鏡片後的眼睛正閃動著算計的光輝:「如果你和其他人出現別的紅線,我真的會剪斷喔?」
不論延長的紅線那端還是否有別人,只要他握在手裡的紅線不鬆脫消失,或許……這個人就能被他綁定一輩子了?
(完)
某天突然想看「千早能看到別人的紅線卻看不到自己的」,這樣個設定而寫的故事。
總算好好讓千早鑽了一波牛角尖(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