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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投捕│一年級中心] 一週圖文創作集中串(注意!含有全員向、各個CP描寫)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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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輸贏的水槍比賽(主葉流圭、微藤千)

1F

感謝主辦用一個這麼好玩的活動!這裡會收錄在一週圖文創作所寫的內容!

Tag:水槍

山田太郎第一次見到夜晚的泳池是托要君的福。當他的懷裡被塞入一把水槍。要君高舉那隻拿槍的手,開心地宣布:「第一屆,小手指棒球社水槍大戰開始!」山田還在猶豫要不要開槍,他的胸部早中了彈。

  水痕全數集中在左胸,就算制服裡加件上衣,有了兩層防禦。那圓形的水痕就像是在告訴所有人,嘿,太郎的奶頭在這裡喔!藤堂和千早看到遭殃的山田。不知誰先開頭,繃不住地的人發出像輪胎洩氣的聲音。「噗──」,「喔、救命啊──」極有默契的二游兩人組,開始努力用盡最後力氣,壓抑好似一笑就會死亡的笑容。

  「喔、喔!我的槍法很準啊!」要圭學神槍手在射完的槍口呼出一口氣,然後見自己的傑作下個評語。「嗯,山啊,你這樣不行啊,竟然還在制服裡加件衣服。」語氣頓了一會,說了:「你的奶頭是粉紅色嗎?」

  啊──為什麼這個人還能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他不知道有性騷擾這種可以保護當事人的法律嗎?山田掩面背對要圭。至少,就至少胸前那兩顆脆弱的東西不要外顯在這人面前。

  「嗚哇!」山田轉身沒多久,背後傳來要圭的呼喊。回頭望向後方的時候,身為王牌的清峰葉流火把槍貼在肩上。挑起一邊的眉囂張地問:「有規則嗎?射對方的奶頭得十分?還有,我射到圭的臉了,這樣得幾分?」……老實說,清峰君頂著那張看起來聰明、冷靜、極受女生歡迎的臉說著這番話。就跟他第一次見到要君從智將變成智障一樣,難以相信。

  「臉不算吧,畢竟射進眼睛也不好。」宛如理智的代言人,千早瞬平從來不會讓山田太郎失望。但是下一秒他卻聽見:「奶頭就五吧。」等等──是他的哪隻耳朵瞬間失聰,為什麼可以聽到如此神奇的話語。「這裡。」千早指著男人脆弱無比、毫無防備的部位,說:「二十分。」

  自家的王牌點頭說聲:「好。」

  好什麼啊?

  山田瘋到不停讓內心的自己,揮著手這一切都不對啊。但來不及了,要圭開得頭,千早的操弄,還有已經玩心大發的藤堂已經跑到旁邊的沖澡區裝水。正如要圭宣布的水槍大戰吹起號角,以往球場上他們是守護每一分的好隊友,現在則是要奪取每一分的好敵手。

  當然,攻擊部位不要那麼奇怪的話,山田覺得還挺好玩的。

  而讓一群男高中生晚上相約在泳池旁玩的起因,還是歸功於要圭看的一本漫畫。

  ──

  櫻花隨風落在池中,兩個年僅16歲的高中女生泡著腳,聊著很多話題。內容很天馬行空、無拘無束,連隔壁的帥氣大哥哥有一位年長他幾歲的女友也八卦了出來。

  她們沒有參加任何一個社團。對著某項活動投入過多的關注。僅僅參考班上聽來的消息、社群平台轉傳的知識。聊著、聊著、聊著自認為很偉大的事情。

  圭很羨慕。

  他帶漫畫到教室,翻開他嚮往的那一頁,對著葉流火和山田說:「我好想找一天時間,偷偷爬上圍欄,到泳池邊跟你們聊心事喔。」

  山田沒有超能力,能把「這樣大聲地講還能算偷偷嗎?」、「泳池?為甚麼不是公園?」快瀕臨崩潰的心聲灌在圭的腦裡。不過,就算灌了也沒多大用處。

  山田為此心死。圭見山田面無表情,以為他答應了,搭著對方的肩。「我們一起邀葵和瞬平吧。」山田的嘴角抿到更裡面,圭覺得這是山田百分之百贊同的訊號。施出最大的力氣直接把人拽到外面去,還不忘朝教室內喊:「葉流!跟上!」

  在教室內的後方,圭坐在他們面前敘述完自己的夢想。藤堂葵先開了第一槍:「不要。」千早瞬平則跟著射了一發拒絕的子彈:「不好意思,我怕水。」

  「欸──陪我嘛!」

  「陪什麼啊?與其有這樣的時間不如練球!」

  「葵什麼時候變成棒球狂人了?」

  「找死啊!」

  裝傻吐槽僅僅在一、兩秒之內完成,千早和山田都想拍手鼓掌。趁上課鐘聲沒跑進教室前,千早說:「為什麼是泳池?」

  圭回了他:「沒為什麼啊,就只是想跟你們一起玩而已,而且晚上的校舍,很刺激不是嗎?」那樣的笑容、單純的理由放在圭身上極其合理,甚至加了技能屬性,例如能不費一絲力氣把全部的人拖下去。如同最前面的開頭,他們站在池邊被射了滿身的水,可以放聲大笑地接受這樣荒誕的後果。

  圭一行人真的趁夜晚,跟家人說有事要到某位同學家中,實際在校舍旁的小路集合。只有幾隻野貓的陪伴下,翻牆進去。不怕被監視器拍到,也不怕警衛巡完教室又尋到這裡把他們一網打盡。

  一路順暢到像是圭早上吃的布丁,咕溜地滑到目的地。全員踩進泳池邊,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光線灑在水面上與波紋相融、交疊、上下起伏。讓原先因為夜晚壟罩而顯得陰森的池邊,增添幾分浪漫。如果有影劇的男主角只為了談戀愛而泡在池子裡也不意外。正值青春期的南高中生很難脫口而出很美這個詞,只是靜靜地看。

  直到冰冷的水柱沖在身上,有人喊了搞什麼?他們才回歸現實見腦袋總是不對勁的圭,舉起水槍說:「我們來玩吧!」談心環節換個戲碼,一定要大家淋得透徹才甘願。連要怎麼回去也沒思考。

  千早的頭髮濕的貼緊後頸,藤堂因為瀏海礙事早早往上抓,山田除了胸口連帶腹部、背全濕,雖然其他人也不遑多讓,但衣服卻貼緊山田的身體,微微顯現出身形。圭的制服透得不像樣,他那引以為傲的粉色乳頭向所有人打聲招呼。

  舉槍要攻擊的藤堂默默放下槍,轉過頭。細心的山田見到藤堂的異樣。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也瞪大眼睛,梗著脖子慢慢轉向另一邊。

  千早則乾笑幾聲,抓抓濕漉漉的髮尾,低著頭。圭發現他們的反應,喊了一聲:「幹嘛啊?不是要分出勝負?」沒人理他,圭又再喊一次:「喂──」

  「圭。」葉流火脫起自己的上衣,拉開下襬直接套在圭的身上。濕黏的衣物附著在皮膚上的感覺不是很好受,喜歡將不適感全部喊出的圭馬上反應給對方聽:「好濕!好難穿!我要脫掉!」

  「不准脫。」

  「為甚麼?」

  「不准脫。」

  圭嘟起的嘴可以掛上好幾個瓶子。在一旁看最清楚的山田理解葉流火在不開心甚麼,打個圓場。「時間晚了,都有玩到了,我們回去吧。」畢竟要是不回家看點其他的東西轉移,剛剛看的畫面會從在腦中好長一段時間。藤堂和千早也跟著附和,「山說的對,很晚了。」

  「我累了。」

  「走吧,圭。」雖然時間有點短很可惜,但他們都陪著自己玩了,再說不要很任性。圭答應了也跟上回家的隊伍。

  彼此說聲再見,分別前往回家的方向。藤堂和千早走在路上,於寂靜的路間藤堂打了極大的噴嚏。而千早也於一秒前察覺到,趕緊往旁邊退了幾步。

  「喂。」

  「我這是在保護自己。」

  「哼。要是感冒了絕對會殺了那個笨蛋。」

  「明明剛剛玩得很開心。」

  「陪著他而已。」

  千早心想,真溫柔。「話說,清峰他反應還真大。」

  「哈哈哈,那個臉不拍下來可惜。」

  「本人應該沒有想太多吧。」

  「很明顯就是了。」

  「是啊,很明顯……如果是藤堂你呢?」

  藤堂停下腳步看向提出近乎踩線的千早。「會不會出手阻止?」

  「不會,在發生之前,我會堵絕各種可能性。啊,不過。要是別人看到對方有不一樣的地方,我也會不爽。」千早發現藤堂講的話瞬間,視線移動到他的頭上,差點就要伸手摸自己的頭髮。「好啦,我先走囉,晚安。」

  「晚安。」千早說著,直到人走遠,他還是忍不住摸著確認,也發現原本翹起的髮尾因為水的關係貼於後腦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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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え萌えキュン♡(全員向)

2F

Tag:聖代、鐵絲網的另一邊

  經過幾番考量答會的人有很多,但山田太郎看見鐵絲網內的人學著被拋棄的幼犬,坐在紙箱內,舉起寫著請愛我、請憐惜我、請帶走我等三句分別用不同字體的牌子。他成為狠心的人,打算回頭永不相見。但不行啊,已經對到眼。那人早就舉起牌子用力搖晃。試圖逼他要講些什麼,哪怕是吐槽也好。

  有句海的另一端是敵人的經典台詞,源自於經典的作品,說話者的聲音跟山田太郎的聲線如出一轍,所以由他來講這句鐵絲網的另一端是要圭最為適合。但山田累到什麼話都不想說,只是等待藤堂葵和千早瞬平一起面對如此荒唐的狀況。

  至於身為要圭的竹馬出現了會有什麼變化,嗯,山田並不抱任何希望。

  「山──」山田聽到要圭那熱情的呼喚。掩面、轉頭直接不理。

  「山──」

  「山──」就跟使出奶毛這種一發技,對方不笑之前絕不放棄的氣度,他的名字不停地迴盪在整座球場。

  「山……」圭的聲音慢慢消散在空氣中。過了一秒、兩秒、到最後的一分鐘,消失地徹底,圭似乎不喊了。不喊也罷但山田卻湧出一股不安與愧疚感,趕緊回頭見鐵絲網內發生什麼事情。就見圭弄破紙箱的底部,像是擺出要搖呼拉圈的架式,把紙箱拉到腰部,拉好後用盡全力衝過來。剛剛極度搶眼的牌子呢,早被主人丟到一邊。

  山田嚇得往後退兩步。「嗚哇。」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會很想憐惜我吧!」

  只想你是不是吃壞……不對,是從見面第一天就是吃壞肚子的模樣。山田說:「是不會……」圭擺出你拋棄我你這負心漢的神情,用眼神控訴他的無情。他笑笑著:「今天怎麼了?」

  「那個啊……山,你想不想吃聖代?」

  「欸,這麼突然?」

  「你不覺得我們一起友好地在店內吃著聖代很浪漫嗎?」

  兩個高中男生在咖啡廳內點個聖代,並不會讓整家店燒起來。鄰桌的客人不在意,點餐的服務生更不會在意。那些人的眼裡只覺得他們感情很好而已。但如果穿著同款制服、甚至是同個班級的學生看到,大概會猜山田太郎和要圭是不是打賭輸了,才在這裡被迫坐著吃聖代。可惜不是,有本事想出來這些的人,永遠是要圭。

  山田說:「要君,是想吃聖代嗎?」

  「啊……嗯,應該說……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吃。」山田來不及問為什麼,也來不及分析圭在鐵絲網後的舉動代表著什麼。二游間已經來到身邊。由藤堂率先喊出:「來練習吧。」千早跟了上去。學長們也準備好入場,身為小手指的王牌投手,則不停喊著圭、來接球。圭、來接球。像台壞去的收音機只能播出這段聲音。

  山田也跟著進去,轉頭就見被頻頻點名的圭,重新用好紙箱,窩了回去,重新舉起牌子。

  第一位最有反應的通常會是──「如果要我憐惜你,就來給我練球!」小手指棒球同好會裡引以為傲的游擊手,藤堂葵。因為圭的關係,藤堂氣到連詞都不選,直接丟出有點不妙的句子。

  身為惡趣味化身的千早不太可能錯過這次的機會。「喔呀──」話還沒說完,不知道圭從哪裡拿出一個新的牌子。上面寫著:「我認真練習的話,能不能一起去吃聖代?這樣我的心情就會好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吸引全部人的目光。

  千早問:「為什麼是聖代?」

  「因為我夢到的。」這句是寫在牌子上。

  藤堂喊:「給我用說的!」

  「我做惡夢了!」圭回得大聲。「我夢到跟你們一起吃聖代,結果,還沒吃完你們竟然一個個背對我走人,走之前還斜眼看人!太過分了吧!」現在的圭跟個夢到男友出軌,氣到起床抓著男友衣領要個說法的女友沒什麼兩樣。

  誰也不想當那個男友,除了清峰和土屋學長,大部份的人都避開了圭的視線。避開後不管是鐵絲網、鐵絲網背後的校舍、踩的硬地和全部的人都像是定格一樣,異常地安靜。藤堂嘆口氣決定往前一步,先打破詭異的氣氛。

  藤堂的腳還沒踏下去沒幾秒,清峰朝著藤堂的方向走過來,越過他到了圭的面前,蹲了下來用極為認真的神情談判,是的,談判。清峰說:「那圭多接我幾顆球,我就陪你去。」

  圭沒忘重要的點。「肩膀不是消耗品嗎?投太多次球不行喔。」

  「那比平常的再多兩顆就好。」談判場上的掌握權似乎換來換去的,不,仔細想想單純就是各取所需。只要接了、投了,清峰願意滿足圭的需求。

  圭歪著身子,看向清峰背後的那些人。「那,大家……」

  清峰說:「可以。」

  「喂,不准幫我們決定!」

  「我們沒說可以呀,清峰君。」

  「……呵呵。」山田沒了吐槽的力氣。

  清峰站了起來,轉過身問著藤堂:「圭答應我接兩球,藤堂呢,有什麼要求嗎?」

  「哈?呃,我、我的話。就希望要給我躲擋幾顆球吧。」

  「多少?」

  「什麼多少?」藤堂與眼前曾在國中時期打爆他的混帳搭檔,相處不到一年的時間。過去連聽到他們的名字都犯著噁心。但因為命運安排就這麼處在一起。善於觀察球路的他,也看得出這對話中清峰的用意。所以他說:「啊,不多不少,五顆吧。千早你呢?」更不說千早,早早看出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喔,我啊,要求不多喔,請打出長打吧,可以讓我和土屋學長多練習上壘。」

  圭也聽了出來。忍不住發出長長的。「欸──」

  清峰對著山田喊:「山呢?」

  「我、我嗎?就希望要君答應下來,認真練習。」這句話收束上述的所有要求,讓圭跑不得躲不得,畢竟第一個提出所需的人是他。

  隨後山田問了土屋學長,結果土屋學長表示他想要的不在球場上,而是在那場放學後的聖代約定。他推薦一家非常、非常棒的店。等訓練結束,圭受盡摧殘,雖然這個摧殘全出自主觀判斷,他趴在山田的背上,任性地要山田可以無視重量拖著他走,最好能走到店內。溫柔到不行的山還是湧起一股要把人丟到花園裡的衝動。

  要圭的累是分場合的,只要踏出校園要準備前往那家土屋學長激推的店,他的腳像是裝入電池,可以走得比別人快、跨得步伐比別人大。甚至轉過身來倒退著走,面對著夥伴。笑著說:「嘿嘿,好期待。」那純粹的笑容,引得所見的人同時勾起嘴角。

  直到、直到──走近極為夢幻的店,土屋學長率先開門進去,有兩排的女僕朝著他們彎腰鞠躬並說:「歡迎回來,主人。」藤堂主人嚇得轉身要跑,千早主人和山田主人趕緊一人抓住一邊的手。

  圭主人兩眼放光,清峰……早早刻入身體的習慣讓他拿出握力器,就這麼在女僕店內進行手部訓練。土屋學長則像進到自家一樣輕鬆自在,帶領他們跟在女僕後面入桌。甚至幫忙點餐,那宛如咒語的餐名隨著土屋學長的口中吐出,無比輕鬆、無比自然。連圭問什麼是變好吃的魔法啊?土屋學長也請女僕可以在上菜時施加。

  由女僕來操作是沒甚麼問題。藤堂他們好奇的是到底要怎麼做才會變好吃?不該是看食材新鮮度、廚師的用心程度和技巧?尤其是做飯厲害的藤堂更為在意。結果上菜後沒多久藤堂、千早和山田得到一場絕妙的體驗。

  可愛的女僕先是比出一連串手勢,喊完了又指名藤堂。「主人!可以跟我一起說嗎?」

  「欸、欸,我嗎?」

  「是的!我們一起喊會更好吃喔!」從山田的視角去看,能發現藤堂拒絕不了,然後惡劣的夥伴已經偷偷拿起手機來拍攝。

  發起活動的要圭,和促成一切的土屋學長滿臉興奮地看著藤堂。

  「來,跟我重複一次,萌え、萌え、キュン♡──」

  「那個、等──」

  「一、二、三、來!」

  「那、那個,我覺得他們也想喊──」當山田和千早聽到藤堂說出這句話,快速低頭喝起飲料,山田還因為喝太快差點嗆死在店內。藤堂大概也是想好只要講出來,就算剩下兩人不願意,樂趣至上的要圭一定會馬上舉手說:「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嘛。啊,等聖代來了一起說!」

  「這提議真不錯呢,主人!」像是看準時機,聖代也送了上來。原以為繼續做著訓練的清峰葉流火也放下握力器。跟著他們在女僕的帶領下,一起……一起比著手勢然後施於好吃的魔法。「萌え萌えキュン♡」

  兩個高中男生進到咖啡廳點聖代不會讓整間店燒起來,一群男生喊著萌え萌えキュン♡也不會讓女僕店消失不見。

  不過深入其中的當事者們晚上想起這一幕,不是把臉埋進枕頭裡練習無聲的尖叫,要不就用力敲塌塌米,在被家人抗議前努力淡忘那段回憶,或者戴起耳機播著各個音樂,回味當時與這些曲調相遇的記憶,但越是淡然地聽,臉上和耳邊的紅暈卻越發得紅。

  當然,也有人躺在床上睡得很熟,連點夢都不做。

  深夜降臨。躺在床上的要圭睜開眼坐起,轉頭看向窗戶,窗戶因夜色成了清晰的鏡子,鏡子中照射出的瞳孔有顆明顯的黑點。近似要圭又看起來像是不同的人,看著窗外無奈地笑出聲。要記住夢的一切不容易,很常睡起就忘得一乾二淨,偏偏對於他來說,今夜、包含昨晚的夢都清晰得不可思議。一開始,他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葉流火、山田他們一起吃著聖代。

  但他沒動上頭的櫻桃,葉流火卻先低下頭,皺起眉,隨後站了起來。不只他,山田、藤堂、千早全推開椅子,跟隨葉流火的腳步走出去。

  他來不及說出他們的名字、說出不要離開我的句子,整個空間、腳下的地板碎成一片又一片,只留下他和這張潔白的桌子,哪裡也去不了。過了好久,他發現像是有人在拼湊這些細小的碎片,先從地板、牆壁、天花板最後是那片的玻璃門。

  有人推開玻璃門,當掛在上頭的鈴鐺響起,那幾位離他而去的朋友們,一個個穿著女僕裝,手拿聖代,對他喊著:「萌え萌えキュン♡」那瞬間夢醒了。要圭憶起那段太過震撼的畫面,忍不住趴在床上,用力捶著枕頭放聲大笑。

  如果是葉流火就算了,但連正經的山田也──啊,真是太有趣。只要想到就會發笑,笑到胃痛、笑到眼淚飆出來,笑到媽媽可能會擔心他來敲門,笑到他心滿意足才停了下來。

  應該要陪他們一起喊這句話。所以要圭重新躺好,低語著一聲謝謝,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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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線(要圭中心/智圭)

3F

請注意!有一定程度的劇透、涉及本誌內容。

對戰帝德,葉流火拚勁全力投出的那一球灌進手套,要圭接住的剎那,一顆子彈打進他的眉心。唰──血液從後腦勺噴發出來,唰──絕對筆記跟著血液流滿整個地面。「嗚哇。」要圭仰頭承受重擊,像是死亡前的跑馬燈,有道白牆放映出一段影像,裡頭有個人頂著他的臉對葉流火訂下每個約定。

  我絕對會讓葉流火成為最強的投手、我絕對會讓葉流火贏下這場比賽、我絕對會讓葉流火忘記那些敗者的面貌,絕對、絕對、絕對,絕對會成功。只要努力就好,再努力點就好。

  血與筆記融為一片大海,海面上還有數張打者們哭喪的表情,大多他都不認識,獨獨幾張卻讓他差點把牙齒咬碎。大泉青少棒隊的藤堂葵、富士見青少棒隊的千早瞬平,還有──秋津青少棒隊的山田太郎。原本嘻笑的臉、生氣的臉、認真的臉全抹除殆盡,只剩下得知最終結果,絕望的臉。這些臉成了一雙雙的手快把拖下這片海中。原來以前的他,是看著這些過活的……

  要圭的背早從比賽開始就濕成一片。保護身體的防具成了刑具,悶住身體讓熱氣無法散發出去,越加的悶、越發的熱,在這種情況下還得確保每個判斷都是正確,配球可以嗎?會不會下達指示後會讓對手一棒擊出,漂亮的再見全壘打──到那時九局下半也不用打了,信心早就摧毀殆盡。

  到底誰會在豔陽下打棒球,瘋了不成,是啊,瘋了。不只觀眾席那全數坐滿的觀眾,還有受盡所有關注,在球場上的九位選手們,進攻的打者、跑者們。這些人腦子只會塞滿場上每一則重要資訊。怎麼打、怎麼跑、盜壘的時機,豔陽多大、應援聲多吵他們才不管。也真的瘋了。為什麼能專注成這副德行。

  不過他說誰呢?自己不也是,當初喊著絕不打棒球現在卻出現在這裡。咬緊牙關拼命全力為求在對手的手中奪下一分,發瘋似的不管不顧,只求盡最大的力氣為大家開闢一條成功的道路。他得、他得跟大家一起贏下這場比賽,就像當初在小葵的房間內說:「打倒帝德吧!我們要復仇!」汗與血在他的幻想中流滿整張臉,他見到小時候的自己撿起筆記本,漫不經心地提醒。「跑吧。」

  跑向本壘吧,你做得到的。

  奔跑的途中他又見到旁人口中的智將,確實長的像他。個性全然不一樣的他。走過來握住他的手,看似面無表情的神情卻再下一秒露出微笑。張嘴隨意吐出激勵他的話語:「試試看吧,你做得到。」

  所以要圭奔向本壘,然後……然後沒了,聲音像是被一條數大的管子抽乾,他站在靜音的世界中,看著另一個他站在投手丘上,轉身望過來。對望的瞬間要圭流下眼淚,或許是頭一次,要圭站在球場上哭了出來,為輸球而哭。

  ──

  理想型的男人成為另一個人格講來也似乎只會在漫畫中出現。還是一本有關棒球的漫畫,畢竟為了棒球都搞成這樣了,不以此為題材說不過去。圭坐在地板上看著智將講述自己的誕生。隨後他的稱謂也被定了下來。「喊你Master吧。」聽來也爽,圭認同了,只要不喊笨蛋都可以。

  但十個Master會夾帶七個笨蛋,有時圭會氣到朝智將喊:「既然我是主人格要尊重我吧!」

  「有,很尊敬,只要能配好下一個球路,我就不會叫你笨蛋。」結果下一秒預判錯誤。「嗯。輕敵了啊,笨蛋。」

  「啊!說笨蛋的人才是笨蛋!」雖然是對著智將講,但推敲回來還是自己,那這個笨蛋也似乎拐著幾個彎,狠狠甩到圭的身上。有時圭也會氣到不理會智將,但智將似乎掌握掠奪身體的方法,一眨眼,他感知不到指尖之外的任何事物,滿眼只有智將朝著外面講話的畫面。對象有幾位,瞬平、小葵、山、換到葉流伙,那傢伙總會往這裡一瞥。

  這瞥的意味他嚐不出來,只是感到異常煩燥,非常煩躁。也因為那一瞥,他晚上做了夢。智將坐著的地方蔓延出一大片的水,水淹過他的膝蓋、淹過好幾本絕對筆記,當智將抬頭看向他,那失去光點的眼睛令他心碎。

  圭想既然是夢,那就變得再荒唐一點,他試圖從空氣中抓出許多有趣的東西,之前跟葉流火他們到女僕咖啡店點過的聖代,遞到智將的手中說:「張嘴。」

  當智將來不及反應只能聽令於他乖乖張口,他塞了一兩口進去。「嗚!」塞完後又隔空抓出幾顆氣球,全放進對方的懷裡。「別傷心了,接下來我會帶你去各種好玩的地方!吉祥寺知道吧,有超多好吃、好玩的!要是不夠,找葉流火他們,再無聊的遊戲都會變得很有趣!」

  「我是主人吧,向我求救也沒關係啊!」圭感受到潮水漸漸消退,但消得還不夠多,他再接再厲。夢轉回現實,小手指棒球隊只要練習結束,圭會使用剩餘的力氣安排接下來的行程。磨到大家不得不答應。

  等到達定點,圭會主動讓出主動權。通常發現的第一人會是山田,當山田不自覺地問出:「欸,要君?──」

  由智將代為回答:「啊,他說他累了想睡。」

  只有一個身體、一個人格的二年級生,除了山和葉流火之外,都握緊拳頭想往圭的臉上招呼。不是,這個混帳浪費最後的力氣磨到他們都出現,結果主辦卻躲回去。讓搞不清楚狀況的智將登場。

  藤堂知道現在操控的人是誰,也不好直接搭肩。「別管那傢伙,說來也算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出來玩。好好享受吧!」這幾個大男孩沿途吃遍想吃的小吃之外,還到文具店跟小孩們擠在一塊,買了一整包的氣球,決定到公園把它們吹成一個個大胖子。

  當智將拿著自己吹好的氣球,閉上眼那刻,換成圭現身。圭眨了眨眼朝身體裡喊:「喂,喂──」無人回應。圭又再喊了一次。「喂!智將!我都讓出來給你玩,你幹嘛──」

  「Master,我想,我該設個安全距離。」

  「什麼意思?」

  「我說過吧,我會消失。」

  「……嗯。」

  「所以你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你會讓我捨不得離開,Master。」

  「那就不要離──」

  「也會害我動搖,產生不該有的情緒。」

  「這又是什麼意思?」

  「Master,你很聰明,可以自己猜,我也累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智將說完安靜下來害圭找不著對方的身影。雖然找不到但情緒是連通的,當他閉上眼把感覺往前倒帶數秒前,智將說這句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當答案快呼之欲出,碰得一聲,圭捏破手中的氣球。

  瞪大眼睛低頭看著掌心,答案像是碎在裡頭,讓他拼湊不起來,不,或許可以拚但他不敢,如果拚了他受不了呢,如果拚了會迎來末日怎麼辦呢?如果拚了連帶他也跟著動搖了。

  該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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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堂葵中心(生賀文)

4F

不管是腳踩著的地板、還是頭頂上的天花板、又或者伸長手就能觸碰到的牆壁,全是白、白、白、白──藤堂眨眨眼讓大腦慢慢適應只有單一顏色的畫面。適應完撐著膽子往前幾步,試著找尋有沒有熟悉的人在。畢竟記憶停留在教室裡,沒道理只有他遇上這種奇怪的事情,加上留在這裡等人來救不是他的風格。所以藤堂決定走幾步喊幾聲:「山──千早──要──清峰……」喊到這裡,耳邊傳來微弱的窸窣聲。

  藤堂轉頭一看,見到要圭拉著智將跑了過來。他們對上眼,要圭的眼中發出令他不安的光芒。「葵──太好了──啊、啊!不對!快跑啊!」正當他疑惑著跑甚麼,出現在要圭、智將身後的是拿著女僕裝狂奔的壯碩大叔。藤堂一下子傻愣在那,大腦才剛處理完顏色來不及處理突發狀況。他們跑向自己,一人一手拉著他開始狂奔。

  三個男生手牽手奔跑的情況還沒辦法吐槽,最先要問的是:「等下、哈?什、什麼情況?」

  「那、那個啊……」藤堂感覺要圭快死了,要全力衝刺又要講話確實苦了他。「那位大叔,會強迫我們穿女僕裝。」智將倒是幫忙要圭補充完畢。補充很清楚沒錯,說的也是日文沒錯,但整句組起來他卻聽太懂。不過有個要點倒是可以判斷。「所以……有人,中招了是嗎?」

  「嗯,山田、千早和葉流火都穿上了。」智將說完還轉頭對著要圭道:「主人,加油,我們快跑過那個變態了。」

  「咿、哈──咿、哈──」聽慣的喘息聲竟然成為藤堂安心的指標。但他的體力也快耗盡,畢竟他擅長的是衝刺、短跑而不是長跑,有感覺到自己的速度漸漸緩了下來。「藤堂?」就算智將喊了他也增加不了多少速度。他開始喘了起來:「不行了。」也苦笑著:「沒、沒有地方可以躲嗎?」

  「有,看看牆上的指示牌。」

  「什、什……時候,出現的……」

  「剛剛。再快點吧,主人快死掉了。」

  「你、你咒……嗚哇。」他們三人的手早就放開,還存有一些體力的藤堂跑在這兩人的身後。看著智將幾乎是拖著要圭奮力往前,他也感覺踩著的地板是一團白色黏土,每用力踩一回就陷進裡頭,快要拔不出來。直到他們看見一條黑色細縫出現在眼前,有點像融於牆上的門開出了縫,吸引他們用力鑽進去。

  藤堂伸了手,連帶智將、要圭也是,但鑽進去卻不是他們所想的出口,而是一間擺滿裝飾品的房間,房內有著要價不斐的家具,還有兩排穿上正式服裝,似乎在等人的女僕們。就算燈光再昏暗,藤堂也認得前面幾個是他的隊友們。剛剛一同逃跑的要圭和智將也列入其中。

  追著他們跑的大叔不知何時引領他入座。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他們的監督⋯⋯

  是逃跑的本能和刺激讓他一時分辨不出對方的長相嗎?藤堂有很多東西想問,但他卻坐了下來,見監督揮揮手指,山率先走出來,端著托盤上菜。結果山拿起圓蓋,裏頭放著的不是看起來極為好吃的菜色。

  而是一張白色的紙。

  上面寫到:會後悔加入小手指棒球社嗎?

  藤堂想起山聽到他們會留下來而露出的哭臉。他馬上反駁,「要是後悔早在一年級我就會轉到帝德,都已經待在這裡快一年,還有什麼好後悔的!」

  隨後換千早,又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會後悔加入大泉青少棒隊嗎?

  這張讓藤堂看的瞳孔收縮,他知道千早有可能不是千早,畢竟處久能了解到千早是嘴硬心軟的傢伙,老愛逞強嘴裡不饒人,但最核心的痛楚他絕對不會碰,絕對。

  藤堂現在很想砸壞這個地方,把所有人都拉出去,他咬著牙:「別傻了,不進這裡,我還打什麼球。」說完要圭、清峰一人一個送上兩盤。

  當然按照前面的慣例,一樣是紙,還是會讓越看越讓他火大的字句:那你有沒有後悔碰上清峰葉流火和要圭。「啊——後悔的要命,火大的要命,要不是因為你們⋯⋯」藤堂看到藏於要圭身後的智將,那淡然到令人不適的表情,勾起嘴角。「要不是因為有你們,怎麼會有現在的藤堂大人。」

  什麼也沒拿的智將反倒上前一步,穿著漂亮的女僕裝卻行極為帥氣的禮,不看服裝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執事。藤堂因為智將的禮而產生警訊。「好的,藤堂大人,既然您都不後悔的話。那由我們送上最棒的服務。」

  預感成真,不知是哪個混蛋先開始喊萌欸萌欸啾——又說讓蛋糕變好吃吧!我的魔法是最棒的,手擺在頭上比出貓耳扭腰擺臀,還說誰的腿最漂亮,直接把裙襬翻到腰上露出大長腿。

  這種會讓眼睛流出水的畫面,讓藤堂看得極為痛苦。受不住的他用力推開椅子往前跑,這次是黑色的牆上開出白色的隙縫

  跑出去後,睜開眼先是見到熟悉的公園,再來是原先暴走的女僕⋯⋯不,朋友們拿著手機對著他拍了起來。「幹嘛?」

  「嗚。」這是千早的聲音。「啊!」接下來是要圭的。他知道這兩人不會給出正經的答案,轉頭問著山。「剛剛發生什麼事情?」

  山無奈地搔搔臉。「藤堂君⋯⋯剛剛站著閉起眼睡著了。」

  「我?」

  「嘿呀,抱歉——」或許是太過稀奇,山也跟著笑出來。「太稀奇了所以⋯⋯」所以山也來不及阻止。

  藤堂抓過要圭。「我要看拍了什麼。」

  「欸,不要,你一定會要我刪掉!」

  「廢話!太醜、太奇怪就刪掉!」

  「喔呀,原來藤堂君也會在意形象啊。」

  「千早!你也是!快把照片——」千早拿著手機將照片亮給藤堂看。藤堂見到畫面裡的人頭戴花環,閉眼顯得容貌極度溫柔,溫柔到他以為裡頭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並非本人。

  千早收回手機笑著。「沒想到藤堂大人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這下換藤堂大叫:「啊!給我刪掉啊啊啊啊。」一場專屬於小手指棒球社的追逐戰展開。山無奈地,卻又露出笑容跟著清峰坐在長椅上,幫忙顧著書包和六朵漂亮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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