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岩及] Seven Days Return [G]

前傳於此：Seven Days

------

　　用盡全力阻止自己打哈欠仍是無果，從日本飛往阿根廷實在是漫漫長路，岩泉向後伸展肩膀，小心翼翼不要撞到右手邊的乘客，雖然撞到了也沒關係就是了。在進行完一些拉伸動作後，眼前剛微波加熱好的千層麵飛機餐，看來也可口許多了。

　　前往阿根廷的時間為一週多，扣除頭尾總共三天的飛行航程，也就剩下一週左右了，他突然心疼起高昂的機票錢，及川跑那麼遠幹嘛，他內心忍不住痛罵了一番。

　　「喂，表情很猙獰喔。」三人座中間的松川笑著說。

　　「你和及川也超過一年沒見了吧，真虧你們還能維持下去，啊，你的肉丸給我！」靠窗的花卷俐落地叉走松川盤子裡的肉丸子。

　　「喂喂喂，那是我要吃的！」松川反擊將花卷的肉片夾走。

　　兩人打鬧進入私人小視窗，岩泉也早已習慣這種模式，嘴裡咬著千層麵，加菲貓是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啊，希望及川有好好保持身材，不要貪吃變成加菲貓，他想著距離上次跟及川見面也是一年多前了，一晃眼就要三十歲了呢，中年發福的危機。

　　「呦！」戴著品牌商贊助的太陽眼鏡，及川颯爽地向他們揮手。

　　「好久不見。」他單手扯上墨鏡隨意別在胸前，有些凌亂的頭髮搭配一張在阿根廷少見的東方臉孔，及川到哪裡都是吸引人群目光的焦點。

　　岩泉放開行李箱迅速把他的墨鏡戴回臉上。

　　「唉呦，這張禍國殃民的臉怎麼可以展露在外呢？」

　　「沒錯，這張臉只能給我一個人看。」

　　「好強的占有慾喔，哇嗚！」

　　花卷和松川一搭一唱，擅自揣測成為岩泉的內心旁白。

　　「你們這對活寶可以閉嘴嗎？」岩泉沒想到在阿根廷的第一發拳頭不是獻給及川，而是一路轉機共患難的好兄弟們。

　　「是，我拉鍊拉上，來松，我也幫你拉起來。」花卷在嘴前比劃了下，也轉身伸長手把松川的嘴巴拉鍊關上。

　　松川笑著拍了拍花卷的頭，把行李箱推給他。

　　「歡迎來到阿根廷！Bienvenido！」及川伸手擁抱了松川、花卷，然後緊緊抱住岩泉不放，「小岩你終於來看我了。」

　　「吵死了。」岩泉用力敲了及川的頭。

　　「不過我以為花卷來不了。」及川依然掛在岩泉身上。

　　「分期付款。」花卷回答。

　　「高利貸？」及川震驚，沒想到花卷愛他愛到不惜犧牲一切。

　　「松利貸。」花卷指著松川，「利息肉償。」

　　「真的假的！」及川來回看著兩人，又看看岩泉，然而三人都不作聲。

　　「假的，走了啦！」岩泉主動牽起及川的手，要他幫忙拖另一個行李箱。

　　及川的住處其實塞得下四個人，但花卷與松川識趣地表示不打擾，便在及川家附近的青旅住宿。

　　「真的不住我那邊？」及川將兩人送到旅店門口再次確認。

　　「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可是制定了旅遊計畫要玩個過癮，好好享受假期吧。」松川揮了揮手。

　　「那好吧，有事再打給我。」及川說，「反正我們明天還會一起行動。」

　　「嘖，說我愛操心，你才是吧。」岩泉笑著說。

　　及川不認同地搖搖頭：「就他們那個樣子，一不會西班牙文，二不會英文，是要怎麼溝通。」

　　「微笑？」岩泉幽默地回答。

　　「松的笑容你敢看？」及川一想到松川的笑就發麻，感覺誰要倒楣了。

　　「總會有辦法的。」岩泉拍了拍及川的肩膀。

　　「也是。」及川笑著，「啊，你會餓嗎？在飛機上有吃東西嗎？」

　　「還好，我們有訂飛機餐。」想起那份千層麵的味道，好吧，他突然有點餓了。

　　「你吃了什麼？」及川不經意追問，飛機餐就那樣，還好是餓了吧。

　　「千層麵。」岩泉回答，「佈滿起司，切開來是滿滿的義式肉醬與烘烤過的蔬菜，就是一道熱量很高你吃不得的料理。」

　　「那你還這麼仔細地描述！」及川嘟嘴，壞透了！

　　岩泉看著及川的臉，一層一層的堆疊，就像這麼多年來的牽扯，切開來卻是再熱燙不過的。

　　「其實沒有很好吃，所以我餓了。」岩泉出聲打斷及川的碎念。

　　「早說嘛，等等讓你嚐嚐及川先生的手藝。」及川刷卡進門，「歡迎回家，小岩！」

　　「喂及川，你還好嗎？」岩泉赤裸著上半身站在床邊，昨天有幫對方做了事後清理，也相當克制，應該是不至於不舒服才是。

　　「沒想到這比練球還累。」及川伸出手抓住岩泉寬鬆的運動褲，「小岩，只有我趴在這裡腰酸背痛不公平。」

　　及川哼哼唧唧地抓住岩泉的褲子：「你也躺下來陪我。」

　　「剛剛已經陪你躺半小時了。」岩泉無情地撥開及川的手。

　　及川一臉震驚而受傷地說：「說好的一起迎接晨光的溫存呢？」

　　「你是真心覺得我們走那個路線嗎？」岩泉拉開窗簾。

　　「我以為我們是。」及川眨眨眼，「來吧小岩，不要浪費大好時光，再來一次吧。」

　　「是誰才在喊腰酸背痛？」岩泉走回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及川。

　　及川艱難起身盤腿坐在床上說：「小岩，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你來阿根廷是學表演不是打球吧。」岩泉的手掌用力壓在及川頭上搓揉，「真的不舒服？」

　　「沒有。」及川眼神飄忽心虛地誠實回答。

　　「沒有就起床吃早餐了。」岩泉低頭給了他一個早安吻，一個及川一直希望能夠擁有的，睜眼後戀人所給予的吻。

　　及川捧著臉在床上快樂打滾，早知道就要岩泉快點來了，這種甜蜜感難道就是戀愛的滋味嗎？好像焦糖牛奶冰淇淋一樣，又甜又涼涼的撫平人心。

　　「及川，快起床了，等等不是要出門逛街嗎？」岩泉再次催促。

　　「喔。」及川撈著昨天被扔到地上的T恤穿上。

　　及川拉開餐桌椅坐下，拿過烤好的吐司抹上新鮮果醬。

　　岩泉抬頭看向及川，卻突然不自在且尷尬地說，「等等花卷他們來之前記得換件衣服。」

　　「為什麼，這件又沒髒，地板很乾淨啊。」及川大口咬下吐司，酥脆的聲音宣告一日的開始。

　　「因為他是V領。」岩泉拉著自己的領口說。

　　「V領又怎樣，啊。」及川拉開鬆鬆的領口望進去，嗯，小岩是狗嗎？甚至鎖骨附近都......

　　「小岩，我不是狗骨頭欸。」及川笑著說。

　　「你不是狗骨頭，你是狗。」岩泉拉開衣領遮掩部分的頸側，有個大大的印記。

　　「我咬的？」及川問。

　　「不然是我自己嗎？」岩泉咬著盤子裡的太陽蛋，白癡，根本超痛的。

　　「我痛一晚你痛一下，怎麼想都是你賺到。」及川扳著手指計算著。

　　「你只有痛嗎？」這是質疑他的技術嗎？岩泉踢了及川一腳。

　　「當然不只啊。」及川狡黠地笑著，「晚上繼續嗎？」

　　「如你所願。」岩泉用拇指抹掉及川嘴邊的果醬。

　　「你們兩個氣氛好像不一樣了。」走在大街上，花卷左右打量後說。

　　「你確定要問這個？」岩泉慎重地表達制止，及川一臉想找人分享，花卷確定要聽？

　　花卷一秒理解回答：「不，我不問了。」

　　「這裡很多東西都是焦糖牛奶口味。」松川轉移話題，並將目光投向霜淇淋店。

　　「賓果！阿根廷人最愛的焦糖牛奶醬，保證讓你們的牙齒甜甜蜜蜜。」及川興奮地說。

　　「心情愉悅的及川、」

　　「說真的、」

　　「很煩我知道，但你們不要一臉嫌棄。」岩泉嘆了口氣，「喂，垃圾川好好走路，不要蹦蹦跳跳的。」

　　「結果還是老媽子。」花卷攤手跟過去，「欸我也要吃！」

　　最後每人手上都有冰淇淋，紙盒滿滿的高起如峰尖。

　　「小岩，不合群！」及川快速自拍，積極數落岩泉，「只有你沒點焦糖牛奶！」

　　「感覺就很甜，我不要。」岩泉回答，明明有三十幾種口味可以選，為何都選到焦糖牛奶。

　　「焦糖牛奶正在呼喊我的心，你居然沒有感受到。」及川嚴肅地說，「好甜好好吃。」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吃甜了。」花卷笑著說，「唔哇好甜！」

　　松川拿著迷你湯匙刮下一大口冰淇淋放進嘴中，好甜......

　　及川捧臉說：「小岩我要吃你的另一種口味。」

　　「拿去。」岩泉把盒子遞過去，松川和花卷也迅速挖走一大口。

　　「喂喂喂，克制點！」岩泉看著他們點的口味頓時明白，自己的覆盆子酸味水果口味，大概成為解甜膩好選擇。

　　花卷，一個立志貫徹咖啡色系的人，三種不同濃度的巧克力以及焦糖牛奶。

　　松川，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牛奶、焦糖、焦糖牛奶、焦糖牛奶碎片。

　　及川，被焦糖牛奶召喚的男人，只有焦糖牛奶一種口味。

　　「焦糖牛奶是有什麼魔法嗎？」岩泉被及川的冰淇淋甜到。

　　「不知道，大家都喜歡，而且在阿根廷吃冰淇淋是日常，就算很晚來，這些店也幾乎都開著。」及川舔著湯匙說。

　　「宵夜的概念嗎？」花卷問。

　　「大概吧，就是一種心血來潮，跟我們吃拉麵一樣。」及川笑著回答，「好想吃拉麵啊。」

　　「晚上煮啊。」岩泉說，「我們有帶即食包。」

　　「喔喔喔，小岩很上道喔。」及川比出讚賞的手勢。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岩泉無奈，「冰要融化了快吃吧。」

　　「來阿根廷還要吃拉麵嗎？」花卷哀號，「甚至是即食拉麵。」

　　「幫你加一匙焦糖牛奶醬，變成阿根廷風味？」松川說。

　　「阿根廷才不是什麼都加焦糖牛奶！」及川激動反駁，鼻子不小心撞上自己的冰淇淋。

　　「白癡。」其他三人一致說。

　　「小岩，幫我擦，我手沒空。」及川哭喪著臉。

　　「把冰先放桌上你就有手了。」一邊吐槽卻還是認命的幫及川把冰淇淋擦掉，「笨蛋。」

　　「岩泉你今天很不對，你對及川也太溫柔了吧，對吧，松。」花卷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嗯。」松川點頭附和，「頭撞到了？」

　　「你們很失禮欸。」岩泉瞪了他們一眼。

　　「小岩一直都很溫柔。」及川在一旁傻笑著。

　　「嘖嘖，戀愛果然是盲目的。」花卷說。

　　「還會產生認知錯誤。」松川補充。

　　「你們夠了喔！」岩泉吶喊，同時也把三人伸向自己冰淇淋碗的手打掉。

　　斜角式有凹槽的烤架上佈滿他們四個人點的牛肋排與其他肉品，以新鮮木頭為燻材加熱，龍眼木淡淡的果香飄散於酒酣耳熱之間，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焦香的外皮包裹著用上盡兩小時慢火熟成的軟嫩肉質，佐味的鹽巴已準備就緒了。

　　「還沒好嗎？我餓扁了。」花卷一個人橫掃了半盤的薯塊，已經飢腸轆轆了！

　　「沒有那麼快。」身為在地人的及川笑著回答，他剛來時也很不習慣，「你該慶幸我請店家提前準備了。」

　　「吃免錢的你就別吵了。」松川敲了下花卷的頭要他坐好。

　　而始終未參與討論的岩泉則默默為自己添上第二杯紅酒。

　　及川戳了戳岩泉的臉說：「好喝吧，這是我很喜歡的一支。」

　　「很甜。」岩泉回答。

　　「小岩是說我還是說酒，還是兩者都？」及川故作害羞地捧臉。

　　岩泉斜睨了一眼及川，難得沒揮出拳頭，只是抓住他的手指咬了一口，要他安分點。

　　「沒眼看了，我為何肚子餓還要讓眼睛遭受這種折磨。」花卷崩潰地繼續進攻剩下的薯塊，反正他不是運動員，多吃一點也無妨。

　　松川深感同意的點頭，還有耳朵也是，被迫聽及川那些噁心的話，真虧岩泉能忍受，果然是愛吧。

　　「喔喔喔！肉！」

　　終於烤好的肉裝盤於每個人面前，就連松川也難掩興奮的神情。

　　「那邊有醬料可以沾，算是阿根廷的傳統醬汁，不過我還是習慣沾鹽。」及川切下一塊肉吹涼便一口塞進嘴裡。

　　看著及川的動作，其他三個人便有樣學樣。

　　「好吃！」

　　「多吃點吧，難得來不用幫我省荷包。」及川拍著胸脯說。

　　「我們，」

　　「本來，」

　　「就沒在客氣啊。」

　　前來做客的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好歹也客氣一下！」及川伸手搖晃對面的花卷。

　　此起彼落的歡笑聲，好像回到高中大家練球結束後去拉麵店一般，那時候他們贏得多輸得少，卻沒能掌握通往全國大賽的門票，幸好及川始終向前，朝向世界的舞台前進，岩泉笑著舉起酒杯與大家碰杯。

　　「能來這一趟親眼看到你在這裡的生活也算是值得。」酒後的岩泉難得吐露著真心話。

　　「喝醉了？」花卷用口型無聲地問。

　　「應該沒有吧。」松川也以同樣方式回答。

　　「小岩，喝點水。」及川倒了杯加點的氣泡水給對方，要他慢慢喝下去。

　　岩泉揮開及川的手，繼續與盤中的肉奮戰。

　　「吃不下就別勉強了。」及川哭笑不得地說。

　　「不可以浪費！」岩泉伸手捧著及川的臉，然後用力一拍，「就算在阿根廷你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垃圾川！」

　　「是是是。」及川敷衍地回答，而後小聲說，「喝醉還不忘管我，真是小岩媽媽。」

　　「你說什麼？」岩泉伸手要去撈酒，花卷趕緊將酒瓶拿遠。

　　「我說，我吃。」及川拿過盤子迅速解決那幾塊肉。

　　「你為什麼要搶我的肉！」岩泉輕輕抓住及川的脖子。

　　「他喝醉了這麼麻煩嗎？」及川無助地眼神投往對面的友人，但顯然他高估了友人們的友誼指數。

　　「這個好吃欸！」花卷叉起了一塊香腸。

　　「是喔，我試試。」松川也嘗試了一下。

　　及川罕見地皺眉說：「我說......」

　　「自己的男朋友自己解決！」松川和花卷同時回答，而且岩泉是因為開心才喝成這樣吧，平常可沒見他這個樣子過。

　　看著岩泉難得迷糊的樣子，及川的壞念頭一閃而過，乾脆趁這個機會來問岩泉，他拿出手機按下錄音功能。

　　「欸，岩泉一先生，請問你的男朋友是誰？」及川以主持人般的聲調詢問。

　　「垃圾川。」岩泉敲著頭小口小口喝著水，誰啊，問這幹嘛。

　　而對面的松川與花卷也饒富興趣的看著這邊的發展，並加入問問題的行列。

　　「那你愛你男友嗎？」這是花卷問的。

　　「嗯。」岩泉重重點頭，雖然及川有時候很煩，但他們一直都在一起，他不能想像沒有及川的日子。

　　「你喜歡他哪裡？」及川繼續問。

　　然而這個問題對岩泉醉酒後的腦太過困難，他一時定格，想不出個所以然。

　　「欸！沒有嗎？」及川忍不住哀嚎。

　　「可是你們是異地戀，如果他出軌怎麼辦？」松川插嘴壞心地問。

　　「喂！我才不會！我對小岩是一心一意。」及川惡狠狠地瞪著松川。

　　「出軌？是不要我的意思嗎？」岩泉迷茫地抬頭，然而這個眼神收穫了及川的滿心憐愛，他真的是太愛這個愛著哥吉拉的笨蛋了。

　　及川用力抱住岩泉大喊：「我不會不要你的！」

　　「我也是。」岩泉伸手回抱對方。

　　「真是沒眼看。」花卷說。

　　「這句話今天晚上出現好多次，換個台詞吧。」松川吐槽。

　　「算了，幸福就好。」花卷按下桌上手機的錄音結束。

　　幸福就好，偶爾讓岩泉吐露真心話也是不錯，花卷撐著頭想。

　　晴空朗朗，萬里無雲，岩泉躺在野餐墊上望著天空，真是悠閒的日子啊，今天一整天及川都要訓練，他一個人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結束參觀附近博物館的行程後就拎著野餐墊來公園了，公園綠地果然是是城市必備的存在，他翻過身側躺看著遠處帶著孩子出門踢球的父母，如果及川沒有和他在一起，未來有一天也會變成那樣吧，他會是個很疼愛孩子，把假日都挪出來優先給家人的人吧，可惜抱歉啦，這輩子的及川徹是不可能的了，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在徐徐的微風之下，昨天和及川胡鬧了一晚的疲憊湧上來。

　　再次醒來是察覺到細微的翻頁聲。

　　「我吵醒你了嗎？」及川那張引來無數少女尖叫的帥臉，轉過來對著他微微笑，他們好像鮮少有這種寧靜的時光。

　　「訓練呢？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岩泉轉過身來，雙手交叉撐在後腦勺。

　　「提前結束了。」及川闔上看了近三分之一的小說，「至於為什麼知道你在這裡，小岩你睡傻了嗎？你自己發訊息跟我說的。」

　　「喔。」岩泉嘆了口氣，「天氣真好啊。」

　　「是啊，阿根廷是個很棒的地方。」及川回答。

　　隔了數分鐘後，及川突然問：「喂小岩，你有想過搬來這裡嗎？」

　　「暫時沒有。」岩泉誠實回答，他確實沒有想過，就連遠距離的一年多裡，他也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大概是太習慣對方的存在了吧，不管在哪裡他們始終都不會改變的這種自信。

　　及川趴到他的身邊：「所以未來可能囉？」

　　「畢竟你在這裡。」岩泉伸手揉亂及川的頭髮，「你來之前我有想過，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是不是有一天你就在這裡結婚生子，甚至連日本都不回去了，可是還好我開口了。」

　　「小岩，我只想跟你結婚生子。」及川湊過去親了對方的臉頰。

　　「是你能生還是我能生？」岩泉敲了及川的腦袋，到底都想些什麼，不過結婚啊，好像也不錯呢。

　　「你等我，等我退休就去黏著你吧。」及川說。

　　「現在難道沒有黏著嗎？」岩泉用力頭槌對方，「而且你退休要等到什麼時候，還是我想辦法過來吧。」

　　「小岩！」及川上前抱住對方。

　　「幹嘛。」

　　「我有說過我很愛你嗎？」

　　「有，所以你放開我。」人來人往的公園真的是，岩泉努力掙脫，但顯然他小看了現役運動員的臂力。

　　「我餓了。」喝著岩泉帶來的檸檬水，只覺得越喝越餓，及川看了周圍，不遠處有幾間散落的攤販，「吃三明治好嗎？」及川問。

　　「好啊，我去買吧，你要什麼口味？」岩泉掏出口袋裡的零錢。

　　「不用，我去吧。」及川起身，「我買肉腸三明治給你。」

　　「喂喂，我剛起床欸。」一起床就要吃那麼油嗎？阿根廷人對肉食的執著讓他大開眼界。

　　「這跟美式熱狗可是大大大不同喔！」及川小心撕開貼有微笑貼紙的包裝紙袋，避免油脂沾到手。

　　岩泉大口咬下，略硬的麵包外皮烤得焦脆，肉腸從中間被切成兩半，並淋上一層醬汁，他舔掉嘴角沾染上的碎屑。

　　「如何？」及川問。

　　「還不錯。」岩泉大口咬下配著檸檬水，看來這就是他們今天的晚餐了吧。

　　「是嗎？」及川也滿心期待品嘗自己手上的食物，然而過於專注於這得來不易的一口，畢竟平常的飲食都需要嚴格控管，讓他忽略了來自不遠處的小炸彈。

　　鄰居老夫婦養的哈士奇在看見及川的瞬間，朝著及川歡樂飛奔而來，完全沒有留意及川手上的肉腸三明治，沒有堤防的及川手一滑，麵包本體倒是還在，只是整個肉腸隨著醬料的潤滑咻地飛出落地。

　　「NICO！你做了什麼！」及川悲憤地看向在他身邊打轉的狗。

　　「汪！ 」NICO興奮地蹭著及川，以為及川誇獎他，在看到不遠處的肉腸他自動自發地解決。

　　「小岩！我被狗欺負了，嗚嗚。」及川悲傷地看著手上的麵包。

　　「噗。」岩泉終於受不了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及川你看連狗都不放過你。」

　　「請說這是連狗都被我的魅力吸引。」及川說，「小岩，你的給我吃一口。」

　　「喏。」岩泉幫他撕開紙遞到嘴邊，及川就著岩泉的牙印，也在同一份餐點上留下自己的齒痕。

　　「好好吃喔，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及川揚起笑臉。

　　「笨蛋，沾到嘴巴了。」岩泉伸手抹掉及川嘴角的醬汁。

　　來阿根廷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是第五天了，恰逢上午有及川在當地的比賽，在確認過花卷和松川要自駕去較遠的觀光景點，岩泉便獨自前往，而在下樓時收穫了房東太太親手沖泡的瑪黛茶，他想起第二天和及川去朋友的聚會，他還不習慣這個葫蘆狀的杯子與金屬吸管，尤其招架不住大家熱情的接力共飲，這幾天他徹底感受到這種阿根廷國寶的魅力，大街小巷幾乎人手一杯。向房東太太道了聲謝，並順手摸摸隔壁家NICO的頭，岩泉照著手機地圖導航出發。

　　多久沒有現場看及川打球了呢？他沒說會去，深怕會造成及川的負擔，雖然他知道球場上的王者無須擔心這種事情。壓低從及川衣櫃挖出來的鴨舌帽，岩泉小心翼翼地往主場看台區坐下，幸好他早就買好票了。

　　及川的發球從高中時就讓對手覺得難纏，經過多年的訓練現場看氣勢更是非凡呢，岩泉客觀地評論，下意識拿出紙筆來做紀錄，同時也好好觀察及川的姿勢，他抓起杯子喝了口茶，看來回日本前要多買一點，真是容易上癮。

　　喔喔！那個主攻手，是叫勞倫斯吧，搭配得很好，漂亮的快攻！岩泉也跟著周遭的觀眾鼓掌，及川，果然就該站在球場上，他忍不住笑了。而今天及川的隊伍大概是火力全開，只用了四局就結束比賽了，他甚至還沒喝完那壺瑪黛茶。

　　收拾好包包，岩泉隨著退場觀眾魚貫離開，卻在轉角時被人拉住了後背背包的提把。

　　「喂！」岩泉回頭，只見及川眨眼對他比著噓。

　　「你跑出來幹嘛！」岩泉沒好氣地說，白癡，被球迷纏上可不是好玩的。

　　「你才是，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你要來。」及川拉著對方的手往休息室走，途中遇見了幾名隊友，及川自在地打招呼，雙方都像當不存在似的。

　　「我剛剛跟大家說要去接戀人，但他很害羞，要大家假裝沒看到你，我很貼心吧。」及川露出得意的笑容。

　　「真是謝謝你多餘的貼心。」岩泉對自己說，早該習慣他就是這種人，不能在這裡打他，他還是需要形象的，忍住啊，岩泉一。

　　「你手上那是什麼？」及川打開休息室的門，要岩泉等他換個衣服。

　　「瑪黛茶啊，房東太太給的，你要喝嗎？」岩泉打開吸管蓋子。

　　「要。」及川低頭就著岩泉的手喝了幾口。

　　「等等勞倫斯的慶生宴你要一起來嗎？」及川問。

　　「你們去就好。」突然加入也太怪，更何況他也不會說西班牙文。

　　「其他人的家人也會去。」及川關上鐵櫃，「小岩不陪我一起嗎？」

　　看著及川的背影他選擇投降，說了句好。

　　「喔喔，所以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個男友嗎？」勞倫斯用力拍著岩泉的肩膀，「是個cool boy呢，頭髮還刺刺的。」

　　「這跟髮型應該沒有關係吧，小岩，這是勞倫斯，我們隊的主攻手。」及川笑著為雙方做自我介紹。

　　「我兒子很喜歡日本文化，他甚至會說一點日語，是徹教的，或許你們可以聊聊。」勞倫斯揮手要他們自己找位子，整間店都被他們俱樂部包下來，氣氛相當自在。

　　「真是健談的人。」雖然聽不懂說什麼就是了，岩泉跟著及川來到一個少年旁邊，少年大概不到十二歲。

　　「里歐，你爸要我們來找你，他就是岩泉。」及川叫了少年的名字。

　　「喜歡哥吉拉的那個人？」

　　「對！」

　　等等，哥吉拉三個字就算是西班牙文他也是聽得懂的！

　　岩泉抓住及川的衣領說：「你平常都造謠些什麼？」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哈哈。」及川乾笑帶過，雖然他的原句是「那個喜歡哥吉拉更勝我的混蛋！」

　　「垃圾川。」岩泉伸手掐了及川臉。

　　大概是看及川和岩泉之間有衝突，里歐趕緊將自己的瑪黛茶推過去問：「你們要不要先喝口茶？」

　　「好啊，謝謝。」及川拉著岩泉落座。

　　「徹，對方難得來一趟你不要幼稚跟對方吵架。」里歐小大人般地說。

　　「不，我們沒有吵。」頓感棘手的及川，他該如何和小孩說明吵架與情侶間鬥嘴的區別呢。

　　「很好喝，謝謝。」岩泉接過後喝下，他今天起床到現在胃裡除了早上的麵包，剩下的都是瑪黛茶。

　　「里歐，岩泉大哥哥就留給你練習日文吧，我去和你爸他們喝酒啦。」及川笑著將兩人放置原地，自己則去進行基本的禮貌社交。

　　「那個......」岩泉和里歐同時開口，「你要再來杯瑪黛茶嗎？」

　　在回國前兩天與戀人吵架，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遠離戰場中心的松川和花卷甚至捲入其中，成為兩人的傳聲筒。

　　「幫我跟小岩說，冰箱裡有今天到期的果汁要喝掉。」

　　「這種小事，自己講！」

　　花卷回完訊息後果斷關機，難得出來度假為何要被白癡情侶干擾，而一旁的松川也重複他剛剛的動作。

　　「岩泉傳了什麼給你？」花卷問。

　　「幫我跟白癡川說，冰箱裡有今天到期的果汁要喝掉。」松川回答。

　　「結果就算是吵架了也還是一樣有默契嗎？」花卷翻了個超大白眼。

　　「哼。」在確定花卷真的不理他後，及川坐在沙發上咬著一整片薄荷巧克力生著悶氣。

　　「行啊，你就繼續無理取鬧，氣到我回日本都不跟我講一句話好了。」岩泉搔搔頭，一副不想再忍耐的臉，他真的是束手無策，是在外多年都沒有人可以撒嬌嗎？怎麼一鬧起來這麼難哄。

　　「你居然當著里歐的面誇獎其他舉球員！」及川憤恨不平地說，「而且還用了那麼多詞彙誇獎小飛雄和那個狐狸男！」

　　「他問我之前奧運的比賽，我也就實話實說。」昨天的聚會，最後根本變成英文、西班牙文與日文交雜的語言交流大會。

　　「誰是你心目中最棒的舉球員這題，你居然回答不出來！」及川用頭撞擊岩泉的胸膛。

　　岩泉無奈承受把人拉開說：「當然是你啊，白癡。」

　　「那你昨天怎麼沒回答！」及川咬牙切齒，抓住岩泉的手臂，打算沒聽到滿意的答案就咬下去。

　　「因為里歐睡著了，我是要講給鬼聽嗎？」誰知道這些大人們這麼不可靠，把酒倒進果汁杯裡，害里歐瞬間醉倒，啊，那個不可靠的大人就在眼前啊！

　　岩泉伸手用力拉扯及川的臉頰：「就是你自己造成的。」

　　「唔唔唔。」及川拍掉岩泉的手，埋在抱枕裡發出嚶嚶嚶的聲音，「小岩好狠心！你不愛我了，你一定不愛我了！」

　　「吵死人了。」岩泉大喊，「真不愛你了我昨天幹嘛伺候吐了我一身的人！」

　　「我吐了？」及川抱著抱枕仰頭「欸嘿嘿，小岩，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及川討好地靠近岩泉，將手上咬一半的巧克力舉高湊到岩泉嘴邊。

　　「你忘了？」岩泉歪著脖子，扳著手指發出聲響，「所以你也忘記昨天回家路上，你不停逼問我的事情？也忘記吐完倒頭睡，幫你擦完身體後，你又來把我的衣服褲子都脫掉吵著要做囉。」很好，都忘光了，然後早上還敢找他算帳，到底是誰給他的膽？

　　岩泉的步步逼近讓及川顫抖地收回手，立刻撲過去。

　　「小岩，我錯了，你最愛我了！」及川高喊著，嘴唇上還沾著巧克力就往岩泉臉上親。

　　這是狗嗎？岩泉的怒氣值瞬間歸零。

　　「大清早的吃什麼巧克力。」岩泉抽了衛生紙把及川的嘴擦乾淨，「等等，你這個巧克力哪裡拿的？」

　　「桌子上放的，不是你買的嗎？」及川從岩泉身上爬起來。

　　「我沒買。」岩泉回答，那這個巧克力是哪裡來的？

　　及川把捲起來的外包裝攤開來，上面貼著一張餐廳的便條紙，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不是我！我沒有收這種東西喔！」及川立刻擺手澄清，他昨天沒有招蜂引蝶，連跟服務生聊天都沒有，絕對不是他。

　　「也不是我，我昨天都在陪里歐。」岩泉回答，「是不是你喝醉酒時被偷塞的？」

　　「才不是，我不會讓別人亂碰我的，小岩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毀我清白和質疑我愛你的心！」及川大喊。

　　正想罵人的岩泉岩泉卻突然想到：「你吃完有沒有不舒服？」看多了瘋狂粉絲的案例，來路不明的食物讓他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沒事，小岩你擔心過頭了。」及川心裡頭一暖，靠著岩泉說。

　　「沒事就好。」岩泉輕撫著及川的頭，算了任性就任性，人沒事就好。

　　此時，客房卻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及川嚇得抱住岩泉不放。

　　「早安，你們還沒幫我打電話給媽咪嗎？」里歐拖著客房的小毯子揉著眼睛出現。

　　「啊！」及川和岩泉對視了一眼，一切記憶回流。

　　「喂，我家小鬼吵著要去你家住一晚，可以嗎，徹。」勞倫斯揉著里歐的頭說。

　　「當然沒問題啊，小岩也很喜歡他。」及川打了個酒嗝靠在椅背上。

　　「好耶！」勞倫斯拿了桌上的便條紙寫下分居中妻子的名字與電話，「明天里歐會去他媽媽那裡，再請你幫我聯絡啦。」

　　然而紙條容易弄丟，勞倫斯便拿了櫃台提供給客人解膩的巧克力，將紙條黏上去塞進及川的懷裡。

　　「喂，及川要回去了嗎？」岩泉靠過來問。

　　「岩泉啊！里歐就拜託你們了，來里歐拉好哥哥們的衣襬一起回家。」勞倫斯把兒子推過去，轉身繼續拚酒了。

　　聽不懂勞倫斯說了什麼的岩泉禮貌道謝後，半攬著及川推開店門，而及川身後跟著一個同樣迷茫的孩子。

　　回到家後，岩泉處理完及川看到乖巧坐在沙發上的里歐，雖然在酒精與疲憊的折磨下，意識已不太清楚，但循著照顧他人的本能，帶里歐梳洗換好他背包裡的睡衣，把客房整理好讓里歐躺下，又去隔壁拿了及川的小夜燈過來後，他才趴回及川的床上，摟著靠過來的笨蛋川沉沉睡去。

　　「徹，我餓了。」里歐跑到兩人中間坐下。

　　「你先吃巧克力，我們幫你準備早餐喔。」及川掰下沒有吃過的那半薄荷巧克力塞給里歐。

　　「小岩，家裡還有什麼啊？本來打算今天才要去採買的。」及川拉著岩泉起身走向廚房，兩人滿臉心虛，感覺愧對勞倫斯的交代，在廚房手忙腳亂準備食材。

　　「煮個味噌湯，我在做點菜吧，總不好要他幫忙喝快過期的果汁。」岩泉把圍裙套上，「你去陪他玩。」

　　「喔。」及川湊過去抱了岩泉一下，「這就是新婦洗手作羹湯嗎？」

　　「不，是一拳定生死。」岩泉的拳頭毫不猶豫往及川肚子上砸，下一秒一個吻落在對方唇上，「巧克力甜死了，你別吃了。」

　　「那最後這一塊你幫忙吃掉。」及川將最後的薄荷巧克力咬住，用嘴巴喂給岩泉。

　　「真的很甜欸。」岩泉說。

　　「嗯，我甜。」及川笑著回答。

　　將近傍晚的班機，時間上足夠他們好好共進一頓午餐，來阿根廷一週，岩泉只在城市內與附近觀光，買好要帶回去的Alfajores夾心餅乾伴手禮，其餘時間他幾乎都與及川一起行動，像是提前預習他們未來日子一般，參與對方的生活圈，一起去採買、做飯、運動和靠在沙發上看一場比賽，他大概是最糟糕的觀光範本，與花卷他們充分利用時間不同，是說，這次花卷卯起來當個觀光客而不是賴在室內，也是出乎意料。

　　「小岩，午餐要吃什麼？」及川靠著岩泉的肩膀翻著教導調整呼吸節奏的書籍。

　　「不知道。」岩泉回答，「冰箱裡我做好的一些菜都放進保鮮盒了，你要記得吃掉。」清晨時及川照常晨跑，而他無事可做，最後決定做菜塞滿及川的冰箱。

　　「小岩，你什麼時候可以再來。」及川悶悶地說。

　　「一年半載後吧，來一趟很花錢的。」一想到下個月的卡費，岩泉的胃突然隱隱作痛，「怎麼，寂寞了？」

　　「才沒有，你趕快走才好，不然如果我習慣這樣的生活就不好了。」及川誠實說，一個人在外這麼多年，說不寂寞是騙人的，更何況單戀那麼久，好不容易能夠在一起卻不能時常見面。

　　「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好好打球，及川。」岩泉嚴肅地說。

　　「當然，我可是要站在頂端的人！」及川自信滿滿的說，「下次見面時，我會變得更強，等著看吧！」

　　「哼，我很期待。」岩泉笑著回應，「是說他們兩個人還沒來嗎？該不會找不到路吧。」

　　「有松應該不會吧。」及川拿出手機來輸入訊息，「以為他們是來看我，結果根本是大玩特玩。」

　　「人家有陪你吃烤肉就不錯了。」岩泉一記手刀敲下去。

　　「小岩好兇。」及川把書本放下，躺在岩泉的大腿上，「我來煮房東太太的拿手好菜給你吃吧。」及川伸手拍拍岩泉的臉頰。

　　岩泉抓住及川搗亂的手說：「什麼東西？」

　　「南瓜燉肉。」及川笑著回答，「保證好吃喔，小岩。」

　　「及川，這個好好吃！」花卷讚不絕口，阿根廷的食物真的是肉和肉和肉，花卷再次感受到了肉類料理的魅力。

　　「慢慢吃，不夠還有喔。」及川笑瞇著眼睛，「我準備了一些當地的東西讓你們帶回去，等等你們再去看看塞不塞得下行李箱吧。」

　　「你太客氣了。」松川說，「及川也轉眼成為社會人了呢。」

　　「我一直都是。」及川反駁。

　　「他昨天開車在附近晃了好多個地方。」岩泉加碼出賣戀人的行徑，「買了一堆東西，幸好我有跟著阻止他。」

　　「因為你們難得來一趟。」及川說著，低頭舀了一塊南瓜，「好燙！」

　　「白癡，吹涼再吃啦！」岩泉倒了杯水給他，「不過這個料理真不錯，很暖胃。」

　　「有種溫暖的感覺。」花卷附和，或許是因為澄黃色給人的感覺吧。

　　「明天就要回歸正常生活了呢。」及川撐著頭說，「這幾天的運動量嚴重不足！」

　　花卷不懷好意地訕笑：「不會吧，難道岩泉不夠努力嗎？」

　　「誰跟你說那個！」及川沒出聲岩泉先出手了。

　　「岩泉，看不出來你不行啊。」松川默默補刀。

　　「哪有！小岩最行了！」及川迅速澄清，怎麼可以說小岩不行呢！小岩根本太行了，他的腰現在還是有點痛。

　　「少說兩句看會不會變聰明吧垃圾川。」岩泉受不了地說，這群人完全就是造成社會混亂的根本吧。

　　「不過說認真的，週末就要專心投入下個球季了。」及川向其他三人說明接下來的時程安排。

　　「那個小不點現在非常難纏。」同在南美洲的球隊服務，及川碰上日向的機會相對多，也不時會有交流賽事。

　　「你也不遑多讓。」岩泉說，伸出拳頭與及川碰拳，「要贏喔。」

　　「當然！」及川大喊，「讓你們看看更厲害的及川先生吧。」

　　「那超厲害的及川先生我還要一碗。」花卷舉起湯匙。

　　「我也是。」松川也把自己的空碗推過去。

　　「自己去廚房裝啦！」及川笑罵著。

　　機場外，及川不免俗地給予友人們擁抱，花卷和松川嘴上說著都多大了還做這個，卻仍是伸出手擁抱這個曾給予他們滿滿安心感的隊友。

　　「小岩，我愛你喔，要想我。」及川用力抱住岩泉。

　　「我知道，好好保重不要過度訓練，被我發現你就完蛋了。」岩泉拍了拍及川的背。

　　「嗯，下次見。」及川鬆開手退後一步。

　　「下次見。」岩泉說，「喂及川。」

　　「嗯？」

　　「我愛你。」

　　算好彼此的時差，撥打視訊電話是他們的固定行程。

　　「小岩，為什麼大白天的你就在喝酒，現在才八點半吧。」及川用力吸著最後一點能量飲料後問。

　　「嘖，還不是因為打賭輸了。」岩泉憤恨不平地把玩著拉環，都怪及川這個笨蛋輸了比賽，害他被松川逼著要在中午十二點前喝完一手啤酒。

　　「你賭輸什麼啊？」及川撐著頭問。

　　對此岩泉並不想回答，就算對方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他也不願拿對方輸了比賽這種傷疤出來說嘴，更何況對方是及川。

　　「不說就算了，不過小岩你在減肥嗎？」及川再次提問。

　　「你在說什麼？」是哪隻眼睛看到他減肥了。

　　「因為你喝的是KIRIN淡麗啊，那是標榜減醣吧。」及川眼尖地打量對方桌上的包裝，「好吧，那我也來陪你喝吧！」

　　說完及川走到廚房，豪氣地將一手未拆封的Cerveza Salta放到桌上。

　　「你認真？」岩泉對及川的酒量實在沒什麼把握，「明天沒有訓練嗎？」

　　「明天休假！」及川對著鏡頭開心地比耶，「第一屆遠端視訊飲酒會，開始！」

　　岩泉忍不住笑出聲：「是女子會嗎？什麼冗長的標題！」

　　「嘿嘿，來吧，乾杯！」及川高喊。

　　「乾杯之前，你應該先拆開包裝吧。」岩泉冷冷吐槽。

　　「對欸，我忘了。」及川笑著說，「不過沒有冰過，我拿個玻璃杯和冰塊，小岩等等喔！」

　　及川對著鏡頭嘟嘴。

　　岩泉果斷開啟下一瓶，喝完六瓶的懲罰好像也不算困難了。

　　「垃圾川，那個零食給我放下！」岩泉發現及川偷偷摸摸地拆了個紅色包裝。

　　「欸？這是下酒菜啊。」及川回答。

　　岩泉冷哼說：「如果那不是辣的我會同意，你忘了你同時吃辣又喝酒的慘痛經驗了嗎？」

　　聽到岩泉的話，及川瞬間夾緊屁股，前一次那瘋狂進出廁所的記憶復甦，他果斷將包裝夾鏈袋關好。

　　「你說的對，我不能如此放縱。」及川故作沉穩地說，「看來我只能繼續吃你寄來的難吃昆布了。」

　　「那哪裡難吃，明明很讚。」岩泉此時也正在啃咬一片，配著啤酒真的是絕配好嗎？不懂這個滋味的及川，就是受到阿根廷口味的影響，下次多寄點給他。

　　及川對此嗤之以鼻，有時候岩泉跟他的口味真的搭不上。

　　「小岩，你喝幾瓶了？」

　　「三瓶了，要開第四瓶。」岩泉數了下一旁的空罐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從起床跟及川耗到現在了啊。

　　「什麼！我才喝了兩瓶，可惡！」及川一口氣灌完手上的酒，「這樣就三瓶了！」

　　「白癡，是在比拼什麼。」岩泉笑著說。

　　「我以為我們在比拼酒量。」及川趴在桌上說，「難道不是嗎？」

　　「什麼時候決定的。」岩泉嘆氣，伸手戳了戳螢幕，「喝太快了吧。」

　　「小岩，抱抱。」及川對著螢幕張開雙手。

　　岩泉無奈伸手回應：「抱到了，你把酒收一收。」

　　「才不要！你根本沒有抱到，不過沒關係，睿智的及川先生早有準備！」及川得意地揚起臉來，剛剛的頹喪瞬間不復存，只見他的身影消失在螢幕裡，再次出現時抱著一隻知名家居品牌的黃金獵犬娃娃。

　　及川把狗狗放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並拉近，並開上一瓶啤酒放在狗狗面前。

　　「這就是小岩的替代品！」及川宣布，「你看，我還讓他穿著你的睡衣！」

　　「真是謝囉。」一想到自己的替代品是隻狗娃娃，岩泉內心五味雜陳，是該慶幸及川惦記著他嗎？對此，岩泉只能將手上的酒一乾而盡。

　　「小岩，怎麼可以偷跑呢。」及川迅速開瓶，再次咕嚕咕嚕地喝酒，「小一，你也快喝！」

　　「小一是誰？」這個稱呼讓他隱約覺得是叫自己，但從及川嘴裡說出來一定不單純。

　　「小一就是他啊。」及川抓起狗狗佔滿整個螢幕。

　　突然其來的狗臉讓岩泉嚇到連同椅子一起後退。

　　「及川，你醉了吧。」岩泉果斷下結論。

　　「才沒有。」及川拿狗狗墊著下巴，「小岩，我睏了。」

　　「睏了就去睡。」岩泉不由得心軟，今天訓練應該很累吧，他還陪自己一路喝到十點多。

　　及川眨眨眼睛：「可是睡了小岩就消失了。」

　　「不會消失啦，說什麼蠢話。」岩泉笑著說，「去沙發睡。」

　　「不要，我要在這裡，小岩晚安。」及川趴在桌子上呼吸漸漸平緩。

　　可能晚點會起來吧，幸好阿根廷不是冬天，不然這樣睡絕對會著涼，看著及川的睡臉，岩泉忍不住想著。

　　最後他將最後一瓶啤酒解決後，對著鏡頭說：「第一屆飲酒什麼會的，勝利的是我喔，晚安啦，及川。」

　　視訊的畫面在及川的嘴角上揚中切斷。

　　隔天及川起床時不停吵著岩泉勝之不武，下次應該選個岩泉下班後，他早上精神好的時間再比一次。

　　「隨便你。」岩泉說，真是幼稚鬼，但第二屆嗎？感覺是也不壞。

　　一下飛機，及川攔下機場外計程車，奔向久違的戀人。

　　掏出幾乎用不上的鑰匙，此時的岩泉仍在職場上辛苦工作著，洗了個澡整理好東西後，及川自在地癱在沙發上，就等岩泉回家了，快點回來啊。

　　「及川，你再傳騷擾訊息過來，我真的會封鎖你。」岩泉忍無可忍打來警告電話。

　　「欸，怎麼這樣，小岩脾氣太暴躁會沒人愛的喔。」及川說，「桌上的禮盒是什麼？我可以拆嗎？」

　　「桌上？喔，那是松川他員工旅遊拿回來的，說是沖繩特產，要拆你可以拆，總之，不要再傳訊息了，我應該七點前會到家。」岩泉劈哩啪啦說完後火速掛電話。

　　感覺真的很忙呢，及川心想。

　　「還好不用加班，不然就要在夜裡獨自守著這個屋子。」

　　哇，這個日劇的主角不需要這麼及時反應自己的心聲吧，話雖如此，及川仍是興致盎然地看下去，這些演員他都不太認識，難道已經不是景子和恭子的時代了嗎？

　　「那傢伙送什麼啊，扶桑花茶？」及川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包裝袋，拍照留存完拆開後是一個個立體茶包。

　　「我看看喔，可以加入蜂蜜、糖、檸檬一起享受熱飲。」

　　自幼一起長大，岩泉東西放哪裡他大致都有概念，及川走到廚房挖出了岩泉的茶具組，而餅乾，岩泉一定會整齊收在零食盒裡，找到了！及川先生要快樂地享受他的下午茶時光囉。

　　「我回來了。」岩泉將門鎖拴上，只見在沙發上抱著小徹呼呼大睡的及川。

　　小徹是在及川強烈要求下買回來的，某知名家居品牌的哈士奇娃娃，並應及川要求，幫他換上俱樂部販賣的球衣。

　　「這什麼？」注意到桌上散落的零食包裝與透明杯中，晶瑩剔透的玫紅色液體，是果茶嗎？

　　岩泉悄聲地回房間換下衣服，並料理兩人的晚餐。

　　「小岩，你回來了啊。」及川揉著眼睛起床，飯菜的香味讓他飢腸轆轆，下午那堆放肆大吃的餅乾熱量早已消失無蹤。

　　「不要揉眼睛！」一如往常的岩泉嚴厲媽媽感，「去洗手來吃飯。」

　　「是是是。」及川感覺自己像是回到老家一樣，難道他愛岩泉是因為缺少母愛嗎？細思極恐，這種事情真的不能亂想。

　　「小岩，白飯好好吃。」及川捧著飯碗說。

　　「那就多吃一點吧。」岩泉回應，「菜不夠再說。」

　　「嗯！」及川大口喝下味噌湯，小岩的廚藝每次都有進步呢！

　　「桌上你泡的是什麼？」飯後到附近散步回來後，看著桌上未收拾的茶具，岩泉突然想起來要問。

　　「是阿松給的扶桑花茶，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及川甩掉手上的水珠回答，「而且顏色很美吧。」

　　「確實，像寶石一般。」岩泉看著包裝袋背後的說明。

　　「我再沖一壺，這沒有咖啡因。」及川從廚房拿過剛燒開的水，換上新茶包注入，透明的茶壺瞬間被染色，於水中暈染擴散，如扶桑花的花瓣張揚奪目。

　　「酸酸甜甜的呢。」待浸置五分鐘後，岩泉將茶湯倒入茶杯，吹涼喝了一口後說。

　　「你可以加上蜂蜜，味道會更明顯。」及川宛如專家一般，「我下午試驗了好多種。」

　　「我看得出來，回到家時桌上都是你遺留的垃圾。」岩泉忍不住抱怨。

　　「抱歉啦，我下次會注意。」及川雙手合十求饒。

　　水珠濕潤了岩泉的嘴唇，在及川眼裡突然跟扶桑花茶的色澤一般。

　　「喂，小岩。」及川呼喊。

　　「幹嘛，唔嗯。」岩泉轉頭承接及川突如其來的吻，及川吻得相當用力而投入，像是要補齊這麼長時間無法見面的份量。

　　兩人的喘息聲交疊著，在開合之間不讓步的唇舌宛如角力，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最後他們倒臥在臥房那張新換的大床上。

　　「你還是換上雙人床了吧。」在褪去上衣的間隙及川說道。

　　「是誰上次吵著說要換的。」岩泉一把扯去及川的衣服，吻又旋即落下，將人壓制在床上。

　　及川拉掉岩泉的褲子伸手摸了摸岩泉結實的臀部笑說：「是我，小岩的屁股好硬喔。」

　　「把手拿出來啦！」岩泉把及川不安分的手抓出來，自己踢掉了卡在膝蓋附近的褲子。

　　比起一般熱戀中的情侶，他們相擁的次數少了許多，因此格外珍惜每一次貼近彼此的機會，不論是日常又或是此時的情動。

　　及川伸手握住岩泉的硬挺上下滑動，在聽到岩泉的悶哼時他得意的笑了。

　　岩泉趴在及川身上說：「你看起來很開心。」

　　「因為你很舒服的樣子。」及川說。

　　岩泉抓住及川的手將臉向下移動，淺色的底褲擋不住及川興奮滲出的液體，岩泉隔著布料舔了一下頂端。

　　「小岩，等等。」溫熱的唇舌瞬間包圍住自己的分身，及川難耐地出聲，在最後幾次的吞吐中，在即將射出前，岩泉移開了嘴。

　　看著自己腹部沾染的白濁，岩泉戲弄著說：「及川，忍很久了吧。」

　　「才沒有。」及川喘著氣說，把手邊的潤滑劑扔給岩泉。

　　岩泉的手指淋上了潤滑劑，並撐開了套子，及川屈起一條腿，岩泉將戴上套子的手指推入及川後穴，一點一點的擴張讓對方適應，在及川挺起身體時給他一個又一個甜膩的吻。

　　確認及川適應的差不多，他側著身子半壓在及川身上，將自己緩緩挺入。

　　「嗯啊。」龐大的異物進入體內，不管幾次都不會習慣，及川半瞇著眼睛。

　　從背後來的姿勢對被進入方來說負擔稍微少些，岩泉掌握了節奏，握住了及川勁窄的腰身，一下又一下的進出於他的穴口。

　　沉重的喘息聲伴隨著及川一聲聲的低吟，岩泉不忘上下撸動及川亦勃發的性器。

　　在兩人都將射出之際，默契地轉向正面給予對放親吻，最中及川釋放在岩泉的手上。

　　「小岩，好過癮啊。」及川低聲說。

　　岩泉趴在及川身上，性器微微滑出，然而戀人的撩撥激起他不想讓對方喘息的壞心眼。

　　他胡亂打結將套子丟到地上，重新套上新的便又再次闖了進去。

　　「及川，你可要叫小聲一點，隔壁是對帶著孩子的新婚夫妻。」岩泉咬著及川的耳朵故意開口。

　　及川氣惱地想要踹岩泉，卻在一波波的攻勢中軟化下來，這人的體力不打球真是屈才了。而他自動地將雙腿交叉環在岩泉的腰上，感受雙方的情慾流轉。

　　「好累啊，小岩。」及川背對著岩泉說。

　　「不是睡了一下午嗎。」岩泉環抱著及川，兩人身上是沐浴後的清香。

　　「原來我是有年紀的人了嗎？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魚尾紋跑出來。」及川慌張地說。

　　岩泉嘖了一聲，敷衍地看了眼落下一個吻在眼角說：「沒有，依然很帥，這樣可以嗎？」

　　「不行，你要說寶貝，你更帥了。」及川裝出岩泉的語調。

　　「你確定要我這樣說？」就算我不噁心，難道你就不噁心了嗎？岩泉一陣惡寒。

　　「算了。」想想確實不太妙，「小岩，你會抱著我睡嗎？」

　　「現在不就是。」

　　「要一直抱著我睡喔。」

　　「嗯，你不在我就抱小徹。」岩泉故意說。

　　「可惡！那是哪個狗男人！」及川故作生氣。

　　岩泉嘆口氣說：「你指定的狗，男人只有你。」

　　「我們也去沖繩玩吧。」及川說，「扶桑花感覺很浪漫呢。」

　　「好。」岩泉說，快睡吧。

　　「晚安。」及川往岩泉身邊又擠了一點。

　　撒嬌鬼，岩泉笑了，也只有在自己身邊才這樣吧，毫無隱瞞，剔透而明亮。

　　「晚安。」我的寶貝。

　　「生、生生小孩了？」及川放大的音量回響在室內。

　　「吵死了，難得的假日安靜點！」岩泉把及川的枕頭砸過去，鮮少有機會可以睡晚點，昨天兩人鬧到很晚，真不知道及川哪來的體力起床。

　　「欸可是，小岩，花卷說他有孩子了。」及川摀住話筒說。

　　「什麼！」岩泉一秒從床上跳起來，「什麼時候，跟誰？松知道了嗎？」

　　「我拜託你聽清楚好嗎？是花卷家的貓有小孩了。」岩泉咀嚼著雞肉咖哩說。

　　在一陣兵荒馬亂之下，最後決定提前吃午餐，就算是早午餐了。

　　「是花卷自己口齒不清，用輕飄飄的語氣說話。」及川堅決地把責任推到花卷身上。

　　「不過他住的地方可以養貓嗎？」岩泉問。

　　「不可以，偷養一隻還說得過去，但現在應該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在找人收養。」及川咬了咬燉煮的恰到好處的馬鈴薯。

　　岩泉夾起小菜碟中的炸豆腐說：「但問到這裡來也太遠了吧，我沒那麼快回去。」

　　「他不是要問你啦，他要我把訊息發到校友群裡。」及川拿出手機訊息給岩泉。

　　「他自己不也是校友嗎？」這什麼操作，岩泉滿頭問號。

　　「好像是說我發應該比較多人會看吧。」及川昂起頭說，「畢竟我可是受眾人歡迎的及川先生呢。」

　　「是是是，那麻煩及川先生等等下午應付一下里歐和他的朋友們。」岩泉宣布了及川下午的任務。

　　「為什麼！」及川吶喊，「他們明明是來找你的。」

　　「因為只有里歐會說日文。」岩泉冷冷地說，「是誰到處宣傳自己的男朋友要來一陣子。」

　　及川嘟著嘴仰頭望天。

　　岩泉嘆了口氣說：「所以，麻煩及川先生一起好好招待客人們。」

　　「唉，難得的假日，雞肉咖哩你為何要是雞肉咖哩呢？捨棄你的雞肉，成為一般的咖哩吧。」及川戳著盤子裡的雞肉說。

　　「到底在說什麼。」岩泉無奈，喝了口麥茶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開口。

　　「啊對了，我前女友要結婚了，你覺得我要去參加婚禮嗎？」

　　「噗！」及川一口飯噴了出來。

　　「髒死了！垃圾川！」岩泉抽了衛生紙丟到及川身上。

　　「前女友？哪個？曾經論及婚嫁的那個嗎？我前一個？」及川接連問。

　　岩泉嗯了一聲，不需要那麼詳細描述。

　　「她邀請你喔？」及川問，是說他們還有聯絡喔。

　　「她算是同個職場的人，遇到還是會打招呼，而且當時分手也沒有不愉快。」岩泉回答，「如果你很介意我就回覆說不去。」

　　「去！怎麼不去！這種時候就是要坦蕩蕩地去！是什麼時候，啊，我也想去啊！」及川抱著頭認真苦惱。

　　「你為什麼要去？」岩泉不解，照常理說都不會希望現任去參加前任的婚禮吧。

　　及川抬頭認真地看著岩泉說：「當然要去感謝她不要你了，而且還要送上大禮包祝福她幸福久久久，千萬不要想吃回頭草。」

　　「噗！」換岩泉將咖哩噴出來。

　　「小岩，你也好髒喔。」及川將衛生紙整包丟過去。

　　「是你太不按牌理出牌。」岩泉吐槽，「那我就回覆會去，放心，祝儀袋上我會加上你的名字。」

　　「她知道我？」及川訝異地問。

　　「某次遇到時提過，就是那種你過得還好嗎的場景啦。」岩泉搔著頭說，「不重要，快吃你的咖哩吧。」

　　「小岩真不坦率。」及川笑瞇瞇地看著明顯不好意思的岩泉。

　　幸好，他們能這樣坐在一張餐桌上，吃著一起動手做的料理，就算只是簡便的咖哩塊，也是最好吃的咖哩飯。

　　對於未來生活他們已經有一定共識與想像，但距離落實似乎還差最後一個步驟。

　　這幾年岩泉加強自己的英文實力，也爭取到了前往美國那邊的機構交換一年的機會。

　　「行李大概就這些了吧。」岩泉久違回到老家，沒想到過沒多久就要啟程前往美國了。

　　「小岩，你行李收好了喔？」及川趴在外面餐桌椅的椅背上問。

　　「差不多了。」岩泉走出房間回答，看著及川一臉輕鬆的樣子他只想揍人，吵著要趁著假期回來日本，但他忙著整理行李沒時間陪及川出去玩，又被百般怨恨。

　　「午餐隨便吃？」岩泉問，就算怎麼懷念拉麵的味道，連續吃了三天真的該停止了。

　　「嗯！」及川趴到岩泉背上，讓岩泉拖著他移動到廚房，「阿姨他們不在家嗎？」

　　「對，他們去九州玩了。」岩泉把及川的手拉開，「你去冰箱把昨天從你家搬過來的高麗菜一葉一葉剝開來洗乾淨。」

　　「是的，岩泉主廚。」及川行舉手禮卻被岩泉打掉。

　　「小岩，還是你煮的味噌湯好喝，我想要一輩子喝你煮的味噌湯。」及川放下湯碗大聲嘆了口氣。

　　「什麼老頭子的語氣。」岩泉笑著把蛤蜊殼挑到面前的白盤上，不過一輩子這個詞他喜歡。

　　及川看著岩泉緊張地問：「小岩，美國到阿根廷相對方便多了，我們要不要找一天去登記？」

　　放在大腿旁攥緊拳頭的手心持續冒汗，沒有戒指沒有鮮花，只是非常平凡的午餐，喝著再熟悉不過的味噌湯。

　　「毫無儀式感，真不像你的風格呢。」岩泉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啊，找一天去吧。」

　　「你說真的？」及川吃驚地反問。

　　「難道你不是認真的嗎？」

　　「我當然是認真的！」

　　「那不就好了。」

　　「可是小岩，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及川懊悔地說，看著岩泉低頭喝著味噌湯，求婚的話語就脫口而出，想要這樣和岩泉平淡地生活下去，他希望未來他們任何一方遇到生命中的重大決斷之時，能為對方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種事也不需要特別準備吧。」岩泉端起湯碗用筷子攪拌了幾下，喝下最後幾口湯。

　　及川看著臉部表情無任何明顯變化的岩泉說：「小岩，我愛你喔。」

　　岩泉抬頭看了及川說：「快吃你的飯吧，湯都要涼了。」

　　「小岩，高中制服你塞哪裡？」及川厥著屁股在衣櫃前翻找。

　　岩泉看著被翻找出來的箱子們，只覺得額頭青筋開始冒出，及川，果然是個不能夠放縱的人。

　　「找高中制服幹嘛？」岩泉忍住怒氣問，那些箱子老媽是怎麼塞進去的。

　　「穿著做一次啊，當紀念嘛。」及川大言不慚地回答，「你想想這是你家欸！我們可以重溫高中時代啊。」

　　「我的高中時代沒有想這些有的沒的！」岩泉上前給了對方一個爆栗。

　　及川摀著頭嗚嗚地說：「我也忙著要打倒牛島進軍全國，也沒有時間想，現在讓我補想一下會怎樣。」

　　「不要撒嬌！」岩泉看著年過三十的戀人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雖說可愛卻不減欠揍的成分。

　　及川不顧岩泉的阻止終於找到，感謝岩泉媽媽！

　　「小岩，快點換上吧，還好你媽都留下，不是只留一套做紀念。」及川抖開岩泉的制服說。

　　「你認真？那都多久沒穿了，而且不一定穿得下吧。」岩泉接過及川扔過來的長褲說。

　　及川嘟著嘴，最後說了句：「那我們只好營造氛圍啦！」

　　說完及川將兩套制服扔在岩泉的床邊，並迅速將自己脫個精光躲到岩泉的被窩裡。

　　「來吧，小岩。」及川眨眨眼，剛剛洗澡時他自己做好準備了。

　　看著及川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岩泉頓時說不出話來了，但來自於及川的引誘，他確實招架不住。

　　關著燈的房間，看不清楚對方卻放大了其他的感官，比如相貼合的溫度，比如房間內粗淺的喘息交錯。

　　「嗯啊。」及川主動抓住岩泉的手指，往自己的後穴擴張，卻在岩泉加重力道時忍不住投降。

　　「這樣就忍不住了嗎？」岩泉將手指撤出，將及川的手高舉過頭，以高中時的褐色領帶稍稍綁住，避免及川再次作亂，戴上套子後便闖入及川深處，在進入之際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及川配合地抬高臀部，在岩泉進出之際仰起脖頸，然而頻率加快的深入讓他身體發軟，無力掙脫綑綁不嚴實的領帶。

　　「小岩，把領帶拿掉啦，明天上學還要用。」

　　始終不忘記人設，及川徹，一個盡忠職守的好演員，岩泉分心想。

　　「你還有餘裕在乎領帶啊。」岩泉逗弄著及川熱燙的性器，「你該在乎明天無法練球吧。」

　　「小岩，我們都還是學生，這樣不好吧，啊。」及川喘著氣說，卻在岩泉用力握住自己下身時驚呼出聲。

　　「是你先主動的。」配合著及川的演出，岩泉如此回應，並在每一次抽插，故意在穴口附近磨蹭，直到及川扭著腰才用力進入。

　　及川屈起腿抱住自己分開的膝蓋，承受著岩泉猛烈的攻勢，嘴上卻還執拗地演出劇情。

　　「這樣制服會弄髒的。」

　　「及川，衣服都在床底下了啦！」岩泉終究忍不住吐槽。

　　隨著兩人的笑聲，牽連的部位也有輕微的震盪。

　　「小岩，給我。」及川伸手抱住岩泉。

　　「你要，就給你。」岩泉輕聲說。

　　在兩人終於釋放後，耳邊傳來細碎的啜泣聲。

　　「怎麼了，弄痛你了？」岩泉將及川翻過來，讓及川趴在自己身上。

　　「我、我等了很久。」及川哭著說，他仰起頭任憑眼淚打在岩泉身上，「小岩，太久了啦。」

　　「抱歉啊。」岩泉將他用力抱緊，撫慰地拍著他的背，「不過如果還年輕時就在一起，我們不一定會走得長久吧。」

　　「所以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嗎？」及川吸著鼻子問。

　　「你說呢？我的舉球員。」岩泉揉了揉及川的頭。

　　及川的臉埋在岩泉的頸窩，在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溫暖後他說：「明天我還喝的到蛤蜊味噌湯嗎？」

　　「如果你早點起床的話，甚至早餐就能喝到。」岩泉回答，「不過海鮮吃多會痛風吧，畢竟也不年輕了。」

　　「誰說的，及川先生還年輕好嗎？我現在是十七歲青春少年郎，還可以再來好幾回！」及川慎重地說。

　　岩泉嘆了口氣說：「這個人設還要繼續嗎？」

　　「不繼續嗎？我向你求婚你難道不該激動展現出那份喜悅嗎？」哭完了，及川的手在岩泉厚實的胸膛間遊走。

　　「你明天會後悔你說的。」

　　「小岩。」

　　「接吻專心點好嗎？」

　　「今天的湯其實有點鹹，明天味噌少放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