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學院│荼霍炎] 三方會談 [G]

*大戰結束後if，有劇透成分注意

*荼？➡️⬅️？霍

*微微霍➡️炎

「這隻偷腥的鳥來這裡幹什麼？」荼毘看著來人，毫不客氣地說，「啊，我知道了，你們搞上了，哈……媽媽也太可憐了。」

「燈矢，你到底在說什……」

「好了好了，我只是因為今天夫人去回診了，所以自告奮勇推著奮進人先生來的，那就不打擾你們父子談話了。」霍克斯波瀾不驚地朝奮進人眨眨眼，指著手機的通訊軟體介面，「奮進人先生，結束的時候再叫我一聲喔～」

「慢著，霍克斯，啊，現在該叫你鷹見？既然來了，我們就聊幾句吧？我們關係很好的吧？」

「如果你是指臥底期間的話，嗯，我們配合得蠻愉快的，不是嗎？」霍克斯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荼毗。

「對了，爸爸，這個臥底混蛋為了套我們的情報，還真是煞費苦心啊，真的是什麼都肯做，對吧，前No.2？這種滿口謊言又不乾淨的傢伙，爸爸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喔。」

「燈矢，霍克斯是為了公安的任務這麼做的，我信任這個傢伙，他做得很好。」

「奮進人先生～」霍克斯感動的語氣彷彿下一秒就要撲到奮進人的懷裡。

「是嗎？為了公安的任務，堂堂一個No.2英雄，四處委身於敵人和低階英雄……哎呀，我不想講得太直白，爸爸你應該懂得吧？這麼說來，公安的威信也未免太廉價了。」

「啊，如果你指的是那種事的話，我只有和你睡過而已。」霍克斯的口氣彷彿只是在陳述兩人一起吃了一頓飯似的。

空氣凝滯。

「嗶——」

「哈？」心律探測器隨著荼毗的反應發出聲響。

「呃……」奮進人從喉嚨發出尷尬的單音，不知道該不該為這個敏感話題先行迴避，雖然有預期公安的手段，但他並不知道也不想親耳聽到這個事實，尤其偏偏一個是他親生兒子，一個是他信賴的有為年輕人，而現在這兩人正無言地用眼神針鋒相對。

霍克斯總是用輕浮的態度說真心話，此刻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的分辨不出來他是不是在開玩笑，荼毗一副被噎到的樣子，顯然被這個大方的態度堵得啞口無言。

「這可都是實話喔，你最清楚的吧，荼毗……燈矢？畢竟你的個性是火嘛，敵人之中有我個性的弱點，不先拿下不行啊，雖然沒有期待依靠這種方法能夠拿下就是了。」

霍克斯是公安，這種事當然也預先做好了準備，當作是打入敵人的其中一種手段，他不會失敗。

他沒說出口的是，這是他的第一次，也從來沒有想過居然真的有人對自己的屁股感興趣——倒也不是因為屁股，他相信對方是因為能將No.2英雄壓在身下凌虐獲得精神上的快感罷了，至少一開始是這樣，然而隨著次數增多，變得像是彼此互相發洩慾望的手段，這個霍克斯當然也不會說出來，他意外對這方面沒有什麼潔癖。

「奮進人先生，對不起，事到如今說出這種事，您一定也覺得我很骯髒吧。」霍克斯使出哀兵政策，故作憂愁垂下頭，眼神幽幽飄向遠方，如他所料捕捉到奮進人臉上閃過一絲動搖及愧疚。

「霍克斯，這不是你……」

「嗶！嗶！嗶！嗶！嗶！」荼毗心律跳得很快，他身上的儀器發出刺耳的聲響。

被那隻該死的臭鳥擺了一道，他看見霍克斯在奮進人看不見的角度對他露出得逞的得意神情，恨不得立刻就擺脫維命裝置把那隻鳥燒成黑炭。

「已經造成太多負擔，探訪時間結束了。」守衛從門外走進來，荼毗懷疑那些守衛是不是一直默默偷聽著他們的對話，霍克斯那傢伙還真敢，就算已經不是No.2英雄，他現在甚至是地位更高的公安委員長——這是荼毘先前在和奮進人的單獨談話中知道的——讓人聽到這樣的話題，難道他一點都不在乎嗎？當然荼毗並不介意看這位剛走馬上任的新公安委員長鬧出醜聞或笑話。

奮進人如他承諾的每天來看荼毗，談話的內容無非就是家人和事務所……還有霍克斯，這個與他們一家無關的傢伙，像礙眼的蒼蠅趁隙擠進他們的話題之中。

或許也不是完全無關，從監視霍克斯的時期開始，看著那隻臭鳥整天飛上飛下對他老爸不斷獻殷勤，逐漸驗證了荼毗的猜想，他想這說不定可以成為把柄。

沒想到對方這麼不知羞恥，早知道就不睡他了，這大大降低他扭曲的樂趣，最終這甚至連把柄都算不上，還變成霍克斯用來裝可憐的武器。

雖然不得不承認在凌虐對方的時候，那個快感真是棒極了，而這位羽翼英雄為了討好他，過程中也非常配合，除此之外這整齣戲還有另一個重點，就是建立在他隱瞞自己是奮進人兒子的事實之上，他不可能看不出霍克斯對奮進人的傾慕，再加上調查霍克斯身家背景的時候，得知霍克斯的父親就是被奮進人逮捕的強盜殺人犯，一切因果串連在一起，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可笑劇本。

他本想用這點來嘲弄霍克斯，誰知道現在錯失先機，被對方反過來利用。

「奮進人先生，真的很抱歉，讓我佔用到你們寶貴的談話時間。」霍克斯誠心道歉，他知道眼前的荼毗已經時日無多，理所當然要優先將時間留給家人，雖然以今天鬥嘴的程度來看，這傢伙竟然意外還挺有精神的。

「霍克斯，你沒有必要道歉，燈矢他……大概沒有幾個年齡相仿的朋友。」

「嗶——」

「不好意思？」

此刻霍克斯和荼毗都以為自己的耳朵進水了，奮進人說了什麼？或者說，他剛剛真的有聽進去這兩人的對話內容嗎？看奮進人一副逃避現實的飄忽神情，顯然打算當作什麼都不知道了吧。

霍克斯和荼毘內心的想法前所未有的達成一致，霍克斯強忍住作嘔的衝動，試圖平靜地理清奮進人話中的意思，「您是說，我和您家燈矢是朋友？我不記得我有……」

「我的意思是，或許讓你們偶爾聊一下也好，燈矢今天比起之前任何一天都還要有精神，我沒想到他還能說那麼多話。」

不怕我給他太多刺激反而死得更快嗎，霍克斯內心大力吐槽，當然沒有說出口。

如果身體狀況真的有所好轉，我一定是被他氣活的，荼毗心裡冷哼，倘若他下地獄時不能順便帶走奮進人，至少也要帶著這隻臭鳥一起上路，在荼毗陷入胡思亂想之際，突然對上霍克斯的眼神，注意到的瞬間對方眼神像是觸電一樣彈開，居然看起來有一絲無助，他終於覺得稍微有趣起來了。

好吧，他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至少作為消磨餘命的時間，或許並不算太差，就以烤了那隻鳥為目標，他也能夠再活得久一點了吧，想到這點，荼毗幾乎愉悅地忍不住要跳起舞來。

「……你當時相信我會救Twice，作為一個英雄，你也確信我會殺了他。」

「我這裡可不是告解室啊，你還一直困在那裡嗎？要我說的話，那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因為你們英雄一直都是在做『正確』的事嘛。」

「Twice他……是個好人。」

正因為如此，才利用了他。

「你並不後悔吧？你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太晚殺了他，然而你到現在還在想著這件事，想要藉由懺悔來減輕罪孽嗎？」

「你說的沒錯，我不介意弄髒我的手，也不介意死後和你們去同一個地方。」

沒有人會為此責怪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相信你嗎？因為你全身上下都散發著英雄臭。」

過於缺乏成為敵人的資質，心軟也是，懺悔也是。

「哈哈，多謝了。」

「告解完了？真不敢相信我還得在這裡充當神父，下次別再來了。」

「很可惜，我和奮進人先生的約定還在呢，下個月再見啦，燈矢。」

霍克斯笑笑，揮揮手，彷彿這是一場朋友間的愉快談話，堆積在臉上的陰翳也消散了許多。

撤回前言，這個人雖然沒有成為敵人的資質，卻比敵人還要狡猾，等到下一次奮進人來訪時，他絕對要狠狠控訴，荼毗心想。

「你這樣是在白費力氣。」

「啊～我知道啊？就算這樣繼續和你玩扮好朋友遊戲，你也不一定能活得久一……」

「不是說這個，我是說我爸，不管你做到什麼程度，他也不會看向你的，死心吧。」

「嗯，難說喔，而且我只要待在奮進人先生身邊就滿足了，偶爾還能去府上吃頓飯呢～」

「呵呵，聽起來蠻可悲的。」

「這是在同情我嗎？還是說羨慕了？如果你狀況恢復得不錯，說不定還有機會回去跟家人一起吃飯喔。」

「得了吧，這又是你拿手的激將法嗎？對我沒用的……我不會再回到那個家了。」

那個家有著祭祀燈矢的神龕，在知道燈矢仍存活著之後留著畢竟不太吉利，現在已經收起來了，但是任何人都能感覺得到，它仍然在那裡，像是一團陰鬱的霧氣，透明的幽靈。

「退一萬步，就算你得逞了，我的媽媽永遠只有一個。」

「……等一下，誰說要當你媽了？」

「你不就是這個居心？難道你要我叫你一聲爸？」

「白癡，我才沒這麼說！」

冷靜，霍克斯，他告訴自己，但他實在跟不上荼毗的邏輯——那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且說實在的，沒有比被喜歡的人的兒子知道這件事更尷尬的了，而荼毗似乎熱衷用這個開啟他們「每月聊天」的話題。

霍克斯搔搔頭，「饒了我吧，我只要保持現狀就夠了，真的，沒有想要介入你們的家庭。」

或是破壞。

儘管已經殘破不堪了，但轟家仍然在修補的路上，而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在一旁守望著。

「哼～真是高尚啊，我就等著看你能堅持多久，『最快的男人』？」

霍克斯瞪了荼毗一眼，對方似乎對於在口舌佔了上風感到異常愉悅，果真一副敵人嘴臉。

「啊～是是，這要看你能活得多久了，燈矢。」

霍克斯輕描淡寫回擊。

他們叫他燈矢是一個默契，他知道轟家希望燈矢能夠回來，並非作為敵人的荼毗，所以霍克斯也會這麼叫他。

「說真的，你下個月別再來了。」

「我看你恢復蠻好的，很不幸，下個月你還會再見到我。」

霍克斯俏皮眨眼，荼毗大概是翻了個白眼，這樣一來他們就打平了。

「焦凍，你幫我去跟爸爸說叫那隻鳥別再來了。」

「那隻鳥？啊……是說霍克斯嗎？」

「對，你的話爸爸應該會聽吧。」

「老爸說你們是朋友。」

靠。

「在敵聯合的時候……雖然霍克斯還是臥底，但好像經常和你一起。」

奮進人的說詞顯然是省略了很多細節，但無妨，反正這些「細節」不適合讓焦凍知道。

「嗯，那傢伙滿口謊言，勸你們不要太相信他。」

「霍克斯他人蠻好的，常常來我們家一起吃飯，或是陪爸媽一起散散步。」

「嗶！嗶！嗶！嗶！嗶！」

「燈矢哥心跳得好快，沒事吧？你先冷靜下來……」

那隻鳥到底圖什麼？他很清楚，再清楚不過了，但轟家人一個個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這讓他心急如焚。

「喂，焦凍，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們應該不想看到那隻臭鳥介入到我們家當第三者吧？如果不想的話，最好早點和他斷絕關係。」

「咦？霍克斯他……對媽媽？」

不對！雖然很想大聲咆哮，但是看著末弟困惑地眨著眼睛，燈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對焦凍來說還太早了，不愧是被保護著養育長大的最高傑作，他都忍不住同情起來。

「忘了吧，剛才是我胡說的。」燈矢氣若遊絲，展現出長男對末弟少見的保護欲，焦凍露出微笑。

「太好了，抱歉，我分不太清楚玩笑，霍克斯也常常開玩笑，我還不太擅長這種的……朋友間果然是會互相影響的呢。」

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燈矢覺得自己離腦中風只差一步。

「我也是，多虧了A班的同學們，才能好好面對家裡的事情。」焦凍搔搔臉頰自顧自說著，然後非常真摯地看向燈矢，「所以，這次我覺得老爸說的是對的，燈矢哥也需要多多和朋友聊聊，或許可以復原得更快。」

看著焦凍柔和的笑容，燈矢啞然，為了讓末弟放心似的，他聽見自己的口中吐出了一句蒼白無力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