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生~@ohnomasaya1028 最後編輯
殊途同歸
潮奈=推理
黯=白
OOC
套真理之下但是私設劇情
只一個靈感的故事
推薦看這篇時可以搭配Maria Arredondo的Burning(因為我也是聽著這首歌寫的)
都可以接受在請往下,不喜歡請直接關閉
黯篇:
奈布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認識薩菲爾,也許是那個雪夜,又或許是雨後的街頭,那一天他因為工作的關係深夜還在外面,那時只想著趕快回去於是打算抄近路走進了一條巷弄,此時他才注意到巷弄裡雪白的地上有零星的殷紅,在走到底部時看到一個年紀明顯比自己略小的人一臉警戒的看著他,他手上還拿著尖銳的武器,但是從他腹部滲出來的血也顯示他此時身上有傷。
薩菲爾沒想到自己在目標死亡後卻犯了這樣低級的錯誤,他當初就應該把這個人的人脈跟底細查個徹底,不然也不會在回去的路上遭遇埋伏,而自己為了可以讓屬下將任務交付給兄長大人而成為誘餌,也是自己一時大意才會中槍,為了擺脫那幫人也只是忍著傷逃到這裡,卻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一位男人。
奈布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態,在聽到追捕的腳步聲時,他不顧薩菲爾一身警戒,他將自己的外套披在薩菲爾的頭上對他輕聲說:「我是來幫你的,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反抗!」
語畢不等薩菲爾回話便直接以吻封唇,薩菲爾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的行為是什麼意思,所以一時也反應不過來。
腳步聲靠近,薩菲爾的身體完全壟罩在男人的下面,在腳步離自己近在咫尺時,聽到帶頭的男人說道:「喂!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年紀跟你們差不多的黑衣男子!」
但是奈布只是冷漠的回瞪他們說道:「我正在跟我的愛人親熱,你們也太殺風景了!」語氣堅定態度也相當不滿,甚至薩菲爾還感覺到奈布身上散發的殺意。
為首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奈布的氣勢震攝到,馬上嘖了一聲帶著手下離開小巷,在腳步聲確定遠去後,薩菲爾馬上將奈布給推開,並且用手用力的擦去唇邊屬於奈布的觸感,但是奈布並不在意,畢竟此時薩菲爾滿面通紅,看起來就是對這樣的事毫無經驗。
「你身上的傷我想不用問我也知道怎麼來的,你幹了什麼讓他們這樣追殺你?」奈布聳聳肩問道。
但是換來自然是薩菲爾的沉默,看到一身傷的薩菲爾奈布也知道絕對事情不單純,但是他走近薩菲爾時,他一身警惕就像是滿身上下都是長刺的刺蝟一樣,於是奈布只是抬手說:「我剛剛吻你只是情急下之舉,我性向很正常,我現在只是想替你治療。」
「不需要你幫忙,我自己也可以解......唔......」薩菲爾剛開口拒絕,奈布便捂住他的嘴說道:「你想將剛才那幫人引回來嗎?」
薩菲爾聽到奈布的話也不作聲,而且也許失血的關係,感覺頭也開始暈了起來,雖然薩菲爾一直告訴自己不能暈倒,這男人身世不明也不知道是敵是友,絕對不能暈倒,但是雖然一直在這樣告訴自己,但是最終還是昏了過去被奈布給即時接住。
「真是一個愛逞強的傢伙。」奈布無奈地嘆起,但還是將薩菲爾給抱起來並用自己的外套包住他的帶血的衣服跟臉,但他不知道在他與薩菲爾相遇的時候已經踏入了不可逆轉的未來。
薩菲爾醒來時還是夜半,他看著自己一身乾淨的襯衫,雖然略有點小但還算舒適,而自己腹部的傷也已經被好好的包紮,他轉頭環顧一下四周,可能因為沒有開燈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想必是那個男人的住所,於是他轉頭看向男人,這才發現那個男人此時跟他躺在同一張床上睡的正沉,薩菲爾嚇了一跳,但是想來自己著裝沒什麼問題也放心了一些,於是薩菲爾才有安心地觀察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從外貌來看跟那位大名鼎鼎的推理先生非常相識,只是這個男人的穿著顯得更年輕,甚至說他只是個少年可能都有人會信,一頭長髮散在腦後,睡著後安靜的面容更顯得比醒著更為成熟。
但是薩菲爾只是觀察幾眼便收回眼神,隨後他在房間的椅子上找到自己的衣服,於是快速地換上,觀察了一下這房間是在二樓,看起來可以從窗戶離開,於是他一腳踏上窗框,最終也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的回頭又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男人,最終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其實在薩菲爾醒來時奈布就醒了,只是他知道他不能阻饒薩菲爾的行動,雖然薩菲爾什麼都沒說,但是他卻覺得跟他接近只會讓自己惹上一身麻煩,可是薩菲爾身上散發的氣息就是讓他忍不住想多照顧他,他也說不出原因。
「對救命恩人也沒有一點感謝,跟隻野貓一樣。」奈布看著未關上的窗戶像是自言自語地這樣說道。
兩人本來以為不會再有交集,不管是薩菲爾跟奈布都快忘記對方長相,但是其實也不然,畢竟奈布跟那位推理先生相貌太像,曾經薩菲爾也懷疑過那個男人就是推理先生,但是推理先生一直給他成熟穩重不苟言笑的感覺,怎麼樣都跟這種第一次見面就可以輕易吻上同性的人不一樣。
「Noir,你能完美的完成這個任務對吧?」D.M.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看著薩菲爾,薩菲爾馬上低下頭說道:「是,我不會讓兄長大人失望!」
「很好,那你可以先走了。」D.M.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卻讓薩菲爾不自覺的瑟縮一下,那是屬於掠食者的眼神。
「是。」薩菲爾恭敬的退出房間並帶上門,隨後舒了一口氣朝長廊走去打算整理今天任務要準備的事宜,長廊上的陽光照射進來,沿路上僕人見到薩菲爾也只是欠身毫無感情的喚他薩菲爾少爺,毫無生氣有如死一般,但是只要能完成兄長大人交付的任務,至少他還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
本來預計要深夜行動,但是目標也不知道哪來的情報打算提前跑路,可是還是被薩菲爾攔截完美的完成任務,看了眼教堂鐘樓的時間看來比預計更早完成,於是薩菲爾便往回走,就在他走到廣場時突然停下腳步,他看到那個身穿黑色外套跟鴨舌帽的男人,而那個人正是當初強吻他還給他治療的男人。
薩菲爾看著男人許久,當回過神來時不知道怎麼已經跟上男人的腳步,雖然只是遠遠跟著,但是薩菲爾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這個男人,雖然薩菲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把一切歸咎於他想調查清楚這男人身分。
但是在轉了幾個彎後薩菲爾發現跟蹤目標消失,雖然跟蹤不是他的強項,但是他也從來沒有失手過,就在此時他身後傳來男人帶笑的聲音:「你在跟蹤我對吧,可能大多數的人就不會發現你,不過跟蹤可是我的強項。」
薩菲爾一怔,就算跟丟目標也不可能讓這個男人靠近自己背後自己也沒發現,於是薩菲爾率先拔出尖刀朝他刺去,男人驚險閃過忍不住說道:「你這樣太危險了!」說著反手抓住薩菲爾的手一扭就將他壓制在牆上,刀也因此脫手。
「放開。」薩菲爾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但是奈布可不敢輕易放手,雖然沒有交手過,但是剛才薩菲爾的反應力已經讓他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你要是願意跟我友好交流,我可以放開你。」奈布也不禁一臉認真,畢竟薩菲爾的實力可不是他平時玩玩可以對付的。
「我不會動手,你放開!」薩菲爾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染上怒意,不過奈布還是小心翼翼得放開他,在恢復自由身後薩菲爾飛快撿起地上的刀,但是沒有攻擊奈布只是警戒的看著他。
奈布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我才是被你跟蹤的對象,怎麼你看起來比我緊張,既然你跟蹤我也被我逮到,你也該告訴我是誰顧你的吧?」奈布聳聳肩對薩菲爾的態度毫不在意。
「......」薩菲爾沒有回答,其實他也說不出是他自己自主跟蹤的,這樣反而自己更奇怪吧。
「哦!你不說那就是你自己想跟蹤我?」奈布看著薩菲爾的異色雙眸,之前夜裡他沒有注意到,想不到這個人有一雙漂亮的眼睛,而且雖然滿身是刺,可是卻更像是自衛的小貓一樣讓人想逗弄。
「你......」薩菲爾雖然很想反駁什麼,但是畢竟被他說中自己實在百口莫辯。
「好了,我大概也猜到你想說什麼,要一起走嗎?」奈布擺擺手讓薩菲爾不要再辯解。
薩菲爾看他輕鬆的姿態想來也不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本來想拒絕,但是奈布不等他回話便抓住他讓他跟自己走。
當薩菲爾坐在奈布面前,桌上放著熱騰騰的咖啡時還處於狀況外,是說怎麼就被他拉到他家喝咖啡了,薩菲爾心中有一萬個問號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這可是最近新進來的咖啡,要不是工作的地方限制我喝咖啡,我也不會在家裡藏著。」奈布很自在的喝著面前的咖啡,整個房間滿溢著咖啡的香氣。
薩菲爾看奈布喝的這麼滿足,雖然他對面前這杯黑呼呼的東西有些牴觸,畢竟他成長背景喝最多的還是茶,所以咖啡他還是第一次接觸,可是可能受奈布影響,他學著奈布的樣子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立刻就被咖啡的苦味跟咖啡豆帶著的酸味給侵蝕了味覺,他甚至有點驚訝奈布可以面不改色喝下這麼苦的東西。
看著薩菲爾一系列反應,奈布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個人雖然總是沒什麼表情,但是讓他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就像是挖寶一樣,而且不得不說有了表情變化後,還透著一股可愛的氣息。
「既然我都邀你來我家,我們也不算陌生人,可以問你的名字嗎?」奈布用一隻手撐著頭看著他,但是薩菲爾聽了愣了一下,雖然他不清楚這個男人的身分,但是總總跡象都證明他除了跟推理先生長得像外沒有一點與他相似,最終薩菲爾還是放下心理防線說道:「薩菲爾,姓什麼這我不能說。」
「薩菲爾……」奈布思考了一下,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但是也沒多想只是笑著對他說:「我叫奈布,姓什麼之後你慢慢會知道。」
說著對薩菲爾神秘一笑,但是在聽到名字時薩菲爾愣住了,這個人的名字跟推理先生一樣,可是薩菲爾再次仔細觀察面前的男人又覺得不可能是那位頗有名氣的推理先生,氣質跟個性都對不上。
在薩菲爾上下觀察奈布時,奈布其實也在觀察他,怎麼說呢,薩菲爾這雙眼睛是真的很少見,而且薩菲爾也帶著一股神祕的感覺,這一點讓他很好奇,明明看起來比自己小一些卻一身迷團,不過沒關係,奈布願意慢慢的了解他。
一杯咖啡的時間奈布說了不少,但是非常少說關於自己的事,薩菲爾雖然回話不多,但是基本在都有聽進去奈布的話,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這樣正常的跟人交談了,平時交談的對象只是萊昂,就連他的屬下也只有工作上才會交談,至於他那位兄長大人……別說交談,就連接近都很困難。
這時薩菲爾才突然意識到,他不知不覺已經耽誤不少時間,要是讓兄長大人知道就不好了,於是馬上站了起來說道:「我必須回去了。」
「可是已經晚上了,不吃個飯再走嗎,我感覺跟你很投緣。」奈布倒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不了,我不能太晚回去。」薩菲爾邊說邊套上靴子開門正打算離開時,奈布突然問道:「明天要是有空可以跟我見面嗎?」
薩菲爾不解的看向他,奈布卻只是笑著:「我想跟你多聊聊,我們也可以互相了解一下,畢竟你看起來很寂寞。」
薩菲爾沒有回答,但是奈布自顧自說:「要是要見我可以到廣場來,我晚上基本都待在那裡。」回應奈布的是薩菲爾關門聲。
薩菲爾嗎……奈布陷入思考,突然想起梅洛笛家族,是那個家族的人嗎?但是薩菲爾給他的感覺跟那個家族的人感覺都不一樣,看來有必要調查一下。
奈布雖然這樣想,但是看到薩菲爾一口未動的咖啡,又想起他第一次喝咖啡的表情,忍不住嘴角帶笑,不得不承認薩菲爾那時的表情讓他感到可愛。
回到莊園時已經時間已經不早了,管家就等在門口,他告訴薩菲爾德希少爺在等他,薩菲爾聽了馬上加快腳步朝徳希的房間走去,他輕輕的敲門,聽到門內的人用很平靜的聲音說道進來,薩菲爾推開房門時就看到德希坐在他那張豪華的椅子上,肩膀上的白蛇正吐著信子,背著月光的德希薩菲爾看不清兄長的面容,也猜不透此時他的表情。
「薩菲,我聽說任務很早就結束了,為什麼現在才回來?」德希語氣聽不出情緒,但是薩菲爾知道這是他不滿的說話方式。
「實在非常抱歉,兄長大人,請你責罰我吧。」薩菲爾馬上單膝跪下,頭完全不敢抬起來。
「我是問你為什麼這麼晚回來,不要讓我問你第三次。」德希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薩菲爾頭都不敢抬起說道:「我只是被一個……奇怪的男人給纏住了。」薩菲爾腦裡不斷構思怎麼回答,而且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覺得不能讓兄長大人知道奈布的事情,於是選擇隱埋。
「是什麼樣的人可以讓我的薩菲無法脫身呢?」德希說話間已經走到薩菲爾面前,薩菲爾咬住下唇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突然德希用手杖抬起薩菲爾的頭讓他視線無法逃避自己,德希一直都很擅長洞察人心,這讓薩菲爾更緊張,但是德希只是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了一個得體的狐度,隨後手杖離開薩菲爾的下巴,卻是突然一杖揮在薩菲爾的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打倒在地,隨後耳邊傳來德希的聲音說:「你說要我責罰你,那就咬緊牙關。」
奈布再次見到薩菲爾是三天後,那天薩菲爾的樣子相當狼狽,更準確來說是遍體麟傷,這讓奈布開始好奇是怎麼樣的目標有這樣的能耐,但是薩菲爾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聲音聽不出情緒的說:「可以去你家嗎?」
聽到薩菲爾的問題奈布馬上點頭,於是兩人一路無言的來到奈布的住所,薩菲爾坐在桌前卻不語,奈布忍不住問道:「你身上的傷是誰……」
奈布的話還沒說完,薩菲爾突然抬頭看向他,隨後搖搖頭說這些傷沒什麼,而且已經找醫生替他治療了,看起來是不想多談。
但是奈布越來越覺得事情不單純,在結合之前薩菲爾衝衝忙忙的離開,奈布說道:「是你家族的人做的?」其實在上次薩菲爾離開後奈布也調查出他的身分,身為梅洛笛家族的二少爺卻從來沒有公開露面,而他的兄長正是推理先生一直在調查的死對頭,D.M.伯爵。
薩菲爾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平靜的說道:「我只是想找你說說話。」
奈布聽到薩菲爾的話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他一直覺得薩菲爾防心很重,他們不過再見了三次面,他就對自己感到信任?
「就像上次一樣,說說你見過的趣聞也可以。」薩菲爾沒有看向奈布,口氣雖然平穩但是也聽出他的疲憊。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是這樣小小的願望奈布還是很答應了,於是便開始說起之前的話題,薩菲爾用手撐著身子聽著奈布的聲音,他只覺得渾身都很疲憊,但是回到梅洛笛家也只是有更多任務要交付到他身上,他的兄長大人在上次晚歸後開始給他更多更棘手的任務,別說喘口氣根本連休息時間都要被剝奪,任務中又不得不提高警覺,這樣的強壓情況下只讓薩菲爾感覺精神力已經達到極點,這次任務要不是有萊昂,不然他可以已經命葬於對方家族的地盤上了。
也因為這次任務的棘手,一直以來偷偷監視著他行動的人也沒有跟上來,所以薩菲爾才有機會去找奈布。
唯一能讓他放鬆的地方只有奈布這裡,他知道自己不該再跟他見面,但是疲憊至極的時候他突然想起奈布跟他說過的話,因此他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而在他看到奈布對他露出笑容時,這幾天的緊繃心情第一次感到放鬆。
聽著奈布滔滔不絕得說著,伴隨著奈布那不自覺讓人安心的聲線,已經好幾天沒有闔眼的薩菲爾,最終慢慢的陷入夢中。
奈布看到突然趴在桌上的薩菲爾起初還很擔心,後來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這才安心下來,於是隨意找了一個毛毯便蓋在薩菲爾身上,這途中並沒有將薩菲爾驚醒。
當薩菲爾醒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房間裡充斥著咖啡的香氣,他迷茫的看了一下四周,這才看到奈布拿著兩個杯子回到桌邊,隨後將一杯咖啡推到薩菲爾的面前。
薩菲爾看著面前的咖啡,想起自己一次喝得苦澀味道皺起眉頭,奈布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喝喝看,薩菲爾極其不願意,但是想來是自己不請自來也沒有拒絕,於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卻沒想到面前的咖啡沒有他想像中的苦味,奈布只是攪著自己的咖啡漫不經心的說:「因為看你好像喝不慣,所以加了一點糖,這樣你應該可以接受了對吧。」雖然是問句,但是看到薩菲爾的表情也知道答案。
兩人陷入沉默,最終薩菲爾開口問道:「我睡了多久?」
「大概只有一個多小時,不過看你好像很累。」奈布抬眼看著薩菲爾並不好看的臉色,薩菲爾抿著唇,最終還是說道:「最近比較忙,沒什麼時間好好休息,不過感覺已經好多了。」
奈布聽了上下打量他,除了臉色還是略顯蒼白外,確實沒有剛剛那種半死不活的氣息,於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拿出餅乾說道:「這是我工作的地方一位小姐送給我的,要不要吃?」
雖然不清楚薩菲爾的口味,但是奈布看他喝咖啡的習慣,應該對甜食是沒什麼抵抗力,果不其然,薩菲爾猶豫不決,看起來想吃又好像顧慮什麼遲遲沒有拿來吃。
薩菲爾從開始任務起很少吃家族提供以外的食物,並不是不能在外解決,只是那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要是食物被動手腳,只會給他帶來麻煩導致任務失敗更是不允許的,可是他看著奈布那友好的態度,猶豫片刻還是拿了一塊餅乾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在舌尖漫延,餅乾的甜味完全蓋過咖啡的味道,這樣的甜味雖然在梅洛迪家族裡並不是罕見,但是因為四周都會投來監視的目光導致食不知味,因此他此時只覺得奈布給他的餅乾是最美味的。
「很好吃,謝謝。」薩菲爾像是終於鬆懈下來由衷的道謝。
「這也不是我準備的,不必謝我。」奈布不在意的也將一片餅乾塞進嘴裡,果然很甜,奈布內心給了評價,於是將其他餅乾都塞到薩菲爾手裡說道:「送給你吧,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其實奈布也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甜品,只是剛才薩菲爾咬下餅乾時的表情微妙變化讓他有些移不開目光,就像是小孩子終於得到想要的甜品一般,那個樣子透著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神色,只能說讓奈布覺得很可愛。
只是奈布知道薩菲爾是梅洛笛家族的人,怎麼樣這樣的甜品也應該可以輕易滿足他才是,看他這樣驚喜的樣子,更讓奈布感到奇怪,但是想來常常被派去做危險的任務,D.M.估計也不會在意薩菲爾的口味,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話說回來,你要是以後感到累的話可以來找我。」奈布看著薩菲爾凝視著他的目光,繼續說道:「如果我這裡可以讓你感到放鬆,我很願意幫助你。」
薩菲爾有點搞不懂奈布,他跟奈布其實認識也沒幾天,但是奈布對他的善意讓他不自覺得想要相信他,雖然在他世界裡並沒有信任關係,但是他就是覺得奈布不太一樣,這讓他可以安心跟放鬆的人,只有奈布而已。
「謝謝。」沒有回絕就是答應,奈布滿意的點點頭。
也因為這件事兩人關係也越來越軟化,雖然薩菲爾絕口不提自己的家族跟任務是什麼,但是除此之外薩菲爾會跟他說一些他沒聽說過的書籍或是上流社會的一些黑暗面,可是要是牽扯到梅洛笛家族他都會很自然的把話題帶開,不過奈布也不在意,可以讓薩菲爾多跟他說說話也不錯。
兩人像是互相有默契一樣,只要薩菲爾一有時間就會跟奈布見面,有時是在廣場有時是在奈布家的附近,時間一長兩人的關係也漸漸微妙起來。
一開始發現自己對對方產生感情的是奈布,雖然薩菲爾也沒有表態過,但是在一次平常不過的飯局時,兩人都喝了一點酒,也不知道是酒精作用影響還是什麼,奈布看著面前的薩菲爾也因為酒臉頰有些發紅,他不自覺的慢慢靠過去,最終他的唇輕輕的貼上薩菲爾的唇,這是吻跟之前第一次不一樣,薩菲爾沒有閃躲也沒有反抗,而是順從的接受了奈布充滿愛意的吻。
事後看著薩菲爾臉已經紅到耳根,奈布忍不住笑了,這不就代表自己不是一廂情願,也因為這一吻兩人確定了交往關係,奈布開始會期待薩菲爾的到來,雖然他也很想親自去見他,可是奈布也知道他的身分,於是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待他來見自己。
兩人會一起吃飯一起聊天,感情發展的很迅速,有一天薩菲爾又帶著傷去見奈布,奈布既心疼又溫柔的替他包紮時,薩菲爾卻在他抬頭之際將唇送上去,感覺到唇尖的鐵鏽味,像是加速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一樣,那是兩人第一次發生關係。
本來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持續下去,直到有一天薩菲爾在臨走前突然跟奈布說:「明天你可以到廣場等我嗎,我想告訴你我一直沒有說的秘密。」
「沒問題。」奈布認真的點頭,薩菲爾見了露出一個很溫和的微笑,那是兩人交往以來第一次見到薩菲爾露出這樣的笑容,以往他的笑容都很淡,只有一瞬間的淺笑,看到這樣的薩菲爾,奈布忍不住吻上薩菲爾的唇,迎著他泛紅的臉輕聲說道:「明天見。」
雖然大概猜到薩菲爾可能是想跟他坦白身世,但是奈布還是想早點見到他,於是他第一次翹掉了工作一大早就等在廣場,但是直到夜幕降臨,薩菲爾卻沒有出現,本來奈布還覺得可能是他又有任務來不及通知自己,於是奈布後來幾天都去廣場等他,但是從那一天後,薩菲爾再也沒有出現。
本來還可以自我安慰,但是一天天的過去卻見不到他,奈布也焦慮起來,可是即使如此,薩菲爾就像是從他身邊徹底消失一樣,像是他跟薩菲爾的親密相處都如同幻影一樣,但是奈布知道那都是現實,與那時不同的是……他徹底失去薩菲爾。
這時奈布才想起薩菲爾跟他道別時那不自然從沒見過的溫柔笑容,那是薩菲爾最後留給他的訣別。
芝生~@ohnomasaya1028 最後編輯
白篇(接黯篇)
2F 「這幾天推理先生都死氣沉沉的,發生什麼事了嗎?」真相小姐看著一臉陰沉的推理說道,但是推理沒有回應她。
前幾天因為推理接到一個特別的委託,他甚至喬裝成陽光青年,雖然當時被真相評價是很像痞子,但是推理也不在乎,他甚至為了蹲守目標在外租了間房間,因為不想爆露身分甚至很少來事務所。
在這期間推理回來過三次,一次是查看梅洛笛家族的檔案,看完後若有所思,第二次是他回來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事或是新委託,那時的推理讓真相覺得他好像哪裡變了,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裡,可是真相覺得那時的推理身上散發著溫柔的氣息,甚至沒有拒絕自己送給他的餅乾。
第三次回來時跟第二次截然不同,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是真相從未見過的,之後推理一直在調查的案子終於結案了,但是他狀態並沒有馬上恢復,最近才好轉一些,但是變得更寡言,甚至比之前更嚴肅。
那間他在任務期間租的房子,也一直沒有退掉,像是在等待什麼,真相不得而知。
真相看著窗外的陰雨天加上事物所的低氣壓,她跟推理說她出去搜集情報就離開事物所,但是她其實只是想逃離那尷尬的氣氛而已。
真相漫無目的的走著,卻在街角的巷子裡看到一位一身純白的青年倒在那裡,真相馬上跑過去發現青年身上沒有外傷,但是處於昏迷著狀態,真相輕喚了他幾聲也沒有回應,她看了一下周圍,此時雨勢越來越大路上也沒有行人,真相覺得不能把他丟在這裡,雖然帶回去可能會被推理嘮叨,但真相還是想盡辦法將青年帶回去。
當推理看到真相一身濕透的回來還感到奇怪,畢竟她出門前是拿著雨傘的,可是當他看到真相帶回來的人後,馬上拍桌站了起來,真相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是推理沒有理會真相的詢問馬上快步走到青年身邊,真相以為他要說什麼馬上解釋:「先生,我是看他倒在路上,路上也沒有其他人,我覺得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雨中才帶回來的!」
可是真相萬萬沒想到的是,推理沒有多說什麼,而且極其溫柔的將青年抱起來,轉頭對她說:「我來照顧他。」語畢就將青年抱到事物所唯一的休息室裡,真相驚訝的看著推理的動作,她從來沒見過推理這個樣子。
白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他身邊正坐著一名嚴肅的男人,白張了張嘴正想問他這裡是哪裡時,男人突然看向他,隨後一把抓住白的肩膀說道:「我等你好久了,薩菲爾!」
白面對男人嚴肅卻透著欣喜的臉,顯然有點嚇到了,但是平復心情後搖搖頭說:「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薩菲爾是誰,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聽到白的話男人露出吃驚的表情,忍不住說道:「薩菲爾是我啊,我就是奈布啊!」
「抱歉先生,我真的不認識你,而且我也沒有之前的記憶,就連我是誰......名字、身分都不記得......」白說到這裡垂下頭沒有接著說下去,推理看著白的面容,那是他熟悉的面容卻跟薩菲爾是完全不同的氣息,白的氣息乾淨純白甚至可以說就是一張白紙,但是薩菲爾的氣息卻截然不同。
「我......」推理還想說什麼時,真相突然打開房門,看到白醒來於是馬上迎上來問他身體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之類的,白卻一臉迷茫可是還是好好回答的問題,但是當真相問他怎麼會倒在街上時,白卻怎麼都答不上來,更確切來說是他昏迷前的記憶全部都不記得了,硬是想回憶卻感到頭痛欲裂。
真相聽了也皺起眉頭,但是可能是不想讓白有心理壓力,於是馬上告訴白這裡是奧爾菲斯偵探事務所,調查他身分絕對難倒不了推理先生,你說是吧,先生。
但是推理沒有回應真相,他認真地看著白一會兒,但是對上白疑惑的眼神又不自覺洩氣,難道這個人真的不是薩菲爾嗎?
白看著推理明顯沮喪的表情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推理卻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好好休養,就在推理要離開房間時白下意識喊住他,雖然白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喊住他,但是他就是覺得他必須這麼做。
「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薩菲爾是誰,但是我知道先生是個很好的人,我相信那個叫薩菲爾的人不會背棄先生!」明明白根本不知道薩菲爾是誰,但是他內心就是這樣覺得。
「我至今......還是相信著薩菲爾。」推理說著便離開房間並帶是房門。
白聽到推理的話內心不禁一顫,那是他感到陌生的感覺,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感到有些難過。
之後日子裡真相跟推理才知道白所有記憶都缺失外眼睛還懼怕陽光跟火焰,身體狀況也不是特別好,但是推理跟真相還是接納他,並都稱呼他為白,白也很坦然的接受了他們給他的稱呼,於是白之後順理成章成為偵探事務所的一員。
偵探事物所加入新社員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白因為剛加入也是做一些打雜一樣的工作,但是他卻一樣盡心盡力。
其實推理這段時間也一直在觀察他,因為畏光白眼睛前面用了遮眼布擋著,雖然白也不是異色瞳,但是有時他笑起來時總是讓推理覺得看到薩菲爾疊影,推理也知道這樣把白當替身一樣的存在的自己很糟糕,可是白有些舉動真的讓推理想起薩菲爾。
在與薩菲爾交往後他也發現薩菲爾身邊總是有一隻鳶,薩菲爾告訴他這隻鳶是他的朋友叫作萊昂,而白身邊也總是帶著一隻白鳶,就像是配合白一樣,白鳶除了顏色跟白一樣外,其他習慣都跟薩菲爾身邊的那隻一樣,可是推理還是不敢肯定,看著白推開窗戶迎著推理的目光輕笑著說道:「早安,先生。」
推理也只能收回視線回了早安。
白覺得推理一直有心事,問了真相但是真相也不清楚,但是還是稍微跟白說了推理在上一個案子結案前不是這個樣子,他也問過推理先生,但是他卻是什麼都不說。
白若有所思的沉默下來,真相也只以為白是擔心推理,於是告訴白推理先生是一位非常堅強的人,不需要為他操心。白聞言也只是看向還在閱讀委託文件的推理沒有答話。
白加入偵探事物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其實也有注意到推理時不時會盯著他瞧,但是每當他回視過去時,推理總是像是作賊心虛一樣的移開目光,不過他總覺得推理好像想從他身上找到什麼,如果他直覺沒錯的話,自己跟推理認識的那位名為薩菲爾的人很像。
當天事物所休息時,白突然走到推理的桌前說道:「先生,我們可以談談嗎?」表情也是難得的認真,跟平時總是露出親和微笑的白完全不一樣。
「今天已經很累了,而且我等一下要出門,可以明天再說嗎?」推理搖搖頭,並不是對跟白交談感到麻煩,只是擔心自己又把白當成薩菲爾,而且即使已經跟薩菲爾失聯好一段時間,但是每天下班後還是會去廣場跟那間房間看看,並不是被愛情沖昏頭,他只是想知道原因讓他繼續相信薩菲爾的原因。
「那請讓我同行。」白顯然不想把事情拖到隔天,於是稍微提高音量說道。
推理看白這麼堅持,也只是沉默一陣說道:「你要跟就跟,無所謂。」
白得到推理的同行許可後露出笑容,推理不禁又多看了一眼,白這個笑容實在跟他記憶中薩菲爾最後的笑容太像了,但是推理馬上又將這想法趕出腦海。
又是一個雨夜,兩人撐著傘走在街道上,白也沒有問推理要去哪裡,而且一直跟著推理前行,因為下雨街道上人並不多,昏暗的路燈下把街道照得朦朧,兩人一路無話來到廣場,自然這裡並沒有人,於是推理沒有多做停留而是熟門熟路的拐進一條巷子裡,白觀察推理的表情卻看不出情緒,雖然兩人一路無語,但是他總覺得推理像是確認什麼事情一樣。
之後推理打開了一扇二層小樓的二樓房門,白跟上推理的腳步,看到他熟門熟路的點上燈,白看著房間的擺設跟裝潢,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很熟悉也很讓人放鬆,但是他分明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是想回憶這熟悉感又感到頭疼。
「進來吧。」推理走到廚房後不忘回頭提醒白,白只好放棄回憶走到廚房看到推理正在泡咖啡。
「要對真相保密。」推理不動聲色的看了白一眼,白也只是乖順的點頭。
過沒多久濃郁的咖啡香便充斥整個房間,白被推理趕回餐桌讓他在哪裡等他,白也只好乖乖退出廚房,隨後在客廳跟餐廳那裡繞了一圈,這讓白更確信,這地方他很熟悉。
當推理端著咖啡回到餐廳時就看到白正看著窗外若有所思,這個樣子就跟薩菲爾每次等自己時的習慣如出一轍,但是推理並沒有多言,而是跟白說:「你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就邊喝邊說。」
白接過推理推過來的咖啡,冒著熱氣的咖啡驅散剛才雨中的寒意。
「先生,雖然我這樣說有些唐突,但是你是不是在勉強自己。」白這句話是肯定句,不容推理反駁說道:「這幾天事物所的委託並不多,可是先生你每天還是都忙到很晚,而且你什麼都不與我跟真相小姐說又是為什麼?」
白很少會用這樣咄咄逼人的口吻說話,這讓推理感到意外,但是推理只是嘆口氣說:「這是我的私事,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方法解決......」
「先生!」面對推理這疏遠的態度白也有些著急,他直接打斷推理的話認真地說道:「我跟真相小姐就這麼不可靠嗎,我們都是偵探事務所的同伴,我們都不願意看到先生這麼辛苦。」
推理也是第一次看到白這麼激動,看著白因為激動雙頰都有些泛紅,但是表情也是格外認真,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是推理知道白正認真地盯著他。
瞬間屋內沒有人在說話,最後還是白先敗下陣說道:「對不起,剛才是我太失禮了,只是我真的希望可以讓先生承認跟信任我們,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我跟真相小姐都想幫助你。」
白說到這裡不自覺得咬住下唇,他其實本來是想心平氣和地跟推理好好談談,卻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失態,可是想到推理什麼都不跟他說即使自己都開口問了他還想隱埋,這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始終不被信任,又或是覺得......他們並不是如同家人般的同伴......
推理聽著白的話原來自己一直讓大家這麼擔心嗎......推理看著白緊咬著下唇,也許是該跟他的同伴又或是家人坦白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讓你們這麼擔心。」推理沉默良久後開口說道,聲音是白熟悉的沉穩,隨後推理突然看向白用很認真的眼神說道: 「白,你願意聽一個故事嗎?關於我與......薩菲爾的故事?」
白聽到推理的話不自覺得眨眨眼,這是推理先生要跟他坦白了嗎......想到這裡,白終於鬆了一口氣,隨後笑道:「這是當然!」
推理跟薩菲爾的見面並不是用真實身分跟他認識,本來一開始兩人是互相防備,可是經過了相處跟認識兩人關係也日漸好轉,推理很清楚吻薩菲爾並非酒精影響,而是他想這麼做,卻意外發現原來放入真感情的不是只有自己。
雖然礙於身分無法跟薩菲爾坦白,但是薩菲爾也從來沒有探究,兩人見面的地方基本都是推理的房間,那時推理覺得自己已經得到他想要的幸福,可是這幸福卻沒有持續太長。
白看著推理慢慢地訴說他跟薩菲爾的訣別,看著推理有些落寞的神情,白卻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特別懷念又熟悉,但是內心深處卻升起一種很悲傷的感覺,雖然是同情推理,但是也不會有這樣無比悲傷的情感才對。
「白,你還好吧?」此時推理突然開口問道。
「我沒事,先生。」白強壓住內心的悲鳴,即使他想知道自己悲傷的原因,但是他就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明明他都不記得,可是總覺得剛才推理說的話是他經歷過的事,腦內有模糊的畫面但是想看得更清楚又頭痛難耐。
「可是你......哭了。」推理看著白的面容,本來微翹的唇角歛下,視線往上移卻看到白臉上不知何時流下淚痕。
白聽到推理的話馬上摸上自己的臉,濕熱的觸感證實推理剛才的話,白馬上用手臂擦乾臉上的淚說道:「對不起,先生,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推理搖搖頭說:「你不需要道歉。」說完站起身越過桌子拍拍白的頭說道:「抱歉跟你說這些,別放在心上。」
「不是的,先生。」白搖搖頭語氣相當著急的說:「雖然我不認識薩菲爾,但是我感覺得出來薩菲爾也是很喜歡先生,他不可能會這樣失蹤不見。」
「我知道。」推理沒有反駁,雖然他知道薩菲爾是梅洛笛家的人,但是他跟那些人不一樣,肯定是梅洛笛家出了什麼事,只是音訊全無推理也沒辦法調查。
「先生,我可以幫你一起調查。」在推理還在思考時,白突然開口說道,推理看向白看到他正雙手捧著咖啡杯說道:「我好歹也是偵探事物所的一員,而且我相信先生一定會再跟薩菲爾相遇的。」
雖然白說的話無憑無據,但是推理卻想相信他,不知道為什麼白身上在這件事上總是有一種很強烈的說服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的態度很真誠又堅持,推理從來就不會相信沒有證據的說詞,可是這次他選擇相信白。
推理沒有答話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咖啡,此時他聽到白低聲說好苦,忍不住抬頭看他,白用著看不可思議生物的表情盯著他,這反應表情推理突然想起薩菲爾也是不喜歡無加糖咖啡的人。
「我給你加點糖。」推理不知不覺又把白當成薩菲爾,於是馬上拿過白面前的咖啡轉身去廚房,以此來掩飾自己剛才那失禮的想法。
至這件事之後,白並不是隨口說說,每天一有空就會問推理一些關於薩菲爾的事,當他聽說薩菲爾是梅洛笛家族的人時表情微微一愣,在推理的追問下,白才說在之前看到D.M.照片時感到頭痛的事情,但是也只是一下子所以他也沒有跟推理說,而且他發至內心很牴觸梅洛笛家族相關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原由。
推理聽到白的話陷入沉思,總覺得白很多地方都讓人好奇,之前很多習慣跟薩菲爾一致也就可以當他是太想薩菲爾,但是牴觸梅洛笛家族的感覺白一定在失憶前跟梅洛笛家族有淵源,加上真相撿回來白的時間點也是薩菲爾失聯後不久,推理想到這裡內心突然有一個他覺得很離譜的可能……難道白就是失憶的薩菲爾?
當推理腦海裡出現這個想法時不自覺又將目光移向白,白正在整理一桌子的資料一感覺到目光馬上看過去,隨後對推理露出隨和的笑容,推理只好收回目光,應該是他多想了,怎麼想白還是跟薩菲爾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這想法被推理拋諸腦後,兩人繼續一起調查梅洛笛家族,那時白也展現出他不凡的預知未來能力,不只幫推理解決一些案子,甚至還可以讓推理提前避開危機,也因為這個能力讓D.M.在跟推理搏弈上沒有佔到多少便宜,但也因為如此讓D.M.好奇起推理身邊的秘密幫手是誰。
之後也許是因為白答應要幫推理,兩人的距離也越走越近,時不時一起出門有時也會去推理跟薩菲爾回憶的房間,每當去到那個熟悉的房間推理也總是會泡一杯加了糖的咖啡給白,看到推理提到薩菲爾的時候表情也是少見的柔和不少,看到這裡白也只是斂下眸子沉默不語。
雖然白一直沒說,但是推理對他很照顧,雖然真相小姐也待他很好,可是推理先生總是散發一股很孤單的感覺,這讓白覺得跟他自己有幾分相似反而開始觀察他,也因此他發現推理其實看起來冷漠卻很會照顧人,而且推理其實在街坊鄰居間收穫不少少女的芳心,可是情感上推理真的很木頭,可是白看得出來他對薩菲爾用情很深,也因此白至今也不敢表明自己對推理超出同伴的感情。
雖然知道自己的感情無望,但是還是決定要幫助推理,即使只是這段時間也好,雖然他們在一起時也多半在討論如何尋找薩菲爾還有怎麼從梅洛笛家族那裡套到情報,即使只是這樣,白也覺得很幸福。
「真相小姐,那我出發了。」這一天推理一大早就說要去案發現場離開事務所,白打算獨自去外面收集情報,畢竟總不能一直讓真相小姐外出收集情報,所以他便決定這次換他去,而且搜集情報其實也沒什麼危險。
「白先生,你一個人沒問題嗎?」真相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問題,我也是偵探事務所的一員,而且也不能沒有人待在事務所裡。」白說著套上推理先生的外套就往門外走去。
外面天空陰沉,甚至帶著一點寒意,白邊看著記著小本子上的關係人一邊往前走,突然撞上了一堵軟牆,一抬頭便看到一個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對方有著一雙像蛇一樣的眼神,肩膀上也盤踞著一條白蛇,頭髮也有一撮挑染白色。
這個人正是德希梅洛笛。
白也毫無心理準備,看著德希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讓他的頭有些痛,他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頭,此時他聽到德希的輕笑聲,明明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對他也毫無印象,可是就是感覺腦內流出的很多他不曾見過的片段,伴隨而來的是頭痛欲裂。
「怎麼了,久違不見已經不認得我了嗎,Noir或是說你現在叫做White?」德希唇勾起完美的弧度,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低著頭看起來相當痛苦的白。
「為什麼,你跟我到底是......」白緊咬著牙忍受著頭痛,硬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你不記得了嗎,你原本應該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不過也無所謂了。」德希說著不顧白的抗拒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說道:「當初聽說你加入偵探事務所我還懷疑,不過你真的不適合這套裝扮。」像是對於白身上推理的衣服感到礙眼,德希瞇起雙眼,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
白咬著牙很想說出反抗的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他不只頭痛身體本能一樣的也無法說出反抗的話,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
「你不記得也是正常,畢竟......梅洛笛家族不需要無用之人,是吧,薩菲爾。」德希突然伸出一隻手用力的捏住白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當白聽到德希的話以及看到他的眼神時,突然大量的畫面跟聲音湧入腦海中,那是屬於他或是說屬於過去的他的記憶。
巨大的衝擊讓他頭有些發暈,就在這時他聽到白鳶的鳴叫聲,白像是瞬間被解除束縛一樣,他一把揮開德希的手退開了好幾步。
「我跟梅洛笛家族已經沒有關係了!」白的聲音堅定,但是德希一聽到他的話便笑了起來,隨後像是惡魔的呢喃的聲音傳進白的耳中:「你不是逃掉了,你只是被捨棄了,薩菲。」
白的記憶回流想起被德希捨棄的那一天,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自己卻倒在雨夜之中,那時他認為自己要死了,體溫也漸漸降低,但是那時腦海裡卻浮現出奈布的臉,雖然是奢望,但是要是萬一可以再見奈布一面的話......還是想認真的告訴他,我喜歡你。
「白!」這時白彷彿聽到了推理的聲音,這道聲音跟他記憶中的那個人重疊,原來如此,奈布就是推理先生啊......不知道是不是推理的聲音讓他感到安心,白馬上朝推理的方向跑去。
是的,他的歸宿從始至終只有奈布而已。
「D.M.伯爵你找我偵探事務所的人有事嗎?」推理一個箭步擋在白跟德希之間,但是德希只是笑了一下說道:「只是對新加入你們偵探事務所的小先生感到好奇而已。」德希說著意味深長地看向白,白只是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神。
「既然沒事,那我們就先走了。」推理說著不由分說地抓住白的手直接朝偵探事務所走去,白微微偏頭看到德希維持著一貫的笑容,他知道這是他跟他曾經的兄長正式的決裂。
回到事務所時真相正因為擔心白而看著窗外飄落的細雨,當看到推理跟白一起回來也放心下來,白看著推理跟真相,他不知道該不該跟他們坦白自己已經恢復了記憶。
「所以說你們遇到D.M.伯爵,那白先生你沒事吧!」真相聽完推理的話擔心的看向白,而白只是搖頭說我沒事,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真相感覺到白的表情很古怪,卻說不出哪裡有問題。
真相看向推理,推理也發現白感覺哪裡怪怪的,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當天晚上因為一直在下雨也沒有什麼委託,於是事務所早早的便休息,當白正準備走回自己房間時,推理叫住他說:「白,我們可以談談嗎?」
白愣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兩人坐在事務所的沙發上,推理開口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感覺你跟D.M.見面後都很奇怪。」
「我沒事,只是有點被嚇到而已。」白馬上搖頭否認,但是推理卻相當認真的看著他說道:「白你說過希望我把你跟真相當成同伴可以信任跟依靠,那現在你是不把我當同伴嗎?」
「不是的,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們,只是……」白猶豫著要不要跟推理坦白,雖然感覺就算他不說早晚也會被發現,而且白不只是記憶都回來,就連對推理的感情也一起回來了,看著面前他一直以來都喜歡的人,他內心是不允許他有所隱瞞。
面對推理那認真的態度,白最終還是緩緩開口說道:「其實在我見到D.M.伯爵時我都想起來了……」
「你是說你都想起來了?」推理顯然也很驚訝,畢竟他們嘗試過多種辦法白都說想不起來,卻沒想到因為見到D.M.而全部想起來。
「在D.M.伯爵喊我名字時我才想起來……」白說到這裡低下頭不敢看推理的表情,像是下定決心一樣白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其實我就是薩菲爾。」
白緊閉著雙眼,他深怕推理覺得自己騙了他,其實他在推理跟他說薩菲爾的事情時內心一直有觸動,可是因為失億他沒有多想,如果說他就是薩菲爾,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但是在白坦白後,推理卻遲遲沒有說話,於是白小心翼翼的看向他,推理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沒感到驚訝的樣子,於是小聲的喊道:「先生?」
就像是打開開關一樣,推理突然開口說道:「雖然我也這樣猜想過,原來如此。」說著話的同時,推理看向白那個是他熟悉不過的眼神,在他失憶前,推理一次次對他訴說著他的愛意時有的眼神。
「我真的一直想見你。」白第一次看到推理露出這樣複雜的表情,隨後便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久違的擁抱,不只是推理就連白都感到安心。
兩人相擁一陣後,白才開口說道:「對不起,我失約了。」但是話才剛說完,推理卻不顧一切的吻上他的唇,就如他們第一次接吻時的吻一樣,柔情又綿長。
當兩人分開時,推理才像是冷靜下來放開白,但是手還是緊緊牽著他的手,白看著推理緊抓著他的手像是怕他放手自己就會消失一樣,第一次感到推理的不安,白突然覺得推理這一點讓他感到有些可愛。
「對不起,其實我早知道……那次跟你見面是最後一次,我知道那時家主……D.M.伯爵給我的藥想置我於死,但是我還是沒辦法反抗,那時在我覺得自己要死去時我想到你。」白斷斷續續的訴說著那時的事情:「其實我本來想一早就去見你,也想跟你好好道別,可是一切發生太突然,讓你等這麼久我很抱歉。」
「你還活著就夠了。」推理打斷白的道歉,他看著白表情相當認真的說:「可以再見到你,你回到了我身邊,這樣就夠了。」
看到推理溫柔的眼神,白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眼眶發熱,最終還是跟推理說出他一直想跟他說的話:「先生……」
「叫我名字。」推理打斷白的話一臉認真。
「奈布。」喊出這久違的名字白有些不好意思,整張臉都脹紅。
看到白脹紅的臉讓推理覺得太可愛了,於是決定逗他一下說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那個…...奈布,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我喜歡你。」白說到最後整張臉都紅了。
推理顯然也沒想到白會這樣乾脆的告白,反而讓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在白還沒恢復記憶前他已經在他面前說過好幾次對薩菲爾的喜歡,可是正式跟薩菲爾的告白卻沒有說出口。
「薩菲爾......我也一直都......」推理正想說自己的感情時,白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說道:「奈布,我現在是白。」像是想跟過去的自己作決斷一樣,那個薩菲爾梅洛笛已經不在,在他被家族拋棄的那一刻已經死在那雨夜之中,由白來繼承他這份對奈布的這份愛意。
「白,我愛你。」推理也了然,於是他摘下白的遮眼布看著他那雙漂亮的藍眼,珍惜的吻了上去。
當他夜裡兩人像是要把累積已久的愛意都傳達給對方一樣,喘息間的親吻跟凌亂的衣衫,最終坦承想見的相交,泛著水光漂亮藍色瞳眸,推理覺得這樣的白已經被他深深的印在腦海裡。
一切結束後兩人相擁而眠,此時此刻兩人都有了彼此,即使中間曲折,最後兩人還是攜手相伴走在一起。
小片段:
「白先生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推理先生的?」真相看著正在翻報紙的推理小聲地在白耳邊問道。
「先生平時很溫柔也會照顧人,而且用情也很深,對我也不錯,自然而然。」白看向推理微笑說道。
「我是說你還是薩菲爾的時候,你不覺得那時的推理先生很像地痞流氓嗎?」真相感受到推理的目光把聲音壓得更低。
「喜歡就喜歡了,而且那時我也有百分之百把握,我可以殺了他,要是他想對我不利我也不會客氣。」也不知道真相說話開啟什麼開關,白的口氣像是殺人就跟死一隻蟑螂一樣簡單。
「明明對方是推理先生,白先生說的也太輕鬆了。」真相無奈地嘆口氣。
「可是那時我是殺手。」白的態度倒是平常,卻讓人感到冷漠。
「你們在說什麼?」推理看到他們兩個鬼鬼祟祟對自己指指點點,於是忍不住開口阻止他們繼續聊下去。
「沒什麼。」白趕緊擺擺手口氣一如往常的純良。
真相看著變臉如此之快的白,都懷疑剛剛說可以輕易殺死推理先生的人是別人了。
「推理先生,你當初怎麼就喜歡上薩菲爾先生了,就不怕薩菲爾先生把你殺了嗎?」一日趁白不在時真相小聲地問推理。
「如果他會殺了我,早該動手了吧。」推理理所當然地說道,隨後接著說:「況且他也殺不了我,我有把握他下不了手,而且那時我也正在調查他,只是不知不覺得就產生感情。」
看著推理那自信的表情,真相只想說事業腦都該死以及這兩人真是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