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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少年│及岩及] 再見青春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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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表)

1F

  他說了分手的那天,及川徹呆站在原地,或許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

  「我以為我們有共識了。」他沒有不耐煩只是無奈地說。

  「我以為會有討論的過程。」及川回答。

  但好像也不是什麼需要討論的事情,沒有人做錯事情也沒有討厭對方,只是不知不覺中兩人在意與追求的東西漸漸不同了。

  「這段時間謝謝你了。」他說,似乎就為這段關係下了最後的結論,「希望你在阿根廷的日子一切順利。」

  看著岩泉遠去的背影及川想,究竟是哪裡開始錯了?

  他們走過相同的路而後展望不同的未來,然而在不可調解的分歧之下,看不見彼此能夠一起前進,那說好的將來。

  及川徹從睡夢中驚醒,他將震動不停地手機鬧鈴關掉。

  又夢到了十年前分手的場景,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同性朋友成為戀人,而後在出國前夕分手,是在演哪一齣偶像劇情節,現在的他能說出當年還小不懂事這種話,當時只有喜歡是不可行的,橫跨在兩人之間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縱使如此當時寂寞太少幸福居多,與現在正好相反。

  他對著鏡子仔細刷著每一顆牙齒,遵循幼時母親的叮嚀「兩顆兩顆整齊刷」,他想起岩泉留宿在他家,他們站在浴室一起刷牙迎接早晨的畫面,那時的他們正是愛鬧的年紀,還會搶著誰要先把口中的泡泡吐到洗手台上,甚至為此含著一口泡泡混水大打出手,最後額頭撞在一起再被大人狠狠訓話。而現在寬敞的浴室只有他自己。

  十年來他有過幾位戀人,也向他們表明自己心中始終有個人,且他下意識不想讓他們進入自己的私人空間,也為此與前任們爭執過,最後不歡而散,他承認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的問題,說他爛或不該辜負他人都好,但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鬆口,像是與無形的什麼奮戰著,而他也難以具體名狀,他收下幾乎所有主動的開口,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遍體鱗傷,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傷口,只看見他不低頭的驕傲。

  他脫下胸前紅色印花褪色的白色T恤套上連帽上衣,合身的牛仔褲搭配Paez的帆布鞋,頭上的黑色鴨舌帽必不可少,一手撥弄著露出來的瀏海他想,一手拉過一旁的大紅色二十八吋行李箱,他啟程返回日本。

  抵達羽田機場已是傍晚,及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將筋骨舒展開來,長程飛行帶來的疲憊感不管幾次都無法習慣。

  回日本的訊息他僅告訴家人們,說實話他其實也沒有什麼回到日本的理由了,他的生活與社交全數建立在阿根廷,在日本學生時代的朋友們,隨著年歲增長而減少,從患得患失害怕失去到坦然接受事實,他知道他能夠更好的處理這些人際關係都是因為岩泉。重回朋友關係後是岩泉走在前面告訴他,他們仍是彼此心中重要而不可取代的存在,好像有岩泉的支持,其他也都無所謂了。為此他必須回來,縱然十年過去,他還是一直喜歡他,往後也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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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裏)

2F

  說了分手的那天,岩泉一心中其實是後悔的,他本來沒有打算說得那麼決絕,只是當時他們都太年輕了,他和及川都知道他們出了問題,只是沒有人能夠釐清,但這種事情也是三兩句說不清楚的。

  在看著及川明顯錯愕傷心的臉,他突然想起某年六月十日他生日的那天,及川在看到他收下幾個學妹贈送的禮物時,也露出一樣的表情,而他分明不想看到及川擺出那樣的一張臉。

  嘖,怎麼在生日這天突然想起這件事情。

  鬧鐘響起前他便關掉即將到來的鈴聲,規律的生活成為他的身體時鐘,尤其到了美國後更是如此,回到日本已經三天了,這個習慣反而成為他調整時差的最大阻礙,他索性日夜作息顛倒,反正再半個月又要回到美國受訓。

  運動訓練員的工作並不輕鬆,除了要清楚掌握選手的狀態,還要能夠配合教練的指示與要求,在美國多的是聘請私人專業團隊的頂尖運動員,他這次能參與也是學到了寶貴的經驗。他也將這些在能透露的範圍,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了及川。

  他將得到半個月的休假回到日本的事情告知了親友們,當然也包括及川。美國距離阿根廷不算太遠,但過去半年他未曾見過及川,一方面當然因為忙碌,另一方面也是避免尷尬,縱然是他說好要維持朋友關係,他不是不清楚這些年來在及川身邊來去的那些人,但他內心大概有種,再怎樣自己都無可取代的自信,只是隨著年歲增長,這份自信漸漸消退,他不敢確定,自己是否依然重要。

  他隨意吃了幾口擱在桌上冷掉的軟法麵包,匆匆喝了一杯咖啡後,換上整身運動服出去外頭夜跑,過去他習慣晨跑,夜跑是屈指可數的,夜晚如果有額外的加項訓練,通常都會在室內場地進行。 隨著步調他調整自己的吸氣吐氣頻率,然而卻在超商前被人喊住了。

  「小岩,這麼晚了還跑步嗎?」

  熟悉的稱呼,有些改變了的聲音,岩泉抬頭看著站在超商前咬著炸雞的及川徹,這傢伙怎麼在這裡?還有,誰准他吃炸雞了?就算是無敵好吃的lxxson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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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3F

  聽著機場大廳的廣播資訊,落實了回到日本的感覺,周遭的人來來去去,機場上演著重逢與離開,許久沒有聽見這麼多人說日語了,嘴角不自覺地在口罩下上揚,暫時拋掉了纏繞著他一整天的複雜思考,然而這一切都在他找到黑尾的車後破滅。

  黑尾鐵朗靠在出門旁俐落地剔掉炸雞骨頭,痛快地在及川面前喀擦咬下,炸物酥脆的聲音刺激著他,香氣更不用提了,罪惡,嗅覺感官在一瞬間被奪走,令人下意識分泌唾液吞嚥的味道,霸道的湧入鼻腔。

  「那個,我才剛下飛機欸。」及川忍不住打斷吃的正香的黑尾。

  「我知道啊。」黑尾不解地抬頭,「所以我不是來機場接你了嗎?大球星,你等我去洗個手。」

  「你難道不用幫我準備一份嗎?」及川忍無可忍地發出憤怒之聲,太過分了。

  黑尾晃了晃手上裝了骨頭紙袋說:「任何人都該減少炸物的攝取,尤其是運動員。」

  及川嘖了一聲。

  「我要向你們協會投訴你接待不周。」及川惡狠狠地看著黑尾。

  太過分了,就算是花卷他們也做不出吃炸雞給別人看這種惡劣行為!啊啊啊,還好當年沒有跟音駒打,不然絕對會被氣死吧!

  不知道為何,但凡回到日本他總是很容易想起高中時的任何事情。

  「請。」黑尾做出了邀請的手勢,「不過我沒有吃晚餐就匆忙趕來,你也諒解我一下吧,好歹我不是在車裡吃。」

  「你如果在車裡吃我絕對會改搭計程車!」及川提出反擊。

  他接過黑尾用乾淨的手拋過來的車鑰匙,把行李箱塞進後車廂,等著黑尾回來開車。

  這次的活動邀請是由日本排球協會主導,計畫在這半年間邀請諸位旅外的日本球員回到日本來進行公開賽,他算是這個企畫的第一個人。

  這幾年他和黑尾因為工作上的關係接觸算頻繁,分明不是宮城人卻對宮城的事情一清二楚,就連他和岩泉的事情這個人也略有耳聞,真是可怕的情報蒐集能力呢。

  也因此兩人反而成為了朋友,有些不好說的事情倒是能對著他說出口。

  「抱歉,久等了。」黑尾跑回車上,在兩人上車後他從後座拿了個潛艇堡給及川,裡面是大量蔬菜、水煮雞肉,且沒有加醬。

  「我收回要投訴你那句。」飢腸轆轆的及川拆開了防油包裝紙咬下,「是說你們還找誰啊。」

  「你之後就是影山,影山飛雄,我記得他好像是你的學弟吧。」黑尾打了方向燈切出去,開往高速公路,「他在義大利好像發展得很好。」

  及川嗯的應了一聲低頭繼續進食。

  黑尾看了一眼後視鏡說:「岩泉知道你要回來嗎?」

  「咳咳咳,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及川慌忙地摀住嘴巴。

  「抱歉抱歉,座位下面有瓶裝水你可以拿起來喝。」黑尾等及川喝了水壓下嗆到的那口氣後才又繼續說。

  「我想說活動後天下午才開始,時間還算充裕,或許你會想回仙台一趟,怎樣,現在掉頭還來得及,還能送你去JR站。」黑尾回答。

  「不用了,反正平常有視訊。」及川懶懶地回答,他家人早已採取徹底的放任主義,尤其在他選擇歸化阿根廷後更是減少聯繫,雖然沒有表達反對但也不太支持。

  「是嗎?不過明天就會公告神秘嘉賓了,相信你會收到很多訊息轟炸吧。」黑尾看好戲說著。

  及川吞下切片番茄,最終嘆了口氣:「不用拐彎抹角的,你就是想我去見岩泉對吧。」

  「被你拆穿啦!」黑尾嘴角上揚,「說實話,我只是想說或許青葉傳說中的搭檔可以復出,也算是很好的話題性。」

  「嗚哇,大人的世界真可怕,連這種關係也要利用。」及川面露嫌棄。

  但他心裡知道黑尾並非僅是為了這個目的,大概又是想起岩泉明明在美國,他們卻一次也沒見過面吧,他也猜到自己選擇這個時間點參加活動的原因吧。

  「都結束了,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還是很好奇,最初你都從哪裡聽來這些八卦。」及川忍不住問出口。

  「我和烏野的人很好。」黑尾笑瞇瞇地說。

  及川看了黑尾的側臉心想,狡猾的貓,真不知道烏野跟他好的人是誰,可真是倒楣。

  沉默瀰漫在車子裡,黑尾的車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氣,他想起少數幾次搭乘岩泉的車的經驗,岩泉的駕駛技術很好,平穩地讓他幾乎感覺不到路面的顛簸起伏,他的車上也沒放什麼薰香包。

  當他得知岩泉這半個月會在日本,他才在黑尾給的幾個時間中選擇了現在,這算是假公濟私嗎?他也不知道,但既然黑尾都看透了這些,再隱藏也只是矯情吧。

  「送我去車站吧。」及川開口。

  「知道了。」黑尾抬頭看了指示牌,在下一個出口轉出去。

  看著車窗黑尾那張笑咪咪的臉,及川沒由來的想生氣,但對方確實是推了他一把,他也不能說說什麼。

  「謝了,後天見,我會直接去會場。」及川拎下自己的行李箱後跟對方說。

  「希望後天見到你們一起來,啊這個給你。」黑尾往後座撈了一頂印有排球協會logo的鴨舌帽。

  「幫忙宣傳一下,最近紀念品銷售數字下降,大球星再請幫忙宣傳了,自拍後發sns記得幫我加上tag喔!」黑尾絮絮滔滔地交代。

  「你真是稱職的社會人。」及川接過後略感嫌棄,該先檢討這頂帽子的設計美感吧,「這頂帽子也太醜,你認真?」

  「當然,交給你啦!」黑尾哈哈笑了幾聲後便開走了。

  及川站在原地看著他手中的醜帽子,最後還是拆開了包裝袋戴上。

  在候車時趁四下無人之際站在月台迅速自拍了一張,唉,也真的是多虧及川先生的臉好看,把醜帽子都變成名牌了。

  然而猶豫再三後,他還是沒把照片發出去,先見到人再說,不然岩泉看到照片後,鐵定會打來問吧。

  時間推展到現在。

  及川沒想到岩泉見到他的第一個反應是搶走他的炸雞。

  「小岩,想要去炸雞就說嘛,及川先生可以買一份新的給你啊。」

  「誰准你吃這種高油高熱量的東西,甚至是一整盒。」岩泉看了自己手上的空盒子內心想,這傢伙以為放假就可以放縱嗎?

  「而且我要吃不會自己買嗎!」

  「小岩放輕鬆嘛,你看,不到三十歲你的眉心中間就這樣皺起來了呢!」

  及川擠眉弄眼地捧著自己的臉。

  岩泉用力深呼吸平復自己想掐死人的情緒,丟掉手上的空盒。

  「待幾天?」

  「一天。」

  「一天!」岩泉用一種看白癡的臉看向及川。

  「回這裡一天,後天我就要到東京參加協會活動,還要出席代言。」及川解釋,「我是特地來見小岩的喔,感動吧。」

  「你最好是。」岩泉最終還是伸手巴了及川的頭。

  「不信拉倒。」及川癟著嘴。

  「啊啊錯過櫻花季了呢。」

  「現在都幾月了,當然看不到。」岩泉吐槽對方。

  「不過六月很重要呢,小岩,生日快樂。」及川從口袋裡掏出從阿根廷帶回來的禮物。

  「喔、喔。」岩泉語塞地接過禮物說了聲謝謝。

  看著岩泉的臉及川想,回來一趟是對的呢,總算把禮物交出去了,岩泉肯定忘了但至少他做到了過去的承諾。

  「好了時間很晚了,乖孩子該回家了,回家回家!」及川拉起行李箱離開超商。

  「你明天有什麼計畫嗎?」岩泉快步跟上問。

  「先驗收猛那小子的球技有沒有進步吧,想成為職業排球選手可是很嚴苛的。」及川回答,「還有就是想去個寶○夢商店吧。」

  「蛤?」前者他可以理解,後者及川這傢伙是什麼時候迷上了。

  看著岩泉震驚的臉及川忍不住竊喜,果然見面還是很重要,他真喜歡看到岩泉不同的表情。

  「總要帶點伴手禮吧,上次雷傑家的小孩吵著要寶可夢的娃娃。」及川一想起隊上主攻手家的小孩就頭皮發麻,經歷那孩子後他徹底感謝他老姊生了一個很好帶的阿猛,至少哭的時候部會在地上打轉。

  「我明天跟你去吧。」岩泉突然說。

  「不用,在車站附近的百貨公司而已,我認得路。」

  行李箱滾輪的聲音在柏油路上發出摳囉摳囉的聲響。

  「我沒事,反正半個月後又要回美國,也沒安排什麼計畫。」岩泉答道。

  「喔,是喔。」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們並肩走在路上言不及義的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

  在走到分開的巷子口時,岩泉停下腳步問了及川。

  「你還好嗎?」

  「很好啊,你呢?」

  「我也很好吧。」岩泉爬梳了自己的短髮。

  「你常跟花卷他們見面嗎?」及川問。

  「沒,大家工作都很忙,反而比較常遇到京谷。」岩泉想了下高中的隊友們都在做什麼。

  「小狂犬嗎?欸,真意外呢。」

  「那明天見啦小岩。」

  「明天見。」

  及川盯著岩泉遠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往家的方向走去,最後他拿起手機拍下了對方的身影。

  回到家的岩泉向家人打了招呼後就回房間去,好一段時間沒有使用的房間,卻在回來三天重拾身體記憶,想起離家前在這個房間度過的青春歲月。

  他靠坐在地板上拆開手上巴掌大的精緻禮盒,出乎意料的是,裡面是一對袖扣。

  突然間他想起了十八歲生日時及川的承諾。

  那時他們都還年輕,專注於排球的日子也讓他們分不出心神去打工,生日禮物就是合作社的炒麵麵包或是一碗拉麵,及川大概是從大姊的時尚雜誌上看來,突然說了以後要送他袖扣當禮物,說那是成熟大人的象徵,可當時的他們連袖扣是什麼都不清楚呢,沒想到十年過去,及川還記得這件事情,而他也還記得。

  「白癡,怎麼還記得這種事情。」

  岩泉小心翼翼地將袖扣收進行李箱,沒讓這對袖扣留在老家的抽屜裡頭。

  他起身拿了換洗衣物往樓下浴室走去,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突然轉身看了眼房間。

  除了哥吉拉的周邊商品外,他所擁有的裝飾都是有及川一起合影的高中相片。

  • 分…. 分手!(震驚 我蠻喜歡及川向他交往的人坦承心中有人 雖然很渣😂 但 這是他愛小岩的表現啊(所以我可以接受這種渣😆 阿… 黑尾跟烏野的人很好😏 是月月嗎XD +3
  • @微笑wind 分手還可以復合的,還請給他們一點時間XDDD 黑尾和誰好就不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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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4F

  時差尚未調整回來,及川幾乎是半睜著眼睛到天明,久違地自己舖上被褥躺在榻榻米上頭,這曾經是他習以為常的日常。

  昨天的一切恍如一場夢,一場過於美好的夢。小岩還是小岩的模樣,沒有客套生疏,甚至伸手就打下來,習慣真是可怕的一件事情,他忍不住笑出來。

  對著鏡子刷牙時他突然想起昨天答應黑尾的貼文,戴著那頂醜帽子的自拍照,現在真的是靠周邊商品賺錢的時代了呢。

  他拔出牙刷含著泡泡走出廁所,拿著手機回來。

  岩泉回完一些工作上的訊息後,在SNS上看到了及川的貼文,不得不說那頂帽子到底是誰放行過關的?這大概是國民女神戴上都無法拯救的毀滅性帽子吧。真佩服排球協會採用這種顏色和設計呢,及川也真犧牲。

  「乾脆叫他今天出門都戴著這頂帽子好了。」岩泉在心裡這樣想。

  兩人的早晨都在消磨時光中度過,甚至默契地各自開了晨間劇來看,不知道先前演了些什麼,但聽著電視機裡傳來的聲音,就有種回到日本的安心感。

  選擇入籍阿根廷是及川生命中極重要的決定之一,他喜歡那片土地、那裡的人、那裡所帶給他的一切,出走日本是他的選擇不是被迫,他總在受訪被問到時,不厭其煩地訴說。

  「高中時和小岩一起討論過的演員,如今都升級為母親的角色了啊!」及川咬著雞肉,認出劇裡頭飾演母親一角的,是他和岩泉高中時最喜歡的女演員,當年除了買運動雜誌就是會跟同學借有她的專訪或照片圖集翻閱。

  不知道岩泉現在是否有心儀的對象。

  他從沒跟岩泉聊過這個,除卻前男友的身分很尷尬之外,最主要的也是他不想聽到岩泉忘了跟他的那段而過得更好的消息,縱使他衷心期盼岩泉能快樂。

  「呦。」岩泉在車站剪票口附近向他招手。

  「走吧,讓我們去寶可夢中心抓寶吧!」及川甚至喊出了「let's go」的口號。

  「阿猛還好嗎?」岩泉問。

  及川感慨地說:「小孩長大的速度真快啊,以前還沒感覺,現在真的有種當人舅舅的真實感。」

  「畢竟我們也到了那個年紀。」岩泉說。

  「是說,你有問那個小孩喜歡的是哪隻寶可夢嗎?」在人行道上等紅綠燈時岩泉突然想到開口問。

  「不就買皮卡丘嗎?」及川篤定地說,然後在接獲岩泉嫌棄而無言的神情時,他忍不住改口補充,「是吧?」

  「你還真不懂現在小孩喜歡什麼。」岩泉答,「皮卡丘當然可愛,但既然他都開口表示他一定有特定喜歡的寶可夢吧。」

  「有道理!」及川讚賞地說,「不愧是小岩,好聰明喔。」

  「是你太笨了。」岩泉嘆了口氣。

  「我想想,他好像很喜歡恐龍,找找長得像恐龍的寶可夢好了!」及川搜尋了寶可夢圖鑑,卻被種類之多給嚇到。

  「小岩。」

  「幹嘛?」

  岩泉拉著盯著手機的及川過馬路。

  「米立龍好可愛喔。」

  「蛤?」

  及川找了米立龍的圖片給岩泉看,表達等等自己要買這個的強烈意願。

  岩泉無奈地任憑及川在他耳邊聒噪,真想念這種吵雜又無奈的感覺。

  「天啊!他有上弓姿勢和下垂姿勢的!」在寶可夢中心及川徹底失心瘋。

  「你是小孩子嗎?」岩泉不忍直視。

  「鏘鏘,小岩你好適合這個喔。」及川將有皮卡丘耳朵的帽子戴在岩泉頭上。

  「你是太久沒被打了嗎,笨蛋川。」岩泉伸手捏了及川的臉,用力往兩邊扯。

  「會破掉、我的臉會破掉啊啊啊啊!」

  不愧是擔任主攻手的男人,這個手勁真是不得了。

  在及川的討饒下,岩泉才終於鬆手。

  「小岩,你絕對是家暴潛在危險分子。」及川揉著臉說。

  岩泉盯著他說:「對你我覺得不用太客氣。」

  然而說完他們都各自愣住,這樣說好像他們住在一起什麼的。兩人瞬間有股尷尬瀰漫,最後他們決定各自散開晃晃。

  半個小時後,當岩泉拎著兩杯咖啡回到店外,只見及川手上多了兩個鼓鼓裝滿東西的不織布提袋。

  「小岩,這個給你!」及川拿起了粉色的米立龍往他的嘴唇湊,「契約完成了。」

  「浪費錢。」岩泉笑著收下,「這跟哥吉拉根本不像。」

  但看在及川笑得燦爛的份上,偶爾擁有一隻可愛的寶可夢也是件好事吧。

  「你已經有一堆哥吉拉了。」及川嚴肅地說。

  每次去岩泉的房間都覺得受到來自四方的監視視線,太多哥吉拉了。

  他接過岩泉遞給他的咖啡,喝了一口他便感受到岩泉的細心,岩泉知道他的習慣,將鮮奶換成了豆奶。

  買到最重要的伴手禮後,兩人頓失目標。

  「去哪?」岩泉舔掉嘴邊的鮮奶油問。

  「樓下好像有電子遊樂場。」及川拍拍隨身包,「有充足的零錢,讓你玩個過癮。」

  「我還以為你身上沒帶什麼現金。」岩泉露出意外的臉。

  及川得意地笑:「這些是高中畢業前存下來的,我昨天很努力從撲滿挖出來的。」

  「也真是辛苦你了。」岩泉想,及川果然就是及川,做的蠢事總是始終如一,所以他就這樣揹著一袋沉重的零錢嗎?

  「早知道就不先買了。」及川苦惱地看著手上的兩大袋。

  「早買早享受,笨蛋抬頭。」岩泉說。

  「嗯?」

  只見岩泉舉著米立龍與一臉困惑的及川拍照。

  「噗。」

  「你偷拍我!照片給我看!」及川湊過去想搶岩泉的手機。

  「笨蛋,你咖啡拿好,不要給我打翻!」岩泉推開及川的手臂,「來不及了,我已經發到群組去了。」

  「什麼群組?」及川問。

  岩泉咳了一聲說:「及川後援會,就是沒有你的群組。」

  「什麼叫做沒有我的群組!我被排擠了!」及川在岩泉耳邊吵,「一定是小卷那個壞蛋。」

  「總不好我們都在群組約你參加不到的聚會吧。」岩泉拍了拍及川的肩膀,「你快看,松川說你和那隻龍好搭。」

  「那明明就是買給你的!」及川抗議。

  「你敢說你沒有買一隻給自己嗎?」岩泉看透一切地盯著袋子。

  及川像被識破把戲的孩子把袋子往身後藏。

  「走吧,我還等著花光你的錢換代幣了。」岩泉把手上的米立龍小心地收進後背包裡。

  及川見狀嘴角上揚,明明就很喜歡。

  在遊樂場的日子像回到高中時代。

  在不練習排球的日子,他們也像普通高中男生一樣到處遊玩、嬉戲打鬧,像是重回青春時代,然而在畢業十年後的此刻,他們也清楚知道過去已逝,青春歲月已遠去,縱然許多人總說著要保有心中的少年,但隨著歲月的淬鍊與現實的打磨,他們都有所改變。

  及川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成為更好的自己,但至少他沒有對自己失望。

  「簡直是精神時光屋,一轉眼就天黑了。」及川仰望著天空說。

  「確實,不過很開心!」岩泉露出笑容。

  他們站在仙台外天橋上,看著城市的燈火以及往來行走的人們,不約而同地,他們想起那次稱不上愉快的分手。

  十年後相同的地方,及川想起自己無數次想像過兩人重新站在這個地方的畫面,本以為不可能實現的嚮往或是偶然,在今日化作了現實。

  「小岩,我還是喜歡你喔。」及川開口說。

  說完的那一刻他如釋重負,像是緊銬著他的十年枷鎖徹底解開,當年不願意放手的是他,十年間一直想著對方的人是他。

  「喔。」岩泉在他身旁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向幾乎無雲的夜空。

  「就這樣吧,下次見,今天很謝謝你。」及川說完就想撤離,然而岩泉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他的雙足像生根似的停留原地。

  「我也還是喜歡你。」岩泉說,「應該。」

  「為什麼會有應該?」及川背對著對方問。

  岩泉上前一步拉住及川的手說:「那你轉過頭來,我重新確認一次。」

  然而迎向他的是一張哭笑不得的臉,看到後岩泉忍不住笑出來,好好的氣氛都被破壞掉了,真是。

  「如果我不說,你就要假裝沒這件事情嗎?」及川的頭直直抵在岩泉的肩膀上悶聲問。

  「如果你在阿根廷過很好,也沒必要徒增你的困擾不是嗎?」岩泉露出苦笑,「更何況,當年提分手的人沒有資格來挽回吧。」

  「不,你是對的。」及川說,「如果沒有分手我們可能會陷入無限爭吵吧,我們當時都太驕傲了。」

  「你值得驕傲。」岩泉說,「你一直以來都是我的驕傲。」

  及川終於忍耐不住抱緊岩泉。

  沒有我喜歡你、我愛你也沒有浪漫的煙火,但這是他聽過最動聽的告白。

  分手是為了各自遠颺,不成為綁住彼此前進的負擔;

  復合是他們選擇了彼此,這一次或許能往共同構築的未來靠近。

  • @蒔花 我也超愛!阿勃梭魯真的超帥的!而且很強,暴風雪、大字爆都學的會!我的第二是美納斯
  • @蒔花 我也超愛!阿勃梭魯真的超帥的!而且很強,暴風雪、大字爆都學的會!我的第二是美納斯
  • @夜久的喵 美納斯超美欸,突然想到我以前小時候很喜歡哈克龍~
  • @蒔花 哈克龍真的很漂亮!每次都讓他帶不變之石,作者現在幾歲呢?(不方便透露沒關係
  • @夜久的喵 哈哈,好赤裸的問題,可以看我的噗浪就大概知道我的年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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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5F

  重修舊好的戀人不免激情纏綿,但這不適用於及川身上,尤其是一個晚上與家人有聚餐,而行李仍散落一地都沒有收拾的人身上。

  「就回來一天,你到底為何要把行李箱的東西都倒出來?」

  莫名其妙加入及川家族聚會的岩泉在吃完晚餐後,坐在及川房間地板上看著他手忙腳亂。

  「比較有安全感?」及川討好地說。

  「安你個頭啦!」岩泉將自己腳邊那頂帽子扔給及川。

  「啊,黑尾的醜帽子。」及川一臉看到髒東西的臉,「你覺得這是不是黑尾自己的品味啊。」

  「那可真是與眾不同。」說完岩泉將帽子塞進行李箱。

  「你幹嘛放進去!」及川急忙拿出來。

  「排協的活動不用帶去嗎?」岩泉認真問。

  「才不要。」及川把帽子戴到岩泉頭上,「果然,不適合呢。」

  岩泉一臉無奈地摘下,最後兩人達成共識還是塞進行李箱裡,說不定能在遙遠的美洲大陸上找到他的知己。

  一直到大半夜及川才收拾完行李,兩人倒在榻榻米上鬆了一口氣。

  「看你下次還要不要追求這種無意義的安全感。」岩泉忍不住說了幾句,今天也經歷太多事情了吧,跟前男友復合、加入男友的家族聚會還留下幫忙收拾行李。

  「別這麼說嘛。」及川翻過身,側躺著看岩泉。

  「小岩,我可以親你嗎?」

  「白癡,這種問題為什麼要問。」岩泉氣急敗壞地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及川湊上前貼住岩泉的唇。

  一如記憶裡的柔軟與緊繃,再親密的事情他們都曾做過,卻總是不習慣親吻。

  一個又一個的吻疊加,像是要補足十年分的親暱,逐漸升溫與過火的迷亂,最後是岩泉的理性提出了制止,他先拉開了距離。

  明日的活動總不好讓及川以一張吻腫了的嘴出場,更何況都麼晚了,明早還要趕去東京。

  「小岩。」及川蹭著岩泉。

  「你是高中小夥子嗎?」岩泉敲著及川的頭,「你總不想被黑尾笑話吧。」

  「為什麼我們的話題出現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及川立刻搞錯重點,但岩泉也很習慣及川這一套做法了。

  「你明天要跟我去東京嗎?」及川問。

  「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這時候才問我是討打嗎?」岩泉拗著手指一掃剛剛的旖旎氣氛,就想往及川頭上轟一拳。

  及川趴在地上扭動身體說:「小岩跟我去啦!不然我們很快又要分開了。」

  岩泉看著及川抬起的臉,那張臉上的神情再嚴肅不過了。

  「唉。」總是拿這傢伙沒辦法,岩泉認命地起身。

  「你要去哪裡?」及川急忙問。

  「收東西去東京。」岩泉揮揮手,小聲地下樓離開。

  岩泉在台下打著哈欠看著台上人模人樣的及川,內心不由得起了一陣感慨,及川真的是走了很遠很遠,有多少人知道他一路背負的艱辛呢?

  「沒想到他真的把你帶來了。」黑尾坐到岩泉身邊說,「來這送你。」

  「喔,謝謝。」岩泉扯著嘴角不真心地道謝,又來了,醜帽子!

  「我真正認識及川不過是這幾年的事情。」黑尾接著說。

  「聽他提起過。」岩泉回應,雖然及川的原話是「黑尾真的是個狡猾的人」。

  「你們都對彼此很有信心,真的錯過不就太可惜了嗎?」黑尾突然說,「恭喜復合。」

  「讓人重修舊好是你的興趣嗎?」岩泉略帶不滿地說。

  雖然很感謝黑尾推了及川一把,也連帶讓自己有了勇氣,但就是有種不爽感,好像兩人之間的情感問題被介入一樣。

  「不。」黑尾搖晃食指,「我最近的興趣是推銷周邊商品。」

  「噗。」岩泉忍不住笑出來,「這個顏色到底是誰挑的?」

  「是我。」

  座位左側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岩泉沒意識到不對還自顧自地吐槽下去。

  「那可是真是驚人的品味,怎麼會想用死亡芭比螢光粉紅呢哈哈哈哈。」

  「因為黑尾說要亮一點。」對方答。

  「黑尾說?」岩泉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眼前是瞇著眼睛笑得異常燦爛的黑尾,然而他轉向另一邊時,日本排球界不可動搖的王者牛島若利戴著鮮豔的螢光色帽子就坐在他旁邊。

  「好久不見?」

  岩泉吞了口水,擔任國家隊訓練員他自認跟牛島接觸得算多,但有高中那段對立的過去,他對牛島總有一分特別的畏懼。

  「我等等對及川不會手下留情的。」牛島露出一個笑容走向準備室。

  「他那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誰知道呢?」黑尾聳肩。

  岩泉內心想著,啊,及川,你等等可要自求多福了。

  哈啾!及川在舞台側邊尷尬地摀住鼻子,是誰在想他呢?一定是岩泉!

  公開賽結束後,按照原定計畫及川打算搭深夜的飛機返回阿根廷。

  東京的夜空看不太見星星,喧鬧人聲中更顯得獨自一人的寂寥,但幸好這次已不是一個人。

  「小岩,你有看到我完美的發球嗎?」及川興奮地湊到岩泉身邊說。

  「威力感覺又加倍了。」岩泉不吝誇獎對方。

  及川投注於排球的心力與時間一直都是岩泉相當佩服的一件事情,及川絕對不是天才型選手,而是苦練與勤奮一點一點累積成為今日的及川徹。

  「對吧。」及川笑著說,「不過真沒想到會和牛島同隊。」

  「你們搭配的很好啊。」岩泉想到剛剛及川一臉錯愕地看著牛島站到他那隊時的那張臉,不管回想幾次他總是能笑出來。

  及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說:「不過我果然還是最喜歡跟你組成搭檔。」

  「畢竟你最喜歡我嘛。」岩泉一本正經地說。

  「對對對,我最喜歡小岩了,那你呢?」

  針對這個問題岩泉認真想了一下,最後問:「這是指真人還是哥吉拉也算在內?」

  「你真的活該過去都單身。」角色難得對調,及川犀利地吐嘈對方,不過算了,不會講情話的戀人他也認了。

  「我下個月會回美國完成剩下三個月的訓練。」岩泉突然說道。

  及川點點頭,最後說:「有時間我會回來的。」

  「我也會過去找你的。」岩泉答道,「下次也約花卷他們吧,你也很久沒見他們了吧。」

  「有種步入中年的感覺。」及川自嘲。

  「你還是會在排球的世界裡很久的,你也並不滿足於此。」

  以他對及川的了解,他很自信地說。

  「但我很滿足於我們的關係。」及川握住岩泉的手。

  就算無法朝夕相處,多了些許遺憾,卻能心繫彼此知道對方的身邊永遠是個歸處,青春再見而以一種形式重新回歸,記住最美的時光以及最好的未來。

  「路上小心。」

  「下次見。」

  • 被醜帽子逗笑😂😂
  • @娸娸 我覺得這個世界的各種機構和組織都充滿了醜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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蒔花@uid_47886

尾聲

6F

  (表)

  他說了結婚吧的那天,及川手上的湯匙匡噹掉回碗裡,人至中年反而更容易流淚。

  「我以為你沒有結婚的打算。」及川說。

  「一開始是沒有,但考慮到我們的年紀,還是要做準備吧。」岩泉嚴肅地說,「總不好未來只讓你推輪椅卻不讓你簽病危通知書。」

  「你要長命百歲啦小岩。」及川哭喪著臉,「不過既然是求婚,戒指呢?」

  「你也不能戴吧。」岩泉就實際面向提出考量。

  四十歲的人嘟嘴很難可愛,但及川嘟嘴抱怨卻總能讓岩泉覺得可愛。

  「好好好,去買去買。」岩泉妥協。

  從早上起床的那刻,及川便沾沾自喜地看著手上的戒指,看了幾眼後小心翼翼收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頭。

  這兩年他們的生活經歷大幅度的改變,總之他們目前定居於美國,相較於日本,這裡對同性的態度相對友善,而岩泉過去的留學與交流經驗,也讓他很快融入這裡,因此這裡反而成為他們共同生活的最佳選擇。

  及川也是幾經猶豫後答應當地球隊的邀請過來,在阿根廷他遇上的瓶頸便是,他還不想卸下球員身分轉為教練。

  鏡子裡頭的人眼角的地方開始有了皺褶,就算是及川先生也很難說自己看起來跟年輕小夥子沒兩樣,歲月在他的容貌上留下了印記,他對著鏡子齜牙咧嘴地做了個怪表情,人至中年還是很帥的!他想起岩泉總念他早上出門前花太多時間了,這可是難得的靜心時間呢,小岩真是不懂,然而浮現岩泉的臉,他還是趕緊拿起牙刷擠上牙膏。

  身上的睡衣是先前花卷寄來給他和岩泉的,說是日本知名連鎖平價品牌和哥吉拉合作出的一系列衣服,還不等岩泉開口尋求代購,花卷就將所有品項按照他們的尺寸打包寄來,雖然很感激但是沒必要連他的那份也準備啊小卷!搞得好像他也是哥吉拉狂熱粉,隔壁鄰居的孫子甚至喊他們哥吉拉叔叔,簡直是恥辱。

  上飛機前他忙著回覆手機裡的群組訊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為了同學會飛越大半個地球回到家鄉。

  聽著廣播,突然想起十年前回到日本與岩泉復合的場景,沒想到又一個十年過去了。真是時光催人老,然而四十年左右的時光幾乎都有岩泉的陪伴,他也算是幸運過頭的人了呢,往後的日子也將有他一起同行。

  (裏)

  說了結婚的那天,岩泉一心中沒有後悔,但要說遺憾也確實有,他本來沒打算在餐桌上說出來,但看著及川坐在他對面吃著早餐的日常,鬼使神差地那句話便脫口而出。

  在看著及川又笑又哭皺成一團的臉,他也忍不住鼻酸,也想起他們復合那天,及川也露出相同的表情,真是,明明不想想起來,害他情緒湧上心頭,也忍不住想哭。

  嘖、怎麼在同學會前夕突然想起這件事情。

  躺在老家的床上他反而不習慣,父母親年紀都大了,他遠離家鄉對他們來說不知道是否成為負擔,然而他們卻要他別在意,好好地去過自己的生活,甚至也沒有多問接納了他與及川的關係,他從來沒有這麼自豪自己擁有這樣的雙親。

  為人父母不容易,可惜以他和及川的關係,要收養一個孩子也不太可能,兩人工作都忙,大概是沒心力好好照顧好孩子,只能盡全力照顧好彼此。

  提前及川返回日本,一方面是為了工作,另一方面也是想多陪陪父母。他現在能夠向雙親報告,不用擔心,我和及川很好,我們有自信能夠一直走下去。

  認真品嘗了母親特地熬煮的早餐,他們一起到附近散步走走。他配合著母親的腳步緩緩走著,看著街上琳琅滿目的招牌他想,或許等及川來,他們也能在附近逛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在便利商店前看到了腦中所想的人。

  「小岩,你陪阿姨出來散步嗎?」

  熟悉的稱呼,都幾歲了還被稱「小」,岩泉在母親的微笑中快步走向及川,這傢伙怎麼在這裡?還有,誰准他吃炸雞了?不知道很高油高鹽嗎?就算是無敵好吃的lxxson也不行。

  • +5
  • 原來,及川也很愛炸雞啊(筆記)😆
  • @寞寞 只有這裡的及川X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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