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番外
1F*
03
*
早晨,佐久早醒了過來,昨晚做愛後白布就直接睡著了,所以就稍微幫他清理一下。果然保險套的舒適度還是有差別,而且他覺得白布昨晚叫的異常甜膩。
他心想不妙,晨勃雖然很正常,但,他想要叫醒白布,他想在做一次。
他背對著白布,而白布貼著他的背睡的正熟,他小心翼翼的翻身面對他。這還是他第一次認真的看著白布的睡顏,睫毛好長,頭髮好柔軟。
佐久早看了看時間,還早。他吻上白布的唇,直到把人吻醒。
同樣身為男人,白布一下就看出來佐久早滿臉欲求不滿。
「聖臣,我早上第一節有課⋯」
「我知道。」
他繼續親吻著白布,甚至在他的鎖骨留下痕跡。
「我想做。」
佐久早開始愛撫著白布的身體,昨晚已經被進入過的後穴還柔軟。
「嗚⋯嗯⋯聖臣⋯只能、一次⋯啊⋯」
「嗯。」
他將白布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剛睡醒的白布似乎更敏感,聲音好甜膩。
———
結束後,白布看著時鐘,還能睡半小時。
佐久早看著又睡著的白布,心想他的體力還真差,不過半小時後他還是認命的把白布叫起床,然後意外貼心的陪他去學校。
看著白布的倦容,佐久早有些愧疚。
「不能請假?」
都已經到校門口了佐久早才詢問這種問題,白布翻了個白眼,他不敢隨便請假,畢竟每一堂課都很重要,他可不想落後其他人。
「白布,我覺得你應該也要戴口罩上課。」
語畢,他從口袋裡拿出口罩直接戴在白布臉上。
「我不要!很悶!」
「學校是最容易感冒的地方。」
佐久早拉住白布的雙手,然後他就被白布狠狠的踩了一下,生氣中的白布轉身走進校園前還不忘生氣的和他道別。
「再見!」
他陰沉的看著自己的鞋子,佐久早黑著臉蹲下身開始擦拭,他覺得有一天他真的會被白布氣死。
———
幾日後,便是仙台的夏日祭典。
「聖臣,你要跟我回宮城縣嗎?」
星期四傍晚,白布正收拾簡便的行李,他這個假日要待在宮城縣,他一直都很喜歡仙台的夏日祭典,幾乎每年都會和家人或好友們一起參加,如今有了男朋友,是不是應該邀請他一下。
祭典活動一定很多人,雖然他也知道仙台的祭典很有名,但人太多了,一定很多細菌,他倒是希望白布不要去參加。
「我媽媽今年幫我們幾個小孩訂製了新的浴衣,好期待。」
「何時回去?」
「明天下午的新幹線,我其實訂了兩張票,如果你沒有意願的話,我就退掉一張。」
白布將一些換洗衣物放進背包裡。
佐久早皺了皺眉頭,看著白布的背影,他希望自己陪他去嗎?如果自己不陪他,他會跟誰一起去參加祭典?白鳥澤的那群人嗎?還是他的家人?
「若利會去嗎?」
從話一出,白布愣了一下。
「學長他前陣子被V1聯盟AD招攬,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回去參加。」
不愧是牛島,還沒畢業就被V1招攬了,好厲害。
「如果若利也會去祭典,我還需要陪你嗎?」
聽著佐久早得話,白布停下手邊的工作,有些詫異的回頭看著他,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而佐久早貌似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有點不合適的話,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對,如果牛島也回宮城縣,那自己更應該陪白布回去才對。
「我會和太一、五色一起去,你不用勉強⋯。」
「我會跟你一起回去。」
佐久早走到白布身後,左手環住白布的腰,將下巴抵在白布的肩膀上,不得不承認,他覺得白布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
禮拜五搭上車後,白布就和川西他們說自己會跟朋友一起去,讓他們星期六晚上不用等他。
「對了聖臣,我爸爸會來車站接我們。」
佐久早有些驚恐的看著白布,這人怎麼老是先斬後奏,不過白布應該不會和他爸爸說他是他男朋友吧?
「你不要緊張,我爸爸只是看起來很嚴肅而已。」
看著佐久早黑掉的臉,白布笑了出來。
———
出了車站後,白布便看見自己的父親。
佐久早看著白布家開的車,跟他猜想的差不多,白布家大概蠻好過的,所以才能讓白布隨心所欲的選擇自己想要的學校、科系和其他校外課程,畢竟白布看起來完全沒有經濟壓力。
「爸爸,我男朋友,佐久早聖臣。」
佐久早愣住了,他沒想的白布這麼直接。
他趕緊扯下口罩,恭敬的向白布的父親鞠躬,並且顫抖的說出『伯父您好,初次見面,我是賢二郎的男朋友,佐久早聖臣,和賢二郎同屆。』。
「嗯。」
白布的父親外表真的看起來超級嚴肅,但,實際上好像的確如此,他『嗯』了一聲就沒下文了,然後讓白布趕快上車。
「爸爸,讓我或聖臣開車,你坐後座好了。」
其實白布會有這種提議也是為了佐久早,如果是他父親開車,坐在副駕的一定是白布,他不可能和佐久早一起坐在後座,也不可能讓佐久早坐副駕,一定整路尷尬到爆,如果讓佐久早一個人坐在後座也很奇怪。
佐久早其實很糾結,白布家的車看起來好像很貴,但其實由自己來開的確比較合理。而白布的話,他沒辦法信任白布的開車技術,雖然他是沒看過白布開車的模樣。
「讓佐久早開。」
此時白布的父親開口了,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兒子開車有多可怕。
———
白布父親話不多,母親很溫柔,然後戰戰兢兢的吃完晚餐後,才回到白布房間,他非常焦慮的坐在房間內的小沙發上,覺得異常疲倦,這就是所謂的見對方家長的意思吧,太消耗精神力了,比打球打五局還累。
「聖臣?你要先洗澡嗎?」
白布的房間有獨立衛浴,這是當初他吵來的,本來二樓的這間房間應該是他哥哥的,他哥哥也是個怕麻煩的人,不想和賢二郎吵架,不然一定沒完沒了,索性就讓給他了。
「好。」
佐久早心裡盤算著,他一定要找一天帶白布賢二郎回去佐久早家,也讓他體會看看這種可怕的尷尬緊張焦慮的感覺。
———
祭典當天,白布換上新的浴衣,他覺得很滿意。
「如何。」
佐久早點點頭,他看了一旁早上白布母親臨時去幫他租借的浴衣,其實他是想拒絕的,但白布的母親已經準備好了。
心想白布家都喜歡先斬後奏嗎?
待佐久早換好後,白布愣了愣,浴衣外的深色羽織外套好適合他,有點被帥到是怎樣,他轉身背對佐久早,因為白布覺得自己肯定臉紅了。
———
他們搭車過去,人潮眾多,佐久早嫌棄的站在一旁遲遲不肯踏入人潮裡。
「你沒參加過祭典嗎?」
白布有些無言,明明是他自己決定要陪著一起來的,現在卻站在這不肯配合,白布黑著臉看著自己的男友。
「以前有被元也拉著去參加過,所以知道裡面有多可怕。」
「好吧,我去找太一他們,你先回我家,鑰匙給你。」
白布從小提袋裡拿出鑰匙遞給佐久早,心裡還覺得佐久早穿浴衣很好看,居然要放棄逛祭典。
佐久早看著眼前的白布,怎麼這種時候這麼好妥協?他不繼續勸自己一起逛街嗎?
———
「白布!」
「白布學長!」
聽見熟悉的聲音,白布回頭,看見川西和五色朝著他走來。
兩人靠近白布後,才發現他身後的佐久早。
「欸???」
五色驚訝的看著佐久早,這人怎麼會出現在仙台?而且聽說他很討厭人群不是嗎?難道是來找牛島學長的嗎?
佐久早皺著眉頭向兩人點頭表示打招呼,可能是他的表情太陰沉太可怕,嚇的五色貼在白布身邊。
而看著五色和白布的互動,佐久早覺得有些太親暱,他下意識的把白布拉到自己身邊,然後表情更陰沉了。
顯然川西和五色都被佐久早的舉動驚訝到,他們充滿不解的眼神看向白布。
「抱歉,沒事先告訴你們,我和聖臣一起來的。」
「蛤?」
白布的發言直接讓兩人石化,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居然湊在一起,什麼情況?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我們走了。」
佐久早攬著白布的肩膀,硬著頭皮走進人群。
白布回頭和他們道別,然後抬頭看著佐久早的表情,他有些無奈。
「聖臣,你的表情嚇到很多人了。」
「趕快逛一逛趕快回去。」
04
*
白布一直很想吃鐵板炒麵,正當他要靠過去買一份時,被自己的男友抓住了。
「不要買,那個老闆沒有戴口罩。」
然後他要去買章魚燒時也被制止了,因為佐久早覺得老闆沒有戴手套。買蘋果糖時,佐久早說一定會沾到灰塵,所以不行。買烤肉串時,佐久早說肉品來路不明,所以不准。
「棉花糖也不行,熱量過高。射擊遊戲也不行,那個槍一定很多人碰過。撈魚也不行,不人道。釣水球是小孩子在玩的。馬鈴薯串也是,那個油不知道炸多久了。」
一路上,白布黑著臉走在佐久早身後,最後他忍無可忍,踢了佐久早一腳,佐久早還一臉微怒又茫然的回頭看著白布。
「幹嘛啊?」
白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黑著臉看著佐久早,佐久早只知道白布看起來很生氣。
「你是來破壞我逛祭典的興致嗎?我不跟你一起逛了。」
見白布轉身就要離開,佐久早抓住他的手,然後帶著他到比較沒人的區域,這裡有提供遊客休息的長板凳,而這因為離煙火的場地很遠,所以大部分的人都去觀看位置較佳的區域了。
「我在這裡等你,你去買你想吃的東西⋯」
白布看著佐久早,他知道這是他最大的讓步了,應該說佐久早願意陪他來這種人這麼多的地方,他就覺得很驚訝了。
———
白布開心的拿著佐久早給他的錢買了炒麵、章魚燒、烤肉串、蘋果糖和小鬆餅,想著拿去休息區和佐久早一起吃。
「白布。」
「牛島⋯學長?」
一回頭,他就看見牛島,白布愣了愣,沒想到會在這裡單獨遇到他。
「你沒和瀨見他們一起嗎?」
「嗯⋯我和、和朋友一起來的。」
「是嗎,祝你們玩的愉快。」
牛島伸手摸了摸白布的頭,然後離開,他要去和天童、大平他們會合。
白布緊咬下唇,瞬間眼眶有些發紅,上次告白被拒絕時,牛島也是這樣摸他的頭,到底是什麼意思?
怎麼辦,白布回頭看著牛島的背影,他覺得他還是好喜歡牛島,他的目光還是會不自覺的望向他,怎麼辦?
他快步走回去,佐久早在等他,佐久早聖臣是白布賢二郎的男朋友,所以不能再這樣了。
他反覆在心裡告誡自己。
他努力調整好心情。
才和牛島見面短短一分鐘,就讓這幾天逐漸淡忘的悲傷再次湧上心頭,好可怕。
———
「會不會買太多?你根本吃不完。」
「你也要吃啊。」
白布塞了一顆章魚燒在嘴裡,好好吃!他用竹籤戳了一顆遞到佐久早面前。
「我不要。」
「真的很好吃,你可以先噴酒精在吃啊。」
佐久早看著白布堅定嘲諷的眼神,他在心裡掙扎了一番,在腦內拉扯了很久,隨後才不情不願的吃下。
好吃是好吃,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然後在白布半逼迫之下,他也吃了炒麵等一系列白布買回來的東西。
「你把我的錢花光了是不是?」
白布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花別人的錢果然感覺就是不一樣。
那是佐久早放學去打工的薪水,他又不像白布一樣可以不用有經濟壓力,雖然不需要負擔住處的費用已經比許多人都好了,但他沒有多餘的零用錢!
不過佐久早平常也不怎麼花錢就是。
———
佐久早覺得自己沒有耐心等到煙火放完,所以兩人提前離開了。
他牽起白布的手,這是在一起以來第一次牽手吧?他們明明做過了更親密的事情,可牽手卻是第一次,白布有些詫異的仰起頭看著佐久早。
「情侶牽手不是很正常嗎?」
察覺到白布的目光,佐久早牽著他繼續走。
「喔。」
白布低頭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這種心情好奇妙,有種被愛著、被呵護著的感覺,過馬路等紅綠燈時,白布將頭靠在佐久早的肩膀上。
———
回到白布家,兩人梳洗完畢,佐久早看著白布房間的單人床,昨晚他睡在地板上,因為白布的床只是一般的單人床,睡兩個人太擠了。可佐久早不想睡地板。
「我的床給你睡,我去睡我哥哥房間,他平常不會回家。」
白布看出佐久早的想法,他哥哥結婚了,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所以也是過年過節才會回來。
但佐久早不滿意,因為以他的身高睡白布的床腳還是沒地方放。
「聖臣想跟我一起睡?」
佐久早還是沒有回答,白布決定不理他,直接上床睡覺,反正佐久早可以像昨晚一樣打地舖。
沒多久,快睡著的白布就感受到重量,然後整個人被佐久早抱在懷裡,他感受著熟悉的體溫,白布很快就睡著了。
佐久早聽著白布均勻的呼吸,心想這個人也太好睡了吧?不做點什麼在睡嗎?要把他弄醒嗎?他在心裡糾結著。
———
白天醒來後,佐久早覺得全身僵硬,他一直維持同一個姿勢睡覺,他的腳甚至有一部分超出床外了。
「聖臣?」
白布起身,讓佐久早可以好好的平躺在床上。
「要不要幫你按摩肩膀和腰?」
「好。」
他讓佐久早趴在床上,然後自己跨坐在佐久早的背上,開始為他舒緩肩頸的僵硬。
幾分鐘後。
「白布,別按了⋯」
佐久早示意白布先從自己身上起來,然後自己也坐了起來,他的下體硬的難受,而白布也看見佐久早內褲快被撐破的樣子。
「需要我幫你解決嗎?還是你要自己去浴室?」
白布脫下佐久早的內褲,粗大的性器被解放出來。
「你的床會垮。」
言下之意就是他希望白布幫他解決。
白布一把握住炙熱的肉柱,俯下身,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這讓佐久早倒抽一口氣。
「你要幹嘛?」
「幫你口交啊。」
佐久早完全沒想到白布會這麼做,應該說,他從來不認為白布會為他這麼做。
「你介意?那我先去刷牙?」
這下佐久早用複雜的眼神看著白布,然後抓著白布的手臂不讓他離開。
「不是。」
「那我繼續囉。」
白布抬頭看了一眼佐久早後便低頭,小心的含住最前端的龜頭,這是白布第一次口交,所以其實他心裡也很緊張,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憑著之前看性愛影片的內容模仿。
佐久早的性器把白布的嘴巴撐的滿滿的,白布為了避免牙齒碰到,所以吞吐的很艱難,雙頰紅通通的,時不時還趴在佐久早腿上喘氣。
可同樣身為男人,他知道怎麼樣可以讓佐久早舒服,知道該怎麼做能讓他趕快射出來,不然他嘴巴和臉頰會先酸痛起來。
他低頭看著白布賣力的吃著自己的性器,看著粗大的肉柱在白布嘴裡進出,他有些忍耐不住了,果然,沒多久他就射了出來。
「白布!」
佐久早全數射在白布嘴裡,他來不及制止,眼睜睜的看著白布吞下去,被吼了一聲的白布還茫然的抬起頭看著佐久早。
他連忙扒開白布的嘴,想讓他吐出來,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你為什麼要吞下去?」
「是你射的太深了,害我不得不吞下去⋯」
是最後佐久早即將射精時,有些將失控的性器往白布嘴裡深處插入。
白布一邊抱怨嘴巴和喉嚨都黏糊糊的,真不舒服,他要去喝水漱口。
佐久早坐在床上久久反應不過來,腦海裡都是剛剛白布吞嚥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有一種白布賢二郎此時此刻開始完完全全的屬於他了。
———
白布其實也勃起了,但如果讓佐久早幫他的話一定沒完沒了,他正思考著要自己決解,還是去看無趣的小說來緩解性慾,後來他選擇後者。
他回到房間後,發現佐久早已經洗漱完了,也穿上衣服褲子,行李也打包好了,連帶白布的。
「你幫我口交的時候,沒感覺嗎?」
佐久早有些不解,白布剛剛沒有對他產生性慾嗎?
「怎麼可能沒有,但這樣下去回沒完沒了,我們中午要去搭車!」
聽著白布的解釋,佐久早也同意,他可能會幫白布愛撫到一半直接上他。
05
*
回到東京後,兩人開始忙碌了起來,尤其是白布。
佐久早把原本的餐桌換成了中島,其實是白布提議的,他喜歡一邊吃著小零食一邊看書或打報告,而且上面可以掛杯子,下方收納可以放餅乾、書之類的,但前提是費用必須白布支出。
白布今天下午沒課,所以中午下課後直接回家,畢竟他有很多事情要忙,通識課的作業,還有專業科目的各種報告。
洗完澡後的白布坐在中島一邊拿著厚重的課本,一邊敲打著鍵盤,聽見開鎖的的聲音也沒回頭,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聖臣,你今天好早回來。』,可當他說完後,一直沒有得到回應,此時白布才停下手邊工作,緩緩地轉頭看向門口。
「欸?」
「欸?」
兩人同時發出了驚嘆的聲音,白布尷尬的站起身,他不知道原來古森也有這裡的鑰匙。
而古森也驚訝且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白布,畢竟他們大概只見過一兩次面,而且還是幾年前的事。
白布身上只穿著內褲和一件佐久早的上衣,雖然衣服勉強將內褲蓋住了,但看上去還是非常不妙。
「我去換衣服!」
「啊⋯好的。」
古森還沒回過神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白布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穿著聖臣的衣服,然後跑進聖臣的房間。
他剛才迅速運轉了一下大腦,還以為聖臣是把自己的空房間租出去,但看來可能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沒多久,白布無比尷尬的走出來,
「抱歉,聖臣沒跟我說你會過來,我⋯」
「沒事沒事,我也沒跟他說我會回來住個幾天,方便嗎?」
古森抓了抓頭,心裡有些責怪自己的表弟也沒跟自己交代一下家裡住著可能是他男朋友之類的人。
「方便。聖臣每個禮拜都會打掃你的房間。」
白布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古森時心底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甚至有種心虛感,他在心裡想著這幾天要不要回宿舍住,畢竟他沒有申請退宿。
「你和聖臣在交往嗎?」
古森跟白布真的超級不熟,只能用見過面的關係來形容,但能跟聖臣長期相處的人應該也是個狠角色,而且光是同意讓白布穿他的衣服這件事,就足以讓古森驚訝到想在Line的家族群組宣傳。
白布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的確是和佐久早在交往,他們做著情侶都會做的事情,但,他們不是戀人,他們之間沒有愛情。
住在一起的砲友可能比較符合他們的關係,或是住在同個房間睡在同張床的室友之類的。
而且,他知道佐久早喜歡古森很久了,他不知道佐久早是怎麼被拒絕的。
「我只會回來住三天,不知道會不會打擾?」
古森在心裡盤算著,還是他去外面住,老家現在也沒他的房間了,反正住哪都一樣,差別只有要不要花錢。
「不會打擾。」
這裡本來就是他們家的房子,真要說打擾的人應該是白布自己才對。
古森看著中島上的書本,原來白布後來考上醫學系啊?果然優秀的人都會彼此欣賞嗎?
「能忍受聖臣的潔癖,真是辛苦你了!要不是因為我是他表哥,我一定不可能跟他有交集。」
古森一邊說著一邊提著行李走進他的房間,他是真心佩服白布,之前就知道他是為了牛島考進白鳥澤,而且當時也聽說白鳥澤學園因為白布的分數太高,下一屆的入學考試分數直接被拉高,跟白布同屆排球社的學生大概都有耳聞,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被稱為牛島專屬的二傳吧?
白布點點頭,等古森進房間後,他傳了訊息給佐久早,跟他說古森回來住個幾天,但被已讀不回。
———
傍晚。
「白布,一起吃晚餐嗎?我很會下廚喔!你喜歡吃什麼?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
古森剛剛稍微睡了一覺,走出房間看見白布正在看書,感嘆醫學系的學生不容易啊,而且他在心裡默默的覺得白布給人的感覺好冰冷。
欸?白布愣了愣,這人有點自來熟,不過他還是答應了,他跟古森說他喜歡吃魩仔魚。
———
走在古森身邊白布覺得很輕鬆,不然他覺得佐久早聖臣太高了。
兩人在超市買了不少東西,白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他堅持付錢。
回到家後,白布在一旁看著古森下廚,他才發現自己居然都幫不上忙,除了煎蛋以外,白布大概不會其他廚藝了。
———
當佐久早回來時,就看見白布一臉滿足的吃著魩仔魚和玉子燒,然後古森還在一旁說著白布應該多吃一點。
「我回來了。」
「聖臣你回來的正好,我煮了晚餐。」
古森向門口的佐久早揮了揮手。
然後佐久早黑著臉看著白布,這傢伙是怎樣,直接無視自己的吃著食物,稍微放下筷子對他講一句『你回來啦』是會怎樣。
「元也,你要住幾天。」
「三天吧,你放心,我的東西都消毒過了。我沒想到白布搬來跟你一起住,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人住太孤單了。」
「嗯。」
佐久早洗完手和各種消毒之後,自然的坐在白布身邊,然後開始吃晚餐。
古森突然覺得有點突兀,眼前的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湊在一起的,怎麼看都像會每天冷戰吵架互看對方不順眼的感覺,而且話也不多,好難想像。
「對了,下下個月就會開始舉辦排球大學錦標賽,白布你還有繼續打排球嗎?」
「沒有,因為我決定要走外科,所以任何可能傷到手的事情我都會盡量避免。」
「那你要來看比賽嗎?這次也在東京舉辦喔!」
古森滿臉期待,搞不好這次就可以對上牛島或聖臣甚至是桐生他們了,以前幾乎沒什麼機會。
「如果時間對得上,我就會去。」
白布當然知道什麼時候舉行大學排球聯賽,去年他也是為了牛島排出時間去看比賽的,牛島他們學校拿了冠軍,打敗了佐久早和木兔他們。
晚餐後,古森說他來洗碗就可以了,不過被佐久早阻止了,最後是由佐久早來洗。
———
房間內。
「聖臣,我在想這幾天我回學校住好了。」
白布開始收拾一些小東西,他覺得也許佐久早會想和古森單獨相處。
「隨便你。」
不知道為何,佐久早看起來有點不開心,但白布也不在意。
———
「白布,你在鬧什麼彆扭?」
「啊?」
突然,佐久早抓住白布的手腕。
然後白布不明所以地看著佐久早。
「元也來住你就要去住學校宿舍?」
白布愣了一會,他以為佐久早也希望他可以回宿舍住。
「在鬧彆扭的人是你,聖臣。」
其實白布一直很冷靜很理智,他和佐久早本來就不是在有感情的情況下建立關係的,他們都有各自喜歡的人。
古森一出現,佐久早就顯得更冷漠,白布想,他只是在壓抑自己吧?用淡漠來掩飾自己的心情。所以,情緒有波動的人不是白布本人,是佐久早聖臣。
許久後,佐久早才淡淡的跟白布說,不需要回學校宿舍住,留下來陪他。
———
「你看起來沒有和古森告白過。」
夜晚,白布像往常一樣額頭貼著佐久早的背準備入睡。
「是沒有當面說過。不過他很明確的表現出我們只是表兄弟,我能感受的到。」
「那你很幸運,沒有直接被拒絕,不然你們過年過節聚在一起就尷尬了。」
佐久早突然覺得說出這段話的白布,好像要碎了一樣,因為白布就是直接被牛島拒絕的,而且被拒絕的乾脆利落。
「白布,你心裡還愛若利嗎?」
等了許久,佐久早都沒有等來白布的回應,是睡著了嗎?還是假裝睡著了?
佐久早微微嘆了口氣,他有點後悔問出口。
———
古森這次會來住是因為他學校宿舍漏水,所以這幾天維修中,所以一維修好他就回去了。
白布對古森的印象就是,他如果站在樹林裡,小麻雀小松鼠小兔子等可愛的生物都會圍繞在他身邊的那種感覺。
古森很溫暖,難怪冷冰冰的聖臣會喜歡他。
———
一段時間後,終於迎來大學排球錦標賽,白布坐在觀眾席,一邊是自己學校的排球隊,另一邊是佐久早,他果斷的幫自己的學校加油,這很合理吧。
但想也知道,他們學校在體育競賽方面一直沒有特別突出,所以最後落敗了。
雖然說白布跟著系上其他同學坐在一起,但他還是好好的把佐久早比賽的樣子完整的看完了,真的很厲害,難怪幫他加油的粉絲這麼多,甚至連應援小物都有,看來他的男朋友在學校很受歡迎。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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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賽那天,是牛島的學校對上佐久早的學校,所以來觀看的人很多白布都認識,以前白鳥澤的隊友幾乎都有來,他們都拿著牛島的應援扇。
佐久早見到牛島很開心,他這次可不想再輸給牛島了。
「若利,又見面了。」
「是啊。」
「聽說你被AD招攬,不愧是若利,不過我也不會輸的。」
「嗯。」
———
比賽開始,白布找了一個他覺得還不錯的位置,老實說現階段他不想見任何熟人,所以他也沒有告知任何人他會來看比賽。
因為他會習慣看著牛島,但他不想再這樣了。
他趴在二樓觀看台的欄杆上,看著牛島身邊的二傳,感覺也是個厲害的人。
而聖臣這裡也是,他們兩個都是各自學校的王牌主攻手,這場比賽也吸引了很多高中生和其他畢業人士來看。
白布仔細的看著佐久早的發球,還有跳起來扣球的姿勢,甚至攔網也很不錯,他心想,就這樣注視著佐久早,就這樣把目光都放在佐久早身上。
———
比賽結束,仍是牛島的學校獲勝,但白布覺得佐久早看起來很開心,大概是平常沒辦法這麼盡興的打球吧,很難得可以遇到和他實力相當的對手。
他想佐久早他們教練可能會帶他們去吃飯,所以白布就一個人先回去了,然後,他還是沒有回覆任何人的訊息。
白布嘲笑著自己,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向牛島告白,不想讓人知道他被牛島拒絕,不想讓牛島知道在他被拒絕那天,他轉身就和別的男人上床了。
而且還是把牛島當作知己的佐久早聖臣。
但這不衝突,牛島和自己本來就沒有關係,以後也不會有。
———
等到佐久早到家後,白布正準備要去洗澡。
「你今天有來嗎?」
「有,想不到你攔網也很厲害。」
攔網不只依靠身高優勢,能準確的攔中才是真的厲害,更何況還攔中牛島的扣球。
聽著白布的話,佐久早有點驚訝,白布也看著自己嗎?只看著自己嗎?
「聖臣,一起洗澡嗎?」
「嗯。」
兩人都脫掉了衣服走進浴室,才剛洗沒多久,佐久早就把他按在牆壁上親吻,任由蓮蓬頭灑水在兩人身上。
隨後他把自己和白布用沐浴球徹底洗了一遍,再用清水沖掉身上的泡泡,白布覺得自己被佐久早吻的有些迷亂。
「在這裡等我。」
佐久早留下這句話後,稍微擦乾身體走出浴室,很快的,白布就看見他手上拿著潤滑液走進來。
是要在浴室做嗎?不戴保險套嗎?
佐久早讓白布雙手撐在牆壁上,背對自己,然後親吻著他的後頸、肩膀、背部,隨後擠了大量的潤滑液在他的臀部,手指順著臀縫插入白布的後穴。
「嗯⋯聖臣⋯」
這還是佐久早第一次毫無隔閡的進入白布,之前兩人做愛,他為白布擴張時都會戴指險套,但白布不知道佐久早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待白布的後穴被他攪弄的又濕又軟後,他讓白布臀部在翹高一點,不然他不好進入。
「等⋯哈啊⋯啊⋯」
在佐久早全數插入的瞬間,白布直接高潮了,身體敏感的顫抖著,這還是他第一次被無套進入,幸好佐久早緊緊的扣住他,不然他可能會摔倒在地上。
「白布?」
佐久早也沒想到白布會有這種反應,才剛將性器插入而已。不過他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有沒有戴保險套的感覺也差太多了吧?差點就要被白布夾的射出來。
他俯身吻了吻白布的背,然後開始緩緩的律動起來。
「啊⋯不⋯聖、聖臣⋯啊⋯」
白布有些受不了的仰起脖子,他的身體處於非常敏感狀態。
而聽著白布的聲音,佐久早也逐漸失控,開始狠狠的撞擊,他一隻手環住白布,另一隻手開始搓弄白布的乳頭。
「聖臣!啊⋯哈啊⋯快、快要⋯啊⋯」
承受著雙重快感的白布再次被插到高潮,他覺得他的腿已經要站不住了。
大概是也察覺的白布的狀況,佐久早將還硬挺的性器抽了出來,抽出來的瞬間白布悶哼了一聲。
他讓白布面對自己,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白布,抱緊我。」
「不、等等、啊⋯」
白布緊緊攀住佐久早,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支撐,下身被狠狠貫穿,這大概就是網路上說的火車便當式吧。
而佐久早皺了皺眉頭,白布因為緊張,所以下意識的縮緊後穴,這是要逼他提早射精嗎?就算現在內射白布,還會有第二輪。
「哈啊⋯嗯啊⋯嗯⋯」
他狠狠的進入白布,一下又一下的頂到深處,這種毫無隔閡毫無防護的性愛,讓佐久早覺得異常興奮,他從來沒有想過他自己能接受這樣的事情,還是因為對象是白布?
「啊⋯」
伴隨著白布的尖叫,白布射了出來,液體沾的兩人的腹部,佐久早也全數射入白布體內。
白布無力的掛在佐久早身上,感受著溫熱的液體注射到自己體內,感覺太奇妙了,他只能大口喘著氣。
佐久早將自己的性器抽了出來,白色的液體也跟著流出來,白布不住的顫抖著,而且溫熱的精液從穴口流出時,有種非常色情的感覺。
他把白布放了下來,並且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他知道現在的白布一定站不穩,剩餘的液體順著白布的大腿內側低落到地板上。
佐久早打開水沖洗著,他想回床上做愛。
———
回到床上,他拉開白布的雙腿,這大概是佐久早第一次這樣赤裸裸的看著白布的私密處,白布急得想合攏雙腿,卻再次被佐久早拉開。
白布的後穴又流出了些許剛剛佐久早射進去的液體,看上去非常淫靡。
「聖臣!」
忽然,佐久早含住白布剛射精完有些軟的性器,惹的白布倒抽一口氣,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佐久早,他居然會為他做這種事?不覺得髒嗎?他的潔癖有多嚴重白布非常清楚。
性器被含在溫暖的口腔內,很快有硬挺了起來,白布微微喘著氣,有些難耐的咬著右手的食指。
不過比起幫白布口交,佐久早更喜歡看白布被自己操到射出來。
他再次將手指探入白布的後穴。
「啊⋯」
佐久早低著頭看白布的後穴是如何將自己的手指吞入,精液混合潤滑液的水聲聽起來更加色情。
他俯下身,將勃起一段時間的肉柱在白布毫無預警的情況下整根沒入,同時他也低下頭吻住白布的嘴,讓他的呻吟融化在他的嘴裡。
白布瞪大眼睛,雙手緊緊抓著佐久早的手腕,腰拱了起來,很明顯是受不了突如其來激烈的快感。
「啊⋯哈啊⋯慢⋯啊⋯」
佐久早終於結束了這個不太溫柔的吻,白布終於能放聲叫出來,他能感受到現在的佐久早有多失控,不斷的朝自己的敏感點快速進攻。
「聖⋯聖臣⋯啊⋯」
又是這樣,佐久早最受不了做愛時白布叫他的名字,這樣只會讓他更加失控的操弄他。
好想把白布幹壞,好想要白布裡裡外外只屬於他一個人。
「啊⋯哈啊⋯不⋯」
這大概是白布第一次承受如此瘋狂的性愛,連高潮了佐久早都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佐久早緊緊把白布扣在懷裡,彷彿像怕他逃了。
「啊⋯嗯⋯嗯⋯」
直到佐久早再次射精,白布整個人癱軟在床上。他不解,今天不是才剛比賽完嗎?佐久早他哪來這麼多體力?
白布看著佐久早的模樣,恐怕是想來第三次。
「聖臣⋯明天、明天在做,我好累⋯」
他語氣了甚至帶著祈求,他不認為他的身體還能讓佐久早繼續折騰,他的確有被剛剛的佐久早嚇到。
佐久早也稍微清醒一點,他知道剛剛嚇到白布了,前兩次做得太激烈了,但,他還是很想繼續佔有他。
「最後一次,我保證我會很溫柔⋯賢二郎⋯」
他憐愛的親吻著白布,讓白布的腿掛在自己肩膀上,然後性器緩緩的插入他的後穴。
「聖臣⋯嗯⋯」
白布眼眶紅紅的,佐久早不斷地親吻他的眼角,下身克制的律動著。
佐久早果然沒有食言,這次真的比任何一次都溫柔,白布也看得出來他忍的很辛苦。
待到佐久早釋放在白布體內後,白布也終於撐不下去,直接昏睡過去。
———
07
*
隔日佐久早醒來後,看了看時間,早上十點,很難得自己睡到這個時候。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什麼,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白布,完了,等白布醒來一定會打他,而且可能會對他一陣咆哮。
佐久早覺得自己昨天瘋了。
今天星期天,能在家好好休息,所以他並沒有打算吵醒白布,打算下樓買食物,等下白布醒來就可以吃東西了。
———
白布下意識的往佐久早的方向靠近,但卻迷迷糊糊的發現床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聖臣⋯」
嗯?不在嗎?
他有些艱難的睜開雙眼,身體的力氣像被抽乾了一樣。
「聖臣?」
昨晚的放蕩讓今天的白布沙啞的不行,他印象中最後他直接昏睡了,白布想,如果他沒有睡著,佐久早是不是會來第四次?
好可怕,這些運動員的體力也太好了吧。
「聖臣!」
喚了三次,白布都沒等到人,他不喜歡這樣,而且也從來沒有這樣過,前一天晚上做愛後隔天早上只剩自己一個人,什麼意思?今天不是禮拜天嗎?
沒多久,才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
白布直接失去耐心。
「佐久早聖臣!」
才踏入客廳的佐久早被嚇了一跳,該怎麼說,白布的聲線很溫柔,加上昨天整晚折騰,其實聲音很沙啞,但他被嚇到的點是,白布連名帶姓的叫他。
他將食物放在中島後,就走進房間,站在房間門口看著白布黑著臉坐在床上。
「我想說你可能會睡到下午,我出去買午餐。」
見白布還是黑著臉,佐久早一時半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上床陪白布,但他剛剛出門了,身上一定沾染了灰塵和細菌,所以他絕對不會碰床。
白布當然知道佐久早的堅持,他也就沒想在跟他計較,決定繼續睡覺。
「不先吃點東西嗎?」
「痛⋯」
白布把臉埋進枕頭裡,腦海裡突然回想起佐久早瘋狂佔有他的模樣,好像他非常被佐久早需要一樣,那種感覺,好神奇。
他沒有忘記,那時佐久早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佐久早把自己消毒完後,從床上把白布抱了起來,讓他穿上內褲,然後套上一件自己的上衣。
全身痠痛。
白布覺得連動一下都懶。
他吻著白布的後頸,然後抱怨白布體力太差。
「是你太禽獸。」
佐久早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白布罵禽獸了,而且他覺得他被罵到習慣了。佐久早默默在心裡想,還不是因為白布老是叫的那麼動聽,害他老是克制不住。
———
不知道為什麼,佐久早突然覺得那晚過後好像改變了很多事情,他忽然發現,好像有個人是屬於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
生活模式沒有改變,但心情上的變化他也無法用言語表達,而且改變的不只他自己,還有白布,佐久早開始感受到白布對他的依賴。
———
兩人不知不覺就同居到了大四。
佐久早確定畢業後加入日本V1聯盟,MSBY黑狼,然而黑狼的主場在大阪,他發現,他好像有分離焦慮症。
此時忙得不得了的白布剛從學校回來,然後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男友,他散發出來的氣息太陰寒了吧,白布覺得全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更可怕的是,佐久早聖臣一臉哀怨的看著白布賢二郎。
「幹嘛?」
「要搬去大阪一陣子。」
「喔,所以?」
看著白布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佐久早更鬱悶了。
白布現在也被佐久早訓練的很習慣了,回家就消毒換衣服,然後走到客廳跨坐在佐久早腿上,不得不說,佐久早額頭上的那兩顆痣真的蠻特別的,他撥開佐久早的瀏海,然後親吻著他的額頭。
「搬去大阪。」
「不可能,醫學系要讀六年。」
「搬去大阪。」
「不可能。」
「搬去大阪。」
「你要不要改跟AD簽?和牛島學長、影山他們待在同個聯盟,這樣可以留在東京。」
「來不及了,我已經簽合約了。而且我就是想要打敗若利才加入黑狼,所以,你跟我搬去大阪。」
「不可能。」
白布無奈的看著他,這不就是長大的其中一環嗎?總是要面對突如其來的改變,總是要被迫接受計畫趕不上變化這件事,更何況,佐久早本來就知道黑狼在大阪,樂觀一點的想法就是,興許之後會在東京有分部,雖然機率很小。
他靠在佐久早的肩膀上,這幾年來,他也很習慣有佐久早的生活了。
「你搬過去的那幾天,我會請假陪你。」
其實白布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他可能會請禮拜五的假,然後中間兩天假日,再請一天星期一,他預計在大阪陪佐久早四天。
———
在佐久早即將搬去大阪的前幾天,他突然想起白布有個從未打開的行李箱還待在角落。一開始他根本不在意,那時他和白布像玩笑一樣,連同居這件事,他們也很隨意的達成共識。
「白布,你那個行李箱⋯」
他本來想直接問出口,但會不會太唐突?白布一直沒去動那個行李箱,是不是裡面有不想讓他看見的東西。
白布眨了眨眼,他最近是真的忘了這個行李箱了。剛搬來佐久早家時,他那一陣子每天都在想要不要乾脆把照片那些東西都丟了,他想捨棄過去卻又放不下。
可漸漸的,他就開始不太在意了,甚至覺得就是人生的某個階段,然後就完全接受了當年接受不了的事情。
他將行李箱拖了出來,放倒在地板上後將其打開。
其實行李箱裡大部分都是他閱讀過後覺得沒有必要再看第二次的小說。
「你很喜歡看書?」
佐久早看著有一半被書塞滿的行李箱,難怪當時他覺得這個行李箱重的有點不合理。
「嗯,很喜歡。但後來越來越忙,好像沒時間讀課本以外的書,所以最近越來越少看,而且我不喜歡電子書,我喜歡實體的紙本。」
白布隨手拿起一本翻閱,紙張些許泛黃。
行李箱裡有個紙盒,白布將他拿了出來,裡面是他高中時期的照片,打開盒子後,記憶湧上心頭。
佐久早覺得新奇,雖然高中時期有見過白布一兩次,但他並未參與。照片中大多都是多人合照,佐久早很快就被一張照片吸引,那張照片裡只有白布一個人,感覺是在白布不知道的情況下拍出來的。
照片裡的白布站在櫻花樹下,粉色的花瓣散落在他的身上,然後他的腳邊有一隻貓,一人一貓對視著。
好可愛。佐久早默默的將這張照片放到一旁,他打算放進他的行李中,一起打包帶去大阪。
白布拿起了另一張照片,是那一疊照片裡唯一一張他和牛島兩人單獨的合照,這是他以前最喜歡的照片。
佐久早也湊過去看白布手上的那張照片,他從未見過白布露出這樣靦腆又雀躍的笑容。
「你還愛著若利嗎?」
白布沒有想到佐久早會問他這種問題。
「嗯,喜歡。」
「我喜歡牛島學長,我喜歡他打排球的樣子,我喜歡他為了自己所熱愛的事情努力的模樣,我喜歡的一絲不苟,喜歡他的不拘小節,我喜歡他真誠,我喜歡他的認真。」
聽著白布的回答,佐久早沒預料到白布會在他面前如此坦承,而這些話為何聽著聽著,就突然覺得有些難受。
「那我呢?」
佐久早將自己的頭埋在白布的頸窩,語氣帶些委屈。
「我想和你一起規劃未來。」
這個回覆,讓佐久早愣了許久,他起身看著白布的雙眼。
什麼意思?
「我想和聖臣一起生活下去,我想完全融入你的世界,我大概沒辦法想像和你分開。」
他不會捨棄過往對牛島的那份情感,因為那就是一段回憶。可對於佐久早,他會想要計劃他們的未來,他會對於有佐久早的未來感到期待。
但他不確定,佐久早對他是不是抱著一樣的想法,他也從來不過問佐久早對於古森的情感。
佐久早一把抱起白布,這個經常把他氣得要命的人居然說出這種讓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話,佐久早一時之間有些無措,所以他決定抱著白布到床上解決。
08
*
以往兩人接吻時,基本上都是單純的吻,但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佐久早最近很很喜歡抓著白布接吻,把舌頭探入對方口中索取的那種吻。
白布深刻的感受到佐久早對他的佔有慾,他覺得佐久早已經把他這個人定義成自己的所有物了,所以毫無顧忌的觸碰。
就連好幾次白布被佐久早幹到尿出來,佐久早也沒什麼反應,甚至一臉很有成就感的模樣。
佐久早很快的就發現了白布的不專心,接吻時他的腦袋瓜還能想其他事?於是佐久早輕輕的咬了一口白布的嘴唇。
「你是狗嗎?」
白布嫌棄的抹掉唇瓣上的唾液。
「當你的狗嗎?當你的狗我能得到更多嗎?你喜歡哪一種?德國牧羊犬?大丹犬?阿拉斯加?伯恩山犬?黃金獵犬?你喜歡溫馴的還是攻擊性強的?」
佐久早雙手撐在床上,俯視著身下的白布。白布還真沒想到佐久早會有這種反應,突然覺得心跳有幾下跳的比較大力,這樣的佐久早,該怎麼說,也、也太色情了吧?
他伸手摸著佐久早自然卷的黑髮。
「非得要選一種動物的話,黑豹吧?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貓科的。」
白布覺得,佐久早就像一頭矯捷的黑豹般,他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像被佐久早盯上的獵物一樣。有時又覺得佐久早是一頭被自己馴服的豹,會趴在他的身上撒嬌。
沒錯,他白布賢二郎,馴服了一隻豹。
「我呢?我像什麼?」
白布詢問著再次低頭親吻自己眼角的男人。
「你像披著美麗人皮的惡魔,不過,睡著的時候像天使。」
只有惡魔才會如此擅長魅惑人心吧?
「原來我連這世上的任何一種生物都不配。」
這下佐久早突然不知道怎麼回話了,他就不該跟白布聊天,不該跟他多說廢話的。
不過白布有一點的確讓佐久早欲罷不能,就是白布在床上十分放蕩,可對外又冷冰冰的模樣,這種反差感讓他愛極了。
———
幾日後,便是佐久早的畢業典禮,白布參加了他的畢業典禮,並且送了一束白色桔梗。
此時,佐久早的同學們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不是單身,而他們也對白布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好奇,是什麼樣的人,才有辦法待在佐久早身邊?
但他們跟佐久早還是很不熟,而且白布看起來也是個冷漠的人,所以沒人上前搭話。
直到白布主動找了一位同學幫他和聖臣拍照。
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佐久早穿著學士服,左手牽著白布,右手拿著花束,白布則是將頭靠在佐久早的肩膀上,然後對著鏡頭,露出久違溫柔的笑容。
白布向為他們拍照的同學道謝,然後就離開了,畢竟他是個忙碌的醫學系學生。
———
和班上的同學們聚餐後佐久早才回到家,他有個疑問。
「為什麼是白色的桔梗。」
剛剛聚餐時,有位同學和他說,白色桔梗的花語是代表純潔、永恆的愛,但他不認為白布會這麼肉麻。
「因為他快枯萎了,所以老闆很便宜的賣給我。」
果然是這樣,佐久早一點都不意外。
白布則是將桔梗放進花瓶裡,花店老闆說還能放個兩天,擺在家裡客廳挺美的。
———
沒多久,佐久早就要搬去大阪了,他拖著行李箱在車站哀怨的看著白布,白布星期五才會過去。
他覺得一切都非常麻煩,其他乘客不一定會帶口罩,車廂也不一定會被完整的清潔,也許他的對號座有上一個乘客在他的這站下車,座椅的把手會有細菌,他搭乘的新幹線三個小時就會到大阪,但他覺得那三小時一定很難熬,因為他不確定坐在一間旁邊的乘客會是怎樣的人,萬一他會咳嗽怎麼辦?
白布則無言的看著佐久早,都幾歲了?他真想一腳把佐久早踹進鐵軌上。
「你只要閉嘴,然後趕快上車就可以了。」
只是東京到大阪而已,又不是東京到國外。
「再見。」
「嗯,星期五見。」
白布目送著佐久早搭上列車,然後看著車子離開,剩下空蕩蕩的月台,白布嘆了一口氣,突然覺得有點孤單。
回到家後,他還真的有點不習慣,他將一個人獨佔這張加大單人床。
———
古森傳了訊息給白布,詢問他能不能過去住個幾天,白布有些不好意思,這本來就是他們家的房子,根本沒必要特意問過他。
「白布,又來打擾你了!」
他帶著輕便的行李走進屋內。
「不會打擾。」
古森看著這間房子,自從白布住進來後,才開始變得比較有生活的感覺,他打從心裡的敬佩白布,居然有辦法和聖臣在一起到現在。
「聖臣非常不擅長社交,幾乎沒什麼朋友,我和他年紀相仿,所以以前長輩們都讓我帶著他,但他老是嫌我囉嗦。」
其實這些年古森來住的次數少之又少,但只要他來住,白布基本上就會獲得好吃又營養的三餐。
他們現在是會聊天的關係了。
「他很喜歡你。」
白布淡淡的說著,然後用筷子夾起一口白飯塞進嘴裡。
「依賴吧?」
古森把魩仔魚炒蛋整盤推到白布面前。
「不過,我真的很開心你能陪在聖臣身邊,他太孤僻了,我還擔心他可能會孤老終生。」
聽著古森的話,白布笑了出來,然後說著古森的廚藝非常好,炒蛋很好吃。
———
古森看著電視櫃上佐久早和白布的合照,雖然他一直不解兩人不公開的原因,但古森是了解佐久早的,一旦被他認定的人,他就絕對不會放手。
不然就是要像他一樣,徹底斷了所有可能,佐久早才會放棄。
可他一點都不了解白布,也不了解他們在一起的契機是什麼,但目前為止來看,一切似乎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古森為佐久早感到慶幸。
也為自己感到慶幸。
———
剛入住大阪第一天的佐久早。
「嘿嘿嘿!歡迎你加入黑狼!」
「欸?我還以為佐久早你會去AD!」
「佐久早學長!好興奮好期待!」
佐久早無言的看著房間門口的三個嗨咖,木兔、宮、日向,他們一副很想參觀佐久早房間的模樣。
有什麼好參觀的,大家的房間不都長的差不多嗎?而且他們身上一定要超多細菌,佐久早是不可能讓他們進來的,自己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清潔完畢。
「欸?臣臣你床頭櫃的照片是誰?」
臣臣?是在叫他嗎?他跟木兔有熟到這種地步嗎?
佐久早依然擋在房間門口,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不耐煩的模樣,但眼前的三人根本不在意,最後他只能把三個人踢出去,然後關上門。
———
時間總算是來到了星期五,白布帶了一個小行李箱,老實說他心裡非常期待,所以他特地選了一班最快的新幹線,兩個多小時就會到了。
他想念佐久早聖臣。
在新幹線上,他遇到了一個認識的人,不熟就是了。
「白布?」
「赤葦,好久不見。」
而且赤葦非常剛好的就坐在自己旁邊。
這種認識又不熟的情況最尷尬了,不過好在兩人都不是話太多的人,也不是那種非得硬著頭皮聊天的類型,於是白布戴上耳機,低頭看著影片。
赤葦有點好奇,白布也是要去去大阪嗎?他知道這班車次直達大阪車站。赤葦轉頭看了看白布,然後他就後悔了,誰會在外面看人體解剖教學影片?雖然他知道白布是醫學系的學生。
沒辦法,白布請了兩天假,他不想課程落後,所以先看了教學影片。
快抵達前,赤葦看著白布摘下耳機,應該是看完了,他才詢問白布來大阪做什麼。
「我來找聖臣。」
聖臣?佐久早聖臣?和木兔學長同個俱樂部的佐久早聖臣?為什麼?白布跟佐久早認識嗎?什麼意思?為什麼?他應該沒聽錯吧?是『きよおみ』沒錯吧?
此時赤葦心裡充滿疑問,但他只是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但其實他內心根本超多疑點。
所以,他們不只同一班列車,不只同樣在大阪下車,連要去目的地都在一樣的地方?
「啊,赤葦,木兔學長也在黑狼吧?我們等下可以一起搭計程車過去。」
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找木兔的?赤葦看著身邊的白布,白布真是個怪人,他從高中就知道了。而且搭計程車會不會太奢侈?其實有公車直達,下車步行兩分鐘就到他們的宿舍了。
最後赤葦在心裡小小的糾結了一下,最後決定帶著白布搭大眾交通運輸。
09
*
他們的宿舍幾乎都是一房一廳一衛,考慮的運動員的身材,幾乎都是配加大雙人床給他們,也算是貼心。
要進入這棟宿舍需要通行感應卡,木兔給了赤葦一張,讓他隨時能夠來。白布跟著赤葦走,不過木兔和佐久早貌似樓層不同,佐久早有事先告知白布他在幾樓。
「謝謝。」
「不用客氣。」
赤葦看著向他道謝完便走出電梯的白布,心裡超多疑問,他超想知道白布來找佐久早的原因,超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有交集,他超想知道!不知道木兔學長那裡有沒有消息。
他在心裡盤算著等等來問問他的木兔學長。
———
白布才剛按下門鈴,佐久早就馬上將門打開,他時間算的很剛好,然後一把將白布拉進房間內,關上門。
「?」
「要是被那群過動兒看到就沒完沒了,你知道他們有多可怕嗎?像喪屍一樣一直想闖進我房間,他們身上都是細菌。」
哪群過動兒?該不會是說日向他們吧?白布無言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在自己身上噴酒精,然後推著自己進浴室。
「不出門約會嗎?難得來大阪?」
「我以為你會想睡一下。」
舟車勞頓,佐久早以為白布可能會想先休息,所以才讓他去洗澡換衣服。
———
兩人才踏出門,就遇見了宮侑,佐久早覺到糟透了。
「白布?」
白布向宮侑點點頭,然後直接無視他,跟著佐久早走到電梯前。
宮侑驚訝的看著兩人,重點是佐久早牽著白布的手,他們什麼關係?
「等等,我跟你們下樓!」
他也一起走進電梯裡。
「沒有要介紹一下嗎?白布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太詭異了!」
宮侑和白布高三那年成為各自隊上的隊長,兩校曾經合宿練習過兩三次,總之,白布和宮侑非常不合,宮侑甚至嘲笑過白布要是接到他的發球或扣球手一定會斷掉,然後白布一臉同情的看著宮侑說好好珍惜你打排球的才能,你也只有這個了。
「關你屁事。」
白布黑著臉看著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宮侑,這人怎麼還是和學生時期一樣討人厭。
「倒是你,跟著我們下樓幹嘛?」
佐久早皺起眉頭,他覺得他的隊友都很詭異。
「北學長來找我,我要去車站接他。」
木兔和赤葦、宮侑和北,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麼新聞,彷彿大家都知道。
「北學長攤上你也算他倒霉。」
宮侑本想回嗆,但又覺得自己說不過他,索性不繼續和白布說話,不然他一定會被白布氣死。
———
看著宮侑離開的背影,白布站在原地,然後抬頭瞪著佐久早。
「幹、幹嘛啊⋯」
「要不是遇到赤葦,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抵達這裡。」
「我不是有給你地址?你可以搭計程車啊。」
白布黑著臉看著佐久早,眼神傳達著『你繼續說啊,看還能說出什麼更令人不爽的話來。』,佐久早是讀懂了意思,但他還是不懂白布到底在氣什麼。
「宮侑去車站接北學長。」
白布踢了佐久早一腳。
就這樣?這有什麼好氣的,白布要是自己開口,他也會勉為其難的去車站的無人角落等他啊!而且赤葦還不是一樣自己來!白布是在鬧甚麼?
是不是太久沒吵架故意找事?
他可不想好幾天沒見到面然後吵架不愉快,他扯下口罩,一手捧著白布的後腦勺,光天化日之下吻上了白布的唇。
白布被吻的很突然,然後他就安分下來了。
佐久早看著眼前的男友,心想這個辦法還真好用,不只能讓白布馬上閉嘴,還能讓他變得乖巧。他牽起白布的手,準備搭車去心齋橋,順便吃晚餐。
可一上車他就後悔了,超多人,爆多人,超多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
「我們走一段路,去另一個商店街,大約要走二十分鐘,那裡沒什麼人,是住宅區。」
白布抬起頭看著滿臉陰鬱的佐久早,難道他原本不知道心齋橋遊客很多嗎?
佐久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口罩讓白布戴上,然後同意白布的提議,他覺得他沒辦法繼續待在這裡了。
「大阪城該不會也很多人吧?」
他本來計劃明天和白布去的。
白布點點頭,之前和家人來大阪玩,的確很多人沒錯,奈良、京都都一樣。
「我們明天還是別出門了。」
———
回到宿舍,佐久早覺得心理上的筋疲力盡,洗完澡後就躺在床上,看著白布穿著自己的衣服,光著腿坐在椅子上看書。
他喜歡看著白布穿自己的衣服。
感受到佐久早的視線,白布放下原文小說,然後坐到床邊,結果今天基本上哪裡都沒去,應該說,這四天他們可能哪都不會去,頂多去附近的商店街走走。
佐久早把白布拉進被窩裡,然後撐起身體俯臥在他身上,一點一點的親吻著白布的額頭、眼角、鼻尖、耳朵、臉頰、下顎,然後輕舔著他的唇瓣,最後變成深吻。
而且從剛剛開始,佐久早就很想咬白布的腿,誰叫他那雙漂亮的腿一直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勾引意味十足。
他坐起身體拉起白布的左腿,開始親吻他的大腿內側,然後在上面印下痕跡。
「又咬。」
白布把右腿也跨上佐久早的肩膀,用大腿夾住他的頭。
佐久早拉開他的雙腿。
「雖然你很矮,但腿蠻長的。」
「誰矮?你怎麼不覺得是你基因突變,長到一百九十幾公分?」
白布把腳底板直接踩在佐久早臉上,他明明知道這樣做無疑是踩中了佐久早的底線,但是對方先質疑他身高的,所以佐久早不能生氣。
佐久早黑著臉抓住白布的腳踝,他覺得自己把白布寵壞了,真正各種意義的踩在自己頭上了。
「白布賢二郎。」
每每這種時候,白布都會緊張的看著佐久早,說是緊張,其實更多的是興奮,他想知道佐久早對自己的寬容程度到哪裡。佐久早陰鬱的眼神就像鎖定了獵物,然後一定要也一定會捕捉到的自信。
「我是在稱讚你腿很長,這樣也不行?」
兩人沈默的對峙了許久,佐久早嘆了一口氣,然後才緩慢的、不情不願的說出這句話。
「聖臣,我好愛你。」
白布躺在床上,雙眼有些迷離的看向佐久早,這是白布第一次向佐久早這麼清晰明白的傳達自己的愛意。白布真的覺得此時此刻的他,非常愛眼前的男人。
佐久早明顯被白布突如其來的表白驚訝的愣住了,白布不是說喜歡他,是說愛他。
等他回過神來,白布的上衣和內褲早就被他脫光了,而且身下的人被自己吻的快要窒息似的。
沒有人這樣突然表白的。
———
星期六早上是有訓練的,佐久早小心的起身,然後看著還在熟睡的白布,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奇妙的感覺,他用指尖觸摸白布的額頭,這個人,應該,完全屬於自己了。
佐久早有向宿舍登入白布的資料,就像赤葦和北那樣,所以白布今天必須帶著證件去登記,才能拿著感應卡隨意進出。
他也和球隊報備過了,假日家屬可以來觀看練習。
白布醒來後是早上九點半,他打理完自己後就走到他們的體育館觀眾席區,就看見赤葦和北都在。
彼此問候過,白布也坐了下來。
「你和佐久早在一起了嗎?」
北直白的問了出來,昨天宮侑已經煩他一整天了,他讓侑自己去找佐久早或白布問,他不知道為何就是不肯,非要北他幫他問。
白布點點頭。
「你們剛在一起?」
有北的開頭,赤葦才趕緊接著問。
「大二就在一起了。」
兩年的時間,比起眼前的兩位當然算短,但白布總覺得,他和佐久早在一起好久好久了,彷彿他們已經交往超過十年了。
赤葦開始糾結,他很想知道這兩人有什麼交集,但再問下去似乎就太八卦了。
「你們感覺沒交集,蠻意外的。」
北問出來了!赤葦在心裡佩服著北前輩!
「嗯,本來應該沒有的,但就有了。」
這個回答讓在座的兩位都沈默了,有回答,只是不多。
看來白布不想說了,兩人也識趣的不再過問,看著黑狼的選手們練習,他們今天只會到中午十二點。
———
白布看著宮侑的托球,時隔多年,比以前更厲害了。木兔和日向更不用說,彷彿天生就很能掌握球感。而佐久早也是,擊球的姿勢非常完美,扣球的方向也有經過縝密的思考,力道也非常足夠,好厲害。
「赤葦,你找到工作了嗎?」
白布突然的發問讓赤葦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並且說自己大四就開始在出版社實習了,畢業後確定成為正式員工。
「你呢?」
「還有兩年。」
他都忘了,醫學系要讀六年。
10
*
黑狼的成員不可置信,佐久早聖臣這樣的怪人居然會有朋友?男朋友?木兔和日向更是打量著白布。
「白布學長,該不會是AD派來的間諜吧?畢竟牛島學長在那!」
「他是牛若那傢伙高中時期的二傳。」
木兔大聲的介紹著白布,怕別人不知道一樣。而其他選手也驚訝的看著纖細的白布,心想這孩子居然會是以前牛島的二傳。
赤葦小力的扯了扯木兔的衣袖。
白布默默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然後走到佐久早身邊。
「我是聖臣的男朋友。」
佐久早順勢環住白布的腰,他覺得在場所有人只有白布是乾淨的,其他的人都需要噴酒精消毒。至於北的話,他剛剛被宮侑碰到了。
剛訓練完的宮侑用急迫的眼神看向北,他想知道北剛剛有沒有和白布搭話,北是看懂的宮侑著急八卦的小表情,但他聳了聳肩,表示不明白。
重點不是佐久早和白布的關係,重點是他們怎麼有交集的?宮侑最想知道這件事。
———
木兔疑惑的看著白布和佐久早,然後眨了眨眼睛,他們?在一起?為什麼?
日向不愧是木兔的徒弟,連表情都一模一樣。
「為什麼你們要這麼意外?」
白布戳了戳日向的腦袋,他還真沒想到日向還能長高,現在應該和自己差不多了吧。
「能不意外嗎?」
日向看著眼前的白布學長,難怪五色老是說他是隊上冷漠又最莫名其妙的學長。
赤葦無言的看著一個大太陽和一個小太陽,就讓他們在原地當機好了。
「臣臣!原來你床頭櫃放的照片是白布啊!」
木兔回過神來,才突然想到什麼,那天他探頭進佐久早房間時貌似隱約有看到,但他不確定。
「不然我還能放誰?」
欸?木兔以為佐久早會難為情一下,本來看他害羞靦腆的樣子,結果是這種理所當然的肯定句,害木兔失望了許久。而且兩個冷冰冰的人是怎麼在一起的?
但這句話卻讓白布心臟狂跳,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佐久早的床頭櫃有放照片,而且,他也回答的太理所當然了吧?
木兔開口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吃飯,但被佐久早拒絕了。
———
「臣臣?」
白布疑惑了一下,這什麼稱呼。
「別那樣叫我。木兔和宮不知道發什麼瘋,好像我跟他們很熟一樣。」
佐久早對於這個稱呼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習慣。
「其實你也沒資格說別人,你還不是在跟我不熟的情況下帶我回你家,還上了我。」
聽著白布的話,佐久早皺了皺眉頭,他有一天真的會被白布氣死,腦血管破裂出血而亡的那種。
而且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當年他們在一起沒多久後,佐久早陪白布回仙台參加祭典,那時見到白布家人時他內心超緊張,當時他就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帶白布回佐久早家,讓白布也體會看看那種緊張焦慮感。
於是。
「白布,下禮拜我媽媽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去。」
「這句話是疑問句還是祈使句還是命令句?」
「有差嗎?」
佐久早經常覺得和白布說話都在鬥智鬥勇。
「有,如果是疑問句的話,我可能會考慮。如果是祈使句,我會答應。如果是命令句的話⋯嗯⋯好像也不錯⋯。」
「蛤?」
佐久早無語的看著有些臉紅的白布,他喜歡被命令的感覺嗎?到底有什麼怪癖?他皺了皺眉頭,他發覺自己是不是不夠了解自己的男友。
不過,佐久早默默在心裡想,在床上白布倒是很聽話。
———
回東京後,白布就開始忙碌,但他沒有忘記這週假日要陪佐久早回他家。
佐久早向家人介紹完白布,白布乖巧恭敬的向佐久早家裡的長輩打招呼後,便遞上好幾個禮盒,他知道佐久早老家是大家庭,有很多人,古森他們也都來了。
蛤?白布什麼時候買禮盒的?佐久早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反應過來後,他才發現,初次去白布家時,他居然空手。
看著白布得心應手的應付長輩,佐久早覺得其實白布蠻厲害的,一副乖巧聽話無害的模樣,讓他在一旁都看傻眼了。
表姐還說佐久早帶了個可愛的小男朋友回家。
「畢業了嗎?」
「還有兩年才畢業。」
佐久早的母親貌似很喜歡白布,無論是長相還是談吐。
「是聖臣的學弟?」
「沒有,我們同屆,他是醫學系的學生,所以要讀六年。」
這題佐久早終於幫白布回答了,不然白布都要以為佐久早是擺設,一個巨型擺設。
然後他就聽到其他長輩在一旁說聖臣居然交了個醫學院的男朋友,怎麼認識的?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白布和我們一樣以前高中都是排球社的!所以之前見過面。」
古森也跳出來說些話,他也擔心白布會尷尬,也怕自家人問太多問題讓客人不耐煩。
晚餐過後,他們買了個蛋糕為佐久早的母親慶生。本來佐久早是決定當天來回的,但他母親應是把他和白布留下來過一夜,她很想念兒子啊。
———
白布好奇的參觀佐久早的房間,果然很像沒住過人的樣子。
他擅自打開櫃子。
「好多排球雜誌。」
「嗯。」
「衣服好少。」
「嗯。」
「在這裡沒辦法一起洗澡,聖臣的房間沒有獨立衛浴。」
「嗯。」
雖然白布話不多,但佐久早的話也太少,而且心不在焉的回答讓白布有了想揍人的心情。
而佐久早心不在焉的原因是因為,他看著白布,看著他和自己家人互動的模式,突然有種他和白布結婚了的感覺。
「賢二郎。」
「?」
被喚名字的白布愣了愣,佐久早很少叫自己的名,通常都是姓氏比較多。
「你要不要跟我結婚?結婚後是你改姓佐久早還是我改姓白布?」
這個問題,白布還真從未想過,而且如果是在求婚,會不會太隨便了?
「你們家只有你一個男生,我們家有四個,我改姓佐久早可能比較公平。不過,誰說要跟你結婚?」
「蛤?」
佐久早再次皺起眉頭,拿著浴巾牽著白布走出房間,越過剛好經過浴室門口的佐久早父親,聖臣也當沒看到一樣,繼續拉著白布一起走進浴室,此時白布才露出慌張的小表情。
他進浴室後,他把白布脱個精光。
「都這樣了,除了我,你還想跟誰結婚?」
白布很少有大腦無法運轉的時候,他愣愣的看著佐久早不知道該回覆什麼。
「所有人都看到你跟我一起進浴室了。」
見白布的樣子,佐久早心裡有點得意,終於讓白布體驗到尷尬的心情了。
全程白布任由佐久早擺佈,是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洗完後,佐久早也只有讓他穿一件自己的上衣當睡衣,然後牽著他走出浴室。回房間的路上是沒有遇到任何人,但很明顯就是他們刻意不出現的吧?一定是想說不要打擾小倆口。
———
吹完頭髮後,佐久早直接把人按在床上親吻,雙手一路撫摸著白布的身體。
白布心想不妙,他要在這裡做嗎?隔音沒有很好耶,佐久早先生要確定喔。
當佐久早的手指探入白布的後穴,白布就知道佐久早今晚一定不會放過他了,白布連忙掩住自己的嘴。
看著佐久早嫌棄的戴上保險套,白布心裡無限的吐槽,以前沒戴保險套他就會很糾結,現在反而戴了覺得很嫌棄是怎樣。
他一定是覺得內射白布的話,還要去浴室清理很久,可能會吵到睡著的家人。
佐久早俯身吻著白布,讓白布的雙腿都架在自己肩膀上,已經挺立許久的性器正底在白布的穴口。
11
*
「聖、聖臣⋯」
佐久早愛撫著白布的性器,白布微弱的叫喚著,隨後把嘴巴咬的更緊,把手掩的更牢。
後穴也被佐久早的手指插弄的濕軟了,他頓了一下,在自己肉柱插入白布的瞬間,將白布的手拉開並且扣在床上。
「啊⋯⋯」
叫出來了,白布身體顫抖著,紅著眼眶瞪著佐久早,緊咬著下唇,心想這個混蛋居然這樣欺負他,太過分了。
佐久早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不過他也知道適可而止,不可以欺負的太狠。
他溫柔的親吻著白布,等到白布身體適應了,他下身才開始緩慢的律動,不然那張床也用很久了,要是太大力,不只有聲音,還可能會垮。
白布的聲音像貓一樣在佐久早耳邊小聲的喘息著,如此溫和的性愛以前幾乎沒有體驗過,可也讓每一次的進入的感覺都更清晰,白布有些難耐的想合攏雙腿。
「賢二郎,你夾太緊了⋯」
害他差點射出來,佐久早在此分開白布想合攏的雙腿,他可沒有想這麼快結束這場溫和的性愛。
佐久早一邊將肉柱持續挺進白布的身體裡,一邊愛撫著白布的性器,白布只能咬著食指來迎接即將到來的高潮。
沒辦法好好釋放高潮帶來的快感讓白布直接哭了出來,佐久早憐愛的親吻著不斷掉落的淚珠,然後也射精在保險套裡。
他用濕紙巾仔細清理著兩人的身體,然後抱著白布睡。
———
一早,白布黑著臉看著餐桌上的早餐。
紅豆飯。
什麼意思?到底什麼意思?
佐久早的母親看起來很滿意、很開心,而且昨天古森有跟她說白布喜歡魩仔魚,所以還特地做了包著魩仔魚的玉子燒讓白布配飯。
白布勉強的擠出笑容向伯母道謝。
弄的好像他嫁進佐久早家一樣。
———
吃完早餐後,佐久早就帶著白布回新宿,他晚上還要搭車到大阪。
所以他又把白布折騰了一番,畢竟昨晚做的太委屈了。然而白布也一樣,似乎把昨晚憋在嘴裡的叫床聲全叫出來了,導致他現在異常沙啞,無力的攤在床上,任由射在自己體內的精液流出,等等在叫佐久早換床單。
舒爽。
白布在佐久早看不到的角度露出滿足的笑容,他喜歡佐久早失控幹他的模樣,令人心情愉悅,全身舒爽。
不過一想到今天早上的紅豆飯,白布有些走神,然後才開始覺得的有點害羞。
———
「都這樣了不結婚說不過去。」
佐久早本來想再來一次的,但白布明天有重要的考試,所以不能太超過
「你要養我?」
白布在佐久早肩膀上咬了一口,他總覺得自從佐久早加入職排後,體力好像變得更好了,而且性愛的時間也拉長了。
佐久早皺了皺眉頭,運動員的職涯不長,他還想說應該是白布養他,白布基本上是畢業即就業,而且醫生這種職業可以做一輩子吧?
不過如果他打的夠好,之後能加入國家隊,年薪可能更高。
「我為什麼要養你?我是你爸嗎?」
「如果你希望我在床上這樣叫你的話,我可以。你還喜歡什麼稱呼?」
白布對他說話有多口無遮攔他也不是今天才知道,而且白布在床上真的很有可能這麼做。
「話說,聖臣,你什麼時候偷走我的照片的?你床頭的那張。」
此時白布突然想起佐久早宿舍床頭的那張照片,他和一隻貓在白鳥澤的櫻花樹下相遇,那隻貓不知道為何跑到他的腳邊,然後抬起頭和白布對視,這畫面剛好被瀨見拍了下來,覺得很可愛,就把照片洗出來給白布。
「我在你面前拿走的,不是偷。」
「喔,所以是搶。不知道偷的罪名比較嚴重還是搶?侵占?」
白布挑眉看著佐久早,他要看看這個男人會說些出什麼來。
「你從我衣櫃拿走多少件衣服了?」
他就不該指望佐久早能說出什麼,他就是個無趣的男人,白布心想自己怎麼還沒認清這個事實?
白布轉過身,決定不和他聊天了。
佐久早莫名其妙的看著背對他的白布,為什麼在一起兩三年了,他還是搞不懂白布的腦袋?
———
抵達大阪後,佐久早傳Line向白布報備,雖然他覺得很麻煩,但古森說這樣比較好,白布會很有安全感,但重點是白布有時候像人間蒸發一樣,常常不回訊息,他希望古森也去勸勸白布。
不過被古森駁回了,他覺得他沒有那個立場去說,因為白布對他來說只是自己表弟的男朋友。
回到宿舍,他剛好遇到也剛從兵庫縣回來的宮侑,佐久早覺得自己運氣不好。
「臣臣,你到底是怎麼跟白布那個奇葩在一起的?你怎麼還能活到現在,以前高中光是跟他們合宿三天,我腦血管都不知道被白布氣爆幾條了。我和治聯合起來都說不過他。」
宮侑回想起來都覺得雞皮疙瘩,尤其是白布那雙可以傳達豐富訊息的雙眼。
「可以一邊跟著若利打球,一邊考上醫學系的人,應該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理解的。」
佐久早認真的想了一下,他常常跟不上白布的邏輯,白布做事非常有條理,他在思考一件事情時就會先預測好幾個後果,然後做好準備。
唯獨當年和牛島若利告白這件事,是唯一白布做過沒退路的事情吧。
「講重點。」
宮侑才不想聽這些廢話,他只想知道他們怎麼在一起的。
「有一天,他在路邊哭,然後,我就把他帶回我家,到現在。前幾天我問他要不要跟我結婚,他沒接受也沒拒絕,為什麼?」
聖臣非常簡約的說了一下兩人相遇過程,但宮侑從頭到尾都非常驚訝,驚訝這件事為什麼可以這麼沒頭沒尾,而且毫無邏輯,最後居然還丟了一個疑問給他。
「大概是你沒有準備鑽戒,沒有花束,沒有單膝下跪吧。」
宮侑放棄了,所以他也很隨便且沒靈魂的回答佐久早,心想有問跟沒問一樣,反正繼續問也一定沒有答案,他還是好好的和他的北學長過日子就好,他也找個機會和北求婚好了。
他想,這些來自關東地區的人好無趣好冷漠,宮侑突然很想念自己的雙胞胎兄弟宮治和阿蘭他們。
———
宮侑隨口一說的話卻被佐久早記在心裡了,可以他現在目前的經濟能力根本買不起鑽戒,但他是真的想和白布結婚,很想的那種。
所以他才會問宮侑,不然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一定要有鑽戒嗎?這件事讓佐久早苦惱了一整個晚上,導致隔天失眠。
「聖臣你昨晚沒睡好?今天狀態不太好。」
來自外國的隊友奧利佛看著一旁的佐久早,有點意外,因為據他的觀察,佐久早是一個生活規律且自律的人,不可能放任自己失眠,然後影響打球。
「很想結婚,但沒有能力買鑽戒,怎麼辦?」
佐久早也很直白的把問題問出來,也許這位來自國外的隊友會給他不一樣的意見。
「大學剛畢業就想結婚?看來你很喜歡那位白布先生。而且結婚不需要鑽戒吧,真誠的求婚就可以了,光太郎和赤葦先生的對戒也是普通飾品店買的。」
聽到奧利佛的話,佐久早愣了愣,原來原因是出在自己在向白布提結婚的時候太隨便嗎?導致白布以為他在開玩笑?
他淡淡的向對方道謝後,便到健身房裡重訓。
———
這個假日他沒有回到東京,而是上網找了一間小眾設計師品牌的飾品店,然後親自去了一趟,因為他不知道白布的戒圍,所以聽了店員的建議,買了可以調節戒圍的款式。
白布喜歡什麼花?桔梗嗎?當時他畢業時白布買了桔梗給他,不過那是因為那束花最便宜。但剛剛店員跟他說,求婚的話,通常都是玫瑰花。
———
回到宿舍後,佐久早看著買回來的對戒。
白布還沒畢業,大五和大六是他最忙碌的時候,緊接著要考醫師執照,之後進醫院實習,然後在某一科當住院醫生,他會一直很忙碌下去。
所以現在就是求婚的最佳時機吧?
(一個過渡篇)
12
*
幾個月後,正式進入冬天。
BJ的木兔、日向、宮侑和佐久早等,他們都算是俱樂部的新人,卻很快的就打響了知名度,和AD的牛島、影山和星海一樣。
———
「白布,我下禮拜需要拍證件照,要上傳到黑狼專屬網站的,你假日能幫我把西裝帶來大阪嗎?」
佐久早打了通電話給在東京的白布,他還真沒想到俱樂部要求他們穿正裝拍照。不過仔細想想,國外好像也是這樣。
白布很快就找到了佐久早的西裝,不過,他覺得這套太普通了,於是他在沒有過問佐久早的情況下,買了一套全新的。
他有在接高中家教,時薪很高,畢竟會找他當家教的一定也是想考醫學系的學生。所以他用他這一兩年存的錢買的。
———
不過保險起見,他兩套都帶去了大阪。
佐久早無言的看著白布手上那套看起來有點昂貴的衣服,尺寸什麼的完全剛剛好,襯衫、外套、褲子都被燙的平整。
他任由白布為自己換衣服,白布摸了摸佐久早的上半身,一個月沒見面,好像變得更壯了,肌肉線條更明顯了。
打完領帶後,整理了袖口之後別上袖釦,他還準備了口袋方巾,三件式的西裝看起來非常正式,而且西裝外套也遮擋不住佐久早的好身材,還有那雙大長腿,白布撇過頭紅了臉。
之後他也幫佐久早梳了個C彎瀏海油頭,白布覺得這個髮型剛好可以露出佐久早額頭上特別的兩顆痣,搭配上他的自然捲。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男人,白布難得會有這種情緒,他覺得此時的佐久早帥的連看一眼都讓他心跳加速,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佐久則看著一旁的全身鏡,他自己似乎也很滿意,然後突然的,他想到了一件事,於是轉身打開床頭櫃,拿出一小盒東西。
「白布賢二郎。」
「嗯?」
他把小盒子遞到白布面前,直接打開,然後站在原地愣了一會,他才想起宮侑說的單膝下跪和電視劇裡的那些求婚橋段。
「白布賢二郎,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其實佐久早非常緊張,他原本沒有預計要在這種時候求婚,但他覺得難得今天穿的非常正式,雖然只是試穿,但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時機。
語畢,他才單膝下跪。
雖然白布很想吐槽,哪有人先打開戒指講完話才單膝下跪的,看著佐久早笨拙的模樣,白布意外的感動,所以他眼眶泛紅。
「願不願意?」
見白布愣在原地,佐久早皺了皺眉頭,再次詢問。
「哪有人這樣的,你對著穿睡衣的我求婚?還先讓我看到戒指,哪有人這樣的⋯⋯我、我願意。」
白布邊哭著吐槽邊把左手伸到佐久早眼前,佐久早覺得白布廢話太多了,然後把戒指戴在白布的無名指上,然後站了起來,也為自己戴上另一個戒指。
佐久早滿意的拉著白布的左手,純銀的戒指上面鑲著藍色的玻璃珠,他覺得非常適合白布,自己的也是一樣,只是比白布手上的寬了一些。
「哭什麼?」
他看著還在掉眼淚的白布,著有什麼好哭的,他伸手抹去白布的淚珠。
雖然整個求婚過程一點都不浪漫而且流程也很不正常,但白布非常感動,之前佐久早提結婚的事情,白布以為他只是說說,結果佐久早真的是認真的,而且還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準備戒指。
總之,白布賢二郎在穿著睡衣且無預警的情況下,被求婚了。
佐久早聖臣真的超不浪漫。
———
後來,白布為他準備的那套西裝受到隊友們的稱讚,宮侑還一直問佐久早能不能請白布幫他買,但被拒絕了。
上傳照片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佐久早覺得最近粉絲好像越來越多了,收到的禮物也是,他超級苦惱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
白布很久沒有和白鳥澤的人聯絡了,連之前回宮城縣都沒有,五色他們每每約他,他總會婉拒說自己沒空。
不過這次回家,剛好在路上遇到了川西。
「你明明回來了,卻都沒有跟我們聯絡。」
「太一。」
白布戴著口罩、手套,圍著一條藍色的厚圍巾,穿著白色長版的羽絨外套,川西知道他非常怕冷,從口袋拿了一個暖暖包給白布。
「我都回來的很短暫,幾乎是待一個晚上就會回東京了。」
「等下呢?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我們正好約吃飯,五色快畢業了,天童學長前天回國,牛島學長今早也回來了。」
他知道今天白鳥澤的同伴有約,但他也是事先拒絕了,他也不知道這麼巧,居然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太一。
不知道為什麼,他本能的想拒絕,他突然覺得自己沒辦法像以前一樣。
但白布心想,不能在逃避了。
之前他一直推掉聚餐是因為,看見他們,白布就會不受控的想起牛島,他害怕他們詢問自己和牛島在東京一切都還好嗎?他害怕眾人總覺得自己一定很了解牛島的近況,然後把牛島的話題圍繞在自己身邊。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跟以前不一樣了。
白布用右手握住戴著戒指的左手,然後對著川西點點頭,說要跟他們一起去聚餐。
———
眾人看見出現在餐廳的白布都驚訝了一下,然後很快的就熱切的拉著白布,學長們抱怨他太忙,老是不回來和他們聚聚,五色則是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他也很想念白布。
他把外套和圍巾掛了起來,然後把手套脫掉收回包包裡才入座,他戰戰兢兢的和鷲匠教練問候,畢竟真的很久不見了,他也沒想到這次的聚餐有教練。
「欸?賢二郎感覺變更瘦了,不過好像變漂亮了。」
天童拿出一盒巧克力送給白布,那是他新研發的,所有人都有。
應該說白布以前就很好看,很精緻,但現在真的是可以用漂亮形容,這種漂亮還包含他散發出來的氣質。
白布這幾年經常聽到這樣的稱讚,但他還是紅著臉說了聲謝謝,然後坐在牛島的身邊,沒辦法,只剩下那個座位。
———
五色說他也加入了V1的碧色火箭,和桐生學長同一個俱樂部,牛島點點頭,讓五色繼續努力。
瀨見說他和幾個大學好友組了一個樂團,下班後他們經常團練,明年得到了在知名酒吧出演的機會,他邀請大家有空可以來。
明明人在宮城縣,他聽著昔日同伴們聊天,可不知不覺。白布的思緒卻飄到大阪了,不知道聖臣在幹嘛。
「牛島學長,你們下禮拜和黑狼有練習賽對不對。」
白布突然轉頭看向一旁的牛島。
牛島有些訝異,因為這個練習賽沒有對外公開,真的就只是單純的練習賽。
「嗯。」
「我會去看,我很久沒親眼看學長打球了。」
雖然這個練習賽不對外開放,但是有開放讓球員的親友去參觀,只是每個球員可邀請的名額有限。
「好。」
———
忽然,有人注意到白布手上的戒指。
「白布,你有對象了是不是?」
瀨見指了指白布的左手,一般來說就算只是情侶,戒指也不太會戴左手無名指。
白布點點頭,他低頭看著戒指,忽然覺得異常想念聖臣。
「是要結婚嗎?」
大平也有些訝異,才兩三年沒見,就有這麼不一樣的改變嗎?同時,他也觀察到了白布對牛島的態度,不似以往的熱情,反而有種隔閡,已經不是滿心滿眼都是牛島的那種樣子了。
看來是遇到了真心喜歡的人。
「嗯,聖臣跟我求婚了。」
白布低下頭有些害羞,但其他人都愣住了。
是他們所知道的那位佐久早聖臣嗎?五色和川西更是想起幾年前,那時白布帶著佐久早來仙台的夏日祭典,當時還真的沒想那麼多。
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發問,鷲匠教練看起來很冷靜,但心裡也充滿無限疑問和八卦,心想這兩個孩子是怎麼湊在一起的,他當年還以為牛島和白布會變成一對。
他們急迫的詢問兩人怎麼會有交集。
「我有天在新宿的路邊哭,剛好遇到路過的佐久早,他把我帶回家,到現在我依然住在他家。」
「就這樣?」
天童滿臉疑惑,就這樣?然後呢?為什麼沒有然後?不解釋嗎?
「你為什麼在路邊哭?」
瀨見覺得太荒謬了,荒謬到他覺得白布在編故事,因為光是讓他想像白布在路邊哭這點,就沒辦法讓他相信。
「他把你帶回家做什麼?」
川西不可置信,他知道佐久早是個怪人,潔癖很嚴重,他怎麼可能隨便帶一個不熟的人回家。
「所以當年你們一起來參加祭典就在一起了嗎?」
五色覺得自己失戀了,他喜歡白布好久好久,原來自己早就沒機會了。
「恭喜。」
牛島伸手摸了摸白布的頭,他是非常真誠的祝福白布,白布抬頭看著自己身旁的牛島,然後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13
*
牛島看著白布的改變,他是高興的,老實說他從不覺得白布對他有愛情,一直以來他從白布的眼神裡看到的都只有崇拜。
所以當白布向他告白時,他果斷的拒絕了,那不是愛情。
———
隔日,兩人一起搭車回東京。
白布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牛島,他覺得跟幾年前相比,牛島學長的體格好像更健壯了,不過,話還是一樣少。
他傳了訊息給佐久早,和他報備自己要從宮城縣回東京了,然後順便跟他說牛島學長和他一起搭車。
佐久早已讀不回。
———
回到東京,白布向牛島道別,到家後,他就打電話給佐久早。
佐久早黑著臉接起視訊電話。
『你不知道避嫌嗎?』
「避什麼嫌?」
『我是你男朋友,然後你跟你的初戀一起搭車,你就不怕我生氣嗎?』
「聖臣你在說什麼,我的初戀是你,初吻是你,初次也是你。」
聽白布這麼說,佐久早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事實的確是如此。還沒開始就被拒絕只能算是單方面的暗戀吧。
「臣臣吃醋嗎?」
『別那樣叫我。』
白布用左手撐著頭,瞇起眼睛滿足的看著螢幕裡的佐久早,想不到他的聖臣也會吃醋,好意外,好可愛。
而佐久早最先看見的是白布手上的戒指,然後才看到白布那可惡的表情。
「聖臣,我和白鳥澤的隊友還有鷲匠教練說你跟我求婚了,他們每個人的反應都很有趣,太一問我們怎麼認識的,我跟他說你把在路邊哭的我直接帶回你家。」
『誰會回這種話?他們一定把我當成奇怪的人了,白布賢二郎,我有一天真的會被你氣死。』
「保險受益人記得寫我。」
佐久早直接掛掉電話,白布看著暗掉的螢幕笑了出來。
好想馬上搭車去大阪找聖臣。
他趴在桌上,嘆了一口氣,白布覺得他們好像和別人相反,在一起的很匆促,也可以說很隨便,所以一開始非常平淡,好像對方可有可無。可現在,他們好像進入了熱戀期一樣,時時刻刻都想見到對方,偏偏在兩人最忙的時候。
難怪以前長輩都說談戀愛會影響課業,不想去學校和醫院,只想到聖臣身邊。
大五、大六開始要去各科實習了,雖然他早就決定好未來發展,但按照流程,他必須每一科都去輪一邊,也許會找到更喜歡更適合的科別。
———
這次BJ和AD聯合舉行的練習賽在東京,佐久早能夠回家住。
等白布下課抵達體育館後,練習賽已經開始了。很快的,白布看見牛島的扣球,那球重重的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震動彷彿從地板傳到心臟,白布露出讚賞的眼神,不愧是牛島學長,光是看牛島的扣球,感覺血液又沸騰了起來。
影山真的是個非常優秀的全方位二傳。
沒多久,發球權到了黑狼手上,宮侑的發球比以前更厲害了,不過他的發球還是被星海接了起來,並被打回黑狼隊內,宮侑托球給佐久早,佐久早成功扣球得分。
白布用驕傲的眼神看著佐久早,雖然他很喜歡牛島那種充滿力量的排球,但佐久早的排球可以說是非常縝密,需要用最快的反應來決定球的路線,好厲害。
赤葦坐在白布旁邊,他從頭到尾到注視著木兔。
「正式聯賽,BJ和AD如果真的對上,你會幫誰應援?」
看白布剛剛的樣子,他似乎看見高中時期的他們,白布果然還是更被牛島的排球吸引嗎?
白布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身為佐久早的伴侶,應該為他加油,但同時,他是牛島的粉絲很多年了。
「你可以像澤村他們一樣,一手拿日向的應援扇,一手拿影山的,佐久早還沒加入BJ時,有一次練習賽他們有來。」
赤葦笑了出來,難得看到白布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他能明白白布依舊被牛島的排球吸引的原因,就像他和木兔。
———
「我來晚了。」
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是宮治。
「北學長,我帶了很多飯糰來喔!」
宮治最近在籌備開一間屬於自己的飯糰店鋪,所以他很認真的在研發各種口味,除此之外,他也在研究如何讓北學長種出來的優良稻米更好吃。
雖然說宮侑有和他說過佐久早和白布的事,但看到白布本人,他還是有點驚訝。
「白布,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白布向宮治點點頭,然後看他背著一個不小的保溫背包。
治帶了飯糰來,他連AD成員的都準備了,畢竟都是認識的人,而且上次看影山和日向吃自己做的飯糰,就有種巨大的成就感。
———
練習賽結束後,侑馬上就來拿了兩個飯糰,日向和木兔也興奮的朝著治跑來。
「影山,有準備你們的喔。」
聽到這話,影山也跑了過來。比賽一結束,影山和日向又變回高中模式,什麼都要搶,什麼都要比。
「臣臣你不吃嗎?治做的飯糰日本第一,不對,是世界第一喔,因為是北學長種出來的米!」
「不吃。」
聖臣嫌棄的看著吃的亂七八糟的宮侑和木兔,還有一旁一邊吃一邊打鬧的日向和影山。再看看一旁慢條斯理吃著飯糰的北和牛島,果然,他們還是一樣,做什麼事都很完美。
———
「白布,給你。」
「謝謝。」
宮治得意的拿了一個飯糰給白布,他要讓白布嚐嚐他的超完美飯糰,這飯糰可是連赤葦都臣服的飯糰!
白布拆開包裝,咬了一口,還是熱騰騰的,而且米飯的香氣直衝大腦。
「好好吃!」
宮治看著白布的反應,覺得有莫大的成就感,而且白布咬下飯糰的第一口,那畫面就像貓咪第一次吃到很好吃的肉泥,然後驚喜的瞳孔放大,怎麼突然覺得白布有點可愛。
治覺得自己有病,居然會覺得那個可惡的白布可愛。
「聖臣!好好吃,你真的不吃嗎?」
此時的佐久早已經走到白布身邊,白布把飯糰遞到佐久早眼前。
佐久早盯著白布吃過的飯糰,一手攬著白布的腰,然後低下頭在白布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那表情無論怎麼看都是在說,要不是因為白布,他才不會吃這個飯糰。
「好吃嗎?」
「嗯,好吃。」
得到佐久早的肯定,宮治也覺得信心大增。
不過話說,有嚴重潔癖的佐久早,居然會這樣,這也讓其他人覺得驚奇,看來他真的很喜歡白布。
而且,佔有慾意外的強烈。
「就跟你說過治的飯糰很好吃吧!」
宮侑一臉得意的看著佐久早,又拆開一顆飯糰開始吃。佐久早心想這飯糰是北種的米、宮治製作的,宮侑是在驕傲什麼。
然後、然後白布黑著臉看佐久早把自己的飯糰吃完了,不是說不吃嗎?白布自己才吃了一口。
———
幾年後。
白布順利的通過醫師執照,目前已經是東京醫院骨科的住院醫生,老實說,住院醫生真的非常忙碌,假日輪流值班,處理各種瑣碎麻煩的事,不過再過一兩年,白布應該可以順利的成為主治。
隨著東奧的開始,國家隊開始招募各個聯盟及海外的日籍選手回國參與訓練,很可惜這次運氣不太好。
不過今年的巴黎奧運,順利的拿到前往奧運殿堂的門票,雖止步八強,但白布想,即便如此,由牛島帶領的日本國家隊依舊在世界的舞台上發光發熱,更是帶動了國內大家對排球的熱愛。
———
白布由於工作因素,他沒辦法跟著一起去巴黎,讓他覺得惋惜,有時候時間對不上,也無法看直播,只能看重播。
如果時間剛好對上,佐久早會在巴黎打視訊電話給白布,他時常盯著螢幕裡的白布,然後什麼也沒說,直到白布翻了個白眼掛掉電話。
白布似乎沒有特別喜歡的精品品牌,所以佐久早默默的買了一副輕奢精品對戒,想著後天回國就找時間帶白布去登記結婚。
———
這個假日是白布值班,本在值班室休息的他被公務機嚇醒。
昨日發生重大事故,急診室爆滿,雖然他不是急診室的醫生,不過他需要去支援,有許多患者需要馬上開刀,白布都算不清他待在刀房多長時間了。
等到他回到家已經是隔天上午十點了,超過十二小時都沒有休息的他,昏沉的在沙發上睡著了,睡著前,他還在想,聖臣看到他穿著值班服直接在沙發上睡著,會不會生氣。
今天剛好是佐久早回國的日子,回到家後是下午三點,從玄關進到客廳便看見此景象,白布就連睡著的模樣都能看出來他有多疲憊。
「賢二郎⋯」
佐久早輕柔的喚醒白布,然後把白布抱了起來走向浴室。
「聖臣,歡迎回來。」
白布尚未完全清醒,但熟悉的體溫和聲音讓他知道他的伴侶回家了。
「你撐一下,洗完澡回床上睡。」
他替白布脫掉衣服後,兩人便一起洗了個澡。
其實佐久早也非常疲憊,長途的飛機,還有時差問題,各種因素讓他洗完澡後也很快就抱著白布睡著了。
在那張加大單人床上,相擁入睡。
(預計下章完結❤️)
14
*
雖然白布沒有特別喜歡的精品,但他還是認得品牌,他看著手上新的戒指,佐久早回國後給他的,本來還以為會有什麼浪漫的再次求婚,結果什麼都沒有,連約會或高級餐廳都沒有,只是讓白布把戒指換了,然後找個時間去登記。
無趣的男人。
———
此時兩人戰戰兢兢的跪坐在白布家的客廳,原因很單純,登記結婚兩人完全沒有跟家人討論,連改姓這件事都沒有。
白布的父親坐在他們對面。
「你說說你的謬論。」
「哥哥和弟弟們都姓白布,所以白布家夠多人了。聖臣家只有他一個。」
白布覺得這件事情很合理,而且在決定和佐久早在一起並且登記結婚時,就確定不會有後代,所以姓氏什麼的根本無所謂了。
況且哥哥也結婚生小孩了。
而且白布改姓這件事,登記那天佐久早居然感動到哭出來,所以白布覺得很划算,能看到這麼感性的佐久早。
白布的母親到覺得沒什麼,她替兒子感到幸福,她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氛圍,所以她戳了戳自家丈夫的肩膀,讓他別和孩子們置氣。
她準備了一瓶自製的醃漬梅子給兩人帶回東京,佐久早受寵若驚,沒想到白布的母親把他喜歡酸梅的這件事放在心裡。
———
經歷過白布父親的眼神壓力後,佐久早回到家後覺得精神虛脫,原來白布賢二郎能用眼神完美的傳遞訊息這技能是他爸遺傳給他的。
但白布賢二郎有點後悔,改姓之後有一段時間他超級忙碌,所有銀行、醫院、政府機關等,都需要更改個資。
不過同事和朋友們還是叫他『白布』,因為,除了家人,幾乎沒人知道白布改姓這件事。
———
古森倒是痛哭流涕,他抱著白布大哭,覺得白布願意為了聖臣改變自己的姓氏和生活,他替佐久早聖臣感到開心、幸福和幸運,哭到聖臣忍無可忍把古森拉開,然後對著白布噴酒精。
佐久早家把他們小倆口目前住的房子過戶給了聖臣,讓他們可以安心的住在那間房子裡。
然而,佐久早也開始規劃之後的生活,所以他想找白布討論一下,也許白布會給他最實際的建議。
———
「賢二郎,我想退役了。」
「欸?」
佐久早在三十歲那一年向白布提了這個想法。
白布覺得以佐久早對排球的熱愛可能會選擇當教練,畢竟國家隊有意留下他,而且國外的球隊也有關注這佐久早,不少球隊發邀請函給他,請他去對上當教練。
可佐久早說他想回去進修以前大學的科系,他當時考上了理工學院,也許之後繼續當工程師是個不錯的選擇。
「也好,不然蠻浪費你的學歷的,畢竟也是日本前幾名的私校。」
白布非常贊同佐久早的決定,其實之前他也擔心過,這些球員不但職涯短暫,而且很容易留下一輩子不可逆的運動傷害,所以佐久早在這個時間點選擇退役,身為骨科醫生的白布是支持的。
工程師這個職業真的蠻適合佐久早的,不太需要社交,每天坐在電腦前面工作,兩點一線,朝九晚五。
———
在佐久早宣布即將退役時,有運動品牌找他代言,而且還是牛島代言的產品的競爭對手,白布站在書局裡陷入兩難。
一本封面是佐久早,陰鬱的氣質,帥氣的臉蛋,額頭上的痣顯得更性感,加上完美的體態,運動襯衫都遮不住他好看的肌肉線條。
另一本雜誌牛島,他果然還是無法拋棄身為牛島粉絲的身分,而且還赤裸著上半身,太犯規了。
所以他把那間書局的這兩本雜誌庫存全掃了,然後拜託店家幫他寄回住處,當時他還在想,要不要去下一家書局也這麼做。
———
佐久早正式退役後,就開始他的進修課程,他給自己兩年的時間,希望可以順利接軌。
正當他下課回到家時,看見客廳堆滿了書本,原本以為是白布的醫療相關書籍,結果全是雜誌,一邊是牛島,另一邊是自己。
而一直到佐久早走到白布面前,白布才發現佐久早回來了,他有些驚嚇的闔上雜誌,面帶心虛又有點臉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解釋。」
「就是⋯你看。」
白布默默的打開剛剛整讓他看的入迷的篇章,旁邊是佐久早只穿沙灘褲的照片,上半身毫無遮擋。
「所以?」
佐久早皺起眉頭,他的身體白布不是每天都看得到也摸得到嗎?
「我看著這張照片就會忍不住想,其他讀者一定不知道,你不只肌肉量大,被褲子遮起來的地方也很大⋯」
白布用書遮住自己的臉,他也沒想到看著這張攝影居然會有反應。
但其實佐久早一開始要的解釋不是這個,是他想知道白布買了這麼多雜誌回來幹嘛?結果白布誤會他的意思了,害得佐久早現在只想把白布拖進浴室好好的洗澡,然後把人壓在牆上或床上或是抱起來幹。
於是,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
白布一直都知道佐久早對他的腿有某種詭異的執著。
佐久早覺得白布的腿很美,所以他熱衷在白布的大腿內側留下痕跡。
「聖臣⋯」
他愛極了白布用這種帶些撒嬌的語氣叫他的名字。
難怪每次對上白布他都會如此失控,白布總是很能勾引著他的心還有情慾。
佐久早喜歡白布在床上向他求饒的模樣,他喜歡白布指著自己的手指雙眼迷濛的樣子,他喜歡白布用他修長的雙腿環住自己的腰,喜歡白布高潮時的表情和叫聲。
這麼多年了,他依舊為白布著迷。
———
白布喜歡佐久早不斷向索取的模樣,被對方佔為己有的感覺讓白布異常有安全感。
事後,他親吻著自己的男人,感嘆緣分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奇妙了,不知不覺兩人就相伴超過十年了,而且未來還會持續。
白布賢二郎想,他大概是愛極了這個男人,佐久早聖臣。
所以,他們相信命運,相信緣份,他們相信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FIN
番外
*
佐久早的父母本來要來個國內旅遊,行程都安排好了,住宿各項費用也繳交了,但在出發的前一個禮拜,佐久早的父親在換家裡燈泡時,不幸摔落,導致現在在白布任職的醫院住。
「伯母早安。伯父,今天如何?等等檢查之後,確認無大礙就可以出院了喔!」
白布穿著白褂走進病房,他雖然是今天的值班醫生,但前面有學弟妹,所以他不需要巡房,但他是佐久早父親的主治,也是他兒子的伴侶。
佐久早父親和母親心情有點複雜。
「好很多了。賢二郎,你和聖臣結婚了。」
「是。」
白布不解的看著佐久早的父母,這不是大家都知道嗎?他還改了姓氏。
但其實佐久早父親不介意白布叫他『爸爸』,他也怕白布本人不習慣或不想要,可他心底又希望白布可以稱呼他『爸爸』,他可是有聽說聖臣去白布家都直接稱呼對方家長爸爸媽媽。
白布一臉懵懂的看著聖臣的父親,為何他要欲言又止的模樣。
「賢二郎,那個、你跟聖臣結婚兩三年了吧?」
「是的,快三年了。」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為什麼聖臣的父親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聖臣回白布家還好嗎?有沒有給你爸媽添麻煩?他們相處的融洽嗎?聖臣那孩子不擅長社交。」
「我媽媽他們都很喜歡聖臣,所以伯父別擔心!」
又被叫了一次伯父,聖臣的父親在話題上繞來繞去,始終不知道怎麼開口。
「賢二郎,我們是希望你也可以稱呼我們『爸爸、媽媽』。」
一旁聖臣的母親終於開口了,她也很疑惑,為什麼賢二郎始終沒改口。
白布愣了一下,其實這件事情他也糾結了很久,他紅著臉看著佐久早的雙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他用病歷表的資料夾遮住半張臉。
「爸爸⋯媽媽⋯」
他看著眼前兩位長輩,輕輕的喚了一聲後,難為情的退後了幾步,小心翼翼的觀察聖臣雙親的表情。
兩位長輩居然開心的眼眶都紅了,跟被聖臣叫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好奇妙的感受。自家兒子就只會很隨便的喊聲爸或媽,有時候甚至連叫都不叫,但白布居然用這麼可愛的聲線叫著。
但他們可能不知道,白布在白布家很偶爾也會用『ママ』來稱呼自己的媽媽,要是聖臣的媽媽知道的話,一定也很想聽白布這麼叫她。
「別和賢二郎閒聊了,他還很多事情要忙。」
聖臣的父親讓白布別再他們這裡花太多時間,畢竟醫院很忙碌的。
「今天可以提早下班,所以等下爸爸檢查完後,我就會去辦出院手續。不過現在我得先去看看另一位病患。」
白布請護理師為聖臣的父親換個藥,外傷快結痂了,等等去照個X光後,應該就沒問題了。
剛進病房的護理師有些疑惑,他剛剛聽到白布醫生稱眼前的兩人『爸爸媽媽』,不過這位病人姓『佐久早』,和白布醫生不同姓,所以她覺得茫然,但不敢過問,只能把疑問放在心裡。
醫院大部分的同事都不知道白布改姓吧?只知道他結婚了。
———
大約中午,辦好了出院手續,白布開車載著兩老回家,然後交代聖臣的父親一些注意事項和日常保養,也建議他們取消這次的旅行。
「賢二郎,留下來吃晚餐吧,叫聖臣今天也回來。」
聖臣的母親今天覺得格外開心,不只是因為丈夫順利出院,還有白布終於開口叫她媽了,早上也捕捉到白布慌亂無錯又緊張的小表情。
「好。」
———
傍晚,聖臣回到父母家,父親告訴他賢二郎太累了所以還在睡覺,讓他去叫醒賢二郎起來吃晚餐。
聖臣走進房間,他自己還有點不習慣退役後的工作生活,雖然順利從研究所畢業,也順利當上工程師,但心靈疲憊程度頗高,所以看見躺在床上熟睡的白布,他一整天緊繃的心情終於得到舒緩,他換了衣服後,就從床上把白布抱了起來。
他很喜歡白布身上的氣味,讓他無比安心。
「聖臣⋯」
白布在被佐久早抱起來時就醒來了,他在佐久早頸間蹭了蹭。
「下樓吃飯。」
他把白布放下來,白布穿著他的衣服的模樣真的很可愛,佐久早很喜歡這樣,他喜歡白布穿著他的衣服。
兩人下樓後,父親端著湯上桌,母親則為兩人盛飯,然後嘴裡唸著賢二郎應該要多吃點,不然感覺越來越瘦了。
「媽媽,我吃不了這麼多。」
聽得白布的話,聖臣有些驚訝,卻更驚喜。
什麼時候改口了?晚上運動前再來問問白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