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五夏]填補空白(0917更) [R]

非術士家族出生的孩子，成長的世界或許少了腥紅，但也避不開冷漠。

畢竟黃色雞仔群中，貿然竄出的挺拔白鵝，注定沒有同類。

「為什麼只有我跟大家不一樣?」

夏油傑童年的最大疑問，在15歲被發掘擁有稀有的咒靈操術，進而引入高專前，沒被回應過。許多術士一生夢想的獨特性，在普通孩子的世界裡，卻宛如詛咒。

詛咒讓他體驗疏離與孤獨，也讓他質疑活著的意義。

如果活著不費力，思考意義著實矯情，像被眾星拱月的五條悟，存在本身就是意義。但對咒力覺醒卻沒人引導的夏油傑來說，活著只能感受到被排拒的痛苦。明明沒做錯事卻被評論的聲音、疏遠的眼神跟刻意拉出距離的動作，在他能看到咒靈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停過。

大家都不希望我在，是不是我不應該存在呢? 那為什麼我又活著?

人終究期望感受歸屬，也需要活下去的意義。

但如果想被接受，但無法被接受，卻又同時被需要，該怎麼辦呢?

夏油傑選擇用幾乎自我傷害的方式回應。

吞下一個又一個咒靈的過程只有噁心，但沒有痛苦就無法更強，無法祓除越來越猖狂的惡意，無法換取他渴望融入的「弱者」的世界的平靜。

一切繁瑣的情感、思緒、糾結、自負，全部都亂七八糟地糾纏在一起。

有時候夏油傑會想起硝子那時候不經意的提問。

那是上個平安夜的月光下，壁爐裡劈啪響著火焰吞噬枯材的節奏。桌上殘留著歡慶後的食物殘渣與各類容器，一片混亂中有幾隻酒瓶東倒西外的隱匿其中。

「為什麼那麼追求意義?」一如既往沒有情感跌宕的女聲，伴隨著菸，在冷冽的空間內顯得特別清亮。透過窗，她凝視著身旁景象的反射，再吐出了一縷白煙。

「硝子知道嗎? 人之所以能活著，都是因為相信著什麼喔~」

沙發塌陷成隨意的形狀，夏油傑感受著腿上的重量與溫度，輕撫著已經熟睡的男孩的細緻銀髮，橘黃色的火光把他們的側臉映得通紅。

「那個不可以嗎?」

硝子不輕不重地說著，對面黑髮男孩沒有回應。

抬頭才發現夏油傑的目光被銀髮男孩流著口水的泛紅睡顏填滿，沒有意識到連嘴角都上灣了。

看著眼前的人不自覺上演的甜膩景象，硝子嘆了口氣。

「兩個笨蛋。」

其實那天夏油傑有聽到硝子的，只是他自己也不確定。

他知道在經歷過一年一起出任務的日子，一起迎接後輩之後，自己對五條悟的在乎與日俱增，沒有削減過。

雖然認識沒多久，夏油傑就理解到，對方的優點真的只有外表跟武力值。五條悟的顏值跟性格惡劣成正比，跟情商成反比。他們不是沒吵過架，尤其二人的價值觀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每次吵架都演變成肢體衝突，但打著打著就忘了在吵什麼，然後在術式與肉體激烈碰撞的最後，只剩多巴胺充滿大腦的暢快感。

全世界可能只有五條的狂妄自大跟任性撒嬌可以讓自己停下思考，看著五條悟的眼睛，好像可以把痛苦拋在腦後。甚至有時候夏油傑會想，如果與五條悟相遇、並肩的代價是一路以來的痛苦，那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但能忍受是一回事，悟可以是我活著的意義嗎?」 夏油傑自問。

初入咒術世界就與擁有特殊血統、名為最強的五條悟齊名，是夏油傑生命中難得的肯定。骨子裡的好強自傲，讓他無論如何想要珍惜這份殊榮。如果自己在「這邊」是如此強大，那或許那些他不願展示的曾經脆弱、徬徨與無助，真的就成了過去式。

我應該更想要跟悟並肩吧。 夏油傑想。

在夏油傑沒有跟任何人坦白過，但又每個人都看得出來的心裡，五條悟是特別的，特別美好。硝子不只一次指責過他們相互示愛得太過猖狂，連京都分校的學生都被閃到。

夏油傑的視角裡，五條悟是他行走在惡意沙漠中，唯一無條件對自己敞開的綠洲。也是在五條悟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被另一個人重視是多麼珍貴的感覺。彷彿對方心裡有一個只專屬於自己的位子，自己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狀態下理直氣壯地坐下。

五條悟就是如此對夏油傑敞開所有任性與付出，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強硬地要求夏油傑的陪伴，興奮地要跟夏油傑分享一切。就算很多時候既白目又欠打，但想到對方真誠地想要自己陪伴的表情，夏油傑還是會不自主地微笑。

站在五條悟身邊，夏油傑總一邊覺得幸運一邊害怕著。

幸運著此時此刻的歲月靜好，渴望著時間過得慢一點，因為或許哪天，對方就不知不覺走到自己跟不上了的地方。

「你們之前歪膩成這樣，為什麼突然這麼彆扭?」

又是硝子在另一場酒局問過的問題，此時天內的事件已經過去了幾週，悟更忙碌了，夏油傑跟硝子喝酒、跟自己獨處的時間變多了。即便幾乎是住在同一間房，兩人的行程表像是默契地相互錯開，如果不是對方的用品還在，他都要懷疑其實五條悟已經搬出去了。

已經習慣了對方的存在跟氣息，每天回到寢室他還是會無意識地尋找對方。想要說服自己成熟些，但現實是五條悟的抽離讓夏油傑好一段時間沒有睡好了。夏油傑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變了，他的恐懼成真，五條悟去了他到不了的地方。而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美好似乎也到期了，看不到對方黏著自己吵鬧的樣子，吞噬咒靈的日子顯得更加苦澀。

「我不想影響他…」

「…說謊。」

硝子又喝了一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夏油傑，夏油傑撇過頭不願意對視。

明明像個虔誠追隨者的人是自己，卻偏執地不願意祈求；明明黑暗會追逐光線，卻又拒絕他照亮角落。或許夏油傑害怕當自己也跟其他人一樣仰望著五條悟的時候，他就得承認他只是云云大眾之一，而不是那個跟悟並肩，在對方心裡有特別位置的特別的人了。

「他在做他該做的事，我不想做沒意義的事。」

「那什麼是有意義的事?」

夏油傑想回答，但一瞬間回答不了，是祓除咒靈? 是保護人類? 但為什麼呢?

硝子拍了拍他的背，示意沒關係。

「硝子總是直擊我的心呢!」

夏油傑想擺出習慣的假笑，但面對硝子，他總是被戳中軟肋，只能苦笑。

「可以不用笑。」

她可以感覺到夏油傑不太對。雖然對方本來就偏執得不太對，對於意義、對於責任的追求機乎激進，但之前因為有五條悟在，這些偏執像是某種情趣上的調節，也讓五條悟變得稍微合乎禮節，所以感覺上沒什麼嚴重性。

但現在五條悟不在，夏油的狀態變得很不穩定，她又沒有辦法在缺乏線索的情況下拆解夏油的內心世界。對方把自己的脆弱隱藏得太好，除了有關五條悟的部分很容易看穿。硝子很喜歡夏油，雖然不是參有情慾的那種，她只私心希望夏油可以好好的。

「夏油，你願意說的時候，我會聽。」

夏油傑失去意識前記得的最後一句，然後就墜入黑暗。

夏油傑很久沒有夢到過去了。

夏油傑長大的背景音是無止無盡的爭吵，晚歸的父親，憂鬱的母親，無人清理的水槽經常性地堆滿碗盤。身上的衣服也總是有去不掉的污漬，像某種嵌入靈魂的傷疤，安靜地存在在那兒，隨時等待著雨天爆發疼痛。

「如果不是懷了傑，我的人生會這樣嗎?」近似尖叫的女聲歇斯底里地控訴，突出的眼球布滿血絲，頭髮凌亂幾乎遮住半邊臉，眼角滿是淚痕。

「當初孩子是你說要生的，現在又是我的錯了嗎?」回吼的男聲也充滿憤怒。伴隨著爭吵的是此起彼落的碎裂聲，碗盤、茶具、電器都是相互攻擊的武器。

明明是盛夏，陽光那麼熱又那麼亮，應該盡情玩耍、曬黑的夏油傑，此刻卻是安靜蜷縮在冰箱旁的陰影下，腳下磁磚與身側機器傳遞著冰涼，試圖緩解過度升高的緊張，他把自己抱得更緊了些。

不想專注在那些千篇一律讓自己感到抱歉的對話，夏油傑的思緒飄到幾週前河道旁的鳶尾花。今年他們都開得不好，然後蟬鳴就帶著與大雨入侵，嘩啦嘩啦地，把一切都帶走了。

客廳的動靜在幾次大聲咆嘯後逐漸變小，夏油傑打算在聽見甩門聲後，再去收拾一地狼藉，或許他會拍拍母親的背。想像母親恍惚的神情，現在的他已經學會用微笑回應一切。當前廳只剩微弱的啜泣，臉埋在膝蓋，預備式地拉起笑容的夏油傑準備行動。這次也跟之前每次一樣吧! 結束就可以出去玩了!

但當他抬頭起身的瞬間，卻看到足以讓全身血液凝固的一幕，一個滿是皺紋、噁心的巨大未知生物正掛在自己母親肩上，一邊蠕動著，一邊冒著黑氣。

夏油傑忘了當時身體是怎麼移動的，自己又是如何降伏了那隻咒靈，所有的記憶只剩下母親驚恐的眼神。當他全身疼痛，在宛如廢墟的客廳，滿身血與髒污，終於把咒靈變成一顆黑色圓球時，母親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一刻，夏油傑知道有些事情回不去了。

宛如本能，他看著手上的黑色球體，沒有猶豫吞了下去。

此生第一個咒靈，是沾滿嘔吐物的抹布的味道，充滿酸餿與霉氣，讓整個口鼻腔都是黏膩感，直衝腦門的強烈氣味引起了暈眩，同時咒靈球向下墜的壓迫產生窒息感，喉嚨被不自然地撐大彷彿撕裂一般，最後沉澱到身體裡的噁心，從胃部蔓延到整個軀幹，再到四肢末端。夏油傑想握拳對抗那種感受，卻只感受到顫抖無力。

踉蹌地移動到廁所，他抱著馬桶就開始乾嘔，伴隨劇烈的咳嗽，從肺延伸到胃再上升到腦部的痙攣感讓自己不自覺地用力搖著頭，每個細胞都想甩出那噁心的味道與感受，不過他隱約知道吐不出來。只能咳到沒了氣力，才暈過去。

夏油傑昏迷了幾天，不長不短的時間讓他的世界變了，變好了，也變壞了。

父母的爭執狀態因咒靈消失改善許多，但看不到咒靈，未能被告知前因後果的他們，不僅無法給予感謝，還對自己的孩子滋生出恐懼。

感受到母親眼神中的閃爍，夏油傑想解釋，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被水管被石塊堵住一般，組織不出言語，只能伊伊阿阿地發出單音。焦慮中，他不顧疼痛，慌亂地想起身，迫切要伸手抓住眼前的依靠。但卻沒有被溫柔緊握，震驚的眼神寫滿了痛苦與疑惑，漸漸轉為黯淡，慢慢落下。

「媽媽去煮些東西給傑，傑先休息吧!」

宛如避開鬼魅一般，逃離自己的孩子。

小小的社區總難保有秘密，本來一起玩的小夥伴也在各自父母的叮囑下逐漸疏遠。幾個春去秋來，夏油傑的故事越來越豐富，有人說曾經看到他帶著傷，一個人在學校逃亡似地奔跑；有人說曾看到他在林間穿梭，彷彿在跟空氣中不知名的存在搏鬥，有人說曾看到他在天上移動，貌似坐在什麼東西上飛。

沒有人求證過傳聞是否為真，畢竟事實不重要。人們已經有了共同的默契，就是與這個總帶著笑臉，言語行動禮貌親切，卻如謎一般的黑髮男孩，保持距離。不得已，不接近。

流言堆起的神祕感在夏油傑周圍製造出誘人的漩渦，議論中心的他像頂證明力量的皇冠，誰奪下就能受加冕。總有不少喜歡挑戰的叛逆份子自願被捲入，但無論誰都無法傷他半分，總在碰觸他的身體前，被不知名的力量甩飛、重擊或劃傷。一開始，困境無法阻擋絡繹不絕的朝聖者們，最後結果卻是夏油傑被推往食物鏈的頂端，他鄙夷地看著那些只想用無力的拳頭獲得廉價優越感的蠢貨，但同時又羨慕著他們的頭腦簡單。

於是，夏油傑在外遊蕩的時間越來越長，一個人久了，想的事情就多了。

再一次坐在河堤下，任由冷風恣意地吹著自己，夏油傑沒有神采的雙眼揭示著他又一次陷入那些無盡的疑問、那些沒有人可以回答的疑問。

「為什麼只有自己遇到這些?」、「會不會自己不是人類?」、「我為什麼活著?」

打從吸收第一隻咒靈後，他開始觀察咒靈與人類、自己與咒靈的關係。

咒靈會對人類造成傷害，嚴重的話得以致死，雖然數量沒有想像中多，卻也不少，尤其在充滿回憶或悲傷的地方。而那些咒靈，有時候自己伸出手他們就自動變成黑球，有時候需要先爆揍對方一頓。吞下咒靈的唯一好處是可以無條件地奴役他們，利用不同特性完成不同需求，像處理蠢貨或狩獵其他咒靈。

但如果可以，夏油傑沒有意願吞下任何一顆。無奈沒有閉上眼裝作看不到的性格，即便周圍的世界如此冷漠，他仍讓咒靈球一顆又一顆往胃裡沉澱，一次又一次經歷那無法法習慣的噁心。

無法坐視傷害形成的代價就是代為承擔，即便沒有人為他的犧牲讚嘆。

夏油傑常常難以理解自己為何總是把日子過得那麼痛苦。

然後，一個聲音把他拉出沉思。

「夏油同學~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邊?」

聲音的主人在河堤上方，是去年的轉學生。

「美緒醬，我正回家呢! 明天見!」

本以為對方只是路過，夏油傑擺出一貫的笑容，揮手與來人打招呼，打算結束對話，但美緒卻筆直地跑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不想回家嗎? 沒關係的，男孩子都有這個年紀!」

美緒雙手握拳看向夏油傑，不知在激動什麼。不理解對方突然的熱情，但夏油傑感受到對方顫抖的雙手，那努力平息緊張的樣子自己太熟悉，畢竟很少人會主動接近自己。

看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夏油傑溫柔地微笑，轉頭繼續看著對岸，給出醞釀的空間，等她情緒平復後下一波發言。

「想好要說什麼了嗎?」 夏油傑單手靠在彎曲的膝上，托著臉問。

「那個…，謝謝夏油同學!」 突然的道謝反而讓夏油傑一臉疑惑。

「我不記得有幫過美緒醬什麼呀?」 夏油傑努地喚起自己近期的記憶，一無所獲。

「我…我剛轉進來的時候，有些女孩子會找我麻煩，是夏油同學讓他們停止的!」

「這樣呀，但那應該是快一年前的事了，怎麼想現在提?」 夏油傑的記憶其實頗為模糊，但依稀記得好像有過類似的事。

「不只這樣，不過請不要把我當成變態! 其實我，我觀察夏油同學一陣子了，看到一些東西。」

美緒已經把頭埋進自己的雙膝間，宛如呢喃一般說著。聽著面前的發言，夏油傑想到前陣子在學校降伏咒靈的時候，好像有人影閃過，看來不是自己的錯覺。從沒有過被人提起咒靈的話題，夏油傑頓時來了興致。

「其實我，可以看到一些東西。」

美緒的故事回到一年前，她剛轉入這座鄉下學校，但大城市來的孩子總是格格不入，習慣的打扮也被視作矯情，幾個女孩總想假裝親近來欺負自己。軟弱的自己從不敢反抗，終於有一天，自己隨身攜帶，珍藏的髮飾被她們搶走，在自己不知道第幾次哭著請她們還來的時候，咒靈出現在女孩們頭上。

看著突然出現的怪物，美緒雙眼瞪大卻發不出聲，情緒從難過變成恐懼。沒能看到咒靈的女孩們疑惑著美緒的表情變化時，臉突然被咒靈吸住向上拉，噁心的感覺讓她們瞬間爆出尖叫，拋出手上的髮飾。

在尖叫聲中，夏油傑慢慢推開門，宛如沒看見旁邊的慘劇般笑著進入教室，撿起美緒的髮飾。

「美緒醬，重要的東西要保管好喔!」

那是夏油傑對美緒說的第一句話，隨手就把髮飾拋向對方，眼神飄到對面兩個女孩，宛如警告。收穫女孩們眼中的恐懼，夏油傑手指一揮，咒靈就消失了。

其實美緒確實聽說了鎮上的一些流言，起初只覺得是鄉下人反應過度，不過親眼見證後，美緒動搖了，難道夏油傑真的有什麼惡鬼附身的事嗎?

接著美緒的課餘嗜好變成觀察夏油傑，漸漸她發現夏油傑被整個社區疏離得非常明顯，明明夏油傑腦子聰明還熱心有禮貌，卻從沒看過誰跟他玩在一起。

但就是這樣一個被周圍排拒的夏油傑，會主動處理校園暗處的咒靈。

她撞見過一個臉色很差，幾乎無法喘氣的低年級生，身上掛著一個散發黑氣的咒靈，差點就尖叫的她管不上對方死活，只能慌亂地無聲逃走。躲起來後，她看到夏油傑默默走到那孩子身後，伸出手，咒靈消失了，夏油傑手上多了一個黑球。突然可以正常呼吸的低年級生，卻在回頭看到夏油傑後，驚恐地跑走。

夏油傑的笑容依舊掛著，只是笑意並沒有蔓延到眼角。

然後，她看見對方吞下那個黑球，雙眼瞪大開始乾嘔。

類似的情境她看了一次又一次，她看到對方在沒有人的角落爆揍咒靈，看到他召喚大量咒靈，看到他吞下咒靈。每個環節，都令她害怕不已。

「雖然很害怕，但越來越想告訴夏油同學，辛苦了，謝謝你保護我們!」

美緒努力直視夏油傑的眼睛，誠懇地說。這是夏油傑在祓除咒靈的路上收穫的第一個感謝，看著眼前弱小的美緒，好像自己的痛苦有了那麼點意義。

「真是的，畢竟我比較強大嘛! 」

幾年後，夜蛾找到了夏油傑，跟他解釋咒術是界的一切，並問了那個問題。

「你想成為咒術師的原因是什麼呢?」

「弱者生存，這是我活下去的意義。」

-------------------------------我是分隔線--------------------------

下一章會有肉，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