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藍鯨@uid_39806

[忍者亂太郎/忍亂│六年級中心]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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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長.早晨鍛練時)

1F
結束了例行性的晨跑,小平太獨自回到了忍術學園的門口。從他的一頭亂髮與衣服各處皆可見到的破損、以及汗濕的痕跡,就可以知道他進行了多嚴苛的鍛鍊。
由於他是在清晨未分時出門,回來的時候也還沒到學園開始上課的時間,就連幫他開門的小松田都還睡眼惺忪,一副隨時都還可能倒下繼續睡的模樣。
因此,現在學園內是幾乎沒有任何人活動、相當寂靜的狀態。
小平太很享受這種、整個學園都像是被自己給包下來似地,完全無人的爽快感。或許該歸功於自己這一身過人的體力吧……方圓幾里內的場地沒半個人,感覺流動的空氣似乎都比平時來得新鮮。
正當他一邊享受著這種優越感、一邊往六年級宿舍移動時,長年鍛鍊出的直覺告訴他、遠處有另一個人正在活動的氣息。
有誰會跟他一樣、為了消磨過剩的體力,七早八早就起床在活動身體?
他心裡懷抱著疑問,走到靠近六年級宿舍的廣場後,才看清楚了那個氣息的擁有者是誰。
是自己的室友.中在家長次。
雖然他並不像自己擁有著異於常人的體力,但也是個對自己嚴格的鍛鍊狂。這讓小平太有點好奇,究竟他是在做著什麼樣的鍛鍊。於是他停下腳步,待在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觀察著長次的動作。
遠處的長次先是默默地站立了一會兒,接著緩慢地抽出掛在腰間的忍者刀,熟練地在半空中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線。
然後,他前足跨出了一大步,隨即用雙手將刀往下揮,使出一道有力的攻擊。
他的前方並沒有其他人,所以這只是單純的練劍,雖然沒有對手,但從長次那流暢的動作與充滿力道的揮舞,看得出來一點都不馬虎,十分專心。
小平太先是靜靜在遠處看著他一會兒,接著緩慢地往他的方向走近。此時,一日初出的陽光開始覆蓋到學園內的空地上。
長次似乎是專注到沒察覺有人靠近,仍舊踏著舞劍的專屬腳步,忍者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破空氣的聲音,足見其力道之強。
小平太靠近到一段不影響他的距離內,停下腳步,繼續觀察著他的動作。
「喝!哈、哼……呃!」
隨著揮舞的力道變強,從長次的口中也呼出了一陣陣用力過猛的低吟。小平太側耳傾聽,感覺似乎在那幾聲低吟中,還夾雜著喘息。
長次專心一意地練著劍術,表情似乎比平常還更加地嚴肅、凜然。特別是他那一雙總是散發著冷酷、彷彿透徹一切的眼神……
平時跟他相處時,總讓小平太覺得……自己的身心好像都要被他看穿似地、略帶著一種神聖的莊嚴氣息。
長次就這樣練了好一陣子的劍,高束在後頭部的馬尾跟著他的動作而在半空中飄動,鳶色的髮絲隨著淋漓的汗水,在奶油色的日照下、灑下一片又一片的光霧。
練了一段時間後,長次將忍者刀收回了腰間的刀鞘裡。他閉上眼,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調整自己紊亂的呼吸。
「長……」正當小平太想出聲叫喚他時,突然有個不速之客吸引了自己的目光。
不知道是從哪裡飛過來的一、二隻粉蝶,緩緩靠近了長次,在他身邊盤旋了一會兒之後,居然兩隻全停在了他的馬尾上。
長次似乎有察覺到這兩隻小粉蝶的存在,身體稍微動了一下,但他依然保持安靜地在調整自己的呼吸,並沒有揮手趕走牠們。
就這樣靜靜地佇立一陣子後,長次便緩慢地邁開腳步、開始移動。他走到了六年級宿舍旁的牆壁、一處擺有幾盆花朵的角落,蹲了下來。
在他身前的這幾盆花,全是由自己播種、悉心照顧的成果。由於現在正巧是開花期,每一盆都綻開著美麗的花朵。
長次默默地拿起擺在一旁的灑花器,為這幾盆花澆起水來。
「長次!」
小平太走到他身邊,向他搭了一聲。
長次只是轉頭望向他,並點了頭作為回應。
他那帶著傷痕的臉頰上,泛著運動後象徵血液迅速循環的潮紅,額頭上的汗水則有幾滴順著眉毛流下,在烈陽下閃著昏黃的光輝,宛如碎鑽一般耀眼。而他那細長的雙眼,則沒了方才練劍時的冷酷,取而代之的、是如水一般澄澈清柔的眼神。
停在馬尾頂端上的兩隻小粉蝶,雖然有因為他身體的移動、晃動而離開了一下,但都還是飛舞在長次的身邊,似乎比起一旁的花兒、牠們還對長次比較感興趣。
「這兩隻小蝴蝶,一直不離開你身邊呢!」
小平太笑著用手指在小粉蝶身旁輕柔地揮了揮,示意要趕走牠們,但這兩隻小粉蝶還是盤旋在長次身邊。
「我以為牠們是想找花,所以才特地移動到這裡的……但牠們看起來似乎對這些花沒興趣……」
長次仍然是一貫地面無表情,但在小平太眼裡,仍然還是感覺到了他心境的變化。
「因為長次退去練劍時的戾氣之後,就一直散發出很香甜的氣息呢!」
小平太靠到他身邊,伸手將長次的馬尾捻到自己鼻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竄入鼻腔內的是、宛如晨露般的清新與甘甜。
「……我練劍練出了一身汗,哪會有什麼香甜的氣息。」
長次眉間皺得更緊了,但臉頰卻泛起了淡淡的潮紅。
「那、這兩隻蝴蝶的行為,你又如何解釋?」
小平太用手指把玩著長次的馬尾末端,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連彼此的呼吸都一清二楚。
「這得問昆蟲專家的竹谷,才會知道。」
長次似乎對於小平太的行為並不抗拒,但因為對方的靠近,讓他的下半身稍微改變了重心,從蹲著的姿勢、改為直接坐到了地上。
「至少我可以理解牠們不想離開的原因。」
小平太順著長次往地上坐的姿勢,身體重心跟著往下移,雙膝跪到了地上。
不知不覺、兩人之間已經縮短到額頭緊貼、鼻尖相碰的距離了。
「真是的……你又不是蝴蝶。」
長次微瞇起眼,深邃的黑眸與小平太相互輝映。
「但長次你……比花還吸引我。」
語落、小平太的另一隻手撫上長次的臉頰,再度拉近距離,將嘴唇貼上了對方。
與此同時,長次也感覺到自己的鼻腔內、竄入了一股綠意盎然的草木香氣。
『鏘———鏘———』遠方傳來了喜姆敲鐘的聲音,象徵著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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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仙.日間實習時)

2F
忍術學園後山的密林中,幾個人影迅速地在樹影之間穿梭。
仙藏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方,藏身於樹葉之間,他瞄向後方追上來的身影,在腦中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應對方法。
他先是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接著、往身後投擲出了幾枚手裡劍。
『鏘、鏘———』地幾聲沉重的金屬碰撞音,清晰地彷彿就在附近。
聽這個聲音,不用往身後看也知道、是後方那個人用武器擋下了自己丟出的手裡劍……感覺對方似乎是早就料到自己會做出這種攻擊模式,不慌不忙地接了招。
仙藏嘴邊揚起一抹微笑,隨即踏著輕盈的步伐,往樹幹下一跳,雙腳落地,他打算往密林的更深處移動。
「別想逃———!」
此時,一支細長的金屬槍尖,從仙藏的後方飛了過來,從他的臉頰旁劃過,直直地落在了他的腳前。
「真可惜,沒打中。」
仙藏很清楚這支槍尖的擁有者是誰,他轉了個身望向來人,對他投以一個自信的微笑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型煙霧彈,丟向對方。
後方來人似乎也早就預想到仙藏會使出這一招,立刻用手中握著的槍柄、對還未爆開的煙霧彈進行打擊,煙霧彈被打到離兩人有一段距離的半空中。
兩人的這一連串動作,都熟練到僅在短短的一瞬間內完成。
「呦、挺有一套的嘛!文次郎。」
「我跟你過招了不下上百次,怎麼會不了解你的行為模式。」
「這麼有自信?但、太過輕敵也不是好事喔!」
語落、仙藏便壓低了身體,將罩臉巾拉到自己的臉上,遮掩住了自己的口鼻。
此時,小型煙霧彈在半空中爆開,炸開的威力很小,所以煙塵擴散的範圍並不大,但是……從煙霧彈炸開的地方,似乎有什麼粉末狀的物質正在往下掉。
「………啥?」
文次郎還沒來得及應對,就被這個掉落速度超乎自己想像快的粉塵所籠罩,鼻腔竄進一股陌生的刺激感,身體立刻顯現了一股強烈的嗆咳反應。
「咳、咳哼……哈!」文次郎忍不住咳了起來,他下意識地用手臂遮掩了自己的口鼻,雙眼半閉。這時他才看清楚了掉下來的粉塵是什麼。
但仙藏早就一溜煙地不見人影了。
「……可惡,沒想到居然會把碎粉筆裝在煙霧彈內,好一個出其不意。」
或許應該慶幸、仙藏只對自己用了小型煙霧彈,沒使用到殺傷力強的寶碌火矢嗎?可是、他突然又有種被對方小瞧的不甘心湧上心頭。
他往剛才仙藏站的地方走去,撿起了不久前自己對他投擲的袋槍槍尖,裝回了自己手中握著的槍柄前端。
「足跡往前方延伸去了……看來仙藏是打算在那片花園決勝負。」
兩人之所以在後山進行對戰,並不是關係變差,而是純粹在執行六年級實戰課程當中,教師給出的課題。這次兩人被要求在後山以忍術進行一對一決鬥。
若是其中一方能以無法反擊的方式壓制住對方,就算那一方贏。
事關自己的課業成績,自尊心都很高的兩人皆不肯讓步,因此這場對戰打了將近三個時辰,都還未分出勝負。就連監考的教師也有點跟不上兩人的速度,過了好一會兒才姍姍來遲地現出身影。
文次郎心想、也差不多該做出了結了……既然仙藏想把戰場移到那片花園的話,就乾脆順著他的意、在百花簇擁下使對方屈服,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於是文次郎謹慎地循著仙藏的足跡,來到了後山山頂處一片野花齊放的廣闊花園旁。
由於天空相當晴朗,氣候溫暖,前陣子又下了幾場小雨,帶來了滋潤,使得花園中的野花長得非常茂盛,萬紫千紅,美不勝收。放眼望去,甚至可以看到有不少蝴蝶、蜜蜂與鳥類穿梭於花草間,整個空間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氣息。
此處跟方才的密林不同,藏身處只有在花叢底下,若要隱身的話必定得蹲低身子。如此一來,能活動的空間會變得十分狹窄,動作也會受到限制。
現在視線範圍內,並沒有仙藏的身影,但文次郎知道,他應該就是躲在花叢底下,正在等待朝自己攻擊的時機。
敵方在暗、而自身在明。縱使肉眼看不見對方,身為忍者,就要能夠利用身體的五感去觀察一切動靜。
文次郎深吸了一大口氣,鼻腔中充斥了清爽的花草香氣。接著,他巡視了一遍眼前周遭這一大片花園後,將視線鎖定在右方某處有黑色鳳蝶飛舞的區域。
『咻————』地一聲,袋槍筆直地朝著那處刺了過去。
果不其然,從槍尖刺過去的方向看去,花叢處有了動靜。而原本在那一區盤旋不走的黑色鳳蝶,也開始移動了飛行的路線,彷彿像是受到什麼牽引一般。
隨著鳳蝶飛舞的軌跡,文次郎很快地就捕捉到藏匿於花叢下的身影,他加快腳步跟上了那個身影,甚至……早了一步阻擋到了對方前進的方向。
仙藏看到文次郎精準地判斷出自己的移動方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似乎沒預料到對方會這麼快就抓準了自己的行動,在袋槍刺到自己腳前那一刻,他產生了一瞬間的猶疑。
「別想逃!!」
文次郎的表情猙獰地像是發現獵物的野獸,伸出雙手即將撲向仙藏。而沒能來得及反應的仙藏,反射性地從懷裡掏出了一顆已被點上火的寶碌火矢……
『轟隆————』地一聲巨響,在花園的一角升起了濃黑的煙霧。
然後,一陣靜寂。
待黑煙散去後,映入文次郎視線裡的是,自己的脖頸處被兩隻苦無給緊緊地鎖在地面上,而仙藏整個人壓坐在自己的腰間,一手拿著袋槍,一手拿著寶碌火矢。
兩人呈現一人在上、一人在下被壓制的狀態。
仙藏的表情看起來仍然十分緊張,額間還滲出了汗水,嘴唇微啟,似乎是在喘著氣。兩手拿著武器的模樣,也代表他還沒有放鬆對文次郎的警戒。
從苦無的鋒利度來看,如果自己再隨意動一下、很有可能皮膚就會被劃出一道傷口了。況且、自己的武器也被仙藏掌握在手裡,眼下這個狀況,似乎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餘地了……文次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只有放棄地兩手一攤。
「好吧、算你贏了。」文次郎沒好氣地說出這一句帶著不甘願的話。
「你居然可以在這種廣闊的範圍裡、瞬間就判斷出我的位置,真是一刻都放鬆不得……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仙藏的表情似乎也有一點不服氣,忍不住追問起躺在自己身下的文次郎。
文次郎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往仙藏的視線上方指了指。仙藏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後,發現方才一直盤旋在自己身旁的那隻黑色鳳蝶、仍然沒有離去。
「……你不會是想跟我說、是靠這隻鳳蝶來判斷的吧?」
仙藏的語氣帶了點彆扭。
「還有氣味啊!」文次郎的微笑當中、貌似帶了點調皮。「不然你以為我深吸一大口氣是要做什麼?」
「……看來、我以後得在煙霧彈裡追加能麻痺嗅覺的成份才行。」
仙藏放下袋槍,一手抽起了箝制文次郎的苦無,並站起了身。他的臉頰上,浮現了不知道是因為激烈活動、還是因為難為情而產生的潮紅。
「粉筆就已經夠嗆了、好嗎?你難不成是偷偷進了火藥委員會,跟土井老師學到這一招?」文次郎站起身、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看起來像是在跟對方抗議。
「但粉筆似乎對你來說還不夠強,居然還可以靠氣味找到我……」
「笨蛋、你以為我跟你在一起多久了?才只不過是粉筆跟花草香,沒這麼簡單可以迷惑到我。」
文次郎輕輕地將仙藏的馬尾捻到自己的鼻間,不加思索地說出了這句話。他盡情地嗅著對方髮絲所散發的獨特清香,語氣中充滿了得意。
仙藏一臉不高興地緊皺起眉頭,臉頰上的紅暈卻遲遲沒有散去,對於文次郎的舉動,也似乎是提不起任何勁來反抗。
明明就是自己贏了這場對戰,為啥他卻有一種自己全盤皆輸的感受呢?
但方才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戰意、已經隨著黑煙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豔陽般溫暖清新的氣息。這使得不僅是方才盤旋於仙藏身邊的黑色鳳蝶、甚至是流連於其它花朵之間的蝴蝶,也都受到吸引般地圍了過來。
此時,天邊拉下了象徵黃昏到來的橘紅色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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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伊.黃昏小憩時)

3F
好不容易把預定的修繕工作完成後,留三郎拖著一身疲倦回到了寢室。他拉開了紙門後,發現沒有任何人。
以平日的狀況來說,這個時候忍蛋們都是完成委員會的工作,或是上完課後、準備要前往食堂吃晚飯。他自己也不例外、直到剛才都還是在進行用具委員會的活動。
這時、自己的室友.善法寺伊作應該也差不多是在進行保健委員會的工作,不是外出摘取藥草、不然就是在醫務室準備藥品了吧!
難道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嗎…?雖然他有點在意,但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於是他在寢室內將自己的工具擺好後,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從六年級忍蛋宿舍出發沒多久,就在路途中會經過的毒草園、看到伊作的蹤跡。
看他身後背著一個竹籠,應該是剛從外頭採藥草回來。
看來他這次出門似乎沒遇到什麼事……留三郎放下心中的擔憂後,正想朝著毒草園的方向對伊作打聲招呼,此時……
他看到伊作正在跟毒草園的管理者.竹谷八左衛門談笑風生。
平時這兩人的交集不算多,伊作也只是偶爾會來跟八左衛門索取一些製毒的原料,並不常造訪毒草園……再加上毒草園內也養了生物委員會所照顧的各種劇毒生物,幾乎是除了生物委員會的成員之外,其它忍蛋們敬而遠之的地方。
會看到伊作不帶任何恐懼在毒草園內待著,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伊作———!」留三郎在隔了一段距離的長廊上,對毒草園的兩人大喊了一聲。
伊作像是被嚇到似地,轉頭往留三郎的方向看了過去。而八左衛門的反應倒不如伊作如此劇烈,只是很稀鬆平常地對留三郎微微敬了個禮。
留三郎憑多年來跟伊作相處的經驗,直覺地認為伊作像是在隱藏著些什麼。
「我要去食堂吃晚飯了,要一起過去嗎?」
「留三郎你先過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晚一點再去食堂報到!」
會得到這個答案,並不讓留三郎感到特別意外,光是看到伊作背著的竹籠,就知道這次他的外出是滿載而歸,在吃晚飯前,肯定是要先回一趟醫務室整理帶回來的藥草。
只是、果然他還是對剛剛伊作的反應有點在意呢……等等吃完晚飯再問他好了。

※ ※ ※ ※ ※ ※ ※ ※ ※

留三郎離開食堂時,室外的天空已經是鋪蓋上一片夜色帷幕的時間了。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覺得有點食慾不振……雖然剛剛有乖乖地把晚餐吃完,但卻感覺身體狀況不如之前好。就連在食堂被文次郎挑釁比賽誰吃得多,他都沒有多餘的氣力回應,搞得文次郎又驚訝又一頭霧水。
也許是最近修繕工作太繁重,耗費過多體力了吧?一想到這裡還真有點不甘心,不如回寢室想想該怎麼加強鍛練方式與時間吧!
就在他即將接近六年級忍蛋宿舍時,一股奇怪的香氣撲鼻而來。
而且只要他越接近六年波班的寢室,這股味道就越重,難不成……又是伊作在製藥的味道?
這傢伙……又在房間裡煎藥了?姑且先不論房間裡的氣味,伊作好像根本就還沒吃晚飯?就算再怎麼傾心於研究藥物,也用不著到這種廢寢忘食的地步吧……
於是留三郎加快腳步,抵達寢室後,沒多想地一把將紙門拉開。
「啊………!留三郎、你已經吃飽了?比我想像中還快……」
伊作表情有點驚訝地望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留三郎,他的手中果然捧著一個藥碗,而房間內也充斥著濃厚的奇特香氣。
「你果然又在製藥了?就算再怎麼著急、也不需要省略吃晚餐這件事吧?」留三郎的語氣中帶了點責備。
「到底是什麼藥、需要在這個時間做好不可?」
伊作面對留三郎這種帶了點怒氣的質問,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他只是對留三郎淺淺地微笑,然後將手中藥碗遞到了他的面前。
「這碗藥、就是現在要給你的喔!」
「…………給我?」
聽到的答案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留三郎緊皺的眉間緩和了下來。
「我看你最近臉色不太好,又連續進行了好幾項需要體力的粗重修繕工作,再加上這幾天氣候濕熱,推測現在你的身體、大概會是氣血循環不好的狀態。所以我今天特別去採了幾株活絡氣血的藥材。」
伊作將藥碗的蓋子打開,一股香甜氣味竄入留三郎的鼻腔。
「但這帖藥很苦,怕你不好入口,所以我又加了蜂蜜調味。但我是第一次做,不知道比例該怎麼抓,才會不小心耽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留三郎聽著他的解釋,總算了解方才伊作會在毒草園的原因。
「原來你是去找八左衛門取蜂蜜?」
「是啊、順便跟他請教了一下取蜜的時期,因為最近好像是昆蟲授粉的季節……咦?」
話還沒說完,從伊作的身後突然竄出一隻飛舞的小粉蝶,在兩人之間盤旋了一下子後,停在伊作的制服帽沿上。
「怎、怎麼會有蝴蝶!?該不會是從毒草園一起帶過來的?我剛剛都沒發現到………」
看到伊作對這隻蝴蝶的出現、那一臉茫然的表情,留三郎就判斷得出來,應該是他太過於專心煎藥的關係,根本沒有餘裕注意到身邊的任何事情。也是因為這樣、才會連已經過了晚餐時間都渾然不知。
結果這傢伙、居然是為了自己才做到這種地步?
雖然對他這樣的行為不以為然,但留三郎卻覺得胸口湧上一陣暖意。
伊作揮了揮手,想驅趕這隻蝴蝶,但小粉蝶卻一直盤旋在兩人身邊,就像是被味道給吸引似地,飛都飛不走。
「抱歉、留三郎,這樣會阻礙到你喝藥吧……?我還是趕快出去好了……」
「不、你待在這裡就好。」
留三郎一手接過藥碗,一手抓住了伊作的手,將他拉近了自己。
回神過來,伊作才發現嘴唇似乎沾染上了熟悉的味道。
「留三郎,你剛剛………?」
伊作隔了1、2秒才反應過來方才被對方做了什麼事。
「我想我大概了解這隻蝴蝶不想走的原因了。」
在極為靠近的距離之間,伊作看到、留三郎臉上似乎是漾起了十分饜足的微笑。
「因為你的身上,散發著讓我不想放開的、香甜的味道呢!」

此時,窗外夜幕低垂,射進寢室內的橘紅夕陽光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象徵夜晚到來的黑暗。
但伊作臉上的紅暈,卻在一片漆黑的寢室中顯得格外耀眼,更加薰騰了兩人之間迅速加溫的甜甜香氣。
窗外,滿月正高掛於夜空中。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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