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感冒
1F前陣子我回杭州處理舖子的事,跑了很多關係,我人在雨村,吳山居是全權交給王盟維護,太久沒接觸正經經商,等事情告一段落簡直把我整個人精氣都抽乾了。
我這次決定隻身回來,悶油瓶起初是不太樂意的,他雖然嘴上不提,態度表現得很明顯,晚上做那檔事的時候表現得特別懶散,把我氣得眉毛都歪了,他卻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模樣,我氣不打一處來,隔天二話不說直接搭了大清早五點多飛機到杭州。
期間小哥也是發了很多訊息給我,我看他願意放下自尊低聲下氣的模樣終究還是心軟了,忙完一整天事情後,準備打電話給他。
我和悶油瓶兩人處在同一個屋簷下很少講電話,我先撥了通電話過去,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接。
電話很快被接起來,悶油瓶聲音聽起來像剛睡醒,我心說他什麼時候那麼早睡了?平時這個時間不都和胖子在客廳看電視。
「小哥,吃飽了嗎?」
對面嗯了一聲,反問我道:「你呢?」
「還沒吃,就想先打電話給你。」
我感覺悶油瓶停頓了一下,才又道:「吳邪,按時吃飯。」
「我一個人不知道吃什麼好,小哥給點意見吧?」我靠在貴妃椅上,柔軟的椅子包覆著身體,疲憊的四肢逐漸放鬆下來。
「白切雞。」
我聽了就笑,自己愛吃還安利上我了呢,於是故意招惹他道:「可是我想吃別的雞。」
悶油瓶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是不是收訊不好,我連續喂了好幾聲,才聽到他道:「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想吃你雞。」我冷冷地道。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聽到悶油瓶悶聲咳嗽了兩聲,我才驚覺不對勁:「你怎麼了?感冒了?」
悶油瓶雖然沒有明說,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難怪他這幾天行動比平時緩慢,我還以為是喜來眠店休放多了導致的,以為他在跟我置氣,看來是我錯怪他了。
我一急起來就要收拾東西回雨村,小哥攔住了我,道:「你待著別動,我去找你。」
我心想這可不在斗裡我可不會聽你的。叫他一個病人少廢話,我這邊事情處理完了還留著幹麻,他竟然回我想吃樓外樓的西湖醋魚,他真的是吃錯藥了!
我叫他先去弄點蜂蜜水喝,人在生病都會特別脆弱,這點在以前的悶油瓶上是體現不出來,現在他竟然學會和我胡鬧了,我只怕他是病得不輕,趕緊上網訂機票,一路狂奔去機場。
回到雨村之後,悶油瓶已經睡下了,胖子說原本小哥坐在沙發上等我,後來撐不住就被他勸到房間裡睡了。我給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我到廚房搗鼓了一下,將桔梗跟甘草放到熱水中悶泡,端到房間裡,悶油瓶原本在床上熟睡,聽見我進來就睜開了眼睛,我把手裡的杯子端給他,他伸手接過,瀏海長長的蓋在臉上,看上去很似乖巧。
「小哥,生病怎麼不說呢?」我摸了摸他額頭,還好沒有發燒,但看樣子也是不舒服了好幾天。
我看了有些心疼,想親親他,卻被他躲開了,見他有些委屈地道:「……會傳染。」
我拿他沒輒,悶油瓶摟住我的腰把我抱到他旁邊,讓我躺在他胸前,安靜地聆聽他的心跳聲,規律的節奏傳遞出一種安穩的依賴感,隨著呼吸越加平穩,睡意逐漸襲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聽到悶油瓶在叫我。
「吳邪。」
我稀裡糊塗地應了一聲,疑惑地抬頭看向他,只見他眼睛深邃而黑亮,望著我道:「還想吃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