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佐久治] Twilight’s embrace（10/17完結） [R]

可能是M1S0

佐久治互攻

我只是想讓宮治在佐久早身上滴蠟燭

***

　　佐久早抵達便利商店時還有點猶豫，他到得早了，時間還夠他買一瓶綠茶或是抽一根菸，或是下定決心扭頭就走。但他卻遲遲無法決定，不管是臨時放鴿子或是沒見到面就離開都不是他的風格，像不戰而敗，不可接受。

　　所以他拿出手機點開軟體介面，簡潔扼要地告訴對方他已經抵達約定地點。他的訊息很快被已讀，快得不讓他有反悔的空間，快得像是對方也低著頭守在手機前。

　　好。對方的訊息說。等我一下，我在街角抽菸。

　　於是佐久早繞了貨架一圈又緩緩踱到超商外，看著對方踩著準點過街而來，帶著一身萬寶路味的煙霧，寬肩窄腰，一件平價黑襯衫被穿出高訂精品的質感，他藉著昏黃的燈光認出他那雙標誌性的濃眉，而對方也認出他額上的兩顆痣。

　　「真是⋯⋯意想不到。」從事餐飲業多年，宮治憑著應對客人的經驗很快挑出恰當而不失禮的詞彙，這點圓融跟他到處得罪人的兄弟大不相同，「雖然應該算是個驚喜吧？我猜？」

　　佐久早盯著他，腦中警鈴大響，他真的該走了，現在立刻，禮貌而抱歉地告訴對方，他臨時想起來還有急事該走了。俗濫但有用，一個雙方心知肚明的婉拒。這樣以後頂多流於一場笑談，而不是某個無可挽回的錯誤。

　　他跟侑的關係已經夠難以言諭，不該再把另一個人牽扯進來，特別是跟侑共享同一張臉的孿生兄弟。他沒有道德潔癖，只是怎麼想都覺得獵奇。

　　佐久早把口罩拉得更高，「我想還是算了。」

　　他往旁邊跨了一步，宮治攔住他，「等等，我能問為什麼？我可不想毀了難得的週末。」

　　佐久早上下打量他，他比宮治略略高了一點點，大約五公分，介於曖昧又平起平坐的距離，讓佐久早得以頗有餘裕地打量對方那張被社會打磨得很圓融的臉，一模一樣的濃眉，一模一樣的眼尾，但翹起來的嘴角笑意更深，臉上多了更多諱莫如深的東西。

　　佐久早說：「週末？我記得你不是在開店？餐飲業也有週休嗎？」

　　「想要的時候也會有的。」宮治顧左右而言他，「可不是剛好都能碰到室友不在，又有配對成功的對象。」

　　佐久早知道對方所謂的室友是指他的隊友宮侑。他想起露出半張臉的照片底下，一連串令人臉紅心跳的關鍵字，BDSM、繩縛、蠟燭⋯⋯眼花撩亂，像是一把吧通往另一個奇幻世界的鑰匙，使他分不清楚使他同意配對的是那隻隱約露出的眉眼，還是那些香豔刺激的關鍵字。

　　「你的需求確實是比較特殊一點。」佐久早評價。

　　「你不也是嗎？」宮治不以為意地微笑起來，讓人能放鬆下來的那種弧度，「所以我覺得我們都不該浪費這個機會。」

　　＊

　　宮治沒想到佐久早竟然答應跟他回家。他知道自己可以很有說服力，但對方可是佐久早——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看起來無堅不摧的佐久早——他也有被說服的時候嗎？

　　這讓他燃起難以言喻的征服感。

　　他不會告訴對方，剛剛他站在路燈下時，看起來像隻寂寞的黑貓，耳朵垂著，沉默的眼神從瀏海下透出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佐久早在這時候把口罩拉下來，用掛耳繩整齊地收成一束，丟進垃圾桶裡。

　　「喝點什麼？」宮治盡可能保持輕鬆。

　　「不用。」佐久早在手機上點點按按。

　　「喝點水吧。」宮治不由分說地倒了杯冰水，佐久早點頭道謝，基於禮貌接過來喝了，清甜順口，不知道是哪牌的濾水器。

　　「所以——你需要準備一下嗎？」宮治替他找出一條烘過的毛巾，貼心地說，「有需要的話，浴室在左轉走到底。」

　　佐久早點頭接過，一邊走向浴室一邊打量這間房子。平心而論，這兩兄弟的房子大得有點誇張了。但一個是明星職業球員，除了球隊之外還有穩定代言收入，一個是連鎖餐飲店老闆——雖然目前旗下只有兩家店——以他們的收入條件，住這樣的房子實在不算誇張。佐久早自己住的房子也不差，只是他怕吵，偏愛戶數少而隱私性高的豪宅，一個人獨享一家四口住的空間。絕對的安靜提供了絕對的安全感。

　　浴室裡也整理得一絲不苟。兄弟倆一人一邊，放著各自的沐浴用品。有各種瓶瓶罐罐的那側是宮侑的，只有幾瓶簡單洗浴用品的是宮治的。他從宮治的寥寥幾瓶洗沐用品中一眼看見自己慣用的，但又覺得跟一夜情的對象使用同款沐浴乳實在過於煽情，於是從宮侑的那堆裡挑了款清爽的海鹽沐浴乳，放在掌心推開，清新的氣息充盈鼻尖，在髪上搓揉出足夠的泡沫，徹底地洗淨頭皮的每一處。他站在水下，將頭髮往後梳，深深吸了口氣才走出水幕。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髮絲還在滴著水，毛巾掛在肩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褲，性器在有限的布料下呼之欲出。

　　宮治靠在桌上心不在焉地喝水，他換了身浴袍，胸肌在大開的衣襟下若隱若現。客廳的大燈關了，留下幾盞極具情趣的小燈，曖昧朦朧的燈光把宮治直白的眼神渲染得很情慾，佐久早感覺那道視線以生吞活剝的態勢把他的身體舔過一遍。

　　「太明顯了吧。」佐久早走近，警告性地輕斥一聲，那裝模作樣的姿態讓宮治興奮起來。哦，宮治想，這傢伙不是隻黑貓，是隻黑豹。他傾身想用嘴唇去碰那道薄唇，卻被對方極為剛好地錯開。

　　「吹風機在哪？」佐久早問，極度不解風情的口吻。宮治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從櫃子撈了隻吹風機出來。佐久早接過，邊拆捲在握把上的電線邊問，「是負離子的嗎？」

　　「是。」宮治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沒想到宮侑這隊友跟他一樣在奇怪的地方講究，「那邊有插座。」

　　佐久早彎腰去找牆角的插座，低下身時顯出健美的背肌與臀部，又讓宮治一陣心猿意馬。他吞了口口水，感覺自己已經半勃，背著吹風機的嗡嗡聲轉過身去找東西，想辦法轉換注意力讓自己消下去。他可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對著肌肉就發情。

　　嗡嗡聲戛然而止。一陣沉默過後，佐久早把捲好的吹風機又還了回來，宮治順手放到一旁，似笑非笑。「可以開始了嗎？」

　　tbc

warning: 佐久侑提及

＊＊＊

　　場景轉移到房間。宮治率先脫了衣服，向佐久早使了個眼色，「自己脫。」

　　「這是你的房間？」佐久早打量四周，灰色調的裝飾乾淨簡樸，跟宮治本人一樣乾淨俐落。他把肩上的濕毛巾就近搭在椅背上。

　　「嗯，難不成你想去那傢伙的房間？也不是不行。」

　　「不是那個意思。」佐久早有些侷促，宮治逗他逗得滿意了，笑了起來，「去那邊坐。」

　　佐久早乖乖在床邊坐下，看著宮治帶著道具回來，讓他給自己左右手都套上皮製手銬，鬆鬆的鐵鍊垂在身後，他被束縛卻還能小幅度的移動。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太緊？」宮治的手指輕輕撫過冰冷的金屬，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還好。」佐久早試著動了幾下，金屬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一開始就把我銬上，你不打算做前戲嗎？」

　　宮治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看情況，通常我會稍微來一點，不過今天⋯⋯」他的聲音低下去，眼神變得深邃。「我覺得不做也行。」

　　「為什麼？」

　　「為什麼？」宮治模仿著他的語氣，用一種令人惱怒的平靜，像是把字句含在嘴裡品味琢磨，像品味一口上等的烏龍茶。「姑且問下⋯⋯你真的不考慮做0嗎？」

　　佐久早沉下臉，眉頭微皺，「沒做過。」

　　宮治微微傾身，目光如炬，「是沒做過，還是不能做？」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兩者皆是。」佐久早冷聲道，即使雙手被反剪在椅背後，還是昂起頭，露出倨傲的態度，「我以為我們已經討論過了。事後反悔是不合規的。」

　　宮治嚓的一聲點亮打火機，焰火感染了燭芯，也在他的眼裡跳動。「知道，我們已經說好了。不會反悔。」他的聲音那麼溫和，嫻熟得像應付一個即將發怒的客人，兩三下就把即將發作的怒火熨得服服貼貼。但他畢竟和宮侑享有同一套DNA，骨子裡也很有惹惱對方的本事，「但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我硬上你又能如何呢？」

　　佐久早像被觸動神經一般掙扎起來，咬牙切齒，「你會後悔的。」

　　宮治輕描淡寫地勾了下唇角，「嗯，我已經後悔了。我怎樣都不該答應和前男友玩SM。」他垂著眼，英挺的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是真心這麼想還是隨口一說。但「前男友」這個詞有效地讓佐久早安分下來，像夜晚被車燈嚇住的貓，全身都繃直僵硬，因而使宮治有機可乘，長腿一跨坐到他大腿上。「我好像高估了我的自制力。」

　　兩人突然靠得很近，佐久早臉上感受對方的吐息，感覺自己的眼睫毛好像可以搧到那張和宮侑如出一轍的臉上。他有點恍惚，這個感覺非常熟悉，卻無法定義那樣的熟悉究竟是來自宮治還是宮侑。誠然，同樣的一張臉有了不同氣質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但也無可厚非的必須承認人在情熱之中的狀態極其類似，尤其是沉浸於情潮之中近乎恍惚的表情。佐久早並非輕浮地不區分兩人，實在是那兩人帶來的刺激太過相似而已。

　　「話說回來，那傢伙不知道你是個M吧？」宮治邊說邊在手上滴蠟燭，測試蠟油的溫度，像是精準地測量過油溫才將食材下鍋一樣，「他肯定想不到吧，明明在床上操得那麼狠，骨子裡卻是個M？你們上過那麼多次床，你一次都沒告訴他嗎？」

　　「他⋯⋯呃。」意料之外的熱度滴上胸膛，溫熱的痛感像滴水入湖一般滲入佐久早的肌膚，久違的刺激讓他戰慄起來，喘著氣道，「他不擅長這個。」

　　宮治笑了一下，瞭然又無奈，「確實，畢竟沒幾個擅長這個的還願意挨操。」

　　不給佐久早喘息的時間，宮治在佐久早的肩上滴下第二滴蠟。他的手很穩，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豔紅的蠟油如一顆灼熱的淚珠，緩緩滑過佐久早線條分明的肩胛。它蜿蜒而下，在蒼白如大理石般的背肌上留下一道鮮艷的痕跡。那紅與白的強烈對比成為懾人的視覺饗宴，美得令人屏息。

　　佐久早倒抽一口氣，發出淺而低沉的喘息，然而令他心蕩神馳的不只是疼痛本身，還有宮治專心致志的表情，那垂下的灰眼睛凝聚到鼻尖，彷彿整個宇宙都濃縮到眼前這一點，那讓他想起宮治做菜的模樣，小心翼翼地給壽司捲擠上美乃滋，彷彿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他從沒告訴過對方那一心一意的眼神令他著迷，他喜歡他待他謹慎仔細，一如他對待食材般充滿敬意。

　　宮治感覺身下的東西變得更硬，他自己也聽著佐久早的喘息而情難自禁，若非親眼見得，他也沒想到這個一板一眼的男人竟有超脫不羈的一面。或許壓抑太久就想找個出口，宣洩平時無以展現的那一面。

　　宮治凝視著眼前的佐久早，目擊這美麗而脆弱的一面使他悲傷。畢竟這男人秉持著近乎偏執的完美主義，不輕易展示這一面，他心中有一堵高牆，把絕大多數人都隔絕在外，只有極少數特例得以獲准入內。宮治不知該為自己獨特的地位而欣喜，還是該為這曖昧不清的關係而感傷。或許他永遠不會知道答案，只知道此刻他曾真實地觸碰過佐久早的靈魂。他將手掌覆上佐久早的雙眼，感覺細細長長的睫毛不只在他的手心搔癢，也在他心尖墊著腳尖跳舞。

　　「啊對了，」他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好像遮起眼睛的話，感覺會更刺激呢。」

　　佐久早抖了一下，卻沒有掙脫。

　　tbc

　　宮治不知道從哪裡找出眼罩，佐久早就著雙手反綁的姿勢讓對方戴上，看不見的未知使他沒有安全感，但說也奇怪，或許對方是宮治的關係，平常他早就跳起來反抗，此刻他卻乖順地任人擺佈。宮治能給他別人所不能給的安全感，煽情一點的說，說是佐久早信任他也不為過。雖然把「信任」放在前男友身上還是踰矩了些，不過他們之間的聯繫本來就奠基於超越倫常的刺激。

　　宮治的動作停下來，發出了一聲低喘，搭著佐久早的肩傾身向他，佐久早感覺對方的體溫靠得很近。

　　「怎麼了？」佐久早問。

　　「你其實很適合這副模樣⋯⋯聖臣。」宮治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像被碾壓著變了調，還要執拗地保持冷靜。「光是看你這樣就能讓我硬。」

　　黑色眼罩把佐久早的五官襯得更冷峻，那個黑如深夜冷如白瓷的男人，此刻正微張著豔紅的唇短促地呼吸。任誰見到都會血脈賁張的場景。

　　平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男人終究抵擋不了情潮的侵襲，而那情慾還是因自己而起——這獨一無二的尊榮感讓宮治興奮起來，挺腰翹臀，伸手到後頭給自己做擴張。

　　剛伸進一隻指頭時有點困難，一部分是太久沒用後面，一部分是他還騎在佐久早身上，必須憑著核心與前運動員的平衡感才能完成這高難度的動作。幸好現役運動員優越的體格足以撐住他，令他得以無後顧之憂地專注在事前準備上。

　　潤滑混雜著體液，空氣中漫起細小而不容忽視的水聲。

　　「你⋯⋯」你在做擴張嗎。佐久早想問，卻因為自知太破壞氣氛而放棄。宮治的身體就貼在他身上，他就算看不到也能憑感覺想像身上的人在做什麼。那律動與喘息讓佐久早興奮起來，變得更硬的性器抵著宮治的腹肌。

　　「還沒，等他一下。」宮治說，「太久沒做了。」

　　其實宮治說完也覺得不恰當，感覺自己像在撒嬌，他根本沒必要交代自己的性生活，但佐久早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不知道是不在意還是沒在思考。

　　莫名的兢爭意識作祟，不甘心自己無意識地示弱，宮治想辦法扳回一城，「可以親你嗎？」

　　佐久早沒立刻回應，似乎在思考，宮治幾乎可以想像他在眼罩底下眨眼，長長的睫毛搧動著，一下一下。

　　「不想要也可以。」他很大度地給對方台階下，因為佐久早在那段沉默中顯而易見地緊繃起來，治說，「我尊重你的⋯⋯原則。」其實那瞬間他腦中閃過的是policy，這個詞彙通常與「組織」搭配，更冰冷更鐵血無情，更貼近久早的一板一眼。但基於在對話的對象姑且還是個「個人」，他還是使用了「原則」這個詞。

　　出乎意料，佐久早在他別開頭的前一瞬說，「可以。」

　　於是一度錯開的唇又準確無誤地覆上。

　　宮治吻得很節制，漫不經心得像是純粹助興而不含其他目的，淺嚐即止得像是試一試湯頭是否濃郁。但那蜻蜓點水式的親吻卻讓佐久早躁動起來，被勾起的性慾得不到滿足，他昂起頭來，不知饜足地索要更多，下顎線到脖頸拉出好看的弧度，沿著精實的軀幹一路延伸到昂揚的下身。

　　宮治一直很擅長調情，他本人倒是對此毫無自覺，或許是從事服務業的緣故，多年來送往迎來的經驗讓他知道如何撩撥對方的情感。他總是冷靜沉著，又細心地注意一切應注意的細節，從這個角度而言他確實是個無懈可擊的S，尤其對上下位沒什麼堅持。

　　不知過了多久，宮治主動中止這個漫長又瑣碎的親吻。

　　「我可以了。」他宣布般說，同時握住佐久早的性器，那裡因為突如其來的把握而微微顫慄，誠實地反應了主人的手足無措，「要直接來嗎？還是要幫你舔？」

　　「不⋯⋯」有那麼一瞬間佐久早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魚，被按在檯面上還要跳動掙扎，他不願屈就，慾望卻從全身上下的血管滾燙地蒸騰出來，把他煎熬得難受。「不用。」

　　「真可惜，我很擅長這個，你知道的。不過，做這個還是要親眼看著才行，你戴著眼罩也沒什麼意思。」意思是口交的精髓在於視覺刺激，由上而下承接對方投上來的視線，並且揉著髮絲產生征服對方的感覺。宮治調整姿勢，讓佐久早的前端抵著自己的穴口，「不過，這次就直接來吧。」

　　進入的過程不算順遂，兩個人都被折騰得滿頭大汗，比起享受更像凌遲。

　　「操⋯⋯」佐久早難得爆了粗口，豆大的汗珠沿著顴骨滑落，「你怎麼這麼緊。」

　　宮治也大汗淋漓，想加速推進卻有點操之過急，「你已經在操我了所以——嘶、」輕微的撕裂的疼痛讓他呲牙咧嘴，「媽的，閉嘴。」

　　肉壁因疼痛而劇烈收縮，猝不及防的快感把佐久早沖得有點暈，腦袋都一片空白。他下意識想動手，才發現雙臂被銬在背後無法動彈，扯動鐵鍊時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他暴躁起來，像隻被鎖上的狼犬。

　　「放開我。」佐久早再一次扯動鐵鍊，即使被拘禁的痛感加劇了刺激，他內心的野獸仍叫囂著渴望解脫。

　　與此同時，宮治已喘著氣讓他完全進入了自己。身體被撐開的詭異感受打亂他的思緒，疼痛混雜著快感貫穿他的脊椎。他雙目圓睜，語尾掩不住顫抖，「等等⋯⋯可惡、哈啊！」

　　突如其來的頂胯讓宮治叫出聲來，職業運動員優於常人的體格優勢至此展露無疑，雖然活動受限制，但每一下都撞在深處的敏感點上，尚未操開的身體怎樣都敏感，光是嵌合著挺動就能帶起快感。

　　宮治有些恍惚，他扶著佐久早承受那毫無理智的頂撞，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漫出唾液，眼前也因為水氣而霧花花的，這時候就慶幸佐久早被蒙著眼，看不見自己這副失態的模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佐久早確實有副令人迷戀的身體，除了臉蛋好看之外體格也出類拔萃，不管在球場上還是床上都是一等一的佼佼者。

　　他不願承認肉體與心靈確實有某種聯繫，身體上的愉悅會連動心情，身體上的緊密相連也會給他帶來一種心靈相貼的錯覺。他有時候恨自己太清醒，像他兄弟一樣享受當下也就算了，只要專注在眼前的逸樂，不要去區分短暫或永恆。沒有結果的感情彷彿飲鴆止渴。兩個殘破的靈魂相互依偎只會傷害更深。

　　只要這樣就好。只要他們的關係是獨一無二的就好，就算是建立在這樣扭曲的關係也無所謂。至少這樣的撫慰他們只能從彼此身上索求，無可取代的地位讓宮治升起滿足感，他對他的獨佔欲體現在這微不足道的小地方。

　　tbc

　　宮治有點被操開了。說不準是否是情動時泌出的愛液的緣故，總之他們的操合比一開始順利得多，也終於開始有了快感多過痛感的跡象。

　　他抓住佐久早的背，抓下一點乾凝的蠟燭屑，這給他一點靈感。

　　「你還想要蠟燭嗎⋯⋯臣臣？」那一聲「臣臣」完美複製了他兄弟的黏膩。除了聲線極細微的不同，乍聽之下簡直就像同一人一般。

　　佐久早愣住了，短暫地沉默一瞬間，然後反擊似地挺動起來，讓人有點吃不消——該死，這人竟然還能更用力嗎？宮治幾乎要懷疑他平常都是做怎樣的訓練菜單了。

　　「別那樣叫我。」佐久早顯而易見地不爽，卻微妙地讓宮治快樂起來，這代表佐久早是有意識地區分他和他兄弟的，或者更精準地說，是盡可能有意識地區分。他軟下來，討好似地摸摸佐久早的臉，「好吧，不想就不要。」

　　佐久早輕輕哼了一聲，顯然很吃這一套，動作緩了下來，口氣卻還是惡狠狠的，「你發什麼瘋？不是不想做他的影子？這時候又想模仿他？」

　　「錯了，就是不一樣才能模仿。」宮治喘了一聲，指縫卡進少數蠟屑，「一樣變成『成為』了不是嗎？我可不想成為那傢伙。只是，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

　　「少搞那些有的沒的。」佐久早沒好氣道。「放開我。」

　　「作為獎勵，讓我綁你吧。」

　　不僅沒順他的意放開，反而加上繩縛，可見那一板一眼的傢伙會多不爽。「⋯⋯你說什麼？」

　　光聽就知道眼罩底下的眉狠狠皺了起來，牽動了眉上的兩顆痣。宮治輕笑著親吻佐久早的顴骨，溫和得沒得商量，「我說，我要綁你。」說完證實似的站了起來，兩人都感到一陣空虛。

　　繩索擦過乳首的時候，佐久早整個人抖得連牙關都在顫抖，一排白牙咬得緊緊的，不知是在忍耐憤怒還是快感。「我不想⋯⋯」

　　「少來，親愛的，你之前很喜歡這個的。」宮治吻完他的嘴唇又去吻他鼻尖，像隻搖著尾巴討好的小狗，「好嗎？聖臣？拜託？」

　　雙胞胎的DNA體現在沒羞沒臊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身段都可以放下。平時不撒嬌的人撒起嬌來更是威力驚人，偏偏佐久早吃這套。宮侑說過他像海膽，意思是他吃軟不吃硬，在冷峻帶刺的外表底下有一顆很軟很軟的心。

　　「哼。」佐久早哼了一聲，聽起來還有些不情願，但終歸是妥協。「下不為例。」

　　讓冷峻的人為自己開特例是件很迷人的事。宮治吻他的喉結，深情繾綣，隨後以縛繩穿過腋下、繞過脖頸，在胸前打上醒目的結。手銬加上繩縛根本多餘，像錦上添花，沒有實際作用只有視覺效果。白皙的胴體配上紅繩已是絕配，更別提訓練有素的白皙肉體，根本可遇不可求。紅線沿著肌理勾出情色的韻味，佐久早因為被更加限制行動而難耐地扭動著。

　　「快好了，快好了。」宮治溫聲哄他，還有餘力調笑，「老實說，我的速度應該算快了吧？你覺得呢？」

　　「呃，」佐久早掙扎了一下，還是冷淡道，「我不想知道你是怎麼熟練的。」

　　「無所謂，反正你現在坐享其成。」宮治漂亮地打結收尾，退開一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這可是第一次佐久早讓自己做到這個程度。看來這段時間不見，這男人也變得不太一樣了。

　　宮治很滿意這樣的改變，他彎下腰去含佐久早的乳首，沒忽略他鼓漲的肌肉被紅繩束縛得飽滿，也沒忽略他的下身因禁錮與拘束而更加硬挺，泛著水光的性器昂揚空中，楚楚可憐地顫抖。

　　「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宮治冷不防摘下眼罩，連身鏡映出滿室淫靡，佐久早動彈不得，被迫正視自己淫靡的模樣。他想扭過頭卻逃無可逃，被宮治掐著下巴吻。鏡子裡映出兩人交纏的身影，他的下巴被抬高，瞪大的眼睛從捲曲的瀏海下露出來，宮治深邃的眉眼隱藏在低垂的黑髮後，卻藏不住深沉的控制欲。

　　他們在鏡中短暫地對視，充滿情慾的眼神即使隔著倒影仍有直擊靈魂的力道。宮治情動地去抓佐久早的頭髮，很細心調整力道，剛剛好露出額頭兩顆痣，抓重了就要暴怒。侑就不同，他喜歡一開始就火力全開，令人焚身的那種熱烈。像是客製餐點那樣，宮治習慣把自己捏成不同形狀，按進不同人的喜好裡去。

　　真是⋯⋯太荒謬了⋯⋯

　　在佐久早分神的間隙，宮治已經給他戴了套含住他的下身。燙熱的快感焚毀他的理智，如野火燎原，他喘著仰首呻吟出聲，痛並快樂著。他從眼角餘光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是連自己也陌生的模樣，全身上下浸染著情慾的顏色，像被刷上緋色漸層。不知不覺間他竟掂起腳尖，而宮治還埋在他腿間深吞深吐，背肌弓起好看的弧度。

　　佐久早恍惚地發出呻吟，聽見自己的聲音才知道要收斂，幸好宮治聽見了卻裝作沒聽見，悶著頭將他的性器含得更深。漲大的前端輾過閉仄的喉口，他不合時宜地想起年輕時未諳性事的時候，因為擴張不到位而讓兩人都折騰得滿頭大汗。宮治帶給他的撫慰從來都是帶著折磨，像金平糖裡摻著玻璃渣，一不小心就會被劃破舌頭。

　　佐久早想起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在上大學，還沒決定以後要找工作還是要打球，宮治則早就決心要做餐飲相關的工作，平常在餐廳當學徒，假日時接一點打工。

　　那是一個由幾間大學合辦夜店派對，他因為打賭輸了而被迫出席這場活動，為了給球隊學長面子而來給聯誼男子組充人數。他故意到得晚，走進去時場子已喝得半醉，有些人甚至已經攜伴離去。DJ在台上播放強烈的重低音，酒精、香菸、或許還有毒品，四周都是迷離的燈光與恍惚的人類。紙醉金迷。

　　他走到酒保想要一杯酒，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宮治就站在吧台後。

　　「一杯伏特加。」他頭也不抬。

　　「抱歉，先生，已經沒有伏特加了，要不要喝點別的？」

　　佐久早抬眼看著他身後半滿的伏特加，「睜眼說瞎話。」

　　宮治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相信我，先生，您不適合伏特加。」

　　佐久早挑了挑眉，沒意識到那讓他額上的兩顆痣看起來很性感，「哦，那我適合什麼？」

　　「其實我的專長是無酒單調酒。」宮治說，「你喜歡怎麼樣的酒？酸一點還是甜一點的？」

　　佐久早說，「酸一點的。」

　　「嗯。」宮治說，「喜歡水果嗎？」

　　「不討厭。」

　　「不討厭。」宮治模仿佐久早的話，玩味著對方的模稜兩可，像看穿他沒有直接否認就等於彆扭的肯定。他似乎有了想法，低眼掃視檯面下的酒瓶，燈光由下而上打上來，照亮了他的下半張臉，佐久早訝異地發現那張臉在死亡光線下竟然還是很順眼。

　　「請用。」不過幾分鐘的工夫，宮治奉上了一杯調酒。一顆青綠色果實在矮胖玻璃杯裡載浮載沉，佐久早盯著他明知故問，「這是什麼？」

　　「梅子調酒。」宮治微笑著看他喝了一口，手肘倚在吧台上期待地昂起頭，「怎麼樣？」

　　真是出乎意料。佐久早驚艷地眨了眨眼，臉上卻還是吝於透露一點表情。「還不錯。為什麼選梅子酒？」

　　宮治的嘴角藏不住洋洋得意的笑，「因為我覺得你喜歡這種的。很厲害吧？不是我吹牛，但我好像滿會看人的。」

　　「嗯。」對方越是邀功，佐久早就越是不想如對方所願，他又飲了一口，「你還能看出什麼？」

　　宮治意外挑眉，「你說你？」

　　「嗯。」佐久早說，「你已經猜出我喜歡酸梅，你能猜出我第二項喜好？」

　　「哪方面？書？音樂？人？」

　　「都可以。」

　　「唔，這個嘛⋯⋯」宮治撓著下巴，盯著他歪著頭笑，像腦子裡正瘋狂地撥著算盤，「如果是人的話⋯⋯」

　　佐久早承受著那樣燙熱直白的注視，不疾不徐地喝著酒，直到杯中水面只淹過醃漬梅子的三分之一。他放下酒杯，模仿他的角度歪頭，宮治忍俊不禁。

　　他笑起來很好看。佐久早分心地想，恍惚地想起這張臉在好像哪裡看過——是稻荷崎的雙胞胎，他想起來了，即使染了黑髮、戴了鴨舌帽，得意地露出牙齒笑的樣子還是跟高中球場上一模一樣。

　　確實是雙胞胎之一，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調酒，沒跟他兄弟一起踏上排球之路？

　　佐久早瞪大眼，而宮治慵懶一笑，搶先在他發出聲音前說，「我覺得你應該不討厭我。」

tbc

雖然酸梅跟梅子調酒好像不太一樣，但為了他倆調情請大家無視這個bug QQ

一時興起交代了一下過去，之後再補一段過去&火車便當就準備收尾！希望萬字左右完結💪🏻

　　「想什麼？」宮治的聲音使他回神，靠得很近，可能還啃著他的耳朵。

　　回憶片段終結在一片強烈白光，極致的快感後是一陣沉默的留白。佐久早眨了眨眼，思路再次串接上，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已經射了。

　　「⋯⋯」他沉默地看著宮治給他做清理，熟練地摘套子打結，手摸到架子上的濕紙巾抽了幾張。

　　「你剛不專心。」宮治給他解了手銬繩結，即使語氣在抱怨臉上仍還是笑著，有些太無懈可擊了，完美得令人惱怒，「在想什麼？」

　　面對宮治，佐久早總是比較沉不住氣的那一個。他狡黠，細膩，最重要的是耐心。他似乎在母胎裡偷走了原屬於他兄弟的耐性，以至於他比他兄弟多了一倍不止的耐心。這使得他除了是遠大的謀略家，更有付諸實行的耐性。也是這份冷靜讓佐久早有一點，懼怕。

　　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宮治溫和微笑的臉確實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每次佐久早壓在宮治身上時，他都覺得對方的臣服是種施捨，明明是進入的一方，卻有種受人恩澤的感覺。既滿足又不爽。宮治帶給他的歡愉往往有一體兩面的複雜性。他是他高傲自愛的情人。

　　紅繩掉在地上，腕上的手銬應聲解開，佐久早沙啞得厲害，揉揉手腕除去皮手銬貼在手腕上的不適感，「玩夠了？」他不等對方回答就把他壓在鏡面上，欺身吻他帶著菸味的唇，火大地加深這個吻。「什麼時候開始抽這個的？」

　　剛剛宮治吻他的時候就發現了，剛認識的時候抽的還是韓國涼菸，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味道濃烈的萬寶路。他感覺自己的地盤被陌生的味道弄髒，雖然他也沒什麼立場去捍衛什麼。

　　「一陣子了。」宮治笑了一下，有些令人火大，「那時候我抽的不是這種菸嗎？」那健忘有一種過份的輕忽，好像他已經放下過去，只剩佐久早還惦記著。

　　佐久早一時騎虎難下，憤恨地去咬宮治的唇，後者則勾著唇用舌尖去挑他的舌，唇舌交纏間，佐久早剛發洩過的慾望又擦槍走火。

　　「過來。」佐久早坐到床上，拉著宮治的手臂不容掙脫，「我要把你抱起來。」他的眼神專注如站在球場上，像競技場上的獅子，要被充分激怒了才能上場。

　　宮治笑著跨坐到佐久早身上，說不準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他花了點時間讓佐久早重新進入自己，忍著不在性器輾過敏感點時發出太大呻吟，畢竟在對方面前把自己弄高潮實在太蠢，但即使他皺緊眉還是沒忍住在完全進入時悶哼出聲。他的表情透露了全部，但已經管不上那麼多了，因為佐久早勾著他的膝蓋站起來，他下意識抱緊佐久早的脖子，性器進到更深處的那一刻令他兩眼發暈。天知道他幾百年沒用過這個姿勢。

　　他恍恍惚惚想起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

　　佐久早在讀大學，他在餐飲店當學徒，他們誰也沒想到那夜一時興起竟能發展成為期幾年的關係，直到佐久早畢業前才告終。他們都想得多而說得少，幾年來都維持著斷斷續續、不溫不火的關係，雖然熱不起來卻也沒想要斷。

　　後來是他回家鄉去開店而提分手，佐久早則決定留在東京打球。至於對方後來和他兄弟進到同一個球隊又走到一起，那又是後話了。

　　他們三人很默契地知悉卻未多談，彷彿在無言中達成某種協議。雙胞胎愛對方與對方愛的人，如果那個人剛好是自己愛的人似乎也無不可，一種無與倫比的愛屋及烏。

　　宮治不介意佐久早在他視線範圍內快樂，只是他偶爾會懷疑他兄弟跟佐久早算不算一種相愛相殺。他把他的情緒藏得很好，即使他兄弟帶著佐久早來到他的店裡，他仍維持著謙和友好的態度——拜他的餐飲業訓練所致，他想他實踐了童年的願望，他成了個與人為善的人。

　　他從沒問過佐久早是不是把宮侑當成他的影子。多麼狂妄的念頭。從來都是他被當成宮侑的影子，沒想到有反之亦然的一天。但他始終沒問。太難看了，不得體，好像他嫉妒侑似的。既然當時爽快地提了分手，就要概括承受。如同那句話說的——人在年少時做決定，在懂事後承受結果。

　　他後悔嗎？說不上來，他們之間存在著微妙的動態平衡，就算在一起也終會分開，就算分開也還是會兜兜轉轉在一起。

　　快感沖刷著他，他是怒濤上的一條小船，乘著巨浪顛簸前行。

　　他重心貼向對方，脖子相貼，喘息聲毫不吝惜地潑灑在兩人之間，兩條雙腿纏在佐久早腰上。他已經無暇去配合律動，這會讓佐久早費力一些，幸好這對專業運動員而言不算什麼。

　　「喂。」佐久早微微喘著，竟還算氣息平穩，「你要到了嗎？」

　　「呃、我⋯⋯」宮治的氣息早就亂七八糟，連個要或不要都答不出來，「唔⋯⋯」耳畔那冷冷淡淡的聲音有股禁慾的性感，體內的東西卻相反地漲熱漲大，把他撐得滿滿當當。燙熱的肌膚相貼，身體毫無保留地由內而外剖開向對方展露。

　　佐久早見他不答，擅自下了結論，「看來是快了。」

　　「有本事、你就這樣讓我射出來。」宮治覺得自己快瘋了，敏感點被不斷頂撞，自己昂揚的前端還時不時與對方堅實的腹肌摩擦，簡直腹背受敵。

　　「嗯。」佐久早噴出不知是哼聲還是笑聲的一聲哼，冷不防加大力道，重力讓他直達前所未有的深處。

　　宮治驚呼失聲，汗濕的黑髮貼在額頭上，霧灰色的眼睛籠上一層生理性淚水，像是完美維持的外殼終於破開一道縫。那破碎的驚呼讓佐久早滿足起來，臉上難得露出溫柔的神情，不過趴在他背上喘的宮治什麼都看不到。他更蠻橫地大進大出，身上的人將他抱得更緊，呻吟聲也開始帶有哭腔。

　　「我差不多了。」他在宮治耳邊說。沒想到聲音竟沙啞至此，自己都嚇了一跳，「你呢？」他沒聽見回答，倒聽見宮治喘得更加厲害，深吸深吐像是跑了半馬，彷彿每一次都吸到肺部深處。突然宮治的身體狠狠僵硬了一陣，像抱著救命浮木一般死死抱緊了佐久早，而佐久早硬是撐住了他，小腹感到一陣濕濘。那濕濕黏黏的觸感從小腹流到鼠蹊部再延伸到大腿內側，絲絲入扣，滲入肌膚。

　　「我⋯⋯」宮治喘得說不出話，他整個人還懸在空中，還抱著佐久早的脖子，後者還扛著他的兩條腿，支撐著他的所有。

　　「換我了。」佐久早說完便肆無忌憚地大進大出，絲毫不給宮治緩和的餘裕，蠻不講理地把宮治的優雅、從容不迫、假面具全都搗得一塌糊塗，他發狠要拽著宮治一起淪為受情慾支配的獸。

　　「我要射了。」他低語。不知是對著對方說還是自言自語。

　　釋放的瞬間他頭皮發麻，腦袋一片空白，燙熱的體液徑直灌入一抽一搐的甬道裡。分不清是誰的體溫更高一些。他們靠著喘了好一陣子，宮治才被放下來。

　　「你——呃、」宮治腳一著地，立刻抓了一條毛巾擦拭身體，手忙腳亂又面紅耳赤，「你就這樣射在裡面？！」

　　「啊。」佐久早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上卻毫無歉意，「抱歉，太習慣了。」

　　「這解釋根本沒有比較好！！！」宮治衝進浴室甩上門。淅淅瀝瀝的水聲從浴室傳出來，像一場屋子裡的雨，把他們一時情動的痕跡都當頭澆熄。

　　佐久早在稀薄的星光蹲下來，手心捏著一支菸，那是他從宮治的桌上偷來的，菸頭被捏碎，菸草渣散出來黏在手心上。他貼著手心嗅聞，那是宮治口腔裡的味道。天就要亮了，他感覺自己應該在天亮前離去，這樣還可以騙自己不算在這裡過夜，不算是在逾矩的紀錄上增列一筆。夏季的天總是亮得特別早，他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他穿戴好，一反常態沒梳洗就起身離去，一反常態摸走了宮治的那根菸。

　　而屋子裡的雨還在持續。

　　Fin

寫得很快樂的一篇

完全沒想到我有這麼喜歡這對？？？

雖然拉人入坑很開心但也有點心虛因為這對真的很冷.......

謝謝陪我玩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