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溫周] 共度餘生之夜夜笙歌(10/21更新番外篇) [R18]
《01醉酒而歸》
『但是周首領你敢說你平生所殺的便都是壞人?』
這句話深深的刺進周子舒心中,是阿、他確實殺過不少好人,就連他自己也不能說自己是個好人,這都是事實,也是他一直想忘記,卻又深埋在心中、在釘子中,時時刻刻提醒著他。
其實吧,吵吵架說些傷人的話也不怎麼樣,自己當時也是一腦子熱的質問了溫客行,但自己這麼受傷又是為何?
是因為,溫客行從沒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過話嗎?
本來他一直對溫客行懷有戒心來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說的話已經開始會影響到自己了?
「本以為……你真是我的知己……」
周子舒一口黃湯下肚,將手中的酒猛力的灌入,他已經嘗不太出味道了,唯有酒精的味道,會讓他有還活著的感覺,現在心情鬱悶的很,也只能拿起桌上一壺又一壺的酒往肚子裡灌。
這段時間下來,他真把溫客行當成朋友了,在不知不覺當中,好像把真心一點一滴的交出去了,他平常並不會這樣的,從他創立天窗以來,他已經沒有像這樣交過朋友了。
想起在天窗的日子,又想起前些日子有溫客行的陪伴,不免有些悲從中來。
在今天以前,他是真心的有想跟溫客行渡過餘生的想法,但現在他卻為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丟臉。
敢請對方沒想跟自己共渡餘生吧?
「哈……」
周子舒露出了有些苦澀的笑容,又將桌上最後一壺酒給倒入嘴中。
「世間……本無情……庸人自擾之……哈哈……」
一邊說著,周子舒將手中的酒壺鬆開,發出清脆的落地聲響,隨後便無力的放任自己向後倒去。
但就在他向後倒去的那一瞬間,有個人抓住了他的手。
在周子舒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被那雙手打橫抱起,而本來就已經時好時壞的視力更是因為酒精導致的暈眩更看不清了。
而將周子舒抱起的人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而是一股作氣的將人一路抱上樓,極為熟悉的直接闖入了周子舒的房間,將人放到床榻上。
全身無力的周子舒一靠上床,睡意的浪潮便馬上向他襲來,但他很想確認眼前的人究竟是誰,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但他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他所希望的人。
「誰……」周子舒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袖,努力將臉湊近去看,幾乎都要碰上對方的鼻尖了才肯停止。
而那個抱他上來的人,自然就是剛吵完架的事主溫客行。
看見周子舒雙頰泛著暈紅,雙眼迷濛的看著自己,原本就已經想和好的溫客行自然就瞬間沒了脾氣,取而代之的是心底一直沒怎麼藏住的慾望。
「是我。」溫客行將臉湊到周子舒耳邊,像是在哄著哭鬧的孩子般,用著極度溫柔的語氣。
聽到溫客行的聲音,周子舒的睡意瞬間去了大半,但昏沉沉的腦袋就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這讓他忽然有些危機意識。
這一路上周子舒就隱約感覺到溫客行似乎對他有些意思,只是他選擇忽略罷了,而今自己現在幾乎無力反抗,如果溫客行想……
「你、你怎麼會……」周子舒瞪圓了雙眼,這次他總算是看清溫客行的臉了,而那張美麗俊俏的臉龐還帶著一絲絲酒氣,而那片艷紅的豐唇此刻就在離自己不到3公分的距離,兩人吐出來的氣息都能明顯的感受到。
「看清是我啦?」溫客行露出一慣的笑容,只是眼神比平常更加露骨,更加浪蕩。「阿絮,你不會……喝太多了嗎?是因為……我嗎?」
「少往臉上貼金了,我喝酒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周子舒有些窘迫的揮開了溫客行的手,自顧自地躺回床上。「老子要睡了,別煩我。」
「阿絮~」看周子舒的反應,溫客行不怒反笑,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知道了周子舒的行事作風,對於這明顯的逐客令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在撒嬌一樣。「我還在呢,你就要睡了嗎?」
「別鬧……溫客行!」還想把溫客行推開的周子舒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那個溫大善人正雙手環著他的腰,雙腳已經跨了上來。「你瘋了嗎?」
你瘋了嗎?
「是阿。」溫客行原本還柔情似水的眼神在那一剎那間變得有些冷冽,他修長的手指緊緊的從後方捏住了周子舒的腮幫子,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我很瘋吧?你失望了嗎?我不是你想像中的人,我又瘋、又冷血、甚至無情。」
在這危險的氛圍當中,周子舒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凝結了,指尖微微的發涼,難道他真的……遇上了一個瘋子?
但即便在這樣的處境之下,周子舒還是聽出了溫客行言語間的脆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努力支撐著溫客行,但那東西,彷彿輕輕一碰就要碎了。
這一路上他沒有一刻覺得溫客行冷血,更沒有覺得他無情,瘋是瘋了點,但似乎又不是沒有理由的,可……他自己也沒有對溫客行提過自己的過去,他又有什麼資格問他呢?
「老溫……」周子舒用眼角餘光瞄了眼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用著比平常更溫柔的聲音。「我沒有失望,雖然有時挺讓人生氣,但我還是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傢伙……」
聽到周子舒的話,溫客行的手僵了一下,放開了周子舒的臉。
解開束縛的周子舒回過頭,看著有些發楞的溫客行,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喝多了,還是因為溫客行喝多了,他忽然覺得眼前的人美的讓人心疼。
天……他到底喝了多少?
「我相信……你就是我認識的那個人。」說罷,周子舒便翻身按著溫客行的肩膀,腦子一熱的吻上了那對艷紅的雙唇。
溫客行雖然也喝了不少酒,但還沒醉,只是有些酒氣罷了,他也看出了周子舒此時可以說是醉的可以了,說不定明早就會把今天的事忘個精光了。
但他一直跟緊緊、總是對他冷言冷語的周子舒居然主動吻了自己,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值得開心的嗎?這滾燙的手、泛紅的雙頰、柔軟的唇,無一不是在勾引著溫客行。
不如……
就在溫客行猶豫的時候,周子舒一副主導的樣子開始想將溫客行放倒,可喝得爛醉的他想當然也沒多大力氣,推推拉拉的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但溫客行卻看出了周子舒想幹嘛。
看來他的阿絮是想推倒他呀!
溫客行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一手摟住了周子舒的細腰,將人翻了個圈、便將腰帶給解了,也順道將周子舒面朝下的壓在床上。
「呃……」出乎意料的被溫客行壓制,周子舒雖然想掙扎,但喝醉的人又要怎麼扭的過清醒的人?即便他腦子還能思考,身體卻也不聽他使喚了!「等等……老溫……」
在這種情境下被周子舒喊老溫,聽起來和喊相公差不多了,溫客行吸了一口氣,大手一揮便將燭火給熄滅,令一隻手已經開始解開周子舒的衣服。
「阿絮……」溫客行輕輕的咬住周子舒的耳朵,後者耳朵瞬間滾燙通紅,分不清是因為喝醉還是……「你好香阿……抹了香膏嗎?」
酒精已經開始讓周子舒神智不清了,思緒斷斷續續的也連慣不起來,上一秒還想反抗來著,但下一秒又覺得身心俱疲動彈不得,再下一秒又覺得情慾正莫名的燃起。
「不……溫、溫客行……我……」
聽著周子舒軟呼呼的聲音,溫客行已經把持不住了,他一手握住了周子舒腿間的男性象徵,另一隻手已經迅速的探向了周子舒身下極度隱密之處,修長的手指毫不遲疑的擠進了那個從沒被人玩弄過的蜜穴。
「啊……」感受到自己身下被異物入侵,周子舒掙扎著想起身,卻被溫客行按得死死的。「別……溫……嗯!」
已經情慾上頭的溫客行也等不了了,有些急促的開始用手指在那柔軟的腸壁翻攪著,而原來極度抗拒的小嘴已經開始一開一合的像是要把他手指吸到深處一般。
如果明天周子舒酒醒了,肯定會生氣的吧?
溫客行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管他呢?都做到這份上了,要喊停已經不可能了。
「嗯、嗯……」周子舒早就沒法組織語言了,只能嚶嚶哼哼的發出無謂的呻吟,他努力的想讓自己找回思考的能力,卻始終徒勞。「啊……」
這些喘息聲聽在溫客行耳哩,自然是嬌媚的不得了,他抽出了已經濕潤的手指,將自己碩大的慾望頂了上去,在那不斷開合的小嘴上緩慢的摩擦。
「阿絮……我要進去了……」雖然溫客行很想看看周子舒現在的表情,可像這樣從後面來,還是讓溫客行滿足了佔有的慾望,況且……還有那對絕美的蝴蝶骨。「嗯……」
「啊、啊……」感受到身下被什麼東西強硬的撐開,那個自己的沒怎麼碰過的地方有個碩大的東西捅了進去,強烈的疼痛與刺激讓周子舒弓起身子,全身的寒毛聳立,全身開始無法克制地顫抖。
「嗯……阿絮,放鬆一點……」溫客行被周子舒咬得幾乎無法呼吸,他輕輕地撫過周子舒的背脊,順著蝴蝶骨的形狀在上頭遊走。「果然,是一對美麗的蝴蝶骨阿……」
那個他一眼相中的身子,那個一直存在於他心裡的光,那個在他活在地獄沒有未來的時候,在他心底微微發光的人。
周子舒……那個差點就可以一起長大的人,那個讓年幼的他心生嚮往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在自己的身下,跟他做這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從沒接受過這種對待的周子舒繃緊了身子,昏沉沉的腦袋似乎被疼痛抽回了點意識,但腦子模糊的時候還好,這一點點清醒就足夠讓他無地自容了。
這段時間一直被溫客行跟著,他確實是有很多機會把人趕走的,但可憐自己也是個膚淺的男人,一時間居然因為溫客行的美貌而鬆懈了。
中途一度覺得,被這麼個美人跟著好像也無所謂?
可他怎麼也沒想過會是……是自己被吃了。
「阿絮……嗯……」溫客行被周子舒柔軟的腸壁包覆著,從喉間吐出有些沙啞的喘息聲,加強了現場糜亂的氛圍。「阿絮……」
被人用這樣色情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喊著名子,周子舒聽得心裡發癢,明明這是假名,怎麼讓溫客行這樣叫起來卻讓他如此心煩意亂?
「啊!」忽然,周子舒感覺到體內的東西猛的衝撞了進來。
沉溺在這既黏膩又深情嗓音中的周子舒不知不覺也放鬆了不少,溫客行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猛的衝撞一下、馬上挺進了最深處,將整個雄偉滾燙的東西完整的艇了進去。
「啊……你、溫客行……你個混蛋……」周子舒被這一衝撞嚇得不輕,身下疼痛腫脹得要死,裏頭卻有個東西被碰觸到了,一時間疼痛與奇怪的慾望交纏在一起,硬是逼出了他生理上的淚水。
聽出了周子舒的哭腔,溫客行心裡有些小愧疚,他輕手輕腳的從後方抱住了周子舒,有些乾澀的唇在周子舒的臉頰、脖子一口一口的小啄,並騰出了一隻手開始套弄周子舒腿間聳立的慾望。
「咿--嗯、嗯……」突如其來的溫柔套弄搞得周子舒無法控制的發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嬌喘,他緊閉著雙唇不想發出聲音,但一切的努力都被溫客行弄得前功盡棄。
「阿絮……舒服嗎?」聽見周子舒的聲音從隱忍轉變為嬌媚,溫客行開始大膽的擺動著自己的腰,以緩慢的頻率一下一下的撞進周子舒的體內。「阿絮的這裡很有精神呢……」
平時溫客行的騷話聽聽算了,還能翻個白眼表達無奈,但這情況下的騷話卻有十足的破壞力,比平時還要難為情,羞的周子舒閉著雙眼、緊咬下唇。
「嗯……阿絮……」一邊黏膩的喊著,溫客行加快了自己擺動的頻率,也加大了擺動的幅度,一下一下的撞進那柔軟的深處。
「啊、嗯、嗯……」周子舒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搞得渾身酥麻無力,原來跪著的雙腿也開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太、快了……溫……」
「咿……啊嗯……」
溫客行強而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扣住了周子舒軟倒的細腰,將他全身的重量都攬到自己身上,毫無保留的用要把人給頂穿的力道強力的衝撞著。
「啊!啊……」周子舒瞪圓了雙眼,熱淚奪眶而出,他只覺得自己全身發熱、無力,胸口搔癢難耐,下腹部更是有種名為慾望的東西在裏頭打轉著,讓他全身無法控制的只能任由身後的人隨意擺動。
「嗯……老溫……」
最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灌入了他的體內,腦子像是要炸開般的讓他一陣暈眩,下一秒、猶如失禁般的感受淹沒了他,自己也將那白濁的慾望給宣洩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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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緩緩地睜開雙眼,周子舒就被照進房間的陽光刺的疼。
等到眼睛終於適應了這樣的亮度,意識重新回到腦內,周子舒忽然希望自己繼續睡下去。
直接睡3年去見閻王的那種睡。
「嘶||……」正想起身,周子舒就疼的全身顫抖。
除了全身筋骨就像要散架一般,身下那難以其齒的地方更是疼痛難耐,腰腿也酸得不像話,以前練功練得再狠,也沒這樣痛過。
昨晚……
周子舒懊惱的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人家說喝酒誤事,雖說吧、他需要喝酒吊命,可昨天確實喝得太多了,多到有些記憶甚至模糊的不行,他記得他和溫客行吵架了,那傢伙兇了自己,接著他去喝酒了,那再之後……
再之後,不知為何自己就回到房裡了,溫客行就忽然出現了,他倆就、就……
「唉……」
「阿絮,你醒啦?」
溫客行正拿著一些食物走進來,就馬上和坐在床榻邊的周子舒對上了眼,露出了與平時無異的燦爛笑容。
「我呢,估算著你也差不多該醒了,請廚子做了幾道小菜,你餓了吧?」
「……」周子舒啞口無言的看著眼前這沒心沒肺的溫客行,好像他倆沒吵過架一樣,又好像他倆昨日啥也沒發生,就這麼樂呵呵的出現在自己眼前,門也沒敲呢!
「怎麼?這些菜你不喜歡嗎?」溫客行歪頭看著完全不動作的周子舒,一副老家長著氣勢。「我說阿絮啊,不能這麼挑食的,不喜歡吃青菜是嗎?」
「這是我的房間,我說讓你進來了嗎?」看溫客行如此厚臉皮,周子舒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惡狠狠地瞪著眼前這溫大美人。
「唉?我們都這關係了,該做不該做都做過了,還介意你的房間我的房間嗎?」一邊說著,溫客行不要命的抓住周子舒幾乎要爆青筋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還能不是你的嗎?我人都是你的了。」
「噢!」
周子舒氣的差點沒吐血,手指用力的在溫客行胸膛狠狠地捏了一把,像是要把那塊肉給掰下來一樣。
「痛痛痛、周相公可憐則個吧!」溫客行躲開了周子舒的攻擊,湊到他身邊將人攬進懷裡。「昨晚是我太心急了,沒弄傷你吧?」
周子舒斜眼瞟了下溫客行,臉說多臭就能有多臭,倒不是他不想掙脫,而是他現在渾身痠痛的緊,也不想大動干戈。
「下次換你在下面試試?就能知道傷沒傷著。」
聽到關鍵字,溫客行愉快的吻上了周子舒的額頭,柔情似水的眼神幾乎看進了周子舒的心理。
「下次,我會溫柔一點的。」
「去你的!」
「唉唉唉、別扔啊!小心打到飯菜!」
「你自個吃去!」
「你不陪我吃,我怎麼吃得下?」
「滾!」
「不滾,我還得跟你浪跡天涯師酒江湖呢!」
《02滂沱大雨》
2F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周子舒對溫客行也早已沒了一開始的戒心,雖然他知道溫客行隱瞞了一些什麼,但這不影響他對於溫客行的想法。
自己算算也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就這餘生短短幾年,可以跟溫客行詩酒江湖,也是很不錯的了,他的過去如何、他做過什麼事情,又有什麼重要呢?
而這樣的想法,卻在那一天有了巨大的改變。
「阿絮,他說的是真的嗎?」
周子舒看著溫客行驚慌失措的表情,他覺得自己似乎低估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情感。
這一刻,周子舒有些後怕,溫客行如此在意自己,讓他去大街上喊自己是蠢貨都願意了,他完全看得出溫客行反常的慌張,這樣的狀況不是他希望看見的。
如果溫客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是不是……就不會跟著自己了?
「如果連你都要勸我。」看著似乎對自己過於動情的溫客行,周子舒又再一次決定把他推開。「那我白認識你了。」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因為他看見了溫客行泛紅的眼眶,看見了他黯然無光的眼神,看見了他搖搖欲墜的身軀。他周子舒受不起。
可一直到躺床踏上,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他這陣子的嚮往,是溫客行深情的眼神與孩子般的笑容,兩人打打鬧鬧的去了很多地方。
明明是自己親手將他推開的,怎麼現在卻這麼難受呢?
想想自己其實也挺自私的吧,如果可以,他本是打算不讓溫客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跟他到處遊山玩水後開開心心的駕鶴西歸的。
嘩||……的一聲,原本只是飄飄的小雨一瞬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如雷鳴般的雨聲響徹整個夜晚。
他彷彿聽得見溫客行的聲音。
『你若不在了,我孤翼隻影向誰去呀?』
忽然,周子舒深深的吸了口氣,深埋在體內的釘子開始隱隱作痛,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便開始侵蝕他的筋骨,擾亂他的內息,一陣一陣的劇痛襲來,折磨著他殘破不堪的身軀,疼得他冷汗直流。
很久沒有這麼疼了。
周子舒努力的調節自己的內息,想必今晚要很艱難的度過了。
一邊疼的發暈,周子舒自嘲般地笑了出來,自己折磨自己不說,還把這段時間讓自己可以安穩入眠的人給趕走了,這不是自作孽是什麼?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每晚溫客行或在窗外、或在房裡、又或是在某房頂,總是在這時間吹簫,一開始他以為溫客行只是見月色優美有感而發而吹曲,但很快他就發現、他是替自己療內傷,讓他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
而這段時間也多虧了溫客行的蕭聲,雖然還是偶有壓不住的時候,但大多時候還是讓他一覺好眠。
順了順口氣,今晚這關算是熬過去了。
周子舒看向下著滂沱大雨的窗外,都這點上了,溫客行還有可能在外面嗎?
一邊想著,周子舒沒有多做停留便推開了房門,而不出去還好,一走出去就看見了臥躺在房頂的溫客行,全身濕漉漉的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
要死的明明是他自己,怎麼好像要死的是他一樣?
「溫客行!」
聽到周子舒的叫喚,溫客行睜開雙眼,黯淡無光督了眼在屋簷下的周子舒,沒多說什麼便又閉起雙眼繼續任由雨水拍打。
見溫客行沒打算理自己,周子舒一時間有些不適應,平常他總想著怎麼甩開這黏人精,現在他的小黏人精不黏他了,反倒有些孤單。
周子舒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腳踏出飛躍到溫客行身邊,用腳踢了踢他的手臂。
「老子在叫你呢。」
溫客行當然不是沒聽見,只是他現在腦子亂的很,既悲、又恨,想著冰涼的雨水可以讓他冷靜一些,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周子舒居然會在這半夜三更出來尋他,讓他好不容易冷下來的情緒又掀起了波瀾。
周子舒見溫客行還是沒打算睜開眼,自己也被淋的全身濕透,狼狽的很,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沒事找事做,溫客行想幹嘛幹嘛去,自己根本不用在意。
正打算扭頭離開的周子舒又看了眼溫客行那副毫無生氣的面孔。
真是越看越氣。
唰--!
「呃!」
原來把腳抬起來想狠狠踹下去的周子舒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重心偏移,加上剛剛才被七竅三秋釘折磨過,一時間也無力運功,轉眼就要滑落房頂。
就在他幾乎要跌落地面的瞬間,溫客行一把摟住了周子舒的細腰,轉了兩圈便安全落地,而周子舒更是整個人撞進了溫客行的懷裡,濕漉漉的兩人忽然有一股暖流在兩人之間蔓延。
「怎麼?還想踹我啊?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溫客行垂眼看著自己懷裡的人,這可是他幻想過很多次的畫面,只是沒想到是在兩人都被淋成落湯雞、還是在這樣的氣氛當中發生了。
「唉--不對呀,我們周大首領武功蓋世,怎麼會發生從房頂滑倒這麼滑稽的事情?」
聽到溫客行的聲音帶著笑意,周子舒也不裝了,一把推開溫客行的胸膛,瞇起雙眼、帶著一點得意的樣子。
「我不這樣做,你現在還在上頭淋雨呢。」
「你怎麼就能確定,我一定會下來救你?」看著周子舒,溫客行笑了笑,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纏功看來是派上用場了,他的阿絮……似乎也開始對他表露心意了。
「還想在雨中聊天嗎?溫大善人。」
溫客行的眼神太過於炙熱,周子舒有些招架不住的別開眼神,逕自走進屋內,而這次溫客行已經回到往常,馬上跟了上來。
兩人才剛進門,溫客行馬上湊了上來,伸手就扒住了周子舒的衣領,濕漉漉的白皙胸膛瞬間暴露出來。
「做什麼!」周子舒按住溫客行的手,氣的瞪圓了雙眼。「放開!」
「別亂動呀阿絮,衣服這麼濕會著涼的,我替你換下來。」溫客行忽視了周子舒憤怒的表情,自顧自地用蠻力將周子舒濕漉漉的衣服給脫了下來。
周子舒是震驚的。
溫客行乍看之下是回到平常的樣子,可一般情況下的溫克行是不會這樣強硬的,雖然溫克行平時很煩人,但基本還是非常尊重他的想法,可這次他一點都沒有顧慮到自己反對的樣子。
而將人衣服扒光的罪魁禍首則是盯著那慘忍的釘傷發呆。
「你看夠了沒有?」
周子舒被盯的渾身不對勁,帶著怒火的捶了溫客行一拳。「你究竟是怕我著涼還是希望我趕快病死?」
溫客行摸了摸自己被打了一拳的胸膛,將視線從釘傷上移開,帶著笑意地看著周子舒。
「阿絮,你冷不冷?」
「什麼?」
「回答我嘛阿絮,就說你冷不冷?」
「懶得理你。」不知道溫客行又在打什麼主意,周子舒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轉身就要走。
「欸--別走呀!」在周子舒邁開第一步之前,溫客行先行一步從後方抱住了周子舒,溼答答的衣服緊緊地貼在周子舒的肌膚上,而溫客行的腦袋瓜兒也直接掛在周子舒的肩上。「阿絮,我好冷……」
「你衣服也濕的徹底,能不冷嗎?」忽然被抱住的周子舒身子一薑,有些生硬的想睜開溫客行。「滾開,別黏著我。」
「我不滾……來、阿絮,你替我脫吧?」溫客行不但沒要放開的意思,更是將人抱得緊緊的,嘴也不懷好意的貼到了周子舒的耳根前,偷偷地舔了一口。「我們來做些可以暖活一些的事情。」
「溫客行!別鬧!」這氣氛、這語氣、這姿勢,都讓周子舒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酒精的氣味、滾燙的肌膚、令人羞澀地低吟……全都浮現了出來,好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
可今天的溫客行似乎已經打定主意了,無論周子舒如何掙扎,都沒有要罷手的樣子,反而將自己的衣服褪去,將周子舒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
而周子舒摸到了,那急促不已的心跳。
「阿絮,你不是想趁著身子還可以,和我詩酒江湖、仗劍天涯的嗎?」溫客行一手按著周子舒的腰間,悄無聲息地將腰封給解了開來。「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所以我想……」
一邊說著,溫客行有些強硬地將周子舒逼到牆邊,用一種難以言語的眼神看著他。
「不如,趁著身子還健朗,及時享樂才是大義。」
「老溫、你……嗚!」
周子舒還想著如何脫身,溫客行便直接吻了上去,他緊緊地扣著周子舒的細腰讓他無法輕易掙脫,而這個吻又兇又猛,絲毫不給周子舒喘息的空間,舌頭強硬的撬開了那緊閉的牙齒,蠻橫地在裡頭肆意翻攪。
「嗯……嗚……」才剛發作過釘傷的周子舒自然不是溫客行的對手,他推也推不開、躲也躲不了,而這個充滿了佔有慾極攻擊性的深吻已經讓他猜測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了。
他又得……再被這男人給辦了?
周子舒內心抗拒著,畢竟在遇見溫客行之前自己可是都喜歡女人來著,上一次藉著酒精的威力被處理掉了也沒辦法,但這次自己意識可清晰的很,要他在這樣的情況下被男人上,實在說不出有多羞恥。
「放心吧阿絮。」溫客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剛剛的吻。「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周子舒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逐漸加速,原來還冰冷的身軀也逐漸躁熱了起來,剛被吻過的唇也有些口乾舌燥,這一連串的生理反應刺激著周子舒的大腦。
自己真的討厭嗎?和溫客行做那檔事。
既然不討厭,那溫客行說的也沒錯,既然也活不長了,何不及時享樂呢?
忽然,周子舒雙手環住溫客行的脖子,雙腳一蹬便將嘴湊了上去,不偏不倚的吻上了溫客行艷紅的豐唇。
溫客行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一下子嚇矇了,周子舒主動吻了他?這讓人怎麼頂著住?
「嗚嗯!」周子舒正吻的忘情,卻忽然被溫客行一把推到牆上,不知不覺間、兩人都已經坦誠相見,而原來讓人感到寒風刺骨的夜晚,也添加了一點溫度。
溫客行將腳頂在周子舒雙腿間,寬大的手掌時重時輕的揉捏著那富有彈性的圓渾翹臀,修長的手指便一點一點地靠近那最隱密的地方。
「呃……嗯……」異物入侵的感覺讓周子舒繃起身子,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畢竟也過了一陣子了,再次被人玩弄那個地方還是讓周子舒疼出一身汗。
上一次有這麼疼嗎?
還是因為上次有酒精的催眠,加上五感衰弱才挺過去?這次是真的疼!
溫客行看見了周子舒吃痛的神情,不疾不徐的將修長的手指稍做彎曲,開始在裡頭鼓搗著尋找某個東西。
那隱密的部位正被人玩弄著,周子叔又疼又羞的伸手嗚住了自己的嘴,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喊出一絲絲聲音、都會讓他無地自容。
周子舒隱忍的樣子勾起了溫客行瘋狂的佔有慾,他知道周子舒自尊心極高,恐怕比自己還高,讓他在這樣意識清晰的情況下被男人上,恐怕很難接受吧?
可越是這樣,他越想看看。
看看這樣的周子舒,被自己弄得死去活來、嬌喘連連的樣子。
「咿——!」周子舒緊緊按住自己的嘴,卻也忍不住哼了一聲,溫客行的手指在他體內靈活的不像話,瘋狂地碰觸那深處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如同電流般讓他渾身顫慄。
溫客行知道自己找對位子了,便將第二隻手指也擠了進去,溫客行的手指本就修長,骨節分明,兩隻手指開始快速地抽弄了起來,每一下都直奔那個讓周子舒難以抵抗的敏感深處。
「嗯、恩、嗚嗯……」原來還死撐著的周子舒開始發出了帶有哭腔的呻吟,呼吸也急促了起來,這樣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自己能夠控制的了,周子舒羞澀的用雙手摀住了整張臉,他不想讓溫客行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光是因為手指就將他玩的腳都站不穩,不管怎麼說都太丟人了。
「阿絮,這裡只有我倆,舒服的話喊出聲也是沒關係的。」溫客行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用手指就起反應也不是很丟人。」
周子舒早已習慣了溫客行騷話連連,但這次的話卻讓他有些憋倔,沒來由的忽然一陣委屈,覺得自己被玩得徹底。
這一委屈,眼匡便紅了起來,活到這麼大,他可沒怎麼被人這樣調戲過,平時聽聽就算了,可現在、現在這情況卻像是被嘲笑了一樣,而嘲笑的話誰都能說,就是聽不了溫客行說,想想他可能確實動情了,才會對這個人如此上心,而要換作其他人像這樣的用言語羞辱他,早已是他的劍下亡魂。
發現周子舒沒有給出回應,溫客行將手指抽了出來,另一手則是抓住了周子舒的手腕就想將手拿開。
這舉動讓周子舒慌張了起來,他連忙想躲開溫客行的手,卻被牢牢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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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04
4F「沒事,阿絮……就一下子……」溫客行顯然已經按耐不住了,他已經偷偷摸摸的將周子舒的內襯撩起,裏褲也被他扒了下來。
「別鬧了!老溫!」一開始周子舒以為溫客行只是說說,沒想到似乎真想付諸行動,已經默默探到自己身後的手指讓周子舒心裡有些躁動。
「阿絮,這麼多天了你就不想嗎?」溫客行溫柔地啃咬著周子舒著耳朵,手指已經擠進那收縮的小嘴,開始翻攪了起來。「況且我今天可是大功臣,想討點獎賞也行的吧?」
「我們老溫今天可真是辛苦了,討賞不會討得太多了嗎?」周子舒雖然嘴上不想輸,但身體卻被溫客行弄得躁熱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脆弱的樣子已經被見到了,總覺得兩人似乎比過去更加緊密,也更不需要什麼奇怪的堅持。
溫客行發現周子舒並沒有劇烈的反抗,反而有些逆來順受,他也樂得開始用手指替周子舒暖身,這幾次下來他已經完全清楚周子舒敏感的部位及喜愛的角度了,他快速的找到那個正確的位子劇烈猛攻。
「呃嗯……」周子舒被靈活的手指弄得渾身酥軟,絕對不是他的錯覺,他的身體似乎正被溫客行一步步地改造,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的,他發現光用手指似乎已經沒辦法滿足,體內那被手指不斷刺激的地方開始發熱發癢了起來,卻又怎麼也搔不到癢處的感覺簡直讓他抓狂。
溫客行原本想著今夜周子舒如此身心俱疲,用手指玩弄一下、滿足自己一點趣味便罷,殊不知他卻發現周子舒柔軟的腰居然有些按耐不住地扭動了起來,那富有彈性的翹臀也不斷地若有似無的磨蹭著自己腿間的東西。
看來他的阿絮沒有他想像的這麼禁慾呀?這樣撩兩下還是能撩起熊熊烈火的,不知是原來就這樣,還是……遇見自己才這樣的?
「阿絮……我要進去了……」溫客行用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說著,帶有情愫的話語在這樣的情境下是何等的難以抗拒,周子舒一下子耳根便酥麻了起來。
這幾次下來似乎兩人的默契也越來越足,溫客行基本沒有阻力的就頂進了周子舒已經搔癢不堪的蜜穴,滾燙的堅挺物一瞬間便填滿了後者的體內。
「嗯嗯……」周子舒的鼻腔發出舒服的呻吟聲,像這樣側躺著進入比平時更加放鬆,而自己整個人正被溫客行緊緊的攬在懷裡,頭下枕著的也是溫客行的手臂,他全身上下環繞著溫客行的氣味,他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迷戀這個總是黏著他的美人。
光是躺在身邊,光是聞到氣味,居然能讓人如此安心。
「阿絮……你好美……」溫客行眼神迷濛的看著眼前美麗的後頸,忍不是上前啃咬了起來。「別生氣,我是真的覺得你美,美得讓人……讓人……」
讓人害怕。
美的像是煙花,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而這時溫客行指的已經不是周子舒本身,而是他們的相遇,他們的關係,就如同煙花一般美麗絢爛,卻又消縱即逝。
他越是迷戀這副身軀,越是迷戀這對溫柔的雙眼,越是迷戀這個美好的連結,就越是害怕,一切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所失去的會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多。
周子舒沉溺在溫客行沙啞、充滿情慾的嗓音當中,深後的律動溫和卻又兇猛,幅度雖不大、卻一直頂著那讓他最舒服最敏感的地方。
兩人又繼續歡愉了一會兒,外頭的鳥叫聲已經開始傳出,再過不久就要天亮了,而這一晚上的折騰兩人都挺累,是該稍微休息一下了。
溫客行正打算退出周子舒的身體,結束這愉快的夜晚,卻發現自己環抱著周子舒的手被緊緊的抓住,腳也被周子舒的腿勾住,一時間還退不開。
「阿絮?」
「再深一點。」
周子舒背對著溫客行,耳根紅得像是要淌出血,他的聲音與平時有些不同,帶著情慾的嗓音記沙啞又嬌媚。
溫客行聽出了周子舒的索求,他心底有些訝異,卻又暗自竊喜,想想周子舒這樣矜持的人居然這樣對他提出要求,是多難得的事情?他也不敢拖延,馬上撇除了要退出去的想法,整個人貼了上去。
「好,我什麼都聽你的。」一邊說著,溫客行沒有給周子舒害羞的機會,他一手捧著周子舒白皙的大腿,向上一抬,原來已經進入到底的地方立刻多出了許多空間,溫客行二話不說得便狠狠的頂了進去。
「啊!」這一頂、頂得周子舒猝不及防,與剛剛溫和的律動完全不同,抬腿後體內的東西頂得更深了,原來只是被稍微刺激的敏感部位一下子幾乎要被頂穿一樣的撞了上去,電流般的酥麻感一瞬間竄滿全身。
「這樣夠深嗎?阿絮?」溫客行有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在他收穫到周子舒生氣又嬌羞的眼神後,頓時滿足得不行。「還是要這樣才夠呢?」
「噎──!」周子舒原以為剛剛那樣已經是極大的刺激,沒想到溫客行伸手將周子舒的嫩臀掰開,又更加挺進了一步,而挺進體內的東西也不知為何的變粗了一些。
「啊、啊……」這神奇的深度和高頻率的撞擊讓周子舒完全克制不住的喊出聲音,生理上的淚水也瞬間佈滿了眼眶,好像前面的一切都只是前戲,現在才是開始一樣,舒服得讓他全身顫抖。
「嗯……阿絮、阿絮……」溫客行也達到了情慾的高峰,他忘我地喊著周子舒的名子,伴隨著深下濕熱緊緻的快感,一下子全部宣洩了出來。
「哼嗯……!」那一刻、周子舒感受到體內有股奇怪的液體灌入,自己也腦筋一片空白,再發現時、自己也宣洩了出來,床上頓時白茫茫的一片。
兩人躺著休息了片刻,溫客行率先起身,稍微清理了一下自己,便想伸手去拉周子舒,卻見人絲毫沒要起身的樣子。
「阿絮,這些東西得清一下,不然沒法睡。」溫客行一臉困惑,伸手推了推周子舒的肩膀。
「老子困了,要弄你弄。」周子舒完全不理會溫客行,自顧自地閉目養神去了。
「嗯?你就不清了?這……留在身體裡也不好吧,你前面的那些也該清一清……」溫客行一邊說著,卻發現周子舒還是沒有打算理他,好像真打算就這樣睡了。
……
「行行行,周大爺您睡,我清總行了吧?」溫客行寵溺般的笑了下,一邊無奈地搖頭,一邊清理著一片狼藉,沒想到他家阿絮有時候還是挺孩子氣的?
而他沒看見的是,閉目的周子舒露出了一個得逞又可愛的笑容。
05
5F《繳清帳款》
「你為何幫他!!!」
撕心裂肺的聲音劃破了夜晚的寧靜,在他的記憶中,這個人從未如此失控過,從未如此……讓人心碎。
「我是在幫你!」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麼,但看著眼前破碎的靈魂,周子舒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究竟是多麼殘忍的過去,才會造就溫客行如此的仇恨?
「太遲了……太遲了……」此時的溫客行根本無暇他顧,雙眼慢慢地被過去蒙蔽,如同命運的枷鎖緊緊的拴住他,想再次將他拖入深淵。
而就在周子舒想著該如何安撫溫客行時,一口溫熱的鮮血重重的敲擊了周子舒。
一直以來,雖說他倆一路上你來我往,可溫客行一直都是以保護者自居的,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事情,總是先將周子舒護在身後,而周子舒也就順著他,反正自己釘傷在身加上掩人耳目也不方便出手,都讓溫客行解決也挺方便,不知不覺居然漸漸習慣了溫客行總是護著他的樣子。
一直到現在這口血劃過他的眼前,他才驚覺眼前的人是如此的脆弱,倔強又憤恨的雙眼,透漏著恐懼、害怕,他從未從過去中解脫,不管平時用什麼樣的形象對外,當被碰觸到內心最脆弱的地方時,會馬上如同孩子一般,手足無措、無法思考,甚至害怕。
「老溫!」周子舒接住了溫客行搖搖欲墜的身子,只見他滲了血色的豔唇襯托出慘白的臉色,這畫面讓周子舒心疼的不行,他從未見過溫客行如此虛弱的樣子,看著自己替他擦下來的鮮血,他甚至有那麼一刻想為溫客行殺光天下人。
「對不起……」溫客行雙眼迷濛的看著周子舒,直到他再也撐不住,終於在周子舒的注視下,倒在了周子舒的懷裡。
「衍兒!衍……」
「沈掌門,請自重。」見沈慎還想靠過來,周子舒再也按耐不住滿腔的怒火,轉頭看向那個讓溫客行吐血暈厥的罪魁禍首。「我師弟身體不適,請莫要相逼。」
原來被悲傷沖昏頭的沈慎一看見周子舒的眼神,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那雙練武多年的腿居然一步也挪不動,此刻就算他眼拙,也看出了周子舒肯定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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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雙眼,溫客行感到一震頭暈目眩,全身無力像散了架一樣,昏倒前的記憶慢慢地回到腦海中,他依稀記得,最後閉上眼之前、周子舒無措擔心的神色。
「醒了?」一感受到身旁的動靜,周子舒馬上伸手攙扶住溫客行,小心翼翼地坐在床緣。「你全身是汗,再休息一會兒吧。」
一經周子舒的提醒,溫客行才發現自己全身冒汗,手腳甚至有些冰冷,在昏倒的時候他夢見什麼了?肯定不是什麼好夢,才會讓他醒來了還如此餘韻未散。
「我沒事了……沈慎呢?」溫客行看了看四周,才發現房內只有他跟周子舒兩人,那個他想親手送下十八層地獄的混帳怎麼不見了?
「我已經將他趕走了!」聽見溫客行提到沈慎,周子舒心裡就有火,那種自私自利的小人他看多了,從來也不會對那些人有什麼過度的評價,可這次輪到他頭上可不一樣了,雖然他心裡知道這件事情不怪沈慎,但自己忍不住還是把溫客行吐血昏厥的事情怪罪給了沈慎。
溫客行的心魔還不多嗎?過去所受的煎熬還不夠嗎?非要在這麼多年後,重新出現在他眼前,提醒他這些讓人傷感的過往嗎?
「你……為何?」溫客行自然不知道周子舒的內心想法,他瞪圓了雙眼看著周子舒,一臉不敢置信的背叛感湧上心頭。
看著溫客行的表情,周子舒簡直心疼的不行。
他不想再看著溫客行被過去綑綁束縛,但該怎麼讓他解脫呢?殺了沈慎也無濟於事,就算殺了整個武林又如何?這只會一錯再錯,將溫客行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沈慎雖然可惡,但他也是受人蒙蔽,罪不致死。」周子舒盡他所能地用了他這輩子最溫和的語氣,輕輕的將手搭在溫客行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真正有罪的只有下毒的趙敬,其他人、有他們的苦衷,他們兄弟這些年,也飽受良心的折磨……」
「苦衷?」殊不知周子舒一番言論激起了溫客行的反抗心理,他氣得臉色發白,掙扎著想要起身卻使不上力,只能將周子舒的手給揮開。「別跟我說眾生皆苦,既然好人活該受罪,那我寧可成為萬惡之首永淪地獄!」
「老溫……」見溫客行情緒越來越激動,周子舒心揪得緊緊的,自己還是太急躁了,這麼多年的深仇大恨恐怕不是他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如果他和溫客行易地而處,自己又會怎麼做呢?。「對不起,我不該替你擅自作主……」
「我只是……不希望看見你的雙手再沾滿鮮血。」一邊說著,周子舒伸手去順了順溫客行的頭髮,眼神充滿了寵溺。「等你痊癒了,我同你去找趙敬報仇。」
原來還氣火攻心的溫客行被周子舒三言兩語的溫柔安撫居然真的就這樣平靜下來了,冷靜下來後的溫客行也發現自己剛剛反應實在太過了,有意無意的閃躲了下周子舒的眼神。
「要去,也是等你的傷痊癒了才去。」溫客行拉了下周子舒的衣袖,用著有些埋怨的神情。「我都快渴死了,還不趕快伺候伺候我?」
見溫客行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周子舒放下心笑了笑,無奈又寵溺的搖搖頭,轉身去給他倒水去了。
自己才剛收了個小徒弟,怎麼好像一次要顧兩個孩子了?
接過了周子舒手中的碗,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怎麼嘴這麼乾?難不成自己張著嘴睡了?一邊想著,溫客行大口大口的將水灌入,幾滴晶瑩剔透的水珠也隨著他豪放的舉動順著嘴角緩緩滑落。
看著溫客行貪婪地喝著碗中的水,周子舒沒有發現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麼炙熱,有些乾澀的豔唇被水浸濕,水珠順著那完美的下顎緩緩滑落,一滴一滴的落進有些鬆散的衣襟,潔白無瑕的胸膛若隱若現的晃悠著,看著周子舒也想喝點水。
一開始沒注意,直到水都喝空了溫客行才抬頭對上了那雙不太對進的眼神,一時之間他有些搞不清楚周子舒是在生氣還是在想些什麼?只是輕鬆的用輕浮又燦爛的笑容迎了上去。
「一直看著我做甚?我還剛醒呢,難不成還要我去做飯?」想了想周老大爺想吃飯的時候也會用這表情看著他來著,其實他也挺願意做飯的,就是想說上兩句,一邊說著身體已經準備下床去備餐了。
可周子舒這次卻完全不如溫客行所料,他一手按住了正想起身的溫客行,將人壓回了床板上,整個人順勢跨了上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溫客行。
「我是挺餓的。」周子舒瞇起雙眼,露出了溫客行此生都沒看過的笑容,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挑起了那被水浸濕的下顎,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直直的貫穿了溫客行。「可我不想等,現在就得吃。」
溫客行此刻腦袋有些混亂,他的阿絮怎麼跟平時不太一樣?不對、周子舒本來就不是什麼善類,心眼也是挺壞的,想想過去也不少玩過些花天酒地的東西,這樣一想好像也不太意外?可不知道是自已盲目了還是怎麼,這強勢的周子舒依然讓他心動不已。
他從來沒有像這樣對一個人如此心動,只有周子舒,就只有周子舒能讓他如此的渴望。
「周聖人,你想對剛清醒的病人做什麼?」溫客行顯然是明知故問,他用無辜清澈的雙眼看著周子舒,圓滾滾的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水都沒喝幾口,全身都還使不上力。」
「我知道。」周子舒一反常態地露出有些陰險的笑容,不動聲色的緩緩將溫客行的腰帶拉開,原來就不太整齊的衣襟微微的滑落,若隱若現的露出了溫客行白皙的肩頭。「所以當然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不是嗎?溫娘子。」
溫客行被周子舒輕佻的語氣撩個不行,看來這段時間下來他的阿絮一心想推倒自己啊!
「阿絮,你這是趁人之危呀!」嘴上雖這麼說,溫客行卻也沒有阻止周子舒繼續退去他的衣裳,一層一層的很快就被扒了個精光。「大白天呢,你不怕外頭那些小鬼撞見嗎?」
「趁人之危?」周子舒不以為意的笑出了聲,大手輕輕的在溫客行結實的胸膛上遊走。「這話誰都能說,就你說起來特別讓人上火。」
伴隨著周子舒的撫摸,溫客行的呼吸逐漸急促,心裏也躁動了起來,他好想現在就把周子舒推倒,把他按在床榻上,看他舒服又有些難為情的表情。
看到溫客行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周子舒忽然有些意外自己居然完全想像的到溫客行心裏在想些什麼,看來這段時間下來自己比想像中更了解這個知己了。
「嗯……」溫客行悶哼了一聲,腿間的東西正被一隻大手覆蓋著,溫熱又時重時輕的套弄讓他腦門有些發麻,很快的那小東西也硬挺了起來。
看溫客行的身體反應極好,周子舒也有些按耐不住心裏的悸動,不知道有多少次了,看著溫客行美麗的臉龐及驕傲的神情,有多少次想推倒他卻次次未果,這次看來是可以得手了。
「老溫……」周子舒的聲音有些富含情慾的沙啞,他吻上了溫客行艷紅的豐唇,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的佳餚,仔細的嘗著味道,卻又捨不得吞下。
溫客行被動的迎合著周子舒的節奏,舌尖不安分地在兩人口中來回穿梭,唾液的交換讓兩人的情慾都升到了另一個境界,彷彿這黏膩又狂熱的吻可以持續一輩子。
伴隨著接吻的律動,周子舒開始快速的套弄起溫客行的玉器,同身為男人的他非常熟練地抓準了角度及節奏,一次次的加重了力道。
「嗯……阿絮……」溫客行舒服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他伸手摟住了周子舒的腰,讓他更加貼近自己,而兩人腿間硬挺的東西也因此碰到了一起,滾燙的玉器開始摩擦了起來。「阿絮……我想要你……」
周子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摩擦衝擊了片刻,低頭看了眼頭碰頭的場景,不知為何有種莫名奇妙的色情感,他倆現在究竟在做什麼呢?大白天的這樣抒發情慾是不是有些過頭了?
一想到這些,周子舒的雙頰泛起來潮紅,這種偷嘗禁果縱慾自己的感覺又罪惡又刺激,沒想到都到這個年頭,自己還是像毛頭小子一般。
「錯了吧?」周子舒輕輕地開始啃咬著溫客行的脖子,下身律動著與溫客行不斷摩擦,這總搔不到癢處的挑撥把自己跟溫客行都折騰了一翻,雙腿也一陣酥麻。「這次……是我要了你。」
溫客行喘著粗氣,強忍著被周子舒不斷挑撥起的慾望,大手緊緊的扣住了身前的嫩腰。
「我們阿絮腰這麼軟,簡直就是……」一邊說著,溫客行用鼻尖磨蹭了下周子舒的腦袋,順便吸了口愛人的芬芳。「生來和我行房的。」
這話周子舒可聽不得,正想糾正溫客行,卻發現自己雙手一推、也無法輕易離開溫客行的胸膛,腰已經被緊緊的扣住了!
「溫客行!」沒想到一個病懨懨的傢伙還有這麼大的蠻力!周子舒氣得眼眶泛紅,剛剛才酥麻過的雙腿一時間也出不了多大力,主要是現在的姿勢他也實在沒有出力點。
「我說了我沒事的。」溫客行笑得很開心,舌頭輕舔了下周子舒的嘴唇,語氣略帶寵溺。「如果我們阿絮不想要,我也不強迫,畢竟現在大白天呢。」
周子舒被這寵溺的語氣唬得一楞一楞的,這可是第一次溫客行給了他選項啊!這次居然還能有不要這個選擇嗎?這次拒絕,下次再重振旗鼓推倒溫客行,似乎也可行?
正考慮著打退堂鼓,周子舒就明顯感受到溫客行戀戀不捨的在他身上磨蹭,腦袋像隻小狗一樣蹭了蹭自己的下顎,貪戀著自己的懷抱。
想了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自己現在也是慾火焚身,再讓溫客行一次也不是不行,可這樣又有點沒面子,怎麼能這麼輕易讓他得逞?
周子舒雙手按住溫客行的肩膀,將他的腦袋給分開,帶著一些挑釁的眼神看了溫客行一眼,便整個人將身體向後躺去,微微的靠上牆壁。
溫客行見周子舒自己躺下,也不緊抓著他的腰,放手讓他去了,自己稍微將被襦挪開也打算壓上去,殊不知周子舒一腳伸過來,頂住自己的胸膛不讓自己靠進。
「阿絮?」溫客行試探般的喊了聲,難不成是他會錯意了?周子舒打算拒絕?但要拒絕的話又怎麼自己躺下了?
「每次都讓你這麼輕易得逞,我豈不是太隨便了?」周子舒抬起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溫客行。「要享用得付費,看你想怎麼付?」
喔?是情趣嗎?
溫客行小小的興奮了一下,捧起周子舒白皙修長的腿,輕輕地咬了一口。「周莊主希望我怎麼付呢?」
周子舒舒服得瞇起雙眼,任由溫客行在他白皙的大腿上啃咬,溫熱酥麻的感覺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曖昧黏膩了起來。
溫客行看周子舒一副要好好享受的樣子,忍著身下蠢蠢欲動的情慾,決定好好服侍一下他的周莊主,便開始親吻著周子舒的胸膛,修長的大手緩緩的撫摸著那細緻的每寸肌膚。
「阿絮,舒服嗎……?」溫客行的舌尖輕輕的挑逗著周子舒胸前的粉紅,時不時的用牙齒輕輕撫過、時不時又重重的吮吸兩口,弄得主人氣喘吁吁。
「……還差點。」周子舒舒服的仰起腦袋,全身上下的敏感神經早已被溫客行這一連串的前戲給挑逗了起來,現在的他只覺得身體燥熱又酥麻,身後那難以言喻的地方居然有些微小的顫抖。
第一次得到正面回覆的溫客行心情大好,他大手一按,將周子舒的雙腿打開,腿間挺立腫脹的慾望泉源正有些顫抖的分泌出一些透明的液體,早已蓄勢待發。
可就在溫客行還想進行下一步時,卻看見周子舒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私密部位。
「舔幾口就當付賬了嗎?」挑眼看著溫客行,被情慾激起的潮紅讓他的雙頰粉嫩嫩的,讓人忍不住想嘗一口。
「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想用嘴來付賬嗎?」溫客行彎起雙眼,嘴角勾出了美麗的弧度。「周莊主好好享受便是。」
剛說完,溫客行便將周子舒的手拉開,腿間聳立的男性象徵就這樣暴露在空氣當中,而他也沒讓周子舒等待太久,一口完整的含住了那個腫脹的東西。
周子舒只感受到自己身下被某種濕熱的東西給吸了進去,既柔軟又伸縮有度,讓周子舒一時間有些分神,這舒服的感覺讓他全身顫慄。
溫客行毫不停留的不斷吞吐,這高超的技巧怎麼來的周子舒也無暇他顧,伴隨著柔軟的口腔不慣包覆著自己那充滿敏感神經的部位,周子舒仰起頭想壓抑繳械的衝動。
才剛開始就繳械的話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偷瞄了眼強忍慾望的周子舒,溫客行在心裡忍不住笑了笑,他的周子舒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呢?
「嗯……嗯……!」可周子舒終究是太低估溫客行的實力了,在他舌尖的一翻套弄下、他弓起身子,積蓄已久的慾望宣洩了出來,白濁的液體帶著濃烈的氣味弄的溫客行滿臉都是。
周子舒雙眼迷濛的看著臉上佈滿黏液的溫客行,說男人是視覺的動物一點也不為過,這視覺的衝擊直接超越了他的思考,才剛剛宣洩出來的情慾再度湧上心頭,吸入的每口氣息都灼熱不已。
「我的帳付清了嗎?」溫客行倒是一點也不在意臉上的東西,相反的、看周子舒對自己如此癡迷的眼神,只覺得心情大好,他活這一輩子為的是什麼?難道不是得到一位與自己如此契合的伴侶嗎?
「……那些可是我的東西,是我付賬給你了吧!」周子舒回過神便看見溫客行正偷偷的舔了口自己的東西,便紅著臉推倒了溫客行,一手握住那還沒得到舒緩、脹紅的幾乎要滲出血的玉莖。「現在換你付賬了。」
「嗯?」溫客行一時間沒意識到周子舒要做什麼,下一秒腿間的東西便被柔軟溫熱的東西給包覆了起來,有些緊張又有些刺激的感覺讓溫客行一陣酥麻。
周子舒雖沒有幫其他男人服侍過,但同身為男人自然瞭解怎麼做才是最舒服的,他將溫客行碩大的東西整根含入口中,用舌頭及上顎擠壓著裏頭敏感的神經,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嘴居然不算大,一不小心便頂到了喉嚨處、一股令人作嘔的生理反應湧了上來。
「嗚嘔……」生理性的淚水頓時湧了出來,腦門也有些發麻。
「阿絮、嗯……」溫客行看見周子舒熱淚盈眶的樣子,心中一陣疼,正想阻止他、卻發現身下的人兒一點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繼續將他推上慾望的浪尖。「你不必這麼……嗚嗯~」
周子舒忍著強烈的不適感用柔軟的口腔不斷摩擦擠壓著那灼熱硬挺的東西,一股充滿男性賀爾蒙的氣味填滿了他的口腔、鼻腔,可即便這樣、聽見溫客行舒服的喘息聲、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自己腿間那剛宣洩過的東西居然又起了反應,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伴隨著自己高漲的情慾,周子舒將手握住了自己的東西,開始緩緩套弄起來,並加快了嘴上吞吐的速度,舌尖如同靈敏的蛇般環繞著灼熱的柱狀體,連蘑菇頭下的溝槽也一點都不放過。
「哈……嗯……」溫客行一手摀住自己的嘴,雙眼瞇成了美麗的弧度,白皙的臉頰上泛起潮紅吹彈可破,他纖細的手指撩起周子舒的髮絲,他怎麼也沒想過他和周子舒能夠成為現今這樣的關係,這視覺上的衝擊加上生理上的刺激,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最後、一陣電流竄過全身,積蓄在裏頭已久的東西宣洩了出來,溫客行想將周子舒推開卻來不及,濁白色的液體全數進了周子舒嘴裡。
「呃、阿絮,抱歉……我……」溫客行捧著周子舒的臉,一臉愧疚的拿起一旁的床單替他擦拭。
「呸……真難吃……」周子舒毫不在意的將嘴裡的東西吐出來,便乖乖的坐在原位讓溫客行替他清理。
「那……我這是付賬了嗎?」都清的差不多後,溫客行有些期待的看著周子舒俊俏的臉龐,一手輕輕的梳理著周子舒烏黑的髮絲。「我們是不是應該……」
「沒錯!」周子舒一個雙臂大展,猛然起身,轉頭看著一臉矇的溫客行。「該吃飯了,成嶺和小曹應該煮好了吧~」
「唉?不是,阿絮!」
而後者則是完全不理會後頭的叫喊,瀟灑地離開了案發現場。
看著周子舒離開的背影,溫客行無奈的笑了下,看來他家阿絮心眼真的挺壞的,今天可算是領受到了!接著走下了床,一口將桌上的水一乾而盡。
《坦誠相見》
6F《坦誠相見》
「阿絮?」
正換好衣服打算入睡的溫客行在房門外看見了坐在長廊上的周子舒,夜色下高掛的月亮帶著微量的光芒,照映在周子舒烏黑的秀髮上,輕柔的微風將髮絲輕輕帶起,看的溫客行有些發楞。「你還不睡嗎?」
周子舒聽到溫客行的叫喚,回過頭看了過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帶著一些欣喜,卻又有些悲傷。
「是該睡了,成嶺睡下了嗎?」一邊溫和的說著,周子舒輕輕的向後仰,抬頭望向遠處黑漆漆的樹林,環顧了下身處的地方。「太久沒有人住了,今天也只來的及打掃一間房,只能麻煩你跟我們師徒倆擠一擠了。」
「這我確實覺得頗為困擾。」
溫客行聽出周子舒話與中的落寞,他坐到周子舒身邊,用一邊的肩膀頂住了向後仰的周子舒,讓對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胸膛。「原以為回到四季三庄、我倆就能天天同床共枕,沒想到還得多個崽子。」
「讓你美的……」周子舒也不理會那成堆的垃圾話,這麼長時間也早習慣了,他擺擺手笑了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跟你同床共枕了?咱山莊這麼大,兩間房間還弄不出來嗎?」
「別阿~我們阿絮不是對我最好了嗎?你明知道我怕鬼的~」溫客行一抓到機會就握住了周子舒的手,將他放到自己胸前。「你就忍心讓我擔心受怕徹夜不眠嗎?」
聽這話,周子舒的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他大致上已經知道溫客行鬼谷的身分了,還跟他喊怕鬼?
「那是你不知道,我可比鬼可怕多了,勸你別惹我。」周子舒笑著乾掉了手中的小酒壺,順手就用空酒壺輕輕敲了下溫客行的腦袋瓜兒。「我也喝夠看夠了,去睡了。」
「唉!」溫客行被敲了下矇的摀住腦袋,一副深宮怨婦般的表情跟了上去。「你有酒喝也沒找我,沒分我就算了還酒後家暴!看來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嘍~」
「你才知道?誰讓你跟上了我這麼個窮凶惡極的壞蛋?」
「阿絮~」
「小點聲,你真想吵醒成嶺不成?」
接著周子舒也不理會溫客行小聲的咕噥到底說了啥,反正肯定也是沒什麼重要的,便直接倒床睡去。
見周子舒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溫客行也不鬧了,熄了燈火後便在周子舒身邊躺下,經過這幾天的奔波加上今日緊急打掃了些東西,他也著實有些疲憊,而且躺在這裡,躺在從小只在夢中見過的四季山莊,身旁躺著自己最親密的愛人,這一切都讓他心裡暖烘烘的,很快就睡了下去。
只是這看似寧靜的夜晚,卻依然沒有讓睡著的人們安穩地度過。
父母的屍體,貫穿蝴蝶谷的長槍,帶著鬼面具的人們慘忍的笑聲,地獄的火燄再度焚燒著溫客行,從腳底蔓延至全身,陷入火海的他不斷掙扎,想抓住頂上唯一的光,即便那道光越來越薄弱他也不想放棄,他拼命的伸直了手臂,嬌小的身軀漸漸的長大,原來遙不可及的光忽然就近在眼前。
溫客行一把抓住了屬於他的光,可那道光卻沒有他想像的那般溫暖,與之相反的涼意至掌心散出,這道光冰冷的可以。
這瞬間,溫客行猛然起身,胸口劇烈的喘息讓他難以平復,有多久沒夢到過去的事情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正想著,溫客行才意識到自己正緊緊抓著枕邊人的手,看來夢裡的那道光就是周子舒,那道屬於他最耀眼的光。
可那道光現在卻冷得讓他心驚。
「阿絮?阿絮?」溫客行這才回過神認真看著周子舒,後者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額頭滲出一層薄汗,雙手更是冰冷的不像活人,一時間溫客行甚至摸不到他的脈搏。「阿絮!你醒醒,別嚇我……」
「呃!!」周子舒在溫客行的叫喚聲中驚醒,粗喘著氣、瞪圓著雙眼像是要把天花板給盯出個洞來。
「阿絮、我在這,沒事……」溫客行一把將周子舒抱進懷裡,這時他才發現周子舒全身都是濕的,這出汗量簡直不正常,加上剛剛毫無脈搏的跡象都讓溫客行後怕的緊,就在剛剛、他真的以為他的周子舒就要離他而去了。
周子舒在溫客行懷中漸漸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在那如同溺水般痛苦的泥沼中終於找到了氧氣,他下意識地伸手環抱著溫客行的脖頸,如同急流中攀扶著浮木一般緊緊不放,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拯救溫客行,是自己想盡辦法彌補過去,想將溫客行拉回這人間,可他今天才意識到真正被拯救的居然是自己。
是溫客行在自己將所有人往外推,將所有愛護自己、敬仰自己的人拒之門外、否定自己過去的時候出現了,他想推開卻怎麼也推不開,他想躲卻也怎麼也躲不掉,就連他決定瀟灑過完一年便赴死、傷害了對方,他還是沒有走,溫客行留下來了,留在他身邊,成為一個怎麼也不會消失、永遠都會在的繩索,緊緊的綁著他,讓他從泥沼中逐漸被拉起。
「老溫……是我的錯……」周子舒用虛弱的語氣說著,他將腦袋埋在溫客行的頸窩,有些脆弱。「都是我……我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也不是大家所想像的那樣,我只是個膽小鬼……只是不感面對現實,不斷逃避的膽小鬼……」
「阿絮你別這麼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釘傷又發作了嗎?」溫客行緊張地用寬厚的大手輕撫著周子舒有些顫抖的背,他發覺懷裡的這個人跟平時很不一樣,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擔心又心疼地用自己的懷抱溫暖著對方。「太疼了嗎?那該死的老怪物到底在做什麼?過這麼久了也沒消息⋯⋯也不知道醫治你的方法找到了沒有……」
聽著溫客行熟悉的抱怨聲,周子舒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放開那極力溫暖自己的懷抱,用虛弱慘白的臉看著眼前讓他卸下一切心房的男人。
「不,不是釘傷。」周子舒拉著溫客行的衣袖走到一旁的座椅上,稍稍遠離了熟睡的成嶺。「這釘子只是我贖罪的方式,每當他開始折磨我,我便會輕鬆一分……說到底,這只是我讓自己消除罪惡感的方式罷了。」
「阿絮……」溫客行實在不忍心看周子舒這樣自嘲的模樣,他不懂、他的阿絮明明是這樣的溫柔、這樣的瀟灑,為什麼要這樣貶低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壓著他,讓他如此喘不過氣?「你別說了……」
「我要說,老溫、我得說。」周子舒抿了下他乾枯的嘴唇,抬眼看著這剛打理過的臥房,眼神中流露出懷念又感傷的神色。
「曾經,我就住在這裡,有愛護我的師兄叔伯,有敬仰我的師弟後輩,大家愛我、敬我,認為我就是他們眼中的周子舒,是下一任莊主最佳人選,是師父的左膀右臂,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根本不是他們所想的那樣,我根本無法擔此大任,就在師父臥病在床、交代我成為下一任莊主時,我慌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少年莊主人人可欺,我無法力往狂瀾,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愛護我的叔叔伯伯們一個個倒在門前,山莊上上下下都在期待我能夠帶領他們脫離這個困境。」
說到這,周子舒笑了,自嘲般的笑了,他對上溫客行充滿關懷的眼神,這讓他沈溺其中的眼神緊緊的勒住了他。
「你知道我怎麼解決嗎?」周子舒紅了眼匡,他將自己壓抑在心中已久的傷口掰開,任由它鮮血直流。
「我逃了,我帶著四季山莊上上下下共計81人一起逃了,我拋棄了四季山莊,投奔了當時的晉州節度使晉王,打著讓國家更好,讓人民過上更好得生活為名號四處替晉王剷除異己,為了嘴裡所說的大義,殺了忠良之人、害死了血濃於水的兄弟,而一具具的屍體堆在我眼前之時,你要說我是被晉王蒙騙嗎?不、我早就意識到自己所做之事並不是所謂的大義,可我不想承認也不想面對,我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手起刀落,無視了孩子的求救,無視了婦人的哀號,我關上了我的內心,讓自己變得鐵石心腸,因為我知道,我正視這件事情的那天我會有多痛苦,會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可你選擇投奔晉王,一開始確實是為了輔佐他,為了滿腔熱血……」溫客行握住周子舒微微顫抖的手,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周子舒,只能妄想藉由自己緊握著的手,可以溫暖他。
「晉王是我表哥。」周子舒笑了笑,他落下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原本慘白的臉龐因情緒而泛起一些血色,他雙眼滿盈著淚水,艱難地說出自己最心底的話。
「我只是在騙自己,實際上我只是去尋求了表哥的闢護罷了,滿腔熱血又如何?不成熟的我不過就三分鐘的熱度罷了,創立天窗、執行那些不可見光的任務,對年輕的我來說有多威風?可我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政治遠遠沒有我所想的這麼簡單,一開始只是警告、只是偷點東西,接著開始一條條人命葬送,我們的處境越來越凶險,而抽身哪有這麼容易?權力的鬥爭從來就是成王敗寇,沒有人可以安然無恙地退出。」
周子舒哽咽了起來,他垂下雙肩,好像這幾年來數百條人命沈重的壓著他,他挺不起身、抬不起頭,淚水包含了愧疚、傷心、懊悔,這麼長時間來,他夜夜被噩夢纏身,一個個與他親如手足的人都帶著責備的眼神出現在他夢中,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卻說不出口,只有釘傷來襲的那幾夜他能夠不看見那些幻影,深入骨髓的疼痛可以讓他忘卻自己的罪過,可以讓他欺騙自己只要把這三年的罪給受完,大家就會原諒他。
「而當山莊舊部81人逐個凋零,連九霄都死了的時候,我受不了了,我承擔不起這些,我又逃了。」
他緊緊的抓住溫客行對手,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哭成這樣,這是他第一次將心裡最深沉處最柔軟的部分展現出來,他哭著卻笑著,他用極度渴望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人,他自私的希望自己的浮木可以乘載著它的重量,永遠都不會下沉。
「我又逃了,我拋棄了天窗,拋棄了那81人用命換來的天窗,拋棄了他們留下的遺孤,我又逃了,就帶著這該死的釘傷,帶著這殘破的身體只為苟活3年,就為了這自私的自由。」
「他們不了解我,所以都被我害死了,老溫,他們都被我害死了。」
「我終其一生,什麼事都沒有達成。」
溫客行看周子舒哭成這樣,心裡不知道該有多心疼,他緩緩地拉過周子舒的手,再度將他攬到懷裡,他沒有想到在周子舒身上居然有這些不堪的往事,一直以來他只覺得自己過去有多悲慘,地獄有多難熬,他只想復仇,讓那些害自己活成這樣的人得到教訓,向那些明明做了這麼多事卻還以為自己能安享晚年的人們復仇。
可他沒想到,一直以來被他當作回人間的光芒、一直被他嚮往的周子舒也有如此的過去,而他甚至沒有辦法復仇,只能自己默默吞下這些惡果,而他口口聲聲說愛上周子舒,可這麼長時間卻沒有發現周子舒心裡的傷,他的愛原來是這樣的膚淺。
「阿絮,相信我,他們不會怪你的……」
溫客行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沒有想到自己此生能夠像今天這樣為別人觸動心弦,此時此刻他彷彿就是周子舒,那些罪孽與鮮血狠狠地壓在他身上,他理解周子舒,真的,此刻的他比自己所想像的更理解他,他心疼的手有些顫抖,而當他發現周子舒也同樣顫抖地握著自己,他知道、此時此刻他們兩人是一體的,各種交雜的思緒在兩人身上互相流竄,跨越了語言也跨越了這世間的所有情緒表達,就這麼直接的傳遞給了對方。「他們唯一責怪的,只有你虧待自己,阿絮……是時後擺脫過去的枷鎖了。」
其實溫客行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究竟是說給周子舒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是時候擺脫了,人生在世走一遭,已經遇到了如此知己又有何求?
沒有什麼事情是比活生生的人更重要的。
周子舒的聲音在溫客行的腦海中迴盪著,沒有什麼事情是比眼前活生生的人更加重要的,他想好好的活著,也想周子舒好好的活著,當他踏進四季山莊的那刻起,他已經偷偷的幻想起兩人在這度過晚年的美好生活,即使他覺得自己不配入四季山莊的門,卻也卑微的幻想著自己在四季山莊快樂的生活。
「老溫……」周子舒稍稍平復了心情,他臉上掛著淚珠,用懇求的眼神看著溫客行。「我想要你……抱我……溫客行,抱我。」
溫客行有些驚愕的睜大雙眼,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的阿絮居然主動索求於他,不是要與他爭主導權,而是希望自己要了他,那雙懇求的眼睛撥弄著溫客行心裡的傷,此刻他被人所需要,被人所愛著,而那的給予他溫暖及愛意的人,正需要自己的回應,需要自己的愛。
周子舒見溫客行愣在原地沒有作為,也不怪他,只是狠狠地吻上了那個饒富彈性的嘴唇,用極度貪婪、渴求的吻征服著溫客行,這時兩人已經不關乎技巧,不管牙齒嗑的有多疼、舌根及嘴唇究竟交纏到什麼地步,兩人甚至連怎麼呼吸都忘了。
此刻的溫客行心跳的聲音完全佔據了自己的腦子,就如同第一次談戀愛的少年般,他不知道舌頭該伸哪,不知道手該擺在哪,整個腦子亂哄哄的只剩那睽違不知多久、情竇初開般的心動滋味。
而這心情,周子舒也是一樣的。
明明不是第一次與溫客行有這樣親密的行為,可這次周子舒卻有說不出的興奮。
不是羞澀也不是膽怯,是既興奮又悸動的感覺。
他伸手退去了自己的衣裳,他在溫客行紅透的臉上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氛圍,不知是因為此刻兩人心靈相通,還是他們這兩個老男人這麼多年了才開竅,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心動不已,眼前的人讓他迫不及待的想獻出自己的一切,迫不及待的想與他發生關係,迫不及待的想將他擁入懷中,想就這樣一輩子,一雙人。
周子舒緩緩地爬到溫客行身上,雙腿就跪立在左右兩側,接著將自己的手指緩緩探入身後那緊實的蜜穴,開始進行著事前的擴張運動。
可自己弄自己的後庭還是第一次,周子舒弄的極不順手,一不小心便弄疼了自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涼氣。
溫客行見狀也不再呆愣在那,而是伸出雙手開始熟練地替周子舒放鬆,修長又指節分明的大手在那緊實的穴口進進出出的按摩著,一次比一次探的更深,一次比一次更快,沒多久便已經可以進入三隻手指,加上溫客行快速的抽送摳弄,周子舒早已被弄的呼吸急促,雙腿發軟。
而就在溫客行想對周子舒最敏感的部位進行猛攻時,周子舒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繼續,自己則是一邊收縮著剛剛才脫離蹂躪的蜜穴,一邊將身體抬起,將溫客行腿間腫脹的東西抵住自己不斷開闔的後庭。
「老溫……」周子舒啞著嗓子,原先有些慘白的臉龐早已紅的發燙,他緩緩地將那堅挺的東西擠入自己的後庭,碩大的頭部才剛塞入一半,那不斷伸縮的緊密小嘴卻貪婪般的將他吸入,一時間那充血腫脹的東西已經有一半毫無阻礙地被周子舒吃了進去,抬起頭、周子舒深情的看著溫客行,眼中蘊含的愛意展露無遺。「我愛你……」
這三個字狠狠擊碎了溫客行內心那堵無形的牆壁,他在周子舒深邃的眼眸中,看見了自己,只有自己。
「阿嗯……」稍稍適應了之後,周子舒一鼓作氣的整個人坐了下去,這樣的姿勢與先前的都不同,能夠最大程度的將東西狠狠的吃進體內,而柔軟敏感的腸道更是被這粗大的東西硬生生地撐了開來,一時間體內被填滿的奇異感受讓周子舒雙腿顫抖了起來,這次的感覺很不一樣,與之前都不一樣,與自己如此動心的人交合原來是這樣的滿足。
可能是直到這一刻,自己終於將自己所有的東西攤開來給溫客行,毫無保留的被瞭解後,他可以真正的告訴自己,他愛溫客行,愛得很深、愛的很無可自拔。
溫客行感受到自己被柔軟的腸壁緊緊包覆住,他雙手捧著周子舒的細腰,回以他同樣深情的眼神,此刻的他眼中只有周子舒,而他也看見周子舒的眼中只有自己。
這是什麼樣的滋味?這才是愛一個人真正的感受嗎?如果是,那他這輩子從沒愛過任何人,只有此時與眼前的人,讓他覺得即便全天下都毀滅,只要還有對方存在,無論是什麼樣的處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都無所謂。
「我也愛你……」溫客行用著有些不堅定的語氣說著,他雙手扣著周子舒的嫩腰,開始帶著緩慢頻率的向上頂弄著,開始一下一下的貫穿周子舒的身體。「阿絮,我好愛你……」
即使我墮入黑暗,即使我對不起父母,即使我沒資格入門,即使我沒能成為你的師弟,可這一切都沒辦法阻止我愛你,你可以在得知一切真相後拋棄我,也可以唾棄我,但我依然選擇正視自己愛你的事實。
「嗯、嗯、老溫……」周子舒被溫客行頂的渾身酥麻,可成嶺就在不遠處睡著,他克制著自己的叫喊聲,雙手緊緊的抓著溫客行的肩膀,緊咬的唇甚至滲出了一些血絲。
「怎麼了?太快了嗎?」溫客行溫柔的說著,他為眼前的人著迷,為眼前的人大喜大悲,他可以把此生僅剩的溫柔都用在他身上。「還是我慢點……」
「不……」周子舒扭動著腰,將臀部配合著溫客行開始劇烈擺動,主動的加快了速度,自己將角度鎖定了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每一次都狠狠的將溫客行頂上來的東西吃進身體最深處。「再快點,老溫……在多一點……」
聽到這樣的請求,溫客行也無法克制了,他將周子舒直接推倒在地上,並將他的腰高高抬起,雙腿幾乎就要碰到周子舒自己的肩膀,而那剛剛被玩弄過的後庭正一開一合的暴露在空氣當中,連他自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溫客行也沒讓他空虛太久,下一秒便將自己的東西從上而下捅了進去,又快又猛的開始撞擊著周子舒脆弱的內壁,而伴隨著每一次猛烈地進入,周子舒甚至可以感受到體內的東西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巨大。
「咿!嗯……」周子舒被這猛烈的進攻弄的全身顫慄、舒服的瞇起雙眼,可嘴裡的叫床聲也快要克制不住,他隨手拿了溫客行脱在地板上的衣服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緊緊地咬著不想發出任何聲響,而這樣宛如偷嚐禁果般的滋味在這激情的撞擊下更添加了點刺激。
溫客行一手抓住周子舒細柔的髮絲,從勒緊的指尖散發出佔有式熱情,他一次又一次的闖入周子舒的體內,而後者的身體卻每次都像是在迎接他一般緊緊地吸住他,強烈的阻力及緊緊被絞住的感覺帶給了他極致的快感,每次抽離時那戀戀不捨地吸力,和每次進入時四面八方而來的緊緻包覆,都讓他欲罷不能。
「嗯~嗯~」周子舒即便發不出聲音,仍然無法克制地從喉嚨深處震盪出酥麻的喘息聲,他舒服的幾乎就要暈過去,卻又不想就此失去意識,他享受著溫客行既霸道又甜蜜的控制,感受著體內深處不斷被填滿的快感,在今天以前他一直以為男人只有在快要射出前才會有那令人昏厥的快感,卻沒想過像這樣不斷被捅入撞擊敏感點也可以讓他停留在快感的頂端,與前面射出完全不同的感覺貫穿他全身,他覺得自己的小腹有些顫抖,有種類似尿意的感覺開始逐漸折磨他。
「阿絮、你不能離開我,我需要你……」溫客行一邊撞著,一邊吻上了周子舒的下顎,他舔到了他的淚痕,有些鹹鹹的、卻又帶著一點甘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子舒聽著溫客行的情話,他難得不咬文嚼字,而是如此露骨的、直接的對他表示愛意,此刻他感覺到了溫客行的真心,不是剛認識那種挑逗,而是帶著真心,真正的對他訴說著愛意。
原想開口說些什麼回應,溫客行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一口咬住了他的唇,在他吃痛的同時又舔了兩口,讓他嘴唇又疼又麻,卻又完完全全感受到被掌控的滋味。
溫客行吻的熱烈,吻的粗魯,像是要將眼前的獵物一口吞掉一般的啃咬吮吸著,而身下的動作也毫不馬虎,甚至比剛剛更加兇狠、更加不憐香惜玉,每一次都像是要將周子舒頂穿一樣的衝到最深處,再狠狠地拔出來,快速的動作加上難以置信的深度讓那原本緊實的小嘴不堪負荷,不斷發出空氣擠壓的聲音及肉體拍急聲。
這下周子舒即便不發出叫喊似乎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了。
可正上頭的兩個人可顧不了這麼多,在這猛烈的抽插中溫客行及周子舒早就繳械過一遍,可溫客行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稍微抖動兩下又硬挺了起來再度猛烈進攻,而本身就屬於被動方的周子舒本就沒有辦法控制,而他心底也不想就這樣結束,這樣極致的快感極搔癢難耐的心臟都逐漸支配了他的心靈,如果可以,他想就這樣一直一直衝上頂端,一直一直與眼前的男人到達他自己都沒想像過的慾望頂端。
伴隨著小腹強烈的尿意,加上已經不知道宣洩過幾次的玉莖,周子舒全身舒服的打著寒顫,就在他整個人淹沒在這名為快感的浪潮時,一種完全不同的感受侵佔他全身,周子舒放鬆了身體,全心全意的只感受著溫客行的東西在體內進出,他不斷的頂到那個最柔軟最敏感的地方,在全身放鬆之後,沒想到居然又挺得更深了,那個原本一直阻擋著什麼的防線也在這一刻被輕易地戳破,而就在他感受到了一股陌生酥麻感的瞬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從他體內噴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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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我晾在其他地方了,跟其他被單一起,不會被成嶺發現的!」
溫客行捲著袖子,一臉精力充沛的樣子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到周子舒身邊,大腿有意無意地碰在了一起。「天氣這麼涼,我拿了條小毯子,你披上吧?」
此刻周子舒其實不太想說話,一方面是疲憊,一方面是感到丟臉,自己都老大不小了,居然還尿了被子!這像話嗎?更何況……
「怎麼了?」發現了周子舒的視線,溫客行立刻迎上了那雙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他瞇起雙眼笑了笑,伸手將周子舒散在胸前的秀髮撥弄整齊。「面對我哪有什麼好害羞的?你有什麼地方是我沒看過的?況且剛剛那是我們兩人心靈極度契合的表現,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周子舒被溫客行說的有些臉頰發燙,他當然知道兩人已經坦承相見,沒什麼不能說沒什麼不能看,可在喜歡的人面前當然還是想有些矜持的!只怪他太晚正視自己的情感,太晚開竅了,現在才嚐到初戀的滋味是不是太讓人貽笑大方了?
「話都給你說就行了⋯⋯油嘴滑舌的。」他避開了溫客行帶著笑意的雙眼,現在的他光是看見溫客行就心跳不已,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一定是因為剛剛太過猛烈的緣故,明天一早就會好了吧?還是乾脆趕緊去睡呢?
「阿絮。」溫客行自然是發現了周子舒回避的眼神,他心領神會的笑了笑,一手將周子舒攬到自己懷中。「我怎麼就油嘴滑舌了?你剛剛不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樣子嗎?」
周子舒一聽見溫客行不懷好意的話語,頓時一股氣,他狠狠的瞪了眼溫客行,伸手對他的手臂一掐、又擰了一圈。
「傲傲傲疼!疼!別拽別拽!我不說了行嗎?疼啊!」溫客行被疼出了一滴淚,想盡辦法終於扭身脫離了周子舒給他的酷刑,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周子舒。「你怎麼捨得……」
周子舒一改剛剛狠戾的眼神,深情款款的看著溫客行,緩緩地越靠越近,將鼻頭輕輕的碰上了溫客行的鼻尖。
「怎麼辦呢?誰讓我這麼喜歡你,連在你面前我也想盡善盡美,連跟你說話我都害臊,你說我這是不是初戀了?」
周子舒的嗓音既溫柔又帶著堅定,他直勾勾的盯著溫客行,在他的雙眸中,他看見了自己,而他也看見溫客行的臉逐漸由白轉紅,原本可憐兮兮的表情也頓時變得有些僵硬,他聽見了溫客行加速的心跳聲,感受到了溫客行顫抖的雙唇。
果然他最喜歡的人,也同樣最喜歡自己呢。
這該是多幸福的事情呀?
「阿、阿絮……」溫客行吞了一口口水,他努力壓制著自己幾乎要從嘴裡跳出來的心臟,盡可能地用自己平時輕鬆的語氣。「不然,我們再來一發如何?」
「……去死吧你。」
周子舒退開一個距離之後立馬起身背對著溫客行,有些快步地走回臥房,溫客行見狀只好一邊道歉一邊跟上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轉過身去的周子舒此刻臉紅的像是要淌出血,猛烈跳動的心臟正為主人剛剛的大膽行為賣力工作著,現在周子舒真的不得不承認,現在光是要讓他對溫客行說出像剛剛那樣告白般的台詞已經讓他心跳不已。
沒想到活到這年紀,還能感受這般戀愛滋味。
「阿絮你等等我呀~」
「阿絮~」
「再叫把你牙給掰了!」
《事發之後》
7F碩大的空間裡散發出一股令人拘謹的莊嚴,裡頭的擺設、家具都能明顯看出這屋子的主人肯定不是什麼平民老百姓,而這碩大的空間之中只放了兩張桌子,而房內的兩人則是隔了一個微妙的距離相對而坐。
其中一位身穿簡潔黑色套裝、將頭髮整齊盤起、清秀臉龐的青年一語不發的看著桌上眼前的男人,而男人身為這屋子的主人,不疾不徐的將桌上的酒杯盛滿,臉上雖帶著笑意,卻令人不寒而慄。
「子舒啊,我們多久沒見了?」
男人沈穩的聲音劃破了寂靜,他將手中的酒杯放到嘴邊小酌了一口,一副享受般的閉上雙眼。「快喝喝看,這是晉州能買到的最上等好酒,我可是很捨不得喝的,因為今天你來我才開的。」
周子舒眼神狠戾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在他選擇面對自己錯誤時,他就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徹底死心了。
年輕的他不懂,君臣之間哪有什麼手足之情、父子之愛?最多的,只是權力下的利益勾結,他被需要並不是因為他是周子舒,而是因為他是流雲九宮步的末代傳人,他是四季山莊的本代莊主,他是⋯⋯涉世未深的好騙表弟。
「您大費周章的請我來這裡,不會只是要喝酒談天吧?」周子舒的聲音極為冰冷,這才是在天窗的他,在這泥沼中無法脫身時,他就是這樣武裝著自己,讓自己變得冷血,變得毫無人性。
「哎、我們這麼久沒見了,真不想和表哥我敘敘舊嗎?」晉王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一口將手中的酒一乾而盡。「也罷,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怎麼解開七竅三秋釘的?」
周子舒對於晉王那句“明人不說暗話”不予置評卻也懶得爭論,他別過頭,冷笑了一聲。
「七竅三秋釘沒有解法,晉王殿下不知道嗎?」周子舒指了指自己的身體,露出極其殘忍自嘲般的笑容。「這裡,釘了七顆釘子,現在的我已經開始五感盡失,就快死了,恐怕不能再替晉王殿下效力了。」
聽到這些話,晉王也無法再保持表面上的冷靜,他面部逐漸猙獰了起來,惡狠狠地對著周子舒說道。
「你真的寧可死,也不願意為我效力,為大義捐軀,為國家而戰嗎?」
「大義?」周子舒冷笑了聲,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時那懵懂無知的少年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已經厭倦了這些冠勉堂皇的說詞,厭倦了這場醜陋的權力鬥爭。「到底是世界的大義,還是你的一己私利!韓英才19歲!那些因為你的任務而捐軀的人們,每個人都有血有肉,你敢說這些犧牲都是你所謂的大義!」
「他們這是為國捐軀!」晉王也被逼急了他對著周子舒吼道。「革命本就充滿血腥!沒有殺戮又怎麼會有和平!周子舒,你不是孩子了,別跟我說那些世界和平的幼稚言論,你早已經是這泥沼中一員,難道你以為因為你今天忽然良心的發現,過去你所殺的人所沾的鮮血都可以一筆勾銷了嗎?」
周子舒被晉王的話堵的難受,這本來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夢魘,可如今說出口的人甚至可以說是他夢魘的主使者。
「周子舒,我曾以為你真是我的知己。」晉王站到周子舒面前,混濁的雙眼直勾勾得盯著他,像是要將他拖入深淵。
「做我知己,你也配?」周子舒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他抬頭挺胸的正對著晉王,他的眼神早已不是當年天窗的周子舒,現在的他,眼神中有希望,有光芒,有未來。
「不要殺他!」晉王大手一揮,數十名身穿天窗制服的人飛躍而入,訓練有素的他們馬上就制服住了周子舒。
這些人,有多少是他手把手帶上來的?而如今乾淨利落的動作和壓制自己的乾脆,究竟該欣慰還是難過呢?
等到周子舒再清醒時,他已經在天窗的地牢了。
說來諷刺的是,這天牢當年也是他親手所建。
「子舒啊子舒……」晉王從黑暗的角落中走來,不知是剛到還是在一旁等候許久,他手上拿著周子舒以前最喜歡的一壺酒,臉上掛著既可惜、又傷心的表情。
「明明只要答應回來,我可以給你家財萬貫,可以讓你留名青史,你想要什麼,我都能夠給你,甚至就算你的身體不能再替我賣命,只要你回到我身邊,你可以不用受這些苦的。」
周子舒一點也不在乎晉王究竟說了什麼,他輕輕動了動手腳,沈重的腳鐐讓他完全動彈不得,而從蝴蝶骨穿至前胸的的大鐵勾更是完完整整的限制了他的行動。
「子舒,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嗎?」晉王走到周子舒面前,緩緩地蹲了下來,並用手用力得掐住周子舒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你跟北淵都是我最疼愛的人,而你們卻一個個選擇離我而去,是我對你們太過寬容,還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清楚?」
周子舒自然知道晉王在說什麼,當年北淵跟他說晉王對他意圖不軌時,他就開始注意晉王的一些荒謬舉動,過去的他不理解,可現在的他可以很斬釘截鐵的說,晉王對他們都不是愛,只是佔有,只是一種對物品的佔有。
「喔?晉王殿下的心意是什麼呢?」受了重傷的周子舒聲音有些虛弱,他慘白著臉倔將的抬頭,嘲笑般的看著眼前自認深情款款的晉王。「燒了四季山莊,殺了我的兄弟,最後甚至將我用這兩條該死的鐵勾將我關在這裡,晉王殿下究竟要跟我談什麼心意呢?子舒愚鈍,還請殿下明示。」
面對周子舒明顯朝諷的語氣,晉王也不發怒,只是一臉心疼地撫摸著周子舒被鐵勾貫穿的傷口。
「我讓他們把你抓下來,可沒要他們這麼對你呀!你不開心、我回頭就去撤了他的職務。」晉王將臉緩緩靠近周子舒,撫摸傷口的手開始往他衣服內的肌膚摸去。「只要你現在點頭回到我身邊,我馬上讓人去重建四季山莊,看你要多少兄弟,我替你找來,保證他們為你馬首是瞻。」
「晉王殿下,我已經無法為你所用了。」周子舒被晉王這番話氣的直冒青筋,被燒毀的回憶,被殺的韓英及九霄還有四季山莊上上下下,就這樣被他一句話輕描淡寫的帶過了。
「不。」晉王冷笑了下,露出了極度冷血的眼神看著周子舒,剛剛還在撫摸那細緻肌膚的手瞬間勒住了周子舒的脖子。「你還有很多方式能替我效力。」
接著,他強吻了周子舒。
這一刻,周子舒只覺得噁心、憤怒、他想掙扎卻又會動到身上的鐵勾,只能用力的咬緊牙不讓這噁心的東西闖入自己口腔,可沒想到,晉王義手掐住他的雙頰,一下子就將他的嘴給撬開,唾液及柔軟的物體開始侵襲著他的口腔。
好噁心。
真的好噁心。
最後周子舒用上全身僅存的力量,用力地將晉王的舌頭給咬了下來。
「呃……!」晉王吃痛的推開周子舒,向後踉蹌半步,發現自己的舌尖幾乎被咬了下來,滿嘴的腥味及不斷流出的鮮血都讓晉王錯愕。
可沒等晉王發呆超過1秒,周子舒用盡全身內力的一掌扎扎實實的打進了晉王的胸膛,原本還沒什麼特別感覺的晉王忽然一口熱血吐出,就在這一瞬間,他已經發不出任何叫喊。
「晉王殿下!」一直守在門外的段鵬舉聞聲趕了進來,馬上就看見眼前晉王倒地的景象。「周子舒!你好大的膽子!你究竟對晉王殿下做了什麼!」
隨著段鵬舉地叫喊,門外的守衛紛紛跑了進來,趕緊將晉王帶出地牢,獨留了氣瘋的段鵬舉。
「周子舒!」段鵬舉用力的抓著貫穿周子舒胡蝶骨的兩根大鐵勾,用力搖動了起來。
「呃……哈、哈哈哈哈哈!」周子舒疼得渾身冒汗,卻忍不住笑了出來,嘴唇上被嗑破的血跡加上口腔中晉王的鮮血,都讓他覺得荒謬。
荒謬的可笑。
「你們晉王,中的是我們四季山莊的獨門絕學,只可惜、我已經是山莊最後一個人,全天下也只剩下我會了。」
周子舒笑得開心,可失血過多加上過度疼痛早已讓他臉上毫無血色,散落的頭髮讓他更顯狼狽。「這招式世上除了我,已經無人可解了,殺了我,也等同於親手殺了晉王。」
「你……好,我就跟你耗,看你能撐多久!」段鵬舉被周子舒氣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拿出了腰間的鞭子很狠一抽,一條明顯的血痕瞬間從刑求的白衣中滲出。「不能讓你死,也不會讓你太好過!」
隨著段鵬舉惡狠狠的三鞭落下,周子舒已經懸著一口氣幾乎就要昏厥,他無力的笑了笑。
「也行,反正我本來就是將死之人,再活也不過數月,這筆交易橫豎也不虧?哈哈哈哈哈——」
「你!」
「首領!您快來看看晉王殿下,情況不太對呀!」段鵬舉還想做些什麼,便聽見手下的叫喚,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然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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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
「啊、好的!」
原先正在打理雜務的男子見一身紅衣的男人走來,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便識趣的退了開來。
而這身紅衣的主人正是溫客行,他身著紅衣、放下烏黑的秀髮,唯有兩側的頭髮整齊地盤起,既優雅又不失英氣。
「你們都先下去吧,這裡我來就行了。」
「是!」
見溫客行將人都打發走了,周子舒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眼前的銅鏡,照映出溫客行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老溫,你把所有人都差遣走了,是有什麼話想說嗎?」周子舒笑了笑,剛剛大病初癒的他筋骨還有些緊,稍微向後伸展了下便仰著頭由下往上看著溫客行。「我們老溫平時想到什麼說什麼,何時見過你這副樣子?」
溫客行被周子舒調侃的有些來氣,他神色略有不滿、卻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子舒。
「阿絮,我剛見到你時其實就想問了,但你的身體要緊,自然是先讓你好好養傷,而如今你的傷也好全了……」
「行了溫大善人,別婆婆媽媽的,要問什麼就問唄,繞口令嗎?」周子舒本來也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溫客行這繞口令般的兜兜轉轉,聽的周子舒有些煩躁。
「我就問,你的嘴是怎麼回事?」既然都被這樣催促了,溫客行也就不繞彎了,他伸手抵著周子舒的下巴,雖然傷口已經好全,但嘴唇上的瘀血還沒散去,雖然沒了傷口,還是看得出原來是有破相的。「嘴的傷是怎麼來的?」
「就為了問這點事?」周子舒被溫客行這一問,居然有些心虛,他不解自己為何會有這種奇怪的情緒,明明自己是被害者來著,是晉王強吻他的,他也是身不由己,更何況自己也將他的舌頭咬斷,也掌斷了他全身筋脈,這怎麼樣都不能怪他吧?可自己怎麼會如此心慌呢?
「是你那小王爺弄的吧?」溫客行一眼就看出了周子舒神情一閃而過的心虛,一股火湧上心頭。
當時知道那狗屁王爺把周子舒綁走的時候,就已經氣得想把整個天窗給端了,回頭又見到他的阿絮傷的如此之重,株他九族的心情都有了,現在又看見了嘴唇上這明顯不是打鬥而來的傷痕,溫客行只恨自己當時救周子舒出來時,沒有順便去把那個狗王爺給抓出來祭天!
「……老溫,你不會是不相信我吧?」周子舒有些不開心的別過頭,他跟溫客行相識雖不久,可兩人惡言相向的次數比莫懷楊做的善事還少,別說吵架了,溫客行也沒用這樣的態度對過他,如今就因為區區一個吻,況且他還是個受害者,就要遭受這樣的懷疑?一想到這裡周子舒沒來由的有些委屈的心情,想起當時噁心的感覺,溫客行不理解他就算了還還疑他與晉王不軌?還說是知己呢,比成嶺都不如!
「我不是不相信你。」溫客行有些粗魯地將周子舒翻了過來面對自己,臉上的不滿表露無遺。「我是心疼你,我氣那個狗屁王爺,也氣我自己!」
周子舒有些發愣的看著眼前的溫客行,這樣的神情是他從來沒看見的,也沒任何人這麼對他過。
而就在周子舒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溫客行有些粗暴的吻了上來,舌頭熟練的闖進的周子舒溫熱的口腔,兩人一下子就交融在了一起,他們一人摟著腰、一人環著肩,這一刻彷彿不需要任何言語,人說最浪漫的,就是心裡想的對方都懂,而你也清楚的知道對方就如同自己愛他一樣的愛你。
這樣的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兩人戀戀不捨的分開了雙唇,透明的唾液在兩人之間牽起了聯繫,像是要宣告世人他們剛剛的吻有多熱烈,他們的分開有多艱難。
「我來替你消毒。」溫客行深情的看著周子舒,眼底除了情慾,更是滿滿的憐惜。
周子舒覺得自己快要被寵壞了。
以前覺得無所謂、不在意的事情,開始覺得委屈覺得受傷,甚至變得有點愛生氣,是不是正因為有人如此溺愛著自己?
溫客行的眼神讓周子舒越來越難以抗拒了。
周子舒撲上前抱住了溫客行,雙手緊緊地還住他的脖子,腦袋深深的埋進了他的頸窩,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氣味將周子舒團團圍住,享受著屬於他愛人專有香氣的環繞。
溫客行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雙手環著周子舒的細腰,一手安撫般地輕輕在周子舒背上拍著,他知道他的阿絮受委屈了,他的阿絮正對他撒嬌呢。
「四季山莊沒了。」周子舒的聲音悶悶的,他才剛剛暢想著未來,才剛剛和溫客行互相確認彼此心意,他正打算在四季山莊養著徒兒,身邊有愛人又有熟悉美麗的山莊,度過他的下半生。
可幸福總是消縱即逝。
「誰說沒了?」溫客行溫柔的看著周子舒,向某個方位指了指。「沒聽見什麼吵雜聲嗎?那正在重建呢,都到二期了,很快就能住進去了。」
一邊說著,溫客行將周子舒剛剛才穿好的衣服緩緩地剝開,露出了因鐵鉤而留下的兩個大大的傷痕。
「等咱們山莊重建好,再去把成嶺接回來,還有新收的這麼多徒弟,山莊可熱鬧了。」
「說到徒弟,你擅自作主收了這麼這麼多,你不替我分擔幾個?」周子舒知道溫客行是心疼了,也不阻止他扒自己的衣服,而後者則是輕輕的撫摸那微微凸起的傷疤,可以想想原來的傷口多麼深多麼大。「已經不會痛了,這點痕跡做個假皮貼上去就看不見了。」
「我不能殺了那個王爺嗎?」溫客行滿臉認真的看著周子舒,即便他知道那傷已經不痛了,還是不忍太使勁的摸。
「老溫,有野心的人很多,殺了一個晉王,還會有譽王、賢王、其他狗屁王爺,人的貪慾是不會因為死一兩個壞人就消失,只會有更多人取代他。」周子舒抓著溫客行的手,將他按在自己的胸前。「雖然我們不管朝政不進廟堂,可總不能造成國家動亂。」
從小生活在鬼谷的溫客行可不像周子舒那樣為國著想,反正在他眼裡這國家也腐敗的可以了,毀了又如何?
可他從周子舒的口中聽出了他的抱負與理想,即便他當年做錯了選擇,即便他現在決定撒手不管,可他心中的宏偉壯志絲毫沒有減輕半分。
「那……我有和你說過我溫大善人其實也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嗎?」這段時間的相處,溫客行學習到了這年紀兩人要長久相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接受對方想法的不同,不去強迫對方改變,自己也不需要迎合,他壞笑得將周子舒往桌子上壓制,身體緊緊地貼了上去。
「喔?」周子舒見溫客行壓了上來,隱隱約約知道溫客行想做什麼,可現在不但一大清早,外頭還一堆人等他們出去呢,應該只是開開玩笑?「怎麼個野心?」
「只要看見你,我就充滿野心。」溫客行的嘴貼著周子舒的側臉,粘膩的氣息劃過耳尖,帶有些挑逗的酥麻感讓周子舒有些把持不住。
「老溫,你腦子沒壞吧?」周子舒毫不客氣推開溫客行,有些氣自己怎麼對溫客行就這麼有反應?「大家還在等我們出去,你別鬧。」
這段時間下來的相處,溫客行已經完全摸透周子舒的各種反應了,而一向淡定的周子舒只要生氣了,肯定是想掩蓋些什麼,自己剛剛的舉動肯定是挑起了他的慾望了。
溫客行一把拉住轉身要離開的周子舒,將他面朝下的壓到桌上,臀部則是被桌緣頂了起來,高高翹起。
「溫客行!」
「不是讓我別鬧嗎?」溫客行壞笑的一手撈起周子舒藏在布料下的灼熱物體,已經有些硬挺。「既然我們小子舒這麼期待,我溫大善人向來行善積德,怎麼能讓小子舒失望?」
周子舒被溫客行的騷話氣得啞口無言,男人的生理反應就是沒辦法控制啊!有反應不代表他同意在這時候行房啊!
溫客行開始隔著高級絲滑的布料用力的揉捏著周子舒渾圓的翹臀,從桌上的銅鏡看著周子舒紅透的臉,愛意滿滿的毫無隱藏。
而周子舒也在銅鏡看見了正在盯著自己的溫客行。
自己從什麼時後開始對溫客行深情的眼神毫無抵抗力了?
「阿絮……我忍不住。」溫客行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將周子舒的衣褲退了下來,雙手順著那帶著傷痕的蝴蝶骨向下滑動至腰間。「只要想到那王爺碰過你,我就忍不住生氣,想佔有你,想洗去他在你身上留下的一切。」
「他可沒做這麼多,就一個吻……」周子舒趴俯在桌面上,語氣帶了些安撫的意味。
「他真沒對你做些其他的?」其實這就是溫客行的擔憂,他的阿絮美若天仙,誰看見不會愛上?那狗王爺既然也對他家阿絮有意思,怎麼可能甘願就親這麼一口?
「他真沒……」周子舒正想打消溫客行的疑慮,卻忽然哽住了。
嗯?他那時被鐵鉤串著,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晉王是不是……有摸了兩把?
而這個停頓讓溫客行頓時醋意大發,他真該去卸了那個王爺!
「嗯……」周子舒還在回想,就感受到身後被手指入侵了,而且不像上次那樣溫柔,則是顯得有些急躁,甚至帶了一點懲罰的意味。「老溫……慢點……」
溫客行也不是想粗魯,但他心裡就是有點窩火,理智上知道這不是周子舒的錯,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在這身軀上留下自己的記號,留下屬於自己的氣味。
「阿絮,我愛你……真的……」
周子舒發現,自從他倆向對方說出這句話後,溫客行就時常將這句話掛在嘴邊。
一開始他還有些害臊,現在已經覺得有些習以為常了,甚至覺得溫客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在表達愛意,而是在尋求他的回應。
「嗯。」周子舒放鬆了身體,任由溫客行的手指在他體內胡亂翻攪。「我也愛你,傻子。」
「是啊,遇見你我怎麼就成傻子了。」溫客行滿足的閉起雙眼,抽出了粘膩的手指,取而代之的是將自己雄偉的東西緩緩挺了進去。
我也是啊,冷血的天窗之主遇見你,也成的世紀大傻子了。
周子舒深吸了一口氣,接納了溫客行灼熱的侵入,雖然理性上他並沒有這樣的意願,但身體卻理所當然地與溫客行交融在一起,這熟悉的填滿感讓他感到滿足,而體內那平時碰觸不到的柔軟搔癢處也被溫客行準確的抵住,伴隨著一次又一次的交合,兩人都越來越熟悉對方,甚至不需要思考就可以找到對雙方最舒適的角度。
「嗯啊……」溫客行一個猛力撞擊,讓周子舒忍不住喊了出來,又馬上克制住聲音。「等……老溫、你……」
溫客行當然知道自己有點操之過急了,但他今天就是想把周子舒給吃得乾乾淨淨,想讓他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無視了周子舒有些求饒般的眼神,溫客行開始高頻率的撞擊,每一次都衝著周子舒最敏感的那個柔軟處進攻,寬厚的大手則是用力的揉捏著周子舒那令人把持不住的緊實翹臀,經過長年累月鍛鍊出來的結實手感富有彈性,捏起來不但肉感十足,還充滿回饋力。
「啊、老溫……嗯咿!」周子舒根本就承受不住溫客行的暴行,從他有記憶來溫客行從沒這樣粗暴地對他過,至少他認為沒有,可這次卻像是要把他整個人拆解一般,又狠又猛,讓他剛剛才適應的小穴開始有些疼痛麻癢,但內部的快感卻又驅使著他的大腦,讓他一時間有些混亂。
到底是疼還是快感?
又或者兩者兼具。
「別、外頭都是……都是人……」
周子舒實在沒有把握能夠在溫客行這樣粗暴的行為下忍著自己的叫聲,可這樣的隔間怎麼想都不可能完全阻隔裡頭的聲音,他既然聽得見外頭的鳥鳴,但外頭沒理由聽不見裡面的騷動,一想起自己的故友、阿湘、小曹、及上上下下剛入門的山莊後代就在周遭不遠處,他就有些背脊發涼。
「那不是挺好嗎?」溫客行一手摸著周子舒脖子上的喉結,緩緩地滑向鎖骨。「你和那位七爺不也有些說不清的情感?我們阿絮太搶手了,不宣示點主權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這句話聽的周子舒又氣又好笑。
「就一般人眼中的美人應該是你才對,溫大善人。」見溫客行放緩了速度,周子舒回過頭看了眼他的愛人。「我看對你有興趣的人比我多得多了。」
「怎麼可能?」溫客行狠狠地頂了下周子舒,將他想說的話通通堵了回去。「我們阿絮美若天仙,只是你自己知道而已。」
這一頂,桌子的震動將銅鏡轉了個方向,使得周子舒直接看見了自己的臉,及自己正被撞擊的姿勢。
這視覺衝擊比想像還要大。
「呃嗯!」伴隨著溫客行的撞擊,周子舒被迫看著自己通紅的臉,那淫穢的眼神,凌亂的頭髮,及高高翹起的臀部,眼前這淫亂的人真的是自己嗎?
看來,他好像可以理解溫客行一天到晚想吃了自己的心情了。
「嗯嗯……」
「阿絮、我的阿絮……」
「啊~老溫……」
「嗯、哈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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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兄!周兄!你們總算出來了!」
看見兩人衣著整齊地一同出現,曹魏寧開心地迎了上來,完全沒察覺到身後其他人微妙的眼神。「周兄你身體不適可以不用出來的,是不是傷又復發了呢?也是、那時真的傷的挺重的」
「剛剛在外頭我就聽見⋯⋯」
「诶——我肚子餓了!你快去給我弄點吃的~」顧湘感受到了主人的視線,馬上嘣的一下跳了起來,雙手環住曹魏寧,打斷了他想說的話。「快點嘛~」
「喔!好!那溫兄周兄你們有想吃什麼嗎?我手藝還挺不錯的,有想吃的菜都可以說說看。」曹魏寧拍拍阿湘的腦袋,便捲起袖子準備去伙房幫忙了。
「都行,我不挑食。」周子舒皮笑肉不笑的打發著曹魏寧,一邊斜眼看向溫客行,那眼神銳利的幾乎可以殺人了。
「咳咳、我也都行,千萬不要加核桃,你周兄最討厭吃核桃了。」溫客行拍了拍曹為寧的肩膀想讓他趕緊離開,一邊討好式的偷看周子舒,又被他殺人的目光給逼回來。
「子舒,放心吧,烏溪在,你的傷肯定有辦法治的,你什麼時後才要來南疆走走呀?」景北淵俊俏了臉龐帶著看透世事的笑容,一般來說、沒有人能夠抵擋這樣的俊臉。「你不是讓我物色一些南疆姑娘嗎?我倒是有看到一些不錯的。」
周子舒今天才知道,原來他的故友也是有些壞心眼的。
| 完 |
《番外篇‧天涯外》
8F「老溫,你還在氣呀?」
剛送走自己的徒子徒孫,周子舒身著白色短T及舒適棉褲,稍稍過耳的短髮隨著寒風微微吹動,尋常的日光因雪地的折射顯得更加刺眼。
聽見周子舒的叫喚,溫客行氣鼓鼓的別過頭,把玩著手上新購入的智慧型手機,可其實也沒在做什麼就是隨便滑滑社群。
「那今日就不下山嘍?」周子舒用著有些可惜的語氣說著,雙手揹在身後緩緩地走向深厚的鄉村風情小木屋。「可惜票都訂好了,晚上還要去看海……」
聽著聽著,溫客行就有點受不了了,今天可是他跟子舒的交往紀念日!說好要先去海邊、接著去看電影,還要去逛夜晚的市集!聽說今天會有點燈的活動,很漂亮的!
「我當然要去!」溫客行立馬黏了上來,可臉上還是氣呼呼的,平時最愛用那無辜的狗眼博取周子舒的同情,現在更是又氣又委屈的樣子。「可我就是捨不得嘛⋯⋯為什麼都不先何我商量呢?」
「我不是道歉了嗎,況且下山這麼熱,頭髮綁起來了還是會散在肩上,以前練功都沒出這麼多汗。」周子舒有些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脖子。「這百年來是不是越變越熱了?但我就不懂怎麼我出汗出的都像是洗過澡了,你還是一副乾爽的樣子。」
「可你還是得先和我說呀!我多愛你長髮飄逸的樣子⋯⋯你都不知道我作晚看見你時的心情。」溫客行還是不滿地咕噥著,說是喜歡周子舒的秀髮也是,但一方面也是因為周子舒剪了短髮不就符合山下那些人的喜好了嗎?他美若天仙的阿絮可是分分鐘可以騙倒所有人的!
「怎麼?」
被溫客行吵得有些煩了,周子舒瞇眼看著眼前留著一頭白色長髮的美人。「沒了長髮就不喜歡了麼?」
「當然不是!」溫客行嘆口氣,周子舒變成什麼樣子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當年的糙漢裝扮都沒擊退他了,何況剪短髮後還清爽帥氣,有年輕了10歲的感覺,怎可能不喜歡呢?「罷了、我們趕緊出發吧,會趕不上電影的。」
見溫客行不再氣呼呼的,周子舒趕緊拖著人進屋去換裝了。
經過這麼多年,他們倆也總算是會注意山下人的動向了,一開始也因為穿著前一代的服裝鬧出過不少事情,雖然現在偶爾也會有些跟不上流行,可至少已經可以正常地走在街上了。
除了他倆的一頭長髮以外。
「阿絮,這趟出去我想買點新衣服!」下山的路上溫客行有些興奮,他一邊注意前方一邊轉頭看周子舒。「我覺得皮衣實在是太帥了!搭配皮褲跟靴子簡直帥翻了!」
「你先專心看路吧!我們已經因為撞樹換過五輛車了!」周子舒雖然滿心想吐槽皮衣皮褲,可現在不是和溫客行爭論這個的時候,這傢伙心飄忽的很,開車就愛四處張望,一個不小心就撞這撞那的,要不是他倆武力高牆,換作一般人都不知道死幾回了。
要不是他就是學不會開車,他絕不會讓溫客行握方向盤!
以前下山兩週的路程,開車一小時就到平地了,環山的四周全是四季山莊的度假村,這也要感謝他們上一代的徒孫們挺有生意頭腦,把家大業大地大的四季山莊直接改建成度假村,這四季花常在的威名居然還能在這時代繼續揚名天下,生意好的時候他們下山還得排隊呢。
為了避免一些麻煩,看見山莊有不少遊客,他們也不下車打招呼了,直接開出了山莊範圍往市區去了。
「今天的雲層好像有點厚。」很快的、車已經開到了沿海岸線,從右方看出去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只是天色沒有想像中的好,晚點怕是要下雨了。「浪好像也打得挺高的?」
「看來今天不能下去游泳了。」周子舒舒適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右手邊的藍色大海,心情還是挺好。「可惜你還帶了喂魚的。」
「很久沒潛水了,本來想下去看看的。」溫客行的表情難掩失落,就在30年前他知道有潛水這個活動時,他就躍躍欲試的跑去玩了,漸漸就有些愛上了這項運動,可惜今天是玩不到了。「你不也說我潛水的樣子很帥氣嗎?」
「瞎說啥呢?你做什麼都很帥氣。」周子舒笑了笑,將車窗按了下來,感受著有些鹹味又帶著黏膩感的海風。「尤其是做飯的時候。」
溫客行正想開心呢,卻聽見周子舒後頭補了句,馬上哭笑不得。
「你只是想我變著花樣弄冰沙給你吃而已吧!」起出不能吃東西的幾年,兩人算是過得挺痛苦的,雖也不會餓,身體也不需要這些東西,但嘴巴就是會想吃呀!後來他就想了讓這些無味的冰雪有味道的方法,意外的發現用些將漿果之類的東西似乎不會造成影響,周子舒也不像葉白衣那樣冒出白髮,想來是可行的,就開始變著花樣吃冰了。
其實溫客行對飲冰食雪這件事情是抱持著懷疑態度的,畢竟當時葉白衣可是說要讓他一命換一命呢!他這不是沒死嗎?武功還好好的呢!想來葉白衣就是唬他的,那飲冰食雪這事有沒有可能也是他胡謅的?
可想歸想,他可不敢輕易嘗試,好不容易可以跟周子舒過上百年千年,他可不想因為一時的好奇而打破了這美好的日子。
要也是等他們活膩了再說了吧。
「哎、老溫,停這吧!」周子舒一秒看上了海岸邊一塊像是雕碩般的大石頭,有些興奮的想下車。
溫客行知道周子舒最近這幾十年好像迷上了這種石頭壓、玉呀之類的東西,馬上順著他的意將車隨便地停在了靠近沙灘的地方。
車才剛停妥,周子舒就馬上下了車,往那塊大石頭跑去,留下溫客行在後頭拿了兩頂漁夫帽跟著。
「周大俠~你帽子不帶呀?待會兒你又要曬傷了!」
周子舒不太理會溫客行的叫喊,開心地看起了這新發現。
這石頭看起來原來應該是在水裡的,最近海平面下降才露了出來,上頭的紋路斑蚊一層一層的很是美麗,加上這日積月累的海風沖刷,形成了個神奇的樹狀。
看周子舒這麼認真地端詳著不明所以的大石頭,溫客行也習慣了,將帽子戴到周子舒頭上後便隨便找了個位子躺了下來,一邊曬著太陽一邊看著平靜、卻又暗潮洶湧的水面。
他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喜歡到海邊的呢?已經有點記不清了,可能是60年前?70年前?總之到海邊散步已經成了他們每次下山都必定會來的行程之一了。
有時看日出,有時看日落,有時像這樣曬著太陽,有時會來看看黃昏時漸變的天色。
不知道在海邊躺了多久,原先在一旁看石頭的周子舒也已經將照片拍好躺到身邊一起曬太陽了,自從只能在雪山待著後,曬太陽就成了他們奢侈的時間呀!
忽然,一聲叫喊劃破了寧靜。
「小心呀!」
伴隨著叫喊聲,原先還平靜浪漫的海忽然捲起了比人還高的浪向岸邊襲來。
「這裡是不能戲水的,應該沒有救生圈……」女孩身旁站著一位年紀相仿的少年,他思索了一下便脫下上衣,將錢包及手機塞給了自己的女伴。「阿湘,你在這等我,我去把她帶上來!」
「哎!太危險了別去呀!」女孩緊張的追了上去,可他手上拿著一堆東西,完全跟不上全力奔跑的少年,等到他跑到水邊時少年已經撲通一下跳進去了,只留下他在岸邊紅著眼匡。「真是的,每次都不顧自己……」
「小姑娘,怎麼了?有人落海了?」溫客行走向前詢問,可一開口就發現自己不小心又用了些老人家的稱呼了,正想改口,卻看見那回過頭來的女孩竟讓他如此熟悉。「……阿湘?」
「你……認識我?」那位名為阿湘的女孩一臉疑惑的看著溫客行,光是聽見對方喊他小姑娘就已經夠奇怪了,這人還留著白色長髮,雖然穿著長相是沒啥問題,可整體就是說不出的古怪,現在卻還喊了他的名字?「我們見過嗎?」
「咳咳、阿湘,你快幫我看看……」就在他們對話的一會兒功夫,少年已經將老伯救上岸了,可老伯臉色蒼白昏迷不醒,少年剛剛才上岸喘得不行,也沒法進行施救。
「曹學長!」看見少年上岸了,阿湘也顧不得眼前這奇怪的男人,飛快地奔了過去。「我來吧,這需要人工呼吸。」
「老溫?」周子舒看出了溫客行的異狀,這時才慢悠悠地走過來。「怎麼了?人不是救起來了嗎?」
「是阿湘……」溫客行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看著眼前正在救人的女孩,心裡那埋藏百年的思念湧上心頭。「那女孩是阿湘,我看得出來。」
「或許只是長得相像?」周子舒也順著溫客行的視線看過去,馬上就看見了那幾個在岸邊的人,不只是阿湘,那位剛剛把人救上來的少年也讓他倍感熟悉。「……那少年也長的挺像小曹啊。」
兩人一邊看著,溫客行就發現腳邊有個小錢包,看起來應該是阿湘跑開時從外套口袋掉出來的。
他馬上撿起了錢包,打開確認了他的猜想。
眼前這張照片就是曹魏寧,清秀的臉龐及有些奶味的嘴邊肉,這張臉完完全全就是曹魏寧!而這張學生證上寫著,XX高中三年級,曹睿哲。
「後面還有一張照片。」周子舒將腦袋湊了過來,將放在夾層厚的照片拉了起來。「看來他們在這一世也選擇則在一起呢。」
那張照片,是少年與少女的合照,兩人在遊樂設施前開心的帶著一樣的頭飾,穿著一樣的衣服,笑得燦爛。
「是啊……他們終是遇見了對方。」這一刻,溫客行忽然心中像是放下了一個大石頭,除了周子舒,他最大的牽掛就是他那親如妹妹的阿湘了,當時世道不對、時運不佳,讓他與曹魏寧的緣分成了兩人的絕命鎖,沒法善終,可現在過了百年,兩人還是相遇了,還是在一起了,而且看起來過得很好。
「阿!在那!」阿湘大叫了一聲,指著溫客行與周子舒。「我剛剛一著急就不小心把東西扔那了……」
「沒事,那兩個大哥看起來是好人。」
小曹笑了笑,將滴到眼睛上的水給抹去,領著阿湘走向溫客行與周子舒。「兩位大哥,謝謝你們幫我顧了東西,阿湘他比較粗心一點,多虧你們了,我叫做曹睿哲,叫我小曹就行。」
「不會,我看你挺勇敢啊,也沒怎麼猶豫就跳下去救人了,沒想過萬一上不來怎麼辦嗎?」周子舒稍稍看了下這一世的曹魏寧,身材也算是精實,與上一世沒有太大差別,甚至有更精壯了些。
「阿、不會的!」小曹笑了笑,伸手摟了下阿湘。「我們都是游泳社的,我也已經考到了救生員的執照,如果沒有萬分把握,我又怎麼敢丟阿湘一個人呢?」
「還說,你上次救小孩不就差點上不來嗎!」阿湘被小曹講的有些面紅耳赤,害羞地打了他一下。
「那是因為那小孩子一直亂動打到我了……而且你不是下來救我了嗎?」
聽著兩人鬥嘴,溫客行露出了溫暖的笑容,他將口袋中的名片拿了出來遞給了小曹。
「我叫溫客行,他是周子舒,我們是四季山莊度假村的老闆,你們見義勇為的行為我們很欣賞,以後要來我們度假村玩的話就拿這張名片到櫃台,我們免費招待。」
「哎!這怎麼好意思!」小曹一聽見兩位是老闆,態度就顯得有些尊敬。「不過兩位大哥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居然已經是度假村的老闆,真的很厲害呢!」
「沒什麼好厲害的,只是祖產罷了。」周子舒擺擺手,一臉不在意。「你這是要換衣服吧?雖然天氣挺熱,但全身濕搭搭還是會感冒的。」
「阿、對!那我跟阿湘就先離開了,謝謝兩位大哥。」
看著走遠的兩個年輕身影,溫客行與周子舒都覺得今天下來這一趟真的太直得了。
忽然,溫客行一把抱住周子舒,閉起雙眼享受著周子舒身上的清香。
「行了,在家還抱不夠嗎?」周子舒有些莫名,他們天天膩在一起天天抱呀抱的,不差這麼點時間吧!「得準備去看電影了。」
「我開心嘛!」溫客行撒嬌般的搖晃了下身軀,忽然露出了極度懇求的眼神,看的周子舒心裡發寒。「阿絮,你就不想在這做一次看看嗎?」
「你信不信我把你丟進海裡?」周子舒對溫客行翻了個大白眼,決定回去之後要沒收他海岸系列的A片。
「哎~別這樣嘛~海邊很刺激呀!想當年我們在樹林間……」
「電影不看我就要回去了!」
「看!哪次不看!當然看!」
或許,他們想要的,都是像這樣一般,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生活罷了。
任山高水遠,你在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