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信子(下)
2F香檳玫瑰代表了我只鍾情你一人
「你說,要君得了一種會吐出花朵的病?」頂著對兄長的恐懼,在吃完晚餐後葉流火鼓起勇氣去找了葉流馬詢問。
「嗯,哥哥知道這是什麼病嗎?」
葉流馬想了想,說道:「既然會吐出花……我想,要君他應該是得了花吐症。」
「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因為單戀的感情過於強烈但無法表達出來而導致的疾病,要想痊癒的話有兩種方法:和單戀對象兩情相悅或放棄單戀。若是以上兩者都做不到的話,最多三個月內患者就會死亡。」
「順帶一提,如果接觸過患者吐出的花的人也可能會得到花吐症。當然,是在接觸者也有單戀的人的前提之下。」
聽完葉流馬的說明後,葉流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一直握著的拳頭,那朵自圭口中吐出的風信子靜靜的躺在他掌心之中。
為什麼圭不願意跟他說自己得了花吐症?明明圭說過他們是『共犯』的,明明每次自己都有乖乖做到圭要求的所有事,明明……明明自己一直喜歡著圭。
是的,清峰葉流火喜歡要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發現自己只要和圭待在一起時都會有種奇怪的感覺,但他一直搞不清楚那是什麼,直到前一段時間偶然聽見同班同學在談論戀愛話題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早已愛上了圭。
其實他已經做好跟要圭告白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圭這幾天都刻意的躲著他,更沒想到圭得了花吐症。
一想到哥哥告訴自己的花吐症的病因,葉流火不禁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讓圭喜歡他喜歡到得病的地步?越想,葉流火越覺得心中的某處刺痛著,彷彿有根釘子釘在他心臟之上一樣揮之不去。
那天晚上,葉流火因為失眠,難得的沒有準時在十點入睡。
翌日早晨,即使前一晚沒有睡好,身體還是遵循著生物鐘讓他準時起床,出門和要圭一起練習。
在晨練的幾個小時裡,葉流火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會問一次圭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儘管每一次要圭的回答都是「沒問題」,但看著對方與平常相比起來略顯蒼白的臉色他就知道,圭又在逞強了。
他好想和圭說,不要這樣,不要勉強自己,但就算說出口了,沒準會得到對方一句「葉流火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在乎我。」
是因為想說的話說不出口嗎?他竟隱約感覺自己的喉嚨如同被火灼燒一般的疼痛。
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種感覺不只沒有消退,甚至越發清晰到不可忽視。
要圭看出了葉流火的不對勁後,給了他一條喉糖:「可能無法馬上緩解,但多少能讓你舒服一點,還是很不舒服的話,放學後要記得去看醫生……然後,一次只能吃一顆,全部吃光不會好的比較快,反而會對你身體造成負擔。」
葉流火聽話的點了點頭,拿起一顆喉糖吃了下去,雖然清涼的薄荷味讓喉嚨舒服了許多———至少沒有那種被火燒的感覺了,不過還是有點癢癢的,彷彿有異物卡在裡面一樣。
他試著將東西咳出來,咳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也許是被身為王牌莫名的勝負欲所影響,葉流火越咳越用力,大有一種今天不咳出點什麼不會罷休的氣勢。
「喂,葉流火,你咳這麼用力喉嚨會受傷……」咳嗽聲越來越大,要圭一邊出聲提醒一邊轉過頭,接著愣住了。
他看見葉流火剛剛摀著嘴巴的手上,有著幾片奶黃色的花瓣。
「誒,花瓣……?」
「葉流火!」
要圭大聲的叫了他的名字,語氣裡滿是焦急:「為什麼你也得了花吐症?」
此刻葉流火終於想起了前一晚葉流馬跟他說過的話,意識到原因後還來不及解釋,就聽見要圭在一旁自言自語著:「為什麼我都沒發現他有喜歡的人?花吐症是會死人的,現在怎麼辦,要叫他忘記自己對那個人的感情嗎?可是……」
知道要圭肯定誤會了什麼,葉流火選擇走到要圭身前緊緊的抱住了他。
「葉流火,你……」
「圭,我喜歡的人,其實就是你。」
感受到懷中的人突然震驚的抖了一下,葉流火抱著他的雙臂收緊了些。
「早就想跟圭說了,我一直喜歡著圭,從未改變,
所以我絕對不會忘記自己喜歡圭這件事的。我記得圭也得了花吐症吧,圭喜歡的那個人,是我嗎?」
「我……」突然的告白讓要圭猝不及防,他沒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得知自己和竹馬是雙向暗戀,愣神了一會後,他也抱住了葉流火:「嗯,是葉流火喔。」
那之後,葉流火和要圭順理成章的開始交往,即使後來發生了陽盟那件事,讓要圭懷疑自己是否夠格站在葉流火身邊,他們也沒有分開。
再後來,要圭失憶了,忘記了很多事,當然也忘了自己和葉流火正在交往。
於是當那個陌生的自稱是自己竹馬的男生又來看自己,這次還帶了一束自己從未看過的花時,他終於忍不住問了:「你怎麼一直來找我啊,不會累嗎?」
那個男生搖了搖頭表示不會,並將那束香檳玫瑰放在了病床旁的花瓶裡,接著和他說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
「真是怪人……」看著葉流火離開的背影,要圭嘀咕著。
「不過這束花還真好看呢,看起來應該是玫瑰?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他下次來的時候再問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