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曈@uid_11767

[失憶投捕│藤千]白日夢(11/20更新下篇+番外)(完)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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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超現實校園日常(又)

*一年級設定

〈白日夢〉 上

1

千早瞬平早上醒來的時候,感到奇異的違和感包圍了他的全身。他轉頭在枕頭邊找到了一副紅框眼鏡,身體的感覺很奇怪,平時總是糾纏他的、胃裡總是塞滿食物的反胃感或是嘔吐後的虛脫都消失無蹤。

簡單來說,就是身體狀況良好,他已經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茫然地放下眼鏡,牆上掛著一套熨燙整齊的鮮藍色制服,他對這套衣服一點印象也沒有,於是他又拿起手機,通訊軟體恰到好處地進來一條訊息:

你怎麼了?今天這麼慢,我在樓下等你。

「藤堂葵……是誰?」

夢魔吃掉了他的夢,連記憶也一起帶走了。

千早瞬平還是換上了制服,到樓下去見「藤堂葵」,短短十幾分鐘裡他還來不及找到更多線索,但怎麼想,會在早上等在自家樓下和他一起上學的人,肯定關係匪淺。

「早……欸?你今天沒有戴眼鏡啊?」藤堂葵留著及肩的半長髮,染成金色的髮絲在後腦隨意紮成公主頭,制服鬆垮垮的,襯衫甚至開到第二顆鈕扣。雖然不太注重服儀的樣子,至少收拾乾淨,而且長相還蠻好看的,符合他的審美觀。

「……嗯。」千早瞬平停頓了一會,原來他每天都會戴那副平光鏡嗎?

「拿去,今天的便當。」藤堂葵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包妥的便當,自然地放到他手裡,看他一臉驚訝,他奇怪地皺起眉:「你今天怎麼了?好像怪怪的。」

「藤堂……學長?」千早瞬平猶豫了一會,怎麼看眼前的少年都是高中生吧,在他的認知裡自己還是中學生,但他稱呼一出口藤堂葵就愣住了。他有些無措地端著對方給的便當,心裡也跟著微妙地一沉:「非常不好意思,我好像失去記憶了。」

「失憶?」藤堂葵愣了好幾秒,卻不如他想像中的震驚,少年仔細審視他的臉,過於認真明亮的眼神讓千早瞬平不自在地轉開頭。

「……真的?」

「是的。」千早瞬平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讓了一步,藉此稍微拉開距離,這個人一點距離感都沒有,他在高中居然會有如此親暱的朋友,簡直難以想像。

「你怎麼好像不太驚訝?」

「怎麼說、那個,失憶這種劇情在開學的時候已經演過了吧。」

「……?」千早瞬平不解地回望,他的思緒並不混亂,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就讀富士見中學二年級,隊友是誰、今天早上練習的內容是什麼,可是眼前所見卻與他的認知完全不同。

但諸如「居然念了都立」、「這裡真的有棒球部嗎」、「為什麼自己要換髮型跟戴眼鏡」等,這些疑惑都比不上藤堂葵給他的親暱感來得迷惘。

「藤堂學長……」

「像平常那樣喊我名字吧,有夠不習慣的。」

「呃……」

「嘖,還是不行嗎?」藤堂葵低聲碎念了一會:「用平輩叫我啦,我可不是前輩。」

「好,我知道了,藤堂君。」

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他究竟有沒有做夢,也許夢已經被貪吃的夢魔整個搬走了,連同他後面的兩年人生也是一場夢境。

他們來到了都立小手指高中的球場,隊友們將他團團圍住,名為要圭的少年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喊叫:這樣我不就和小瞬撞設定了嗎?!

「你給我離他遠一點。」藤堂葵毫不客氣地擠進他和要圭中間,像山脈一樣分隔兩人:「你們現在全部都是陌生人欸!」

「什麼啊,當時對我那麼兇還打我的頭!對小瞬就這麼好,不公平~」要圭哭哭啼啼地大聲抗議。

千早瞬平困惑地環顧這支隊伍,這和他理解的截然不同,棒球隊的嚴格、規矩、競爭關係呢?他一點都感覺不到。這裡比較像幼兒園小朋友聚集地,大概除了一臉嚴肅的山田隊長之外,其它人都有點怪異。

而且正鬼哭神號的那個人,不就是寶谷有名的那位智將捕手嗎?和他印象中的實在差距太大了。胸口突然一陣奇異悶痛,千早瞬平微皺起眉,悄悄拉鬆了領帶結。

「千早君,今天還要參加練習嗎?」山田太郎走上前,語氣充滿濃濃擔憂:「還是先去醫院比較好吧?」

山田太郎的建議才是最合理的,但眾人已經習慣了要圭的失憶狀態,對他的狀況並不顯得特別緊張。

「我……」千早瞬平還在斟酌用詞,他轉換思考方式,努力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同學,並非前輩。

結果他還是留下來了,身體已經習慣練習,早晨沒有跑動他會覺得關節僵硬,他得鬆開肢體才行。

跑在他身邊的人是土屋和季,他方才自我介紹說自己是二年級的,可以合理地稱呼對方為學長讓千早瞬平鬆了口氣,兩人的速度不相上下,但比起來千早瞬平的耐力更勝一籌,而起跑時若用盡全力,土屋和季大概會跑在前方。

「那個、千早君!」

「是?」休息的空檔間,千早瞬平擦去額角的汗水,從他抵達球場開始土屋學長的雙眼就亮晶晶的,還邊喊著「天啊這是二次元的二次方!」等等,如果他開啟二次元話題,他大概無法跟上他的思路。

「千早君,聽過一個都市傳說嗎?」出乎意料的,土屋和季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最近很多高中生說,有會吃人類美夢的夢魔。你會不會就是遇到了呢?」

「夢魔?」千早瞬平停頓了一會,雖然感到難以接話,但他還是順著話題回應:「但、吃夢的話不該連記憶都吃掉吧?」

「聽說有人不做夢之後也忘了某些事情喔。」土屋和季脫下鞋子倒出裡面的細沙:「說不定千早君的狀況也是這樣,你昨天有作夢嗎?」

「……我不知道。」千早瞬平顯出一絲茫然,失憶的實感這時才突然翻湧起來,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作夢了,身體感覺到的長時間空白就和停滯太久的湖水一樣,優養化的湖面鋪滿藻類,吞食了剩餘的氧氣。

「千早君?」

「啊、不……」

「喂──千早,該走了!」藤堂葵從休息室那端喊著,土屋和季驚叫了一聲,連忙鑽進休息室裡換下衣服,見他愣在原地,藤堂走近他身邊,儼然像他的監護人:「怎麼了?你不知道教室在哪吧?我帶你去,先換衣服吧。」

千早瞬平點頭,他的潔癖確實無法容忍他穿著汗濕且沾染塵土的練習服,他深吸口氣後點頭:「好的。」

「你這麼聽話真讓人不習慣。」藤堂葵小聲地嘆了口氣:「能想起來嗎?」

「很抱歉,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和藤堂葵兩人前後踏進休息室,土屋學長已經動作迅速地換好衣服匆匆而去,雖然在意他剛剛說的都市傳說,千早瞬平還是暫時壓下疑問。

他轉頭看著套上制服的藤堂葵,綁頭髮的髮圈已經鬆脫,頭髮幾乎散開來,擋住了他好看的側臉。各種猜想滾動著浮出湖面,泡沫碎裂的時候,一句話衝口而出:

「我有一個問題。請問我和藤堂君在交往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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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夢_下+小番外

2F

〈白日夢〉 下

2

藤堂葵的動作停頓了幾秒,然後才啪地一聲關上了置物櫃的門,少了櫃門的遮掩,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會。藤堂葵的髮圈也無法違抗重力,無聲地墜落至地面。

藤堂葵那雙率直的眼睛令千早瞬平再次一愣,下意識地別過了頭,雙頰的溫度卻不受控制地上升,這根本毫無道理。

「喔、是啊。」藤堂葵爽快地證實了他的猜想,那些無端的親密和近距離感,頓時有了合理的解釋:「想說你忘了,我就沒特別講,我又不想……給你壓力。」

「有同學會每天幫單純的朋友帶便當嗎?而且藤堂君給人的距離感太奇怪了。」千早瞬平依舊盯著置物櫃,不想直接面對他的注視,他完全想不起遺忘的事實,可是從藤堂葵的舉止判斷,他幾乎肯定這就是事實。

「……喂。」藤堂葵盯著閃躲視線的千早瞬平,少了眼鏡,反而讓少年的表情無所遁形,要是在平常,他可能會上前親吻他緋紅的臉:「我可不會當成沒發生過喔,你還是我的男朋友。」

夢魔什麼時候會發現把不需要的東西也吃掉了呢,他會好心地歸還嗎?

千早瞬平很快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好好地待在教室裡,他今天沒戴眼鏡上學已經引來了一波側目,他解釋並沒有近視,那只是平光鏡而已,然而任他如何努力,也沒辦法叫出同學的名字。

幸好同學們只是隨口聊天,並沒有多加猜想,千早瞬平努力掩飾他失憶的事實,藤堂葵則在一邊插話,替他轉移同學的注意力,最後有驚無險地成功讓同學們離開了。

只過了第一節課,千早瞬平便決定早退了。雖然他成績優秀,還是不可能在缺少整個中學三年級和前幾個月的課程後,還能無縫接上現在的數學課。

他不想鬧得人盡皆知,還在猶豫該怎麼做,藤堂葵就像會讀心一樣,替他承攬下請假的任務。

和動畫裡的不良少年老實說舉動相去無幾,他就在下一節課即將開始時,突然猛地站起身揹起書包,要千早瞬平跟著走。千早瞬平雖然被嚇了一跳,但不可否認他現在最信任的人確實是藤堂葵,他是剛出生的雛鳥,將第一眼看見的他當成最重要的人,那是反射動作的無條件信任。

藤堂葵衝進辦公室替他們請了假,說千早瞬平不舒服一定要去看醫生,他得陪著,也許是藤堂葵太過氣勢洶洶,老師竟然也沒多問,便簽了假單,交代他們別亂跑,看完醫生就趕快回家。

兩人踏出學校大門後,藤堂葵腳步一頓,不熟悉的上學日早晨,整條街道和他都散出虔誠的光暈。千早瞬平茫然地放慢腳步停下來,一時間不曉得該不該遵照山田太郎的建議先去就醫。

「你想去哪裡?」

「我不知道……」千早瞬平遲疑地回應,理智上知道該去醫院,卻莫名地抗拒這個選擇。

藤堂葵沒有任何強迫,似乎帶他去醫院從來就不在他的選項內:「那、要不要去我家?我煮飯給你吃。」

千早瞬平提高他手上的袋子:「你早上不是給我便當了嗎?」

「我煮你愛吃的義大利麵,來吧。」藤堂葵的下巴朝馬路彼端一點,千早瞬平不知為何就點了頭,跟著他的腳步踏上他毫無記憶的路線。

原來藤堂家離自家並不遠,難怪早上可以到樓下等自己,千早瞬平爬上公寓的樓梯,這和他家截然不同,他看著藤堂葵拿鑰匙開了門,門後的景象和他想像的相去無幾,不過高大的藤堂葵在客廳裡似乎讓房子顯得壅擠了一些。

「去我房間吧,啊、廁所在那,要先洗手對吧?」

視線正在尋找廁所的千早瞬平愣了幾秒後點頭,藤堂葵的一舉一動都彰顯他有多麼熟悉自己的日常習慣,他並不懷疑彼此熟稔,幾乎已經相信他們確實在交往了。

況且他在藤堂葵的房間裡,找到了明顯不是對方尺寸的衣服--怎麼想都是他放在這裡的居家服,從尺寸到風格,都像是他的東西。

「請問……」

「幹嘛?」

千早瞬平沉默著沒有拋出問句,他將手上的衣服放下來,一時間無所適從。他確信自己失憶了,否則難以解釋為何世界變了模樣,打開手機翻出通訊錄,藤堂葵的聊天室甚至被他置項了。

藤堂葵將散發熱氣的玄米茶放到他眼前,在矮桌的另一邊坐下來,兩人的手差一點就能相碰,千早瞬平動了動手指,並沒有拉開距離。他心裡隱隱感覺,他們的社交距離本來就應該這麼近。

「……藤堂君,你有聽過夢魔的都市傳說嗎?是土屋學長早上告訴我的。」

「都市傳說?是可怕的那種?」

「不是……」

千早瞬平簡短說明後,藤堂葵露出深思的表情,他不禁心想是不是自己的發言過於孩子氣了,高中生果然不會當一回事嗎?

「你相信嗎?」他忍不住問。

「我不信啊,但如果他能把記憶還你,那我會改成相信。」藤堂葵聳聳肩,過於自然的態度讓千早瞬平一時啞口無言。

「那,請問如果我無法恢復記憶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嗯……」

藤堂葵的手抵在小桌上,傾身過來,吐息一下就逼近了他的臉頰,千早瞬平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無法做出反應,過於親暱的距離令心臟停止了一秒。

他來不及拒絕或開口說話,藤堂葵就先行退開了,少年的臉隱隱泛紅,拙劣地咳了一聲:「呃、我去煮飯,你在這休息吧。」

千早瞬平下意識應了一聲,藤堂葵急匆匆地出了房間,腳步聲逐漸遠離,他才發現自己的臉燒得滾燙。

心動感似乎不會隨著記憶被吃掉而消失,千早瞬平低下頭,混亂地想。

3

吃了藤堂葵煮的白醬義大利麵,千早瞬平承認這是他記憶中來數一數二好吃的奶油醬汁,除了藤堂葵吃飯間時不時盯著他之外,他幾乎要忘記失憶的焦慮感了。

放下叉子後,千早瞬平擦去嘴角的醬汁,還在思考該如何處理自身的情況,藤堂葵就率先拋出問句。

少年撐著下巴,語氣輕鬆得像在問要不要開讀書會一樣:「明天周六不用上學,我去接你……還是你要住下來?」

「我想回家……」千早瞬平反射性回答,今天經歷的一切裡,只有自己的家是熟悉的模樣,雖然藤堂葵確實能和安心感畫上等號……想法一閃而過,他提出了浮現在腦中的問題:「還是、你可以來我家?」

「好啊。」藤堂葵不假思索地答應了,接著開始低聲叨念著外宿前要先完成的工作:準備好今天的晚餐、聯絡姐姐、衣服不用帶等等。

就這樣,剛過中午他們就回到千早家,藤堂葵從鞋櫃裡撈出一雙花樣不同的拖鞋時,千早瞬平再次因為他擁有專用拖鞋而混亂不已。

在千早瞬平的堅持下他們先沖了一次澡,下午的時間他們待在房間裡,喝著蜂蜜紅茶邊翻看手機和書架上的物品與書籍,千早瞬平的手機裡有許多練習時的照片,更多的是,偷拍藤堂葵的照片。

有鄰座的他上課睡覺的樣子、練習擊球時帥氣的側臉、走廊上和其他同學聊天時大笑的瞬間,看得千早瞬平臉上發燒,不用說他都明白拍的人有多喜歡鏡頭裡的主角。

藤堂葵顯然完全沒預料到會看到這些,視線對上的同時,過量曖昧幾乎讓人難以呼吸。

「那個……」

「喂,你該想起來了吧。」

藤堂葵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感冒的沙啞,害羞的樣子沒有留存在手機裡,千早瞬平想拿起手機按快門,但手腕被拉住了,他動彈不得。

「瞬。」聲音敲擊耳膜,見他沒有逃跑,藤堂葵試探性拉近距離,幾乎把千早瞬平摟進了懷裡。

現有的記憶裡除了父母,他從來沒和其他人有如此親暱的擁抱。但自己或許早已習於他的懷抱,千早瞬平的腦袋融成了一團烤焦的棉花糖,下意識伸出手主動抱住了他。

微熱的體溫熨著彼此的頸,呼出來的熱氣襲上睫毛,似乎下一秒就會變成水晶一樣的眼淚。

「唉……為什麼你會失憶啊,這樣我不就不能親你了嗎?」藤堂葵的語氣難得十分孩子氣。

「非常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又不是要你道歉。」

藤堂葵輕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千早瞬平想抗議這個動作並沒有比較不親暱,但還是將話語吞回肚子裡,畢竟藤堂葵看起來真的很失落,看得他胸口淤積難受不已。

「會不會你再睡一覺,睡醒就想起來了啊。」

「真的嗎?」

「我不知道,土屋學長沒說要怎樣才能讓夢魔把記憶還來嗎?」

兩人一邊交換基本上沒有什麼內容的對話,千早瞬平竟然逐漸感到有些困倦,或許早晨開始就精神緊繃,只有自己的時間還停留在兩年前,奇妙的、被拋下的的諸般情緒匯聚成巨大的水窪,這才發現快要滅頂。

千早瞬平踢掉拖鞋,乖乖地爬上床,藤堂葵則是靠著他的床墊,輕鬆地坐在地上,他看了他一眼,懸著的心就突然安靜下來,他抿抿唇,有些不明確的忌妒。

兩年後的自己,還真是找了一個好男友呢。

千早瞬平就在這個想法裡,順從睡意落入夢鄉。

*

藤堂葵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他從模糊的夢裡掙脫出來,久違地夢到中學時他被不良集團找麻煩,全身是傷,在電車上他想擦去臉上的血跡,身邊有一個人捏著乾淨面紙的一角,遞給了他。

「吶,醒醒。」

「唔……?」藤堂葵睜開眼睛,發現窗外的天色幾乎暗了,他轉過頭,戴著眼鏡的千早瞬平正趴在床邊看他,下一秒大概要伸手捏他的臉了。

腦袋裡還是一團糨糊,藤堂葵愣了好幾秒:「瞬,你……」

千早瞬平勾起唇角,露出一個他習慣的笑容:「嘛,今天謝謝你……葵。」

「咳、怎麼突然?!」藤堂葵被突如其來的親暱稱呼嚇了一跳,他整個人彈起來,瞪著正獨自笑個不停的男友:「你、你恢復記憶了?!」

「你不是就想聽我喊你的名字嗎?」千早瞬平挑高眉毛:「不然早上你要怎麼解釋?你還想騙無知的中學生呢?」

藤堂葵決定不多做解釋,他勾住千早瞬平的脖子,現在他可以堂而皇之地親吻戀人了,胸口的滾燙滿溢而出,唇和唇相觸的時候無比熱烈,千早瞬平還想躲,但想到早上藤堂葵拉著他走出學校的身影,於是立刻放棄了抵抗。

白天發生的事比較像一場白日夢,分不清哪邊才是夢境,但反正藤堂葵在哪裡都是真的。

藤堂葵翻身坐到千早瞬平身邊時,踢到了放在一邊的白色運動包,從外層小袋子掉出了一隻色紙紙摺的小怪獸,上面被歪歪地畫了一個可愛的簡單笑臉。

「嗯?那是什麼?」

「可能是有人惡作劇放的吧。」千早瞬平不甚在意,他現在滿心都是無法抑制的情感,他難得主動伸手、盡全力縮短距離地抱住了藤堂葵,感覺這樣就能安心,忘記荒誕的白日夢情節:「……葵。」

「喔。」藤堂葵低下頭,紅著臉淺吻了一下他的髮旋。

不管土屋學長說的都市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竟然能讓他發現千早瞬平手機裡的秘密,他就姑且當惡魔的信徒一天吧。

(完)

【小番外】

〈夢魔的工作報表〉

當天色還未全亮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犯錯了。

紅髮少年的夢太過甜美誘人了,他最喜歡的,就是青少年戀愛的夢,吃起來極度香甜,像精細堆疊的方糖,卻帶了一絲柑橘的微酸香氣,何況他的夢還有令惡魔欲罷不能的、隱藏起來的幽微秘密。

況且這不能怪他吧!進食的時候總是會一併看見夢境的原料,那些從初遇到現在的記憶令他不小心看得入迷了,才會吃得過量,連不該碰的都吃進肚子裡。

他原本想馬上把記憶還給紅髮少年,卻又忍不住被眼前兩人的互動吸引,像看偶像劇一樣一路跟著去了學校。

偷窺完晨練之後,在那兩個人還在球場交談的時候,「土屋和季」才依依不捨地,把記憶摺疊好藏在少年的包包夾層裡。

因為想多看一些他最愛的青春戀愛情節,所以延後了一下下歸還記憶,上司應該不會因為這樣就給他C級考績吧?

借用了人類身體的惡魔,笑嘻嘻地想著。

(完)

我真的是太樂觀了,結果還是寫到大爆字XDD

本篇起因很簡單,只是因為我說:啊也好想看千早失憶喔~~

就這樣寫了,也放了一堆私設進去,寫得很開心!

夢魔跟傳說中的夢魔都不一樣,本文夢魔只是喜歡吃酸甜戀愛夢的無害惡魔而已,請放心(?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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