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且嘮叨
※第一次寫文
※原創角色
※首發於lofter
經營這家旅店時日已久,因為職業的原因,也接觸過各式各樣的人。
久而久之,自然就培養出了識人的敏銳。
因此那個男人一踏進店裡我就知道了。
這個人,殺過很多人。
第一眼就知道絕非善類。儘管睜著圓睜睜的雙眼,亞麻色的頭髮配上還有些圓潤、稚氣未脫的臉龐,一副人畜無害的天真模樣,但手上所染的鮮血恐怕比誰都多。
終於遇到這天了嗎?這樣的職業,惡鬼、人斬,要是有一天有這樣的客人來訪,也是情有可緣。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的六角事件。如此殘忍的事件搞得一時人心惶惶,被波及的旅社老闆成為了有心人士抨擊真選組的著力點,本來風評就岌岌可危的流氓警察,情況更是雪上加霜。
作為同行,其實多少知道事情應該不是如此單純。攘夷志士之中也是有許多激進人士,認為為了大義名分,連同他人人生在內的犧牲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旅店老闆看似沒有立場而在事件中作為沉默的背景,其實常常是最洞悉一切的那個人。可以真的明哲保身的,大概沒有多少個。
我莫名地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部推理小說,警方苦惱已久的連環自殺案,雖然查覺到事有蹊蹺,但卻對嫌疑犯毫無頭緒。一直到後來在主角與的推演下才發現苦苦追循的犯人,居然是從來都沒有被納入考量的計程車司機。旅店老闆大概也是這樣的一種職業吧。
不過,說不定單純只是我一時看…….
「老闆,給我一間房間。要隔音好到就算想要求救也無法被聽到的那種喔?」
……不,我絕對沒有看錯。這到底是怎樣的要求啊? 到底是怎樣的人會如此直白的提出這樣變態的訂房?
我幾乎無法克制自己去察看對方到底帶了甚麼。那個行李箱中是甚麼?是屍體嗎?是即將要變成屍體的準屍體嗎?
怎麼辦?我努力保持冷靜,強迫自己在停機邊緣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不行,在這樣的傢伙面前,任何想要向外求助舉動的都會被看穿的。話說回來,到底還有哪裡是可以求助的呢?我的腦袋如同糨糊,已經放棄思考的功能了。
我捏著大腿讓痛覺清醒自己,擠出了一個應該十分猙獰的笑容。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好,好的,請稍後我整理一下。」
「啊啊不用了。反正馬上就會弄髒了。」
你倒是一點都不避嫌啊!
「鑰匙給我吧,我就先進去啦。等下如果看到一個看起來就很該死的人過來,就麻煩你叫他直接滾進來囉。」
像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我扭曲的面孔,男人自顧自的拿走我手上的鑰匙向房間走去。
可惡,還有同夥嗎…… ? 或是在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 無論如何,都只能先按兵不動了。
話說回來,甚麼叫做很該死的人?不,難道不是同夥,而是在房間守株待兔的狩獵?藉由我這個無辜的旅店老闆之手,將無辜的羔羊推向虎口,就算之後發生了甚麼,也可以藉由 「因為老闆覺得這個人很該死才做的。」來推託責任嗎!
在求生的意志下,剛剛還糊成一團的思緒像是被賽跑鳴槍驚嚇到的,第一次參加運動會的學生,死命地開始狂奔。同樣的一句話被反覆拆解,同一個情境被反覆撥放,拚命的試圖找出一線生機。
「喂。」
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我脫韁的思緒。但比起聲音,更快讓人意識到來人的其實是菸味。本就狹隘的旅店出入口在現在更被菸味所充斥,有種讓人無處可逃的壓力。
「剛剛的小鬼在哪一房。」
啊。
不用多想了。
一看到他就了解了。果然是個該死的人啊。
與剛剛的變態截然相反的細長眼睛,意義不明的V字劉海,與從不離手的菸。一臉凶神惡煞,如同惡鬼。是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惡鬼。
我忽然之間冷靜了下來。如同在全神貫注的大考中,竭盡全力絞盡腦汁依然無法解出題目,在距離結束只剩下一秒時,意識到自己的能力限制,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也都徒勞無功,結局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的,那種接受了絕望的全然平靜。
「啊,我帶您去吧。」
在請兩人對略為雜亂的房間多多包涵、解釋這是隔音最好的房間,並為他們開上房間的加熱器後,我退出房間,確實的為他們鎖上了房門。
因為職業的原因,接觸過各式各樣的人。
所以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他們是真選組呢。
鼎鼎大名的一番隊隊長沖田總悟,與在我面前殘忍折磨我的丈夫,只為套出其他據點的,鬼之副長,土方十四郎。
我作夢也不會忘記那個令人可恨的尼古丁味,與那讓人憎惡的臉。
房間內的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死亡的逼近,從聲音聽來正在為之後的歡愉做預熱。在他們進入正題前的這段期間,正能夠讓我好好確認通風設施。
這個房間由於當初設計失誤,非但沒有窗戶,通風設計也極差。由於實在幾乎沒有人願意住這樣的房間,因此即便還保留著基本房間配備,但基本上主要是被作為堆放一些雜物的小儲藏室。
至於加熱器也是雜物的一部份。那個室外使用的丙烷加熱器,是某一個客人所留下來的。如果不是那位客人,這個房間也不會直接被停止使用,我也不會了解到這個東西還有這樣的危險性,與用途。
這類型的加熱器似乎一開始是設計給戶外使用,因此一旦被拿到了空氣不流通的室內,尤其是密閉式空間,就可能會產生致命的一氧化碳。根據那位客人的下場,應該是可以下肯定句了。雖然不確定要多少時間。
房內的聲音順著細小的門縫鑽了出來,對話的內容讓人難以分辨到底是在情事之中或是在掐架。情場如戰場,大概就是這樣吧。但比起這個,愛情是人生的墳墓,可能更適合他們現在的情況。
仔細一看,因為換了房間地毯的原因,似乎門與地板間還有些空隙。倉庫的一些剩布雖然差強人意,但時間不多,希望還是可以達到需要的效果吧。
匆匆的拿來了布,側耳傾聽房內的動靜,安心的發現房內的聲響仍在繼續。我小心翼翼在不驚動房內人的情況下塞入縫隙,再輕手輕腳的------
「老闆你好變態啊。這是在偷窺嗎。真選組突襲檢查,還請配合。」
「!」
抑制著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顫抖,我如同恐怖片般一格一格的慢慢回頭,看向了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兩人。
「難道剛才是騙……」我努力的擠出蒼白的字句。
「是騙人的嗎?才不是呢,我可是真的幹得很爽诶。別看我這樣,現在其實腿還在發軟喔。都是因為土方先生太努力了害我沒時間清理,現在後面還覺得有甚麼不屬於我的東西一直流出來呢?」
……我真的不是很想知道好嗎。你旁邊的那位臉都要燒起來了好嗎。看起來已經在試圖找地洞鑽了啊。
「不過後來為了等你就好心的先換成錄音帶了啦。沒想到之前土方先生的變態play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呢。是說你們的房間真的很舊啊?踹個幾下就自己開了。害我還準備了火箭炮。」
…..原來不是屍體啊,那個行李箱。
明明差距如此懸殊,為何還要這樣貓抓老鼠似的大費周章呢?為何事隔多年才突然想起我這個苟且偷生的餘黨呢?
「因為我是S啊。」沖田一副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我居然不小心說出來了嗎。
「旅店有人自殺,一查還居然老闆是落敗的壤夷餘黨,要是不好好做個了結到時候我們也很難做啊。」土方邊說邊掏出了懷裡形狀詭異的打火機。
「可以說是你倒楣,也可以說是報應終於到了吧。」土方發現打火機按出的不是火而是「去死」的字條,巴了沖田的頭後從沖田的口袋中摸出了正常的打火機。
「為了報仇,在背後為波及平民的恐怖行動給予大量金援的你不無辜 ; 參與恐怖行動的你的丈夫不無辜 ; 因為你們對幕府有異議,就在大義之名下給予你們制裁,從社會與生理上消滅你們的我們也不無辜。」
土方點上了菸。
「但那又怎麼樣?在承受了這些罪孽的同時,我們難道不是也如願以償的得到了我們期望的東西嗎?你們得到達到你們心中的理想的可能,我們實現了我們的忠義。」
「如同你認出了我們,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回天乏術,卻仍然陪著我們兒戲,演出著明知會失敗的謀殺。你甚至放棄了逃跑,而選擇做了一個彆腳,漏洞百出的復仇。」
「你其實根本不相信可以殺了我們,但你必須透過這個行為去維持你給予自己的生命意義,仇恨。無論結果如何都好,進行這個行為本身就是你所要的結果。」
說的真好啊。
報仇也好,理想也好,其實內心早就已經放棄,時代的巨輪,絕對的差距,又何嘗是我們這些螻蟻可以螳臂擋車的呢?
但,僅僅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們,那些已經拋出去的頭顱與鮮血,我也不能夠對這個目標有絲毫的遲疑或改變。
如果他們不來,我可能就會苟延殘喘的活下去。既不敢找死的去報仇,也不願放下灼熱的恨意,如同陰溝老鼠般的渡過下半生。
在那個未知的下半生,或許終有一天有我可以真正放下一切。或許我終於願意離開這個承載著回憶與仇恨的旅店,在某個遠方展開全新的生活。用我的眼睛、用我的雙腳,好好的為亡者看一看現在的世界,為他們踏上他們已經不再有機會踏上的土地。為他們好好的活著。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我抄起懷裡的小刀,孤注一擲的向土方十四郎衝去————
然後一陣天旋地轉,我的頭猛烈撞擊到了地板,在臉頰感受著地板的冰冷的同時,怔怔的看著遠方自己沒有頭顱的身體倒下。
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是,
「啊啊這是什麼奇怪的play啊。土方先生果然還是去———」
兩位好激烈啊u///u
你竟然悄悄的把第一次獻給了土沖……!喜歡你的原創角色第一人稱,雖然嘮叨也沒怎麼拖泥帶水,煞有介事又目中無人的耍無賴,可以這很銀魂!說話直接爽快,羞恥play土方先生不遺餘力的總悟……好辣……(副長看著你
從壤夷旅店老闆的角度來看土沖好棒啊!老實說前半段的獨白並沒有預料到敘事者是犯人,還以為會是旁觀者到底,原本的旁觀者還是為了死去的夥伴跟著為理念而死,這種吐槽般輕描淡寫展現小人物的深刻衝突的筆法真的很銀魂www 很喜歡這種日常深陷苦大仇深腥風血雨的事件卻仍然可以旁若無人打情罵俏的土沖ww
AKA 發表於 2018-9-8 00:18超碎碎念老闆,可以,這很銀魂XD
總悟真的是全場最閒XD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