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艾兒@Rieru

[原神│散水仙] 崩崩一家的日常 [R]

莉艾兒@Rieru

守候之夜

1F
#cb、cp交雜(有車的部分會預警)
#人偶一家的歡樂(?日常
#黑主部分為私設

※本章為黑傾cb

–

稻妻的某個夜晚,數日未停的雨擊打在茅屋的破屋頂上,伴著遙遠的轟隆雷聲,發出有如祭典音樂的聲響。傾奇者獨自一人窩在破舊的茅屋內,等待著哥哥們歸來。

「哥哥們,什麼時候才回來呢......」

透過破洞的牆壁,傾奇者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擔心著在外奔波的哥哥們。小黑已經三天沒回來了,斯卡拉哥哥說要去「愚人眾」那裡打工,一大早就出門了,流哥哥也是,好像是要研究什麼,一早就沒了蹤影。

傾奇者繼續聽著風雨聲發呆,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傾奇者抬起頭,門外並沒有任何人。是錯覺嗎?正當傾奇者這麼想時,一雙略微粗糙的手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低沉帶點戲謔的嗓音在傾奇者耳畔說道。

「小黑——我看不見了啦——!」

傾奇者推開黑主的雙手,鼓著臉看向身後嘻笑著的哥哥。見到傾奇者的反應,黑主露出計畫成功的滿足表情,隨後揉了揉可愛弟弟的頭,輕聲說道:「我回來啦。」

「斯卡拉哥哥他們呢?」

「你說執行官和學者大人啊,今晚估計回不來囉。」黑主漫不經心的說著。

雖說人偶並沒有生理需求,但為了讓傾奇者生活在一個舒適的環境——至少表面上是這樣,黑主、散兵和流浪者時常在外奔波工作,以獲得更多的金錢和器材。

「嘛,不用擔心。他們可是很強的,比我們兩個都強多了。」見傾奇者擔憂的眼神,黑主自嘲般的安慰道。

似乎是發現了黑主話中貶低自己的含義,傾奇者轉過頭面向黑主,一臉認真的說:

「小黑也很厲害啊,上次唰唰唰就把壞人打跑了。」

「哈哈,我這也沒什麼。只要花點時間,小白也能辦到的。」黑主不以為然的答道。「畢竟我們,都是同一人嘛。」

「那我以後也能像斯卡拉哥哥和流哥哥一樣嗎?」

聽到傾奇者的問題,黑主愣了一下。但旋即想到散兵和流浪者在傾奇者心中的形象,現在還不必告訴他真相,糊弄過去好了。

「不知道呢,也許可以吧。」黑主用往常的輕浮語氣含糊回答。但傾奇者並不在意,認定這是黑主對他的稱讚,臉上頓時充滿笑容。

見到傾奇者的笑容,黑主也不自覺嘴角上揚。這個天真單純的弟弟,是三位已經沾染錯誤的「兄長」不惜一切也要守護好的珍寶。

「睡吧,他們也不希望你熬夜的。」

傾奇者點點頭,乖巧的鑽進被褥中。黑主靠著牆坐在他身邊,嘴裡輕輕哼著無名的小調。

低沉樂音蓋過窗外嘈雜雨聲,傾奇者閉上眼,胸口均勻的起伏著。

本以為潔白的人偶會就這麼睡去,黑主閉上眼假寐。但過了不久,傾奇者又坐起身,黑主因動靜睜開了眼。

「怎麼醒了?」

「小黑,我睡不著......」

「還在擔心斯卡拉和阿流?」

「嗯......」

唉.....這孩子。傾奇者還是太過善良單純了。

「出去走走?」黑主戴上斗笠,朝半掩的門口走去。

傾奇者猶疑著站起身,在門前駐足不定。黑主不解地看向他,傾奇者才小聲囁嚅道:「你們不是說......外面很危險,我不能出去嗎?」

聽到傾奇者的話,黑主恍然大悟。他們確實有這樣說過,但當時是開玩笑意味居多,沒想到不諳世事的小白居然真的把這句話謹記在心。

「放心放心,這附近一帶我都巡過了,很安全的~」

「真的嗎?」

「當然。」

黑主拉起傾奇者的手將他帶到屋外,狹小的視野瞬間變得遼闊。雷雨不知何時停了,皎潔的月光穿過雲層照在傾奇者身上,身著雪白狩衣的人偶在月夜中發著光,看起來無比神聖,與全身黑的另一位形成強烈對比。

黑主望著月下的傾奇者出了神,如果沒有遭遇那番波折,自己應該也是那副模樣吧。染上鮮血的雙手,無論如何清洗,都再也無法回到過去潔淨的時刻。

「小黑?」

傾奇者拉了拉黑主的衣擺,黑主方從感慨中回神,「啊,我們走吧。」輕飄飄的語氣感受不到太多情緒,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傾奇者也沒過多在意。

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月夜中漫步,細微雷鳴聲伴著二人的腳步聲,與夜晚的蟲鳴融為一體。二人時而看向深邃的夜空,時而眺望遠處矇矓的島嶼,並不是什麼瑰麗的景色,但這平凡的景致已經足夠。

「這附近......一個人也沒有呢。」

「是啊,阿流他似乎選了一座無人島。」

傾奇者望著遠方燈火通明的島嶼若有所思,黑主沒有錯過那一閃而過的不滿情緒,裝作不經意的問道:「想知道原因嗎?」

「反正......一定是保護我,之類的......」傾奇者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委屈。他不懂為什麼哥哥們總是想方設法讓自己遠離城鎮、遠離人類,儘管明白是為了自己,但卻沒有人和他解釋為什麼。

「不只是保護你而已。斯卡拉和阿流先不談,至少,也是為了我。」

「為了小黑?」

「原本,我們打算搬到小白以前生活的地方。但我在那裡有許多不好的回憶,只要踏上那片土地,好不容易淡忘的記憶就又會復甦。」黑主望向海面另一端的躂鞴砂,「我淺淺的提了一次,結果他們立刻放棄了稻妻,準備搬到須彌。後來或許是考量我和小白在須彌會不適應,才折衷在稻妻找了一座無人小島。」

考量傾奇者對目前狀況的理解,黑主斟酌告訴了他部分真相。

傾奇者知道哥哥們都是未來的自己,但誰也不願意提自己的事,從黑主的話語中,能確定那些一定是很痛苦的記憶,傾奇者頓時對自己剛剛的不滿感到愧疚。

「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露出自責的表情啊。」黑主苦笑著,「對我們來說,小白是最珍貴的寶物,你不用考慮那麼多,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

既然小黑都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吧。傾奇者釋懷的露出微笑,黑主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要是被斯卡拉或阿流發現小白的自責情節,肯定又要被問個沒完。

–

二人繼續沿著島嶼散步,島的面積不大,不知不覺就繞一圈回來了。

「小黑,我也想學劍術。」傾奇者冷不防的說道。

「喔?這麼突然?」

「你之前說可以教我的。」

「我沒有說不行啊?」黑主輕笑著,撿起路邊的兩根樹枝,遞給傾奇者其中一根。

傾奇者接過手臂長的樹枝,朝著空氣揮了幾下,看起來頗有架勢。黑主才想起,這個外表柔弱的弟弟並不是劍術新手。他在躂鞴砂的時候就學過了一點基礎,在非戰鬥用的劍舞上更是登峰造極。只要稍加練習,不久後就能具備一定的自保能力。

「在開始之前,小白,能不能跳一下那個?」

「什麼?」傾奇者不解的歪了歪頭,隨後才意會到黑主的意思,走向身旁平坦的空地。

傾奇者站在空地中央,即將西下的月亮襯在他的身後,傾奇者舉起手中的樹枝,伴著周圍的蟲鳴,輕盈的跳起優美舞步。樹枝在傾奇者手中化為利劍,俐落的破空聲與踏地聲逐漸形成旋律,在傾奇者舞動的身影中,黑主看見了當初在躂鞴砂跳劍舞時的熱鬧場景。

「小黑?」

傾奇者的舞步停止了,黑主也從回憶中清醒,「怎麼停了?跳得很好啊?」說完,見小白擔心的望著自己,黑主才後知後覺的察覺臉上流下的淚水。

「哎?我怎麼哭了?奇怪......」

是因為久違的想起快樂回憶嗎?明明那都已經過去,再也回不來了。

黑主想像以往那樣收住眼淚,但卻被傾奇者搶先一步的抱住,「如果難過的話,就哭出來,這是丹羽教我的。」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說道,黑主僵著的身體放鬆了下來,淚水也跟著不停滾落。

傾奇者照記憶中丹羽安慰自己的樣子輕撫著黑主的背,對方沒有抽泣,只是靜靜的流著淚。傾奇者還是第一次見到小黑脆弱的模樣,驚訝的同時也因為看見小黑不同面貌而開心。

當月亮隱沒到海平面下,晨光灑落地面時,黑主心情已經平復,恢復了以往不拘於世,輕佻閒適的樣子。除了泛紅的眼眶,其餘就與平時一樣。

傾奇者拉著黑主回到屋外的門口,二人依偎著坐在門外等另外兩人的歸來。傾奇者整晚沒睡,靠著黑主的肩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黑主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到二人清醒,散兵正好背著流浪者回來。四人久違聚在一塊吃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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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兒@Rieru

未歸之夜

2F
※書接上回,不在的二人的視角。
※散兵×流浪者純愛車車,水仙最讚了,ooc 就 ooc 吧

–

流浪者睜開眼,眼前是陰冷的洞窟,以及坐在一旁生火的散兵。

「喔,你醒啦。」

「斯卡拉?」

「還記得我啊,看來腦子沒撞壞。」

熟悉的毒舌,流浪者沒有理會,緩緩坐起身。

「勸你別亂動喔。」

「哈?為什——」

話都沒說完,流浪者便感到身體劇烈的灼熱感,腦袋暈乎乎的,扶住一旁的石壁才免於倒地。

「我記得,我們的身體是不會生病的吧。學者大人是遭遇了什麼,才變得如此狼狽?」

流浪者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望著散兵,散兵自討沒趣,轉過頭繼續給火添材。

好熱……

流浪者緊貼著洞窟的牆壁,想散去身上的熱意,但每當熱意稍微消散一點,另一波熱意又從體內某處燃起。他難受的縮起身子,強忍著高熱所帶來的不適,而這一切,都被散兵看在眼裡。

(這傢伙……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散兵悄悄接近舉止怪異的流浪者,對方反常的沒做出任何防備。散兵伸手摸了他的額頭,如他所料,燙的令人難以置信。

「你……幹什麼!!」被散兵碰到後,流浪者才終於反應過來,但回答的聲音相當虛弱。

「不舒服的話就說,這裡只有我和你,沒什麼好隱瞞的。」散兵無奈的回應。都燒成這樣了還逞強。

流浪者呆看著散兵思考了一陣子,隨後試探性的問道:

「斯卡拉,能幫我一個忙嗎?」

「……我盡量。」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流浪者臉上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一些。他向前靠在散兵身上,散兵輕輕摟住他,二人緊貼在一起。雖然高溫仍舊,但在身體的接觸下,似乎能減輕一點。

散兵脫去了流浪者的外衣,讓他的皮膚能接觸更多外在的冰冷空氣,流浪者像個幼童般躺在散兵懷中,熱意還在不停傳來,散兵開始感到狀況不太對。

「阿流,你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不知道……」流浪者有氣無力的回答。

「仔細想想!我們不會生病,所以你這高熱一定是有原因的!」

流浪者半閉著眼睛思索了幾秒,然後突然想起什麼的睜開眼。

「啊,是那個藥!」

「什麼藥?」

「今天早上,有個素論派的人……強塞給我一瓶奇怪的藥。他說是能加強感官的藥劑……我想說試了也不會怎麼樣,就吃了下去。當時什麼……也沒發生,我以為那對我完全沒用……就沒有在意。」

「所以那個藥藥效發作了?」

「可能吧……」

說完一大串話後,流浪者顯得相當疲憊。

(既然是藥,只要等藥效退了就好吧。)

散兵鬆了口氣,讓流浪者靠著自己好好休息。

–

數小時過去了,流浪者仍沒有好轉的跡象。

洞窟內升起的火在期間熄滅,陰冷的環境更凸顯出流浪者身體散發出的高熱。

「嗯……」

流浪者翻來覆去,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人偶對於外傷有很大的耐受力,但對於從體內產生的不適感卻毫無辦法。

看著與自己相同的臉露出如此難受的表情,散兵憶起了過去在實驗室的那段日子,身體也因為共感而隱隱作痛。

「斯卡拉……」

流浪者的聲音打斷了散兵的思考。他拖著虛弱的身體,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想起一件事……這藥的成分,好像有人類所謂的『媚藥』……」

「媚藥!?」

散兵皺起眉頭,這傢伙到底把什麼東西吃下了肚子?

既然是媚藥,還是這麼強效的藥,那麼要解除,就只能……

眼前流浪者褪下了上衣,顯然已經做好「那個」的準備。或許有更好的方法,但此刻流浪者體內如同地獄烈火燃燒的熱意隨時都要將他吞噬,已經不能再等了。

「之後可別說我趁火打劫。」

散兵無奈的嘆氣,接著伸手將流浪者推倒在地。

洞窟內的地面凹凸不平,散兵將流浪者褪下的衣物墊在底下,流浪者就這麼乖巧的躺著,沒有一絲反抗。

纖細卻略微粗糙的手指從流浪者的側腰緩緩滑到胸前,散兵揉捏著兩顆紅櫻,惹得流浪者低聲呻吟。

似乎是不希望聽見自己的聲音,流浪者挽起散兵的脖子,用對方的雙唇堵住了自己的嘴。

這個吻又深又重,一方面流浪者將喉嚨深處的聲響釋放在散兵口中,另一方面散兵也強勢的掠奪流浪者口中的空氣,雙方的舌頭不知在唇齒間交合了多少次。期間散兵的手也沒停過,配合接吻的節奏用手指在流浪者身上遊走。

媚藥使得流浪者的身體變得相當敏感,只是這一點刺激,就讓他的身體起了反應。

「阿流的這裡凸起來了呢,真是可愛。」

散兵隔著褲子撫摸流浪者的性器,對方顫了一下,表情看起來有些享受。

「喔?原來學者大人喜歡被這樣對待啊。」

散兵戲謔地笑著,脫下流浪者的褲子。失去束縛的玉柱立刻彈了出來,散兵握住挺立的柱狀物,有規律的上下擼動著。

「哈……那邊不行……等……斯卡拉——」

在流浪者的驚呼聲中,透明的液體射在了散兵身上。但他絲毫不在乎,淡定的詢問身下人:

「有好一些了嗎?」

「唔……好像,還沒有……」

流浪者仍是一副快死掉的樣子,看來刺激還不夠。

散兵將手指探入流浪者的後庭,在溫暖濕潤的甬道內緩緩攪動,冰冷的指尖擦過高熱的腸壁,頻頻刺激著敏感的神經,每次移動,都能感受到流浪者的顫慄。

「……嗯……再進去一點……」

「這裡嗎?」問著,散兵按上了微凸起的某處,緊接著流浪者便像是觸電般僵住,眼神瞬間潰散,瞳孔失焦的放大,神紋也發出耀眼的螢光。

散兵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他開始反覆用手指按壓那個點。耳邊傳來流浪者斷斷續續的喘息聲,他的頭幾乎埋在散兵懷中,吐出的氣息熏著散兵的下腹,使得那處微微起了反應。

散兵移開流浪者的頭,讓溫熱的氣息遠離自己的下身,與此同時,他也將第二根手指伸入流浪者體內。

「等……!」

來不及回應,散兵的手指便無情的侵入稍微拓寬後的甬道。更大的接觸面積,使得敏感點被擠壓的次數增加。隨著對流浪者身體的逐漸掌握,散兵有時也會惡趣味的避開敏感點,等到流浪者鬆懈時再一口氣輾過。

「哈啊……斯卡拉……慢、一點……」

在連綿不斷的刺激中,流浪者勉強吐出幾個字。他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眼神濕潤潰散,猶如撒嬌般抗議著散兵的舉動。

散兵被這樣的流浪者深深吸引著,他湊近對方的臉龐,用嘴唇封住無力的抗議。唇齒相依間,雙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最後不知是誰先放開的,儘管人偶不需呼吸,二人仍大口的喘著氣。

「呼……還要繼續嗎?」

恢復平靜的流浪者笑盈盈地望著散兵,散兵看出了他眼底的埋怨,不禁對明知故問的自己感到可笑。

散兵將手指退出,並將衣物脫下放到一旁。下身早就是蓄勢待發的狀態,尚未等散兵做準備,流浪者已經一口含了進去。

舌尖在敏感的性器上游走,最終停在頂端的孔洞。流浪者專注在小孔周遭舔舐,發出嘖嘖水聲,好似在享受一道美食。散兵全身的神經都集中到那一點上,奇異的快感湧上,他不自覺也發出輕微的呻吟。

突然間,下身的刺激停止了,散兵聽見流浪者的輕笑。他低下頭,正好對上對方玩味的眼神。

「我的臉有這麽好看?」散兵彎下身,將臉湊到流浪者面前,語氣略帶調侃。

流浪者沒有回應,只是捧起散兵的臉,在額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散兵忽然感覺身子一熱,隨後他看見流浪者躺回了地上,雙腿大敞,將穴口毫無保留的露出。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明擺著在誘惑慾望被挑起的散兵。

而散兵也甘願落入流浪者的圈套之中,將下身對準流浪者的後庭,緩緩的進入。

「唔……好脹……」流浪者低聲念叨著,散兵也感覺到進入並不順利。

「誰讓你不好好擴張就急著進來。」散兵把流浪者抱起,讓重力幫二人一把。

「會痛嗎?」

「不會……嗯……那邊、再大力點……!」

人偶的適應力很強,流浪者很快找到了讓自己舒服的點。他指示著散兵往敏感點撞,無處安放的手索性環在散兵的脖頸處,頗為享受的眯起雙眼。

散兵自然是不會讓流浪者單方面享受,不時會故意用力,讓自己進到更深的地方,流浪者下意識夾緊的軟肉,也很好的紓解了他的慾望。

「哈啊……哈……」

流浪者並不介意散兵的小動作,無預警的刺激反而增添了情趣。該說不愧是自己?雖然帶著惡趣味,但還是滿足了雙方的需求。

烏雲散去,月光斜照進洞窟內,皎潔的白光照亮流浪者的臉龐,微微發紅的臉上是愉悅的笑意。視線向下,身上斑駁的咬痕及水痕點綴著白皙的肌膚,神紋泛著青光,如蛇般一路從胸口延伸到腹部。再往下便是散兵與流浪者的交合處,粉嫩的穴口被性器撐大泛白,洞口處淅淅瀝瀝流出透明的清液,在二人間匯聚成一個小水窪。水窪很淺,反射不出什麼畫面,卻能放大液體自穴口滴落的聲響。

滴、答

深夜的洞窟很安靜,連蟲鳴都靜默下來,全世界彷彿只剩這兩位相貌相同的人偶。

「嗯……啊……」

散兵逐漸加快速度,他與流浪者的身體十分契合,人偶的身驅也不必擔心受傷。普通的運動無法滿足二人偶的需求,伴隨著流浪者默許的微笑,散兵的動作愈加粗暴起來。

緩慢深入到底端,再迅速抽出到入口,帶出的液體在後庭堆積,周遭的褶皺也被拂平。

「斯卡拉……要去、了…….」

在流浪者逐漸高昂的喘息聲中,散兵提前離開流浪者體內,釋放在了外面。流浪者則在性器脫離身體的那刻邁入高潮,清澈如水般的精液噴灑在洞窟地面,有些還濺到了散兵身上。

散兵用手沾了點身上的液體,淺嚐一口,表情複雜。

「沒什麼味道呢……」

聽到散兵這麼說,流浪者也好奇舔了舔手上沾到的精液,得出一樣的感受。

畢竟人偶的體液,除了潤滑沒什麼功用。從先前博士的實驗也知道,他們身上流淌的血液、淚水、唾液,都是當初傾奇者時期仿造人類而生,成分與實際人類有很大不同,如水般的精液並不奇怪。

雖然散兵還是有點小小的失望。

流浪者躺到散兵膝邊,打趣地問道:「就這麼想要人類那樣濃稠的白濁液體?」

「不,還是算了。」散兵將流浪者的腿抬到肩上,「這樣就好,清理方便。」

話音一落,散兵悄悄抬起頭的性器再度沒入到尚未閉全的穴口中。

人偶似乎沒有所謂的不應期,正值興頭上的散兵和流浪者先後再次邁入高潮。

「直接......射在裡面......」伏在地上的流浪者淡淡說道。散兵輕笑一聲,將自己的全部射了進去。

「嗚嗯……」

散兵俐落的離開了流浪者體內,後穴失去支撐,流浪者下意識夾緊穴口,不讓體內的精液流出。此時的流浪者就像隻懷孕的母貓,挺著微漲的腹部,軟綿綿的趴在散兵身旁,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低響。

流浪者臉上不自然的潮紅已退去大半,就算放著不管也能自己恢復。剛想著是否該收手了,結果看到對方這副模樣。散兵感覺自己的下身又躁了起來,難不成媚藥還會傳染?

反正都到這地步了,再一次也沒關係吧?

「想進來就進來,我又沒說不行。」流浪者翻了個白眼,散兵在想什麼他當然知道,所以趁著藥效還沒退,催促對方趕緊行動。

「那就請學者大人奉陪到底了。」

「請便。」

流浪者在散兵的引導下換了新的體位,二位人偶默契的深吸一口氣,開啟新一輪的交合。

據說在那之後,流浪者的嘴巴整整兩小時都沒闔上過。

–

「呼……」

流浪者疲憊的靠在石壁上,藥效總算退了,但他的體力也就此耗盡。被強力媚藥壓下的疲勞感開始浮現,連動一根手指都嫌費力。

散兵在一旁默默收拾著殘局,他將弄髒的衣物簡單清理,並整齊疊好。熄滅的篝火重新被點燃,溫暖的火光包圍下,流浪者的意識開始模糊。既然斯卡拉在,睡一下也沒關係吧。這麼想著,流浪者闔上了眼睛。

這時,散兵忽然摟住流浪者。

「——你應該,不會拋下我吧?」

像是在害怕著什麼的聲音流入耳中,流浪者微微抬頭,眼前是散兵的臉,對方的表情透露出緊張和不安,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怎麼突然……?」流浪者平靜地問,語氣比往常柔和許多。「我擔心你……會……」散兵支支吾吾的回答,表情相當彆扭。

「擔心我會死掉?」流浪者好氣又好笑,硬是撐著意識給予回覆:「別擔心,我沒那麼脆弱。」

「——不會死的。」

留下這句話,瀕臨極限的意識徹底斷線。流浪者倒在散兵身上,發出均勻的鼻息聲。

「……也對,最不該擔心的就是你這個有神之眼又受到草神庇護的傢伙了。」

散兵將沉沉睡去的流浪者放躺在地,象徵性的蓋上自己的斗笠後,便懷著輕鬆的心情,抱著衣物走向洞窟外。

朝陽徐徐自海天之際升起,柔和金光輕灑在平緩的溪流中,泛出粼粼光彩。人偶的衣裝漂浮在水面,布料上的沾染的土塵隨著流水消散,歡鬧後的斑駁痕跡也隨之而去。

散兵俐落的洗好衣物,接著回到洞窟生火晾曬。流浪者還沒醒來,暫時無事可做的散兵在他面前坐下,觀察起對方與自己別無二致的睡顏。

人偶緊閉著雙眼,眼尾的紅色眼影恰巧掩蓋了淚水帶來的紅痕;白皙的臉蛋上掛著平靜的淺笑,不自然的潮紅早已無聲的退去。外衣與披風尚在晾曬,人偶身上只穿著打底的黑色裏衣,從披風上摘下的神之眼隨意的放在腳邊,隨著主人習慣性的呼吸微微閃爍著青綠色光芒。

儘管是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卻讓散兵起了憐愛之感。他伸手理了理流浪者的髮絲,平時連睡著都保持著警戒的人偶竟沒有一絲反抗。散兵收回伸出的手,儘管他不承認自己有心,心中卻暗自竊喜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偶的睫毛忽地一顫,睜開了眼睛。

「唔嗯…….」

「你還好嗎?」

「哈......還行吧。」

流浪者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結果腰一軟又倒了下去。

「唉,我背你吧。」散兵輕輕嘆氣,一把背起流浪者。

陽光明媚的早晨,倆人偶離開洞窟,徐徐步向家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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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兒@Rieru

料理

3F
※儘管彆扭卻相當和樂(?)的人偶一家子

※本章傾、黑、散、流全員cb

–

朝陽升起,晨曦灑遍大地。稻妻某處的孤島上,茅屋中飄出陣陣炊煙。

「唔......好香啊......」傾奇者揉著眼睛走出房間。

「小白,你醒啦~」黑主拿著勺子探出頭。「我煮了湯,一起喝吧。」

傾奇者點點頭,乖巧的坐到桌前。不久後,黑主端著兩碗熱湯走來,傾奇者小心翼翼地接過碗,靜靜地品嚐黑主的手藝。

「要叫斯卡拉和阿流來嗎?」

「晚點吧,他們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回家了,讓他們多休息一下。」

「哥哥們的工作好忙啊......」傾奇者感嘆道。

知曉真相的黑主沒有回應傾奇者,若有所思瞥向流浪者和散兵所在的房間。

流浪者明面上是掛名在教令院因論派的學者,實際上則是為了作為須彌草神的左右手,負責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務。在四人當中社會地位最高,但工作內容實在說不上光明。

散兵說是在愚人眾打工,事實卻是四處爆打駐紮的愚人眾營地。知道真相後的他對愚人眾恨之入骨,卻由於這個世界沒有人記得他,他只能和流浪者合作,清理須彌當地的愚人眾。

如果流浪者和散兵三天沒回來,通常就是在須彌當地處理處理大事了,不過這種工作的內容,就連黑主都不清楚。

至於黑主,他和傾奇者同樣是被世界遺忘的存在,黑主只是比傾奇者懂得更多,身體構造與傾奇者別無二致,無法承受高強度戰鬥,因此留在傾奇者身邊保護他,偶爾驅逐闖到島上的浮浪人——說是驅逐,但大多時候都是將他們打的半死不殘。

儘管他們沒有刻意隱瞞,黑主還是忍不住思考,如果傾奇者知道他們的真實面貌,還會像現在這樣笑嘻嘻的和他們相處嗎?

短暫的思考後,黑主決定將這問題拋到腦後,這種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不知不覺傾奇者已經喝完了手中的湯,黑主又給他盛了一碗。這時二人身後的房門被推開,流浪者和散兵走了出來。

「什麼味道......?」「看也知道吧,國崩煮的湯。」「不用你說,我看到了。」

「要喝嗎?我有留你們的。」黑主詢問道。

「嗯。」

流浪者和散兵各自盛了一碗,一左一右在黑主旁邊坐下來。相較於傾奇者的小心啜飲,二位將近五百歲的三兩下就喝完了整碗湯。

「如何?」

「還不錯。」「還行吧。」

不上不下的評價,但出自流浪者和散兵兩人之口,就是稱讚。

「是說,阿流和斯卡拉也很擅長料理吧?不過好像沒見過你們做飯。」

「我們又不需要吃飯。」散兵隨口答道。

「但偶爾吃點東西放鬆又不會怎麼樣。」黑主靠近到散兵耳邊:「你看小白那期待的目光,不管是斯卡拉你還是阿流也好,你們忍心讓他失望嗎?」

散兵瞄了一眼桌子對面,傾奇者的眼神閃閃發光,臉上明寫著「想要吃哥哥們做的料理」。

「阿流,交給你了。」散兵果斷甩鍋。

「哈?為什麼是我?」被甩鍋的流浪者不滿皺眉。

見二人又要吵起來,黑主無奈的把兩人推到廚房:「不然你們兩個都做,又沒有損失。」

二位年長的人偶總算是停止互相拌嘴,將視線拉到家中簡陋的廚房。

黑主先前煮過的湯鍋還放在灶台上,切菜的砧板與幾個碗隨意的擺在水槽中。這些都不重要,流浪者走到一旁放置食材的木箱,打開一看,半袋稻米、一罐茶葉,還有零碎的菜梗……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食材就只剩這些?」

望著幾乎等於沒有的食材,流浪者皺起了眉頭,一旁散兵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頭同樣空空如也。

注意到兄長們的視線,黑主尷尬的笑了笑,「最近島上都沒來人,所以…….」

畢竟人偶不必進食,料理往往都是心血來潮,所以很少上街採買,更沒有在家中備好食材的習慣。黑主完全沒注意到,稍早前他所煮的那鍋湯,已經耗盡了本就不多的食材。

眼看氣氛變得逐漸僵硬,傾奇者衝到流浪者與散兵之間,自告奮勇的開口:

「如果缺食材的話,我出去找!」

「小白!?」

流浪者和散兵一愣,趁兩位還沒反應過來,黑主立刻順著傾奇者的話接下去:「我也跟著小白出去,你們需要什麼?」

「什麼都行吧。」

「海鮮或獸肉之類的,有海帶更好。」

「收到!」確認好食材後,黑主便領著傾奇者一溜煙的衝出家門。

「落入黑主那傢伙的圈套了呢。」散兵無奈嘆氣。「有什麼不好?」流浪者走向另一座櫥櫃,翻看有沒有剩下的調味料,對黑主的行為毫不介意。

「再說,偶爾也得滿足下弟弟們的願望嘛。」

流浪者悠然地說著,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寵溺之情浮於臉上。

「喔?那你是不是也要滿足我的願望?流浪者哥 · 哥?」散兵湊到流浪者耳邊,使壞的說。

「怎麼,高高在上的執行官大人,還需要找我撒嬌?」流浪者不以為然,繼續翻弄雜亂的櫃子。

「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弟弟』了嗎?尊貴的學者大人?」散兵拾起掉落在地的空罐,隨意扔向角落的竹籃,「你對小白小黑疼愛有加,對我卻冷漠敷衍——」

空罐落到籃底,發出沉悶的響聲。

「看來,只有我是外人啊。」散兵低聲咕噥,語氣透著幾分怨懟。

「你什麼時候是『外人』了?」

一罐鹽迎面飛向散兵,他抬手接住半滿的鹽罐,透過半透明的罐身看見流浪者無奈的表情。

「聽好了,我只說一遍。」流浪者嘆了口氣,接著如同宣告般開口:

「我們是平等的存在,我把你當成『另一個我』,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你的位置,你也不用擔心被人取代——做你自己就好。」

「……!」

散兵似乎沒料到流浪者會這麼認真回應,整個人偶僵在原地,耳尖微微發紅,表情混雜著詫異及難為情。

「哈、哈哈……我才沒那麼幼稚,只是逗逗你罷了。」

丟下這句話後,散兵頭也不回的離開廚房,匆匆向門外走去。

「你要去哪?」

「去看看那外面那兩個進度如何!」

「喔,你去吧,家裡我看著。」

–

相較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散兵變得安分許多。儘管常有口頭上的紛爭,但絕大多數時候,流浪者與他之間都是和平的。

流浪者一直認為那是散兵適應了這個世界,也接受了自己的新身分。不過經過上次洞窟事件,以及今天突然反常的行為,他發覺散兵還是不信任這個世界,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才沒有立刻去死。

散兵越來越黏流浪者,也是這個原因。

流浪者可以沒有散兵,散兵卻只有流浪者了。

這並不是個好事,活下去的理由,僅僅是為了某個人,一旦對方出了什麼事的話——

話雖如此,流浪者自身的生存理由也相當曖昧。

被世界遺忘的人偶、罪業纏身的人偶,失去存在意義,僅剩贖罪及復仇的道路。他義無反顧的投身進去,卻在過程中逐漸產生對這個世界的留戀。

如同當初草神布耶爾指引迷茫的人偶,給予他時間探尋自身。在散兵找到活下去的目標前,流浪者願意再縱容內心早已傷痕累累的他一陣子。

琅琅笑語自屋外傳來,流浪者拾起散兵丟棄的空罐,清洗乾淨後放回架上。

或許,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了。

–

黑主幫自己和傾奇者固定好衣襬,拿起從屋外找到的工具,朝著不遠處的海灘前進。

晴朗無雨的好天氣,明媚金光點亮灰白色沙灘,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岸邊,翻起陣陣白色水花。幾隻螃蟹悠然漫步,遠行的鷗鳥停駐岩上,或紅或藍的陸鰻鰻於淺灘輕晃著身軀,所有生物都享受著這難得的陽光。

「好久沒有抓鰻魚了~我們來比賽吧!看誰抓得多!」

傾奇者邁開腳步奔向岸邊,黑主笑瞇瞇地跟在後頭,嘴中輕聲提醒對方跑慢一點。

動物們並沒有被闖入的傾奇者驚動,無生命的人偶被牠們當作了同類。直到兩隻陸鰻鰻被傾奇者一手抓一條起來,才後知後覺地開始逃跑。

「哇,好滑!」

被逮到的陸鰻鰻拼了命扭動身軀,試圖從傾奇者手中逃離。但就在掙脫的一瞬間,迎接牠們的,不是安全的沙灘,而是——

「接到了。」

黑主舉起手中的木桶,兩條陸鰻鰻徑直飛入桶中。無論再如何奮力掙扎,桶子的深度都使一切變得徒勞。

「謝謝小黑!」

「我們快繼續吧,太慢鰻魚要全部跑光了。」

「嗯!」

兩名人偶飛速趕上想要鑽回沙中的陸鰻鰻,一手一個接連抓了十幾條。直至灘上空無一物,他們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大豐收呢。」黑主向傾奇者展示裝得滿滿的木桶,裡頭的陸鰻鰻有一陣沒一陣的扭動,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失去了活力。

「牠們……死掉了嗎?」

「沒有,只是假死。」黑主用手舀一些水進桶中,陸鰻鰻立刻又恢復了活力:「鰻魚有了,我們再去採一些食材。」

「嗯!」傾奇者點點頭,抱著另一個木桶向淺海走去。

「——我也來幫忙。」

一道聲音自後方傳來,黑主轉過頭,散兵正站在他身後。

「斯卡拉?你怎麼來了?」黑主嚇了一跳,他完全沒發現對方的存在。

「怎麼,來幫你們還不行嗎?」

散兵抱起胸,語氣似乎透著一絲急躁。黑主不清楚他和流浪者在家中發生了什麼,但看他的表情……大概又吵架了吧。

「那就…..麻煩斯卡拉了。」

說完,黑主便快步走向傾奇者身邊。他實在不擅長與這位前愚人眾執行官相處,還是交給單純善良的弟弟吧。

「哎?斯卡拉哥哥也來啦!」注意到黑主後方的散兵,傾奇者一臉驚喜,「斯卡拉哥哥是來幫我們的嗎?」

「嗯。」散兵輕輕點頭,神情柔和不少。

「我們現在在採海帶,你看!這邊長了很多!」傾奇者拉著散兵的衣襬,示意他往海的方向看。

放眼望去,一整片海草在淺海水面若隱若現,隨著波浪搖曳舞動,將清澈的海水染上綠意。生機勃勃的景象,對常年位於雷暴籠罩範圍的海域來說,屬實稀奇。

散兵俯身拔起腳邊的一株海草,上頭沒有沾染任何雷元素,呈現純粹的深綠。在傾奇者驚異的目光下,散兵把它吃了下去。

「唔…..還不錯。」

「哎!!?斯卡拉哥哥,你怎麼直接生吃了?」

「既然是要做料理的食材,我自然得試一下味道。」散兵不以為然的回答。

「原來是這樣嗎……」

與此同時,黑主悄悄溜到一旁。看著散兵似乎心情不錯,他微微鬆了口氣。

不過……

「——你想去哪?」

話音未落,伴隨著啪——的清脆聲響,一抹暗綠蓋住了黑主的視野。

「……」

「啊……」傾奇者看向罪魁禍首的散兵,再看看嘴角抽動的黑主,顯得有些慌張。

黑主拿下臉上的海草,無言地瞪向散兵。對方毫無悔意,只是單手叉著腰,一臉無奈,「我又不會吃了你,躲什麼?」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散兵』大人?」黑主問。傾奇者聽後眨眨眼,歪頭看向散兵,「斯卡拉討厭小黑嗎?」

沒有回應。

數秒的靜默過去,散兵才緩緩開口:

「不討厭,但也不喜歡。」

兩位小人偶微怔,神情略顯訝異,尤其是黑主。散兵平時總是避著他,看他的眼神也帶著幾分不屑,黑主一直認為那是散兵討厭他。

但仔細想想,散兵其實沒有討厭「自己」的理由。

人偶不會說謊,說不討厭,就真的是不討厭。

「喜歡」這個詞早已隨著那場大火消逝,黑主知道這個詞對散兵的份量。無感的對象不會得到評價,「不討厭」之於人偶,就如同人類之於親人、朋友一般。

黑主拾起往常雲淡風輕的笑容,將臉上海帶往傾奇者懷中的木桶一丟,「既然斯卡拉在,普通的採海草太無聊了。」黑主提起浮在一旁的木桶,宣告道:

「來比賽吧,看誰先能將自己的盆子填滿!」

風和日麗,長波捲起白浪,傾奇者左右提著一個木桶,站在海草叢中央。散兵黑主各據一側,散兵看著不太情願,黑主倒是興致勃勃。

伴隨傾奇者將木桶放下,嘩啦水聲響起,雙方開始動作。

黑主大把大把搜刮腳邊的海草,動作非常迅速,海草如下雨一般落在桶中。傾奇者趕快往一旁退開,避免被海草雨波及。

見黑主這麼認真,散兵被激起了莫名的好勝心,他換上往昔擔任執行官時的嚴肅表情,進入工作模式。可憐的海草被以每秒數十株的速度收割,傾奇者甚至看不清海草是如何出現在桶子中的。

比試的結果顯而易見,不過兩位當事人貌似早就把勝負拋諸腦後,變成純粹的玩鬧了,證據便是黑主與散兵臉上難得的燦爛笑容。印象中他們在戰鬥時也會這麼笑,傾奇者還是第一次見到哥哥們在戰鬥之外笑的如此開心。

雖然有點莫名奇妙,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比試,讓黑主和散兵收穫了單純的愉悅。

就是這片地區的海草得花好一陣子才能長回來了。

–

「阿流,我們回來了。」黑主提著兩個大木桶進門,其後是抱著鰻鰻桶的傾奇者,以及扛著麻布袋的散兵。

看著收穫滿滿的三位,流浪者露出欣慰的表情,接著一把拉著散兵進廚房。

「斯卡拉,我們開始吧。」

「嗯?」

「你該不會忘了吧,搜集食材是為了什麼?」

散兵這才想起一切的起因,嫌麻煩的想要離開,卻被流浪者死死拉著手。

「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在家中翻到了不少好東西。」

在流浪者不容分說的氣場下,儘管不滿,散兵還是乖乖拖著食材進廚房。黑主對流浪者的佩服又增長了幾分。

不久後,廚房傳來陣陣香味。眼神死的散兵將料理端出,一一擺放在餐桌上。

「哇啊……」傾奇者望著香氣四溢的菜餚,期待之情溢於言表。

「這是茶泡飯對吧?」黑主問。「沒錯,斯卡拉特制的『真味茶泡飯』。」流浪者拍拍散兵的肩膀,一副大家長的自豪樣子。

「我做和你做都差不多,哪來的特制。」散兵吐嘈道:「再說那碗根本是你做的。」

流浪者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是說,你們打算怎麼處理這些食材。」流浪者指向廚房內還剩下一大堆的食材,罪魁禍首之一的黑主抖了一下,用眼神向散兵求救。

「全部煮給國崩吃吧,畢竟會超採那麼多是因為他的提議。」散兵面無表情的將問題推回黑主身上。「喂!明明你也有責任!」黑主不滿的反駁:「還不是某人以非正常速度把那一帶得海草全掃乾淨了,不然哪會有這麼多?」

「我想……我們可以把多餘的海草曬乾保存?之後煮湯應該很方便。」在黑主散兵的爭執聲外,傾奇者默默提出了解決方法。

「嗯,不錯的提議。」

流浪者選擇無視兩位異常亢奮的人偶,和傾奇者抱著麻布袋就走向屋外,架起桿子準備曬海帶。

「你們剛剛玩的開心嗎?」流浪者問。

「嗯!」傾奇者毫不遲疑,笑容滿面的回答。

–

…

……

…………

「吃嗎?」

一碗鰻魚飯端到面前,少年人偶瞥了一眼,米飯是現煮的,上頭鋪著的鰻魚還冒著煙,無論是香味還是顏色都完美無瑕。若是常人,或許會興高采烈的品嚐那人的手藝——

「我不需要吃飯。」

少年冷冷拒絕這份好意。他看向遞碗給自己的另一位——與自己相貌相同的人偶,他的表情沒什麼起伏,似乎早就料到自己會拒絕。

鰻魚飯被放在少年身旁的桌上,隨後房門關上,簡樸的房間內只剩少年一人。

屋內十分寂靜,少年在不大的空間裡轉了幾圈,沒有發現特別的事物。

望著桌上的鰻魚飯,無聊的少年拿湯匙舀了一口,放進嘴裡嘗味。

「……」

「還蠻好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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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兒@Rieru

雨夜

4F
※散兵×流浪者×黑主,3pです
※流浪者受為主

–

一個稻妻普通的雨夜,傾奇者早早就熄燈休息,不易入睡的黑主望著傾奇者的睡顏發呆著,靜靜等待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黑主終於泛起睡意,但正當他準備睡著時,透過地上木板傳來的聲響吵醒了他。

聽聲音,是從隔壁房間傳來的。那兩人又在幹什麼啊。黑主從被褥中起身,走向隔壁房間。

「你們在做什麼?」黑主冷聲推開門,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爽。

然後,眼前的光景令他大受震撼。

流浪者仰躺在床榻上,身上的衣服基本被扒光,散兵則騎在他身上,同樣的一絲不掛。無論怎麼解釋,這姿勢都非常不妙。

雖然知道兩位活了五百年的兄長思維方式與自己完全不同,但黑主還是相當震驚。

「嗨~國崩要一起嗎?」散兵悠悠地問。「斯卡拉......」流浪者無奈的瞥了一眼身上人,然後轉頭看向門口錯愕的黑主:「不用在意我們,遵循你自己的想法。」

「......」

雖然不清楚什麼情況,但出於好奇,黑主還是在床邊坐了下來。

「阿流,我們繼續吧~」散兵勾起流浪者的下巴,接著就是一吻。

散兵和流浪者絲毫不介意黑主的存在,在床上纏綿起來。流浪者是下面的那一個,但大多數的節奏都掌握在他身上,在上的散兵反而常被牽著鼻子走,這點讓黑主有些意外。

明明是人類間的交配行為,但由身為人偶的散兵和流浪者進行,莫名就增添了幾分神聖感。兩具美麗的胴體結合又分開,交合處牽扯出的銀絲在燭光照射下泛出剔透的光芒,人偶泛紅的臉頰,濕潤的雙眼,略微凌亂的髮絲,都顯得楚楚動人。

黑主印象中的兄長們,總是有種遙遠又高攀不起的感覺,一個是愚人眾的執行官,另一個是須彌草神的打手,都不是他能比得上的位置。但看著二人糾纏在一起,進行可以說是相當低俗的行為,黑主突然覺得親近許多。

人偶基本上是沒有慾望的,所以他們做這些,純粹只是好玩。

正當黑主饒富興味的觀察兄長們的纏綿時,流浪者靠到了黑主身上。「難得有第三人在,我們來試試其他體位吧~」散兵戲謔地笑道。

「國崩,麻煩你了。」

「啊?要做什麼?」突然被叫到的黑主一臉茫然。

「來,」散兵拍拍身旁,示意黑主坐到床上。黑主乖乖照做。接著流浪者躺到黑主懷中,散兵將他的兩隻腳抬起,送到黑主手中,「麻煩你抓住阿流的腳了,要抓穩喔。」

黑主不知所以的握住散兵遞來的一雙白皙玉足,流浪者頓時呈現雙腳抬起的仰臥狀態,腿根毫無防備的張開,將粉嫩的穴口暴露在外。

這是什麼體位!??黑主震驚,黑主疑惑,原來還可以這樣的嗎?

保持著這種奇怪的姿勢,散兵再次進入流浪者的體內。在流浪者身後的黑主也受到了衝擊,身體微微向後。

由於流浪者幾乎是躺在黑主身上,因此散兵在流浪者身上的一舉一動都會牽連到下面的黑主,若有似無的刺激著黑主的感官。

等到黑主驚覺不對勁時,流浪者已經撫上了黑主的性器,熟練的上下套弄起來。

「你、你幹什麼!?」黑主的臉瞬間漲紅,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身為始作俑者,流浪者嫣然一笑:「沒想到國崩也會露出這種表情呢,真可愛。」

「你都能露出這種......媚惑人的表情了,我為什麼不能?」黑主推開流浪者,不滿的反駁。

看著又羞又怒的黑主,流浪者和散兵同步笑出聲來,黑主更氣了,轉身下床就要離開房間。

「哎,你真的不一起嗎~」散兵拉住黑主衣擺,故作深情的挽留。「很有趣的。」流浪者也在一旁起鬨。

黑主停了下來,顯然還是有那麼一點興趣。

上鉤了,散兵露出得逞的笑容。「你可要對國崩負責。」一旁的流浪者提醒。散兵不以為意的回應:「先勾引他的明明是你吧?」

被半哄半騙回床上的黑主完全沒發現自己落入了哥哥們的圈套。他跪坐在床邊角落,緩慢地褪去自身的衣物,生澀的模樣,一瞬間與不在場的某位重合。

對於年長的二位來說,傾奇者與黑主並沒有太大區別,只是相較身心更為脆弱的傾奇者,黑主更能滿足他們小小的玩弄之心。

散兵與流浪者一上一下摟住黑主,大面積的肌膚接觸使黑主有點不知所措,全身繃得緊緊的。

「放鬆點,我們又不會傷害你。」散兵在黑主耳邊輕聲道,溫和的語氣像搖籃曲一般,使黑主放鬆了下來。

散兵滿意的將黑主拉到流浪者面前,流浪者愣了一下。等等,該不會……?

「那麼,就用阿流的身體當示範吧~」

果然如此。流浪者向散兵投以埋怨的眼神,然而見對方興致勃勃的樣子,又想到自己似乎是在場最有經驗的,他只能暫時忽略先前高潮數次的疲憊,接受散兵的安排。

「行吧,勉為其難。」

流浪者往後一倒,放鬆全身躺在被褥中。

「剛剛觀察我們這麼久,國崩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吧?」

「應該……知道?」

「那你試試。」說完,散兵便退到一旁,將空間讓給黑主與流浪者。

黑主伏下身,小心翼翼地吻上流浪者的雙唇。流浪者並未被對方毫無技巧的吻技影響,耐心的牽引對方的動作。似引導者,又似狩獵者,順著舌尖的律動自然勾起對方的情慾。

二人唇齒連綿了數秒,不諳情事的黑主耳尖已經泛起淡淡紅色。他征了一會,目光移到流浪者胸前艷紅的乳首。注意到對方催促的目光,他舔上了其中一側,右手則摩挲著另一處。

「嗯……那邊,再大力一點……」

酥麻的感受刺激著流浪者的感官,他不自覺挺起胸膛,渴望著更多接觸。黑主配合著加重力道,流浪者的乳首在連綿不斷的刺激下逐漸挺立、脹起,發展成誘人的紅果,彷彿輕輕一碰,那裡就會流出甜美的乳汁。

「唔……嗯……」

胸前得到滿足,被冷落的後穴開始感到空虛,腸壁已被自身分泌的腸液充分潤滑,只待客人的進入。流浪者縮了縮不斷流出液體的穴口,對身上的黑主輕聲說道:

「國崩,可以進來了。」

黑主抬起頭對上流浪者的視線,害羞的點點頭,稍微往後退讓流浪者換個舒服的姿勢。這時流浪者才看到,原來黑主的下身早已蓄勢待發。

流浪者敞開雙腿,黑主將性器對準微張的穴口,徑直插了進去。

「嗯!?」

似乎是沒料到黑主會那麼直接的進入,流浪者顫了一下,差點咬到舌頭。

「唔……下次、不要進來的這麼快……」流浪者嚴肅的叮囑道。幸虧後穴的潤滑足夠,他沒有什麼痛感,黑主也順利的進到深處。否則劇烈的疼痛,可能會破壞掉整個漸入佳境的氣氛。

「我、我知道了!」

黑主知道自己闖了禍,語氣弱了下來,但他的身體卻並沒有就此放柔力道,在流浪者的深處頂弄起來。

性器在溫熱的甬道深處蹂躪著,黑主無師自通找到了流浪者的敏感點,每次頂撞都恰如其分的照顧到點上,力度不算大,動作勉強稱得上溫柔,正好是現在的流浪者所需要的。

「哈啊……對!就是那邊……好舒服……」

此時的流浪者被快意簇擁,整個人偶軟綿綿的,隨著黑主的動作上下起伏,嘴裡甜膩的喘息不斷溢出,偶爾聲音還會隨著動作的加大變調。

一旁散兵嘖嘖稱奇的看著二人的交合,黑主比他預想的還厲害,明明他應該是零經驗才對。

同時間,散兵也起了搧風點火的想法。他將臉貼近流浪者的性器,在上頭蹭了幾下後,便張口含了進去。

「嗚嗯……斯、卡拉……?」流浪者將意識拉回身前,看著散兵在自己身下吞吞吐吐,好似在享用什麼美食,再看看身後動作越發熟練的黑主。流浪者感覺自己的意識愈來愈模糊,前後接連不斷的快感夾擊,全身感官都麻痺不堪,唯有那兩人在自己身上作動的軌跡特別清晰。

「咕……嗯啊……等…….!」

在散兵精湛的口藝下,流浪者率先達到了高潮,清澈的水液噴灑而出,散兵及時避開,沒有被噴的滿臉都是。

「唔……好像有什麼東西……」流浪者高潮後,黑主也到了臨界點。他無助的望著散兵,而散兵若無其事的回應:「直接射進去吧,阿流他喜歡被灌滿的感覺。」

得到散兵的指示與流浪者無聲的默許,黑主將積蓄已久的精水全數灌進了流浪者的身體中。

流浪者抱著枕頭,靜默的承受從後方侵入的液體。被堵住出口的液體往身體的深處不停流竄,很快流浪者的下腹便開始漲起,像個懷孕的婦女一樣。

望著小腹微微漲起的流浪者,黑主好奇地問:「我聽說人類都是這樣產生後代的,阿流……他也會嗎?」

「或許會喔。」散兵調侃般地回應:「不過我們都是同一人,生出來搞不好又是另一個小白。」

「別鬧了……斯卡拉,我生不出來。我們的身體……並不具備生育後代的能力。」流浪者翻過身面向散兵,悠悠澄清道,黑主也順勢退了出來。

伴隨著流浪者的舉動,方才射進去的精水汩汩流出,將床單再次染濕一大片。散兵見狀,想起什麼似的跳下床,從房間的櫥櫃角落翻出一個木製的小物品。

「這是什麼?」

「可以把小黑你射進去的東西,保留在阿流體內的道具。」散兵將小道具遞給了黑主,並指示他塞進流浪者的後穴。

「喂……不是吧……?」流浪者皺起眉頭,但也沒有額外的反抗舉動,黑主順利的用小道具封住了不停流出液體的甬道。

散兵惡趣味的戳了戳流浪者鼓起的腹部,流浪者白了散兵一眼,抓起一旁的被子躺回床上:「我累了,晚安。」

「哎~阿流你不繼續嗎?」

「再繼續陪你們,我明天不用起床了。」

流浪者落下這話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黑主怔怔地看向散兵,散兵則是意料之內的表情。

「睡吧,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

隔天早上,傾奇者睜開眼,發現黑主不在身邊。走出房間,客廳也空無一人,家裡異常的安靜。

這時,他注意到另一側,半敞著房門的流浪者房間。

傾奇者湊近房門往裡看,發現三個哥哥都躺在床上。

「大家……怎麼都在阿流房間?」

聽到傾奇者的聲音,黑主睜開了眼睛。見到那雙單純的眼睛,他頓時感到不妙。

怎麼辦?剛睡醒的黑主一時想不到該如何說明。

傾奇者疑惑的望著沈默不語的哥哥,二人偶僵持在原地。

「我來說吧。」看不下去的散兵,代替黑主向傾奇者解釋道:「學者大人有一份報告要趕,我和國崩昨晚就來幫他,忙了一晚上,快天亮了才弄好,我們索性直接在阿流房間睡了。」

「原來如此。」傾奇者點點頭,絲毫沒有懷疑的意思。「阿流他還好嗎?感覺他的臉色很差。」

「畢竟他絞盡腦汁了一晚,現在讓他好好休息吧,我們也要再睡一下。」

「好的!那我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傾奇者聽話的離開房間,還順帶關上了房門。

「……」

「不愧是老練的執行官大人,居然面不改色的把小白引走了。」黑主略顯佩服的說道。

「這種程度你也行吧?是剛睡醒腦子不清楚了嗎?」

熟悉的毒舌,黑主知道散兵已經恢復成平時的狀態,壓下想要抱怨的想法,轉移話題。

「阿流還好嗎,他完全沒有反應欸?」

「看起來他挺累的。」散兵用手確認流浪者的氣息,雖然微弱到幾乎快要消失,但既然還有,就不到需要擔心的地步。「昨晚似乎太勉強他了,大概今天整天都會躺在床上起不來。」

「斯卡拉還真了解呢。」

「當然,我可是他最好的戰友。你還是好好和小白培養感情吧。」散兵故作輕浮的說著。黑主聽出了其中的佔有慾,以及兩位兄長間的絕對信任。

正因相信對方,才願意陪對方胡鬧。

黑主有點羨慕這樣的關係,但他不可能與兩位兄長發展出相同的關係,畢竟閱歷差距,是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不過小白的話……或許有機會。

黑主與傾奇者的閱歷差距不大,思維模式也比較接近,論平時的相處,也是傾奇者與黑主比較親近。

想像著與傾奇者並肩作戰的模樣,黑主露出淺淺的微笑。

但突然想到流浪者與散兵交合的模樣,黑主心裡一驚,難道他也要和小白做這種事!?

「雖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麼,不過我先說一句,增進感情不僅限於性事上。」看到臉色驟變的黑主,散兵淡淡的補充。

「原來如此……」黑主放心的點點頭,躺回床上繼續補眠。

散兵思考起黑主的反應,後知後覺的有種帶壞小孩的愧疚感。但想到昨晚黑主的模樣,他收回了這個想法。

黑主這傢伙才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麼單純。

從此,散兵看黑主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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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兒@Rieru

04.1 黑與白的人偶(上)

5F

黑主視角,傾奇者與黑主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事

本來想弄成彩蛋,想想還是放在正文吧

–

稻妻的夜冰冷無情,雨水打在破舊的斗笠上,滴滴答答自帽檐滾落,遠處雷鳴轟響,電光閃爍,少年獨自走在無人的海灘,足印延伸數里,幾乎望不到盡頭。

他沒有目的地,也沒有歸宿,如一縷遊魂般,漫遊在無人的島上,不分日夜。

變化僅僅只有一瞬間,他恍惚記得自己進入一個洞窟,回過神來,眼前景色就變了樣。藤蔓與苔蘚遍佈岩壁,巨大的植物蔓生四處,花瓣散發幽微的螢光,蘑菇形狀的生物在水窪處蹦蹦跳跳,還有模樣奇特的動物悠然行走著。

他沿著狹長的洞窟前行,石壁上滴落的水聲迴盪,隱隱指引前路,愈往深處,植物的光芒愈發強烈。

最終,在洞窟的最深處,他找到了一處遺跡。

而遺蹟的前面,倒著一個人。

「這是……我?不對,這是……」

他看著眼前石製平台上與自己容貌相同的少年,那人靜靜地沉睡著,胸前懸掛的金羽垂落在地,一閃一閃反射周遭的光芒。那是屬於「雷神造物」的憑證,本應帶來救贖卻招致毀滅的信物。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這個人又是誰?

或許是感應到身旁的焦灼目光,沉睡的少年緩緩睜開雙眼,琉璃色的雙眸與另一位少年四目相接,二人怔怔的看著彼此,神情全然相同,猶如水面的倒影。

「你是……誰?」

數秒的沉默後,擁有金羽的少年率先開口。

「我叫——不,沒事。我只是一介無名的浮浪人,偶然闖入這個地方,遇見了你。」

「浮浪人……」少年喃喃複誦著這個詞語。他的監護人曾告訴他不要獨自與浮浪人接觸,見到了也要趕快跑,可眼前的這位與他之前見過的浮浪人都不一樣,既不高大,也不兇狠,而且……還與他長得一模一樣。

「我的名字是傾奇者,浮浪人先生,請問……你認識我嗎?」

前人淡漠的神情在聽聞「傾奇者」三字時改變了一瞬,接著很快又轉為了苦笑。與白紙一般的少年不同,淺淺的笑意混雜著驚訝與悵然,明明什麼也沒說,傾奇者卻本能的理解了表情中的含義。

少年沒有名字,或者說,他已經捨棄了原先的名字。他讓傾奇者稱呼自己為「浮浪人」,除此之外並未多說關於自身的事。他告知了傾奇者目前的情況,二人簡單交換資訊後,浮浪人便準備帶著傾奇者離開。

然而,傾奇者左腳剛離開石階,洞窟深處便傳出不祥的低吼。漆黑的紫霧沿著狹長的通路湧出,一大群類犬狀的魔物奔湧而出,直直撲向二人。

浮浪人轉身將傾奇者護在懷中,抓起地上的石子往反方向撒,趁魔物的注意被石礫引開,他抱起傾奇者,迅速逃向另一側的通路。

這個洞窟幾乎是筆直的通道,一旦被追上就無處可逃,傾奇者感受到周遭的空氣飛速划過臉頰,浮浪人正用難以想像的速度奔馳著。他們很快與魔物甩開了距離,可當出口近在咫尺時——

「小心!」

傾奇者抱著浮浪人的頭低下,獸境獵犬的爪子自上方掃過,在一旁石壁留下滲人的抓痕。

「怎麼可能?明明剛才還……」

話音未落,不遠處懸浮空中的傳送門已闡明了原因。魔物愈來愈多,甚至還能無視距離傳送。浮浪人將傾奇者推向出口,厲聲喊道:

「快走!直直向前跑,不要回頭!」

傾奇者沒有猶豫,立刻跳到地上,努力邁開腳步奔出洞窟。聽見腳步聲逐漸遠離,浮浪人不再看出口方向一眼,拔出腰上的鈍刀,迎接蜂擁而至的魔物浪潮。

一刀、一刀、再一刀。

浮浪人揮舞著刀劍,一步步向後,慢慢往洞窟外撤出。魔物的攻擊頻率不高,儘管攻擊方向難以預測,只要稍加留意,還是能勉強擋住攻擊。然而早已鏽蝕的舊刀無法負荷如此高強度的戰鬥,在某一次的劈砍後,發出斷裂的聲響。

魔物步步進逼,距離出口還有數尺。浮浪人握緊手中的斷刀,最後擋下了一次攻擊。在魔物反應的間隙,他奮力將斷刀丟出,轉身奔離洞窟。

洞窟外正下著大雨,斗笠早已不知所蹤,雨水拍打在他的臉上,泥水浸濕他的衣裳,他全力衝刺著,躍過盤根錯節的樹根,滑落崎嶇陡峭的岩塊,直至魔物的低吼逐漸褪去,耳中只餘呼嘯的風雨聲,他才漸漸放慢腳步,回頭望向身後。

魔物的身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聳入雲的巨木,以及繁茂植被覆蓋的山坡。

對了……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不知道有沒有順利逃到安全的地方。

在全然空白的腦海中,唯有這樣一個念頭。浮浪人向四周看去,很快的捕捉到遠處那小小的白色身影。他全然忽略精神上的疲憊,無視地形阻礙跑向對方。

傾奇者躲在樹根旁的岩縫,模樣同樣狼狽,衣袖被劃開好幾道口,白色的布料被泥水染成灰黑色,見到「另一個自己」的到來,他高興的站起身,撲到對方懷中。

「太好了!你沒事!」傾奇者笑中帶淚地喊道,緊抱著浮浪人的雙手不停顫抖,害怕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幻覺。浮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過了幾秒才伸手摸了摸傾奇者的頭。

「沒事了,我就在這裡。」

如暖陽一般溫柔的話語緩緩流入傾奇者耳中,浮浪人淺淺笑著,鬆開傾奇者的擁抱,帶著他到一旁的小型遺跡避雨。

遺跡內部不大,傾倒的石柱與磚瓦很好的形成掩體,兩名人偶依偎在一起,窩在狹小的平台上,繃緊的神經得以放鬆下來,傾奇者靠著身旁人的肩膀,很快失去了意識。

時間緩緩流逝,浮浪人數著一旁石壁滴落的水滴聲,灰暗的天色繼續轉為墨藍,雨勢依舊,沒有減弱的跡象。他開始感到茫然,就算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呢?這是個陌生的世界,若是只有他一人,那倒也無所謂,但他還必須照顧「另一個自己」,他不可能放任單純的「傾奇者」不管。

精神上的壓力進一步累積,浮浪人靠著意志力勉強支撐著意識,警戒著可能闖入的魔物或野獸,他的感官逐漸變得遲鈍,頭腦混沌無法思考。

所以,當聽見腳步聲時,他早已無從分析對方來意,只是死死用身體護住身後的傾奇者,以失焦的雙眼緊盯著來者。

「你是……誰?」

那人在浮浪人的面前蹲了下來,以幾乎一模一樣的嗓音,平靜的說道:「我就是『你』,位於不同時空的,『另一個你』。」

浮浪人艱難的匯聚目光,前人的形象逐漸明朗,雖然帶著帽子,但那張臉、那雙眼睛,毫無疑問就是他們的同類。

「傾奇者就……拜託你了。」

留下這句話,瀕臨極限的精神終於潰散。藍衣少年接住倒下的人偶,與另一位一起運出了遺跡。

–

睜開眼睛時,我以為這是一場夢。

我很久沒做夢了,至少,從「那一天」後就再也沒有。

天空是紫色的,周遭是巨大的傘狀植物莖葉,以及形狀奇特的建築,藍色裝束的「另一個我」不在附近,也沒看見傾奇者。只有許多蔬菜一樣的小東西圍著我打轉,喊著「醒來了、醒來了」。

費了一些時間才坐起身,衣服上的破洞已經補好了,大概是「另一個我」做的吧。這些小傢伙短手短腳的,不像是會做針線活。

小傢伙們是名為「蘭那羅」的生靈,自稱是「森林的孩子」,說話有點難理解,像小孩子一樣。他們七嘴八舌地告訴我目前的情況,我努力理解了一下,大概是:「另一個我」在遺跡中找到我和傾奇者,雖然身體沒有大礙,但精神需要休養,於是他將奄奄一息的我們運來這個神奇的地方,請蘭那羅們幫忙照顧。

蘭那羅雖然小小一隻,卻是夢境的專家,我現在身處的地方,也是類似夢境的領域。他們用了某些方法,使我身上因對抗魔物而累積的壓力緩解下來。這麼一說,自從在這裡醒來後,身體輕鬆了不少,或許就是蘭那羅們的功勞。

藍色裝束的「另一個我」被稱作流浪者,也有「阿帽」這樣可愛的暱稱。據蘭那羅們描述,他似乎非常忙碌,總是如風一般來無影去無蹤,不過是個好「那菈」。「那菈」應該是「人類」的意思,原來人偶在他們眼中,和「人類」是一樣的嗎?

我向蘭那羅們詢問傾奇者的位置,蘭那羅們原地轉了幾圈,短短圓圓的小手在空中虛揮幾下,指出了一個方向。向他們道謝完,我沿著指示往前走,穿過粉紫色調的小徑,來到一處水塘。

傾奇者正蹲在水塘邊,一下一下擺弄著手上的花朵。

「啊,浮浪人先生,你醒啦!」

發現我的到來,傾奇者朝我揮揮手,臉上滿是興奮:「你看!這裡有好多沒見過的花!植物都好大好大,還有金色的蘑菇!好像在夢裡一樣。原來在稻妻之外,還有這麼多神奇的事物!」

我又一次的被傾奇者單純爛漫的氣息感染,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是呀,換作以前,我從沒想過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浮浪人先生見過蘭那羅了嗎?他們和我說了好多好多故事,雖然聽不太懂,但很有趣!」

傾奇者笑著向我分享他見到的諸多趣事,他比我提早甦醒半天,已經把這片夢境般的世界逛了一圈,巨大的「莎蘭樹」、悠揚的曲調、飄散的流光,他津津樂道的說著,一旁的蘭那羅被他的聲音吸引,不知不覺聚成了一團。

從傾奇者的話中,能推敲出不少線索。

這裡不是稻妻,「桓那蘭那」,蘭那羅們如此稱呼這個地方。但他們也提到「外面的世界」,那裡遍佈著「桓那」,意思是森林,與我剛到這世界時看見的景象相符。稻妻之外仍有其他的國家,外面應該就是其中名為「須彌」的國度。

我和傾奇者坐在水塘邊的空地,與蘭那羅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閒聊。我們沒有任何迫切需要做的事,更沒有人規定我們該做些什麼。沒有話題時,我便放空腦袋,靜靜望著天空的雲彩,想像它下一刻會變成什麼樣的形狀。

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愜意的時光了,只是單純的放空,竟也不知不覺變得奢侈。

我逐漸理解流浪者送我們到這裡的用意,桓那蘭那,這個如夢似幻的秘境,的確非常適合養傷。

–

晚上,當天空的粉紫色染上海水一般的藍,流浪者回到了桓那蘭那。

我第一次認真觀察他的相貌,臉就不必說了,與我、與傾奇者都是相同的。他的裝束更令我好奇,那並不是稻妻常見的服飾,至少不像平民或一般貴族的穿著,他胸前的神之眼,以及那枚金羽,也恰恰體現出這人身分的不凡。

他會是那一位「成功」的人偶嗎?

「『浮浪人』,是這麼稱呼你對吧。」

「嗯。」

「這應該不是你的本名。」流浪者悠然的說著,並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流浪者』也不是吧?」我接著反問。

「稱呼於我不過是身外之物,『流浪者』也好,『阿帽』也好,僅是我諸多名號之一。但這不代表我沒有真名。」

真名啊……

誕生之初,我就沒有得到賜名。之後所用的名字,也早就被我捨棄了。如今我只是無名的人偶,就算哪一天消失在世上,也不會被注意的渺小塵芥。

「我沒有名字。你也說了,名號只是身外之物,稱呼這種東西,能夠辨識就足夠了吧?」

不知為何,說出口的話語帶著幾分怨念。

流浪者似乎對我的回答毫不意外,沒有反駁,卻也沒有同意。那雙比起我更加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望著我,彷彿能夠看穿我的全部。我不清楚他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他的眉頭輕皺,又很快撫平,模仿人類的呼吸不知何時停止了,周遭的空氣也宛如凝固。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與之前的語調不同,這次像是在模仿誰的話語。

「這裡是新的世界,一個你所陌生的世界。為慶祝你的『新生』,給自己取一個新的名字吧。」

流浪者如此說道。一瞬間我在他身上看見了……的影子,既熟悉,又溫暖,可當我想再看清一點時,眼前只剩下帶著疑惑神情的流浪者。

「怎麼了?」

「……沒什麼,好像看到幻覺了。」

流浪者雙眼微眯,大概看出了什麼。但他貼心的沒有戳穿,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向我說明現在的情況。

具體原因不明,身處不同時空的我和傾奇者,以及尚未見過面的「散兵」,意外來到流浪者所在的世界。目前尚未找到回去的方法,在確定我們的存在形式之前,為了避免意外狀況,暫時由流浪者看顧。

對外流浪者會聲稱是我們的「哥哥」,至於我們想稱呼他什麼,則是我們的自由。同時流浪者會以我們喜歡的方式稱呼我們,如果我希望他稱呼我為「浮浪人」,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名字不只代表一種稱呼,更代表對一個人的祝福與描述。

「你會有很長的時間慢慢釐清自己,不必著急於一時。我現在仍會稱呼你為『浮浪人』,而在那之後,你若是希望我稱呼你為其他的名號,和我說一聲便好。」

靜謐的深藍色眼瞳直直望著我,波瀾不起的水面彷彿能容納一切的煩憂與苦痛。我輕輕地點了頭,如果新名字意味著新生,那我希望這一世,我能更多的掌握我自身的命運。

流浪者意味深長的輕笑,他抬手操縱流風,繽紛的花瓣迎風而起,如雪花般散落空中。一旁的傾奇者與蘭那羅們看到了,興奮的哇哇大叫,伸出手想接住飄散的花瓣。而透過花瓣的間隙,我捕捉到流浪者平靜的口型。

「生命沒有意義,便去創造意義;生而孤獨,便結伴而行。」

「這是我作為『未來』,送給你們的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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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兒@Rieru

04.2 黑與白的人偶(下)

6F

數日後,當我又一次睜開雙眼,已經來到一艘船上。

我扶著頭坐起身,茫然地望著眼前陌生的空間。身旁是仍在熟睡的傾奇者,流浪者則在前方,他正窩在被群書包圍的木桌上,以一旁窗戶映射的陽光當作光源,低頭在紙上書寫著什麼。

「我們……這是要去哪?」

記憶出現斷層,依稀記得昨晚我和傾奇者還在桓那蘭那,但這之後的事,便一片空白,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回家。」流浪者淡淡地答道,他上下掃了我一眼,沒有多做解釋,繼續投入桌上未完的作業中。

我繞過滿地書籍走到流浪者身邊,他並未在意我的接近,淡黃色的紙張上寫滿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看不太懂,翻查一旁的筆記也無法理解,我左右晃了晃,陰影似乎阻擋了光源,流浪者把我朝書堆方向輕推,示意我去一旁看書。

狹小的船艙內,滿滿當當堆著各式古籍資料,流浪者或許是研究歷史的學者吧,我小心越過仍在熟睡的傾奇者,隨手拾起散落在地的一本筆記,在一個同樣有光源的角落坐下。

——五歌仙研究與考據

泛黃的扉頁上,這行字寫在中央作為筆記的開頭。筆記中紀錄著不少關於五歌仙的傳說及詩歌,旁邊也寫滿了詳細的註解,似乎是某位學者留下的手記。

……相傳,古時的稻妻有著五名性格各異的詩人,他們分別為翠光、葵之翁、赤人、墨染及黑主。

翠光的性格灑脫不羈,喜好飲酒,平民出身的他備受百姓喜愛,一說因居住的草庵名為「翠光堂」而得名。

葵之翁是位擅長弈棋的老者,除詩歌外,也有部分小說作品傳世。一說他成名較晚,真實身分可能為幕府官員。也有一說他是妖狐化為的人類。

赤人似乎是個武人,擅長劍術,一說因為喜歡在作品上加蓋朱印而得名。

墨染曾是巫女,擅長花藝與舞蹈,後來在將軍身旁擔任侍女。一說墨染成名後便辭去官職專心創作,另一說她一直服侍將軍到晚年。

五歌仙中,唯獨黑主的紀錄異常稀少。在後人撰寫的故事裡,他的形象豐富多樣,有時是瀟灑孤傲的隱士,有時是陰險算計的俠盜,我翻遍能找到的資料,無論哪一種解讀,都說明著他的神秘與行蹤莫測。

黑主的結局無人知曉,他的人生軌跡在歷史洪流中抹去,一如世上的多數人。但他的眾多詩句保存了下來,傳承數百年,令他得以作為五歌仙之一流傳後世。

不知為何,我對黑主這名詩人情有獨鍾。從零散的詩詞中,我能感受到他對世人的不屑,對將軍幕府的幽怨,但同時也有看見美景的喜悅,與友人飲酒作樂的歡欣。詩詞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我空蕩的胸中引起迴響,帶我回到那遙遠的百年前,與這名神秘的詩人相會。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楓樹下搖曳,對上視線的剎那,他的臉孔變成了我的模樣。那副平和的姿態與流浪者相似,卻多了幾分灑脫、幾分驕傲,與文獻中孤芳自賞的描述契合。

如果說流浪者是來去無形的風,黑主就是山嶺上的神木,不強行融入世俗,不迎合他人目光,旁觀世間一切紛亂,自由的做自己。

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一直盤旋在頭頂的陰雲悄悄地散了,就像溺水者攀上浮木,儘管模糊而曖昧,卻終於看見了希望。

少年踏著輕盈的步伐來到流浪者身旁,對方正好完成一個階段的工作,仰頭回望來者。「我想好了。」他抱著一本褪色的古籍,聲音中滿是雀躍。流浪者從未在對方臉上見過如此坦然的笑容,詫異之餘,少年緩緩開口:

「我的名字,就叫『黑主』吧。」

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字詞落入耳中,流浪者愣了半秒,隨後微笑著頷首道:

「『黑主』是吧。嗯,我知道了。」

名字是生命的第一份餽贈,儘管決定的比想像中快,流浪者仍不會否定少年的選擇。

黑主收斂起笑容,端正姿勢,臉上多出幾分自信。僅僅是擁有名字,他的氣息便產生了變化,如同飄零的種子落到地面,開始踏實的生長、發芽。

傾奇者那邊傳來動靜,黑主下意識往那邊看去,正巧與剛睡醒的傾奇者對上眼。

「唔……早安,嗯……浮浪人先生?」

「去告訴他你的新名字吧。」流浪者低聲催促道。黑主猶疑的看著流浪者,微微點頭,轉身走向傾奇者。

「你好像……不太開心?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沒有。」黑主淺笑著,用手指簡單梳理傾奇者睡亂的髮絲,「只是剛換新名字,不太適應。」

「新名字?」

「嗯。『黑主』,我決定叫這個名字了。」

「黑主……」傾奇者喃喃複誦著,「感覺,很適合你。」

後方的流浪者欣慰地看著黑主與傾奇者的互動,周遭都是古籍,黑主索性拿起書卷向傾奇者講解典故,二名人偶興致勃勃地研究起歷史。

流浪者回過頭,完全打開船上的木窗,午後暖陽灑進船艙,照亮三位人偶的視野。傾奇者舒服的瞇起眼睛,身體一斜倒進黑主的懷裡。感情真好,流浪者默默想著。

–

太陽冉冉落下,夕陽餘暉灑在波濤的海面上,將世界染成一片橘紅。小船在岸邊停下,流浪者拋下船錨,確認船隻順利停靠後,便帶著黑主傾奇者上岸。

「這裡是?」

「位於稻妻邊緣的孤島,也是我們未來的家。」

傾奇者捕捉到不遠處山丘後的房子,得到流浪者的同意後,邁著興奮的步伐奔去。黑主沒有行動,視線盯著逐漸跑遠的傾奇者,就像是回望遙遠的過往,摸著身上潔白的服飾,若有所思。

「需要幫你買一套新的嗎?」流浪者淡淡詢問。

「嗯。還有……如果可以,希望是與傾奇者相對的黑色。」

黑主轉身背朝光線,身上衣物因背光而變得黯淡,落日沿著身軀描出赤紅的輪廓,他平靜地望著流浪者,眼中無悲無喜。

「很合適,對吧?」

流浪者靜默數秒,萬千情感與評價匯聚成一聲輕笑。聲音很輕,卻實在的傳入黑主耳中。他隨後往傾奇者的方向追去,海風吹起他的衣袖,就像展翅高飛的鳥兒。流浪者望著遠離的二人,想起家中的「第三位」,刻意地放慢了腳步。

黑主追上了傾奇者,前方便是流浪者口中的「家」。用木板與石材搭建的房屋比想像中小,比起住所,更像是為了度假而建的小屋。

門並沒有上鎖,被海風吹得開開合合,隱約能見到屋內的情況。傾奇者看向一旁的黑主,黑主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家門。

「——嘖,真慢。」

一身紅黑裝束的少年正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斜眼看向門外的黑主和傾奇者。他已經等了好一段時間,神情滿是不耐。

傾奇者被對方的氣勢嚇到,緊抓著黑主的手臂不敢出聲。黑主打量前人的裝束,不出意外,他就是流浪者口中的「第三名人偶」。

「……你就是散兵?」

「還用問嗎,那傢伙沒告訴你們?」

眼前的人偶與流浪者完全不同,全身散發著危險的警告氣息。黑主略顯顧忌的往後看,流浪者不見人影,傾奇者縮在他身後瑟瑟發抖,在場只有他能與散兵應對。

「請問東西要放在哪裡?」

散兵瞄了眼黑主手上的書袋,左手指著斜後方,趕人似的答道:「靠裡側那間是你們的房間。東西快點搬進去,別擋在門口。」

他的態度高傲而疏離,比起告知更像是上司對下屬的命令。黑主不禁感到有些不爽,連年紀最大的流浪者都沒這麼高高在上!

黑主忍不住瞪了散兵一眼,對方的眼神瞬間暗沉下來。

「怎麼?還要我再說一遍?」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反擊的話語自動從口中脫出,黑主嚇了一跳,但已來不及收回。

散兵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差了,黑主微微向後退,只見對方從椅子上站起,冷笑道:

「哦,不好意思,我說話就是這副德性。如果你想聽點好聽的話,建議去找路邊賣藝的妓女。」

「你……!」黑主沒和人吵過架,也不知怎麼應對,只好硬著頭皮回以書中看到的句子:「我們無冤無仇,你對我無禮,就別怪我——」

「如何?」散兵來到黑主面前,無形的威壓逼得他說不出話。「對我動手?拿刀砍我?還是……」

殺了我?散兵沒有說出口,邪魅的目光直盯著黑主,透著明顯的挑釁。

「等、等流浪者回來你就知道!」黑主拉著傾奇者逃跑似的躲進房間。散兵沒有攔阻,揣著手臂,好似在看一場戲。

把房門關住再鎖上,確認散兵的腳步聲遠離後,黑主長舒一口氣,順著牆滑坐下。

「那個人……好可怕……」傾奇者坐到黑主身邊,雙手依舊扯著袖子。他的聲音顫抖著,表情相當不安。

黑主讓傾奇者靠在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輕拍對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也許他只是心情不好。」他低聲說著,臉上卻是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苦笑。

散兵對他與傾奇者的態度並不友善,雖不清楚是性格使然還是單純情緒不佳,但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肯定難以避免接觸。

令黑主既擔心又不滿的,是散兵看他的目光。

那是看待異物的眼神,他對黑主不僅僅有敵意,甚至帶著淡淡的殺意。黑主不明白為什麼散兵會這麼看自己,他們的出生明明都是類似的,本質上仍是同一個人偶,為何唯獨針對自己?

「——黑主……我可以出去看看嗎?」良久,傾奇者的聲音闖進腦海,黑主中斷思緒,身旁的小傢伙正望著自己。「散兵已經出去了,可以嗎?」

黑主將房門推開一個縫,客廳內沒有人,外面也空無一物。他點頭同意,傾奇者離開房間,好奇的在新家內探索,在屋內東晃西晃的樣子,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或許……只是自己想太多吧。黑主如此想著。

–

「執行官大人,欺負小孩好玩嗎?」

剛走出家門,散兵便看到一旁樹下抱胸站著的流浪者。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平靜,唯有雙眼直盯著自己,散兵想說些什麼,流浪者卻示意他閉嘴。換個地方說,他指著一旁的山丘,散兵瞥了一眼身後的房屋,安靜地跟著流浪者離開。

太陽已完全西沉,夜幕籠罩整片大地,一藍一紅兩個身影步行到家中後方的山丘上,流浪者靠著樹木席地而坐,散兵則坐到一旁的石塊上。

「好了。解釋一下吧,執行官大人。」

散兵沒有正面回應,反過來拋出自己的疑問:

「那傢伙是哪一時期的?」

「那傢伙」自然指的是黑主,流浪者不明所以的看向散兵,「踏鞴砂事件後,加入愚人眾之前吧。為什麼這麼問?」

散兵沒有回應,神色凝重的思考。真的是這樣嗎?他暗想著。

「無論如何,至少他比某人安全多了。」

流浪者略帶調侃的說道。這幾天觀察下來,黑主的狀況十分穩定,甚至還會幫忙照顧傾奇者。儘管散兵的警惕在意料之中,但他認為沒什麼必要。

「那傢伙也是地脈產物?」

「不確定。和你相同,雖然很模糊,不過世界樹中有他的紀錄。具小吉祥草王所說,他也是突然出現的。」

「你就不擔心他污染你的存在本身?」

「先觀察看看吧,到目前為止,他對我沒有任何危害性。」

寄人籬下的散兵沒理由干涉主體的想法,見對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方才一瞬間擔心他的自己很蠢。

「……他叫什麼?」

「黑主,他看書自己取的。」流浪者答道。「另一位要嗎?」

「傾奇者,對吧?」散兵漫不經心的回答。見他對這話題沒什麼興趣,流浪者換了一個話題。

「之前的約定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學者大人擔心我殺了他?」

「知道就好,你想做什麼我沒意見,但不能傷害家人。」

哦,家人。散兵在心底默默嘲諷,表面上姑且還是點頭表示明白。

與不知道能維持多久的存在玩家人遊戲,究竟有什麼意義?

流浪者猜出了散兵的想法,一陣如煙的悵然過後,像是對著散兵,又像是對著遠處的某人說道:

「『我們』,其實比想像中堅強多了。就算焚毀四肢,頭首分離,依舊能頑強地存活下來。這就是我們。」

算了,那就勉為其難再陪你一下子。散兵無奈的回應,聲音輕微到輕易被蟲鳴蓋去。

流浪者心領神會,微微頷首,起身走下山丘。

「回家吧。」

–

註1:五歌仙的資料來自容彩祭劇情,加上了部分個人解讀,不保證完全正確。本文中黑主的理解也是,不代表原著「黑主」的想法。

註2:本篇時間線上的黑主還不知道流浪者的現況,流浪者在他眼中就是個神仙一般的形象,因此不會想要效仿流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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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艾兒@Rieru

05 兄長的責任

7F

※路人mob注意,小心避雷

※傾奇者和黑主有點慘,但有黑傾純愛車車

–

「歡迎回來!小——」

黑……?傾奇者推開門,眼前不是熟悉的黑色身影,而是個陌生的海亂鬼。他全身濕透,衣物破爛不堪,看來是被海浪送到這座小島的。

「屋裡有毛巾,請問要進來......嗎?」傾奇者雖有些顧慮,但見男人落魄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展露善意。

怎料,男子非但不領情,見到傾奇者胸口的金飾後,臉色一暗,將傾奇者推倒在地。

「唷,這是哪家的富家子弟?在這座破島上渡假過的挺快活嘛!」男人的語氣十分尖銳,粗壯的手臂按著傾奇者的肩膀,沒有一絲善意。

「您在……說什麼……?」傾奇者完全不明所以。

「裝什麼傻?你們這些人絲毫不顧我們生活困苦,就只在上頭吃香喝辣!我早就看你們不爽了,現在可算讓我逮到機會!」男子不懷好意的笑道,「如此白皙的皮膚,肯定沒做過什麼粗活吧!」佈滿厚繭的手指撫過傾奇者的手臂,接著緩緩伸向領口。

「你、你要做什麼……?」傾奇者身體微微顫抖著,臉上寫滿了恐懼。不料這並沒有激起男人的同情心,反而讓他笑得更加猖狂。

傾奇者單薄的衣物被男人輕易扯下,他無助的張合著嘴巴,右手緩緩從袖口掏出毒針。趁著男人的注意都在自己的身體上,傾奇者將毒針瞄準男人的脖頸,但男人敏銳的發現了傾奇者的小動作,用力一掐傾奇者的手臂,還未出手的毒針就這麼散落在地。

傾奇者身上的衣物遭全數脫下,本來就瘦小的身軀此時更無反抗能力,男人色瞇瞇的望著傾奇者赤裸的胴體,那眼神讓傾奇者不禁感到寒顫。男人的手在傾奇者的身上遊走,即使是不諳世事的傾奇者也能明白危機所在。

「不要!不要碰我!!」傾奇者哭喊著,但男人絲毫不理會,手繼續往下,眼看就要碰觸到私處——

這時,一道劍光閃過,直直掃向男人的頭部。是黑主回來了,他的眼神非常憤怒,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揮向騎在傾奇者身上的男人。可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除了第一次攻擊被劃破臉頰,之後每一擊都完美的避開。黑主發現男人不好對付,決定先救出傾奇者。

黑主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男人比他所想的狡猾太多了。

當黑主再度衝進屋內的瞬間,男人抱起了傾奇者,黑主愣了一瞬,然後男人一把抓起地上的毒針就朝黑主刺去。毒針對人偶是沒有用的,正當黑主內心竊喜之時,他發現自己手中的劍不見了。沒有了武器,黑主幾乎和傾奇者沒什麼區別,身形瘦小的他一下子就被對方給制伏。

男人扯下黑主的腰帶,將他的雙手捆在身前。傾奇者見黑主也敵不過這兇暴的男子,眼淚簌簌的不停落下,陷入絕望之中。

男人滿意的看著坐倒在地的二人,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起二人的面孔,「你們長的還真像啊,雙胞胎?」

「你這家伙……離小白遠一點!」黑主用膝蓋撞向男人的下顎,悻然的說道。

被攻擊的男人並沒有生氣,默默從身後掏出從黑主手中搶來的劍,指向一旁的傾奇者:「不想讓他受苦,就乖乖聽話。」

「要來,就衝著我來!」黑主轉身護在傾奇者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將男人和傾奇者分開。

「喔?」男人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那麼,就先從你開始吧。」

男人脫下衣服,露出滿是傷疤和肌肉的身體,當然,這不是為了展現誠意,尤其是看到那露出的陰莖,黑主只感覺到噁心。但男人可不在乎黑主的感受,把自己的陰莖拍到他的臉上,羞辱意味極重。

男人壓著黑主的頭,強迫他含下自己的生殖器,濃厚的鹹腥味在嘴裡爆開,黑主不爽的咬了一口,結果男人用力一頂,肉棒直直撞向喉嚨深處,幾乎要貫穿黑主的腦袋。同時間,男人佈滿厚繭的手順著黑主的背脊滑下,然後插入末端的穴口。

粗糙的手指在細嫩穴口中攪動,沒有一絲同情,在狹小的甬道內橫衝直撞。上下都遭異物侵入,黑主苦不堪言,咽喉內的巨物使他反射性的乾嘔,可這卻間接為男人帶來快感。成跪趴姿的黑主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但那充滿慾望的眼神,不用看也能感受到。

男人並沒有給黑主留下適應的時間,在黑主嘴中搗鼓高興了後,他便將目標轉到下身。

「已經這麼濕了啊,看來你也沒少做過這種事嘛。」男人抽出插在後穴的手指,惡趣味地將濕漉漉的指頭伸到黑主眼前。黑主沒有理會,瞟了一眼傾奇者後,主動轉身將後穴送到男人面前。

「要來就趕快,別磨磨蹭蹭的。」

男人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將巨物插進黑主的穴口內,雖然暴力,卻頗有技巧,黑主不敢想像他到底對多少人下過手。

「哈啊……嗯……」黑主奮力克制著自己不發出呻吟,只發出最低程度的喘息聲。

「忍耐什麼!舒服就叫出來!」男人用力拍了下黑主的臀部。「會舒服……才有鬼……」黑主斜眼瞪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完全沒有屈服的意思。

「嘖,頑固的小鬼。」

伴著清亮的肉體的碰撞聲,男人一下又一下撞進黑主的身軀,每一下都用力的像是要將黑主劈成兩半。黑主強忍著疼痛,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人偶的身軀不會輕易受損,但他的精神已經快到極限了。

男人的性器在一遍遍進出後逐漸腫脹,進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終於在某一次撞擊中,男人射了出來。一股暖流灌進黑主的腸道內,似乎積蓄了很久,量非常的大。

釋放完後,男人抽出自己的性器,黑主脫力倒在地上,身後的穴口翻出了粉嫩的腸肉,尚未閉合的洞口汩汩流出白濁的液體,他的眼框濕潤,臉上沾滿了口水和生理性的淚水,顯得淫靡不堪。

但男人還不滿足,他拽起黑主的右腳,準備開始下一輪。

傾奇者看不下去了,「求求您,停下來吧!小黑他……已經快不行了……」他哭著向男人求饒,懇求他放過黑主。

男人瞥了傾奇者一眼,冷笑一聲,指著自己的下體,示意他代替黑主滿足自己。

「不準……對他動手……!」知道男人意圖的黑主死死拉住他的手臂,不讓他繼續靠近傾奇者。

「小黑,沒關係的,我會……努力忍耐……」

「說什麼傻話,我還好著呢!我可以陪那傢伙直到天昏地暗!」黑主坐起身,怒斥傾奇者想要替代自己的想法。

看著如此努力保護弟弟的黑主,男人突然興起了一個邪惡的想法:近親相姦,自古以來就是極大的禁忌,如果使其中一方成為加害者……

「如果不想讓我動你兄弟的話,就自己來。」男人解開黑主手上的束縛,一把將黑主推向傾奇者。乍看來是仁慈,事實上全是為了自身的扭曲喜好。

黑主望著身前白淨的傾奇者,內心百般糾結,但為了不讓他被那男人玷汙,也只能這麼做了。

「乖,別怕,張開腿來。」黑主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傾奇者明白黑主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明明他自己也在顫抖。雖然很害怕,但傾奇者還是乖乖照著黑主的話行動。

黑主小心地替傾奇者擴張,生怕弄痛了他,一旁的男人不停用腳踹黑主的背,催促他快一點,黑主咬牙忍耐,有限度的加快起擴張的速度。

擴張完成後,黑主托起傾奇者的腰,對準自己的那根,示意他坐上來。傾奇者點點頭,以最輕柔的動作坐下去。

黑主的性器破開柔軟的穴口,一點一點的進入到傾奇者的身體內。陌生的刺激使傾奇者的全身顫慄,黑主輕輕拍著傾奇者的背,安撫他不安的情緒。

「嗚……嗯……」傾奇者緊抓著黑主的肩膀,努力適應異物與腸道摩擦所帶來的不適。

在完全吞入黑主的性器後,傾奇者也稍微適應些了,黑主於是放下傾奇者,讓他躺在地上。

黑主緩緩的在傾奇者的穴道中抽插起來,神奇的快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傾奇者不禁睜大了眼睛,臉頰漸漸泛起紅暈。

「哈……嗯……這是什麼感覺……好奇怪……」

傾奇者低聲呻吟著,看著他的表情,似乎並不怎麼難受。黑主放心的在傾奇者臉上落下一吻,稍稍加快身下的速度。

「啊……哈啊……哈……」傾奇者輕輕喘著氣,隨著身下的節奏發出甜膩的叫聲,黑主一瞬間想到了貓。

黑主持續加速,於此同時,他的左手開始擼動傾奇者那毫無防備的陽具,「——!!」傾奇者悶哼一聲,觸電般顫了一下。

前後夾攻,過量的刺激超出了傾奇者預期的上限,「不行了……停下……」傾奇者的聲音慢慢轉成哭腔。但黑主不能停下,若傾奇者沒有高潮,男人肯定會對他下手,他只能將最珍愛的弟弟的請求拋諸腦後。

「如果這畫面被你們的家人看到,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呢~」男人嘲諷的笑道,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黑主繼續加快抽插的速度,不停刺激傾奇者的敏感點,傾奇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在驚叫聲中,一道清白如水的液體射了出來。

傾奇者倒在黑主的懷中,暈了過去,作為第一次,對他的刺激還是太大了。黑主揉著他紺青色的頭發,像是在稱讚他,親暱的模樣讓男人很是不爽。

「喂,我還沒說結束呢。」男人冷冷地說道,他粗魯的將黑主從傾奇者身上分開,然後再次插入黑主體內。

–

在那之後,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黑主完全成了男人的性愛玩具,不停的重複著被打和被侵犯的過程,房屋的地上遍佈著血液、唾液與精液,顯得狼藉不堪。黑主靠著意志力堅持著不失去意識,放下尊嚴想盡辦法去滿足男人,只為了不讓他有心思去動傾奇者。

一旁的傾奇者目睹著黑主被男人一遍遍操幹,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縮在角落無力的哭泣。

然而,就算黑主如此防範,男人最終還是對傾奇者下手了。

男人出手的那晚,傾奇者哭得很厲害,黑主當時暈了過去,是在事後見到傾奇者紅腫的後穴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他們想過逃走,但在這偏遠的孤島上,身心俱疲的他們又能逃去哪呢?想過殺了男人,但每當準備下手,男人便會猛然驚醒,接著又是一場惡夢。想過裝死,但男人居然連屍體都不放過。

無計可施,夢魘仍然在繼續。

–

男人累到昏死過去的時候,是二人唯一的放鬆時間。

每次被男人猛烈虐待過後,黑主便會拖著疲憊的身軀到傾奇者面前,取得傾奇者同意的情況下,二人結合在一起。

好溫暖。第一次進入傾奇者的身體時,黑主腦中就浮現出了這個想法,傾奇者的裡面緊緻又溫熱,完全不會感到疼痛,非常的舒服,尤其是在被男人侵犯過後,進去傾奇者的內部時,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幸福感。

雖然不願承認,但黑主開始能明白男人侵犯他們的理由,自己和傾奇者的身體簡直是上等珍饈。

黑主和傾奇者如同小貓互舔傷口般,一次又一次的交合著,想用彼此如水一般清澈的體液,洗刷掉那男人骯髒腥臭的精液。

傾奇者心疼的撫著黑主身上血淋淋的傷痕,嘴中細細呢喃著道歉的話語。黑主並不想聽這些,將傾奇者的身體轉過來,用嘴唇堵住了傾奇者的嘴。

「!?」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把傾奇者親的有些頭昏腦脹。在上面結合的同時,下面的動作也沒停止,黑主輕輕的搖動身體,將自己和傾奇者送上了高潮。

在充滿絕望的現實中,他們只能靠這短暫的歡愉來麻痺自己。

「誰來……救救我們……」

夜深人靜的時刻,稻妻遙遠的孤島上,傳來微弱的求助聲。

–

「哈……總算是回來這裡了。」散兵望著島上不遠處的房屋,稍稍放鬆了繃緊的神經。

「快點回去吧,小白他們在等呢。」

「好的好的~」散兵慵懶的回應。

二人徑直朝著「家」的方向前進,但就在距離目標剩下數十公尺時,流浪者突然拉住了散兵。

「怎麼了?」

「有聲音。」流浪者低聲說道:「不是國崩或小白的聲音,是其他人的。」

聽見這話,散兵立刻收起鬆懈的狀態,全神貫注的觀察周遭。

「聲音,似乎是從屋內傳來的。」

不好的預感襲來,流浪者對散兵使了個眼色,二人分別從房屋兩側衝進屋內。

一進家門,首先就看到全身赤裸的傾奇者和黑主,失神的二人完全沒意識到有人進來,依偎著倒在地上顫抖。而在他們身旁,是一位身材壯碩的男子,同樣光著身驅,任何人一眼便能猜出事情經過。

見到這幕,流浪者整把火都上來了,而那罪魁禍首看見流浪者臉上的表情,還幸災樂禍的嘲諷道:「哎呀呀,是要來救他們的嗎——」

「——先想想怎麼救自己吧!」男人迅捷的朝流浪者揮拳,流浪者瞬間飛到屋外,連帶著牆壁也垮了一半。

男人走出屋子,確認流浪者的狀況同時,也想將他化為己物,殊不知在他身後,還有一位同樣怒氣沖天的人舉起了手。

天色暗了下來,數十道雷光劈在男人身上,紫電交織,高溫高壓的電流發出清脆的聲響,一瞬間就奪去了男人的意識。儘管男人用他的狡猾和敏捷從無數生死中存活了下來,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技倆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喂,別殺了他。」流浪者冷冷地說,男人的一拳根本沒傷他分毫,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放鬆戒備而演的戲。「我有好好控制,他死不了。」散兵踢了男人一腳,確認他還有呼吸。

「「就這麼讓他死,太便宜他了。」」流浪者和散兵同時露出極為恐怖的笑容。

他們將男人的半身埋入地下,只留下肩膀以上的部位,接著用木箱整個蓋住,打算之後找時間好好處理他。

接著他們回到屋內,傾奇者和黑主仍然沒有恢復意識,流浪者和散兵一人扛一個,準備帶他們去水井旁清洗。但當流浪者碰觸到黑主的身體時,他卻像觸電般抽搐著,雖然沒有激烈反抗,但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抗拒和懼怕。散兵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傾奇者不願意放開黑主,一要將他們分開,傾奇者就不停哭喊。

「別害怕,是我。」流浪者溫柔的抱住黑主,輕輕地在他耳邊說道。「我們回來了。」散兵以同樣溫柔的動作聲音安撫傾奇者。四名人偶緊緊靠在一起,流浪者操縱風元素吹起毯子蓋在大家身上,散兵則在旁邊升起火堆,為兩個弟弟帶來溫暖。

過了好一陣子後,黑主率先恢復意識。

見到熟悉的兩位兄長,黑主鬆了口氣,但隨即繃緊神經詢問男人的去向。得到答覆後,黑主癱軟在流浪者的懷中,眼淚也隨著放鬆的身心滑落下來。

「對不起......明明說要保護好小白的......但是卻......」黑主自責的哭訴著。正是因為流浪者和散兵信任他的實力,才到遙遠的須彌工作,把小白交給他保護,然而他卻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沒事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流浪者安慰道,「是你為小白擋下了各種暴力對待吧,小白沒受什麼傷,都是你的功勞。」看著黑主傷痕累累的身軀,流浪者不難想像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那畜生到底做了什麼。

「每次都是這樣,我什麼都保護不好,我在這世上到底有什麼意義!」黑主崩潰的大哭,以往壓抑的情緒一口氣爆發,驚醒了散兵懷中的傾奇者。

「小黑……小黑很重要,才不是沒有意義的人!」傾奇者大聲回應,聲音之大連身後的散兵都嚇了一跳。他拖著疲軟的身軀朝黑主前進,伸出手為黑主抹去臉上淚水。

「什麼嘛……明明你自己也在哭。」黑主被傾奇者的行為弄得又氣又好笑,方才的氣勢一消而散。

「國崩和小白的感情真好啊。」散兵悄悄向流浪者說道。「年紀相仿的關係?」流浪者笑著看向兩位弟弟的互動。

「好了,既然你們都清醒了,來收拾殘局吧。」散兵對著另外三人發號施令,「你們,跟著大學者去清洗,我來處理屋子。」

「走吧。」流浪者扶起地上的傾奇者和黑主,三人緩步走向屋後的水井。

–

確認三人都離開後,散兵一腳踢翻屋外蓋住男人的箱子。看著那張猙獰醜陋的面孔,散兵滿臉不屑,區區螻蟻,竟敢染指神軀?

男人尚未恢復意識,但散兵可沒那麼好心等他醒來,他操縱雷元素往男人的後頸劈去,電量不足致死,卻深入骨髓的痛,伴隨著滋滋電流聲,男人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呵,神之眼的擁有者......被神眷顧的人」

「哈?你的眼睛沒問題吧?看清楚,我可沒有什麼『神之眼』。」散兵將身體湊近動彈不得的男人眼前,嘴裡滿是冰冷的嘲諷。男人無視散兵的話語,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你們這些天之驕子,根本不會懂我的痛苦!當我的父母因為挖礦而染病死亡的時候,你在哪裡?我的弟妹因為飢荒而活活餓死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麼!我辛辛苦苦進入勘定奉行,卻因為一個小失誤被革職,回到故鄉時,因為你們上面人的戰爭,村落全部化為廢墟!」

「這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流浪者自散兵身後徐徐降落,靛紫色的雙眼瞪著滔滔不絕講述自己多悲慘多辛酸的男人。他的語氣平靜中帶著憤怒,也許男人的過往值得同情,但在流浪者和散兵面前,這只是在為自己的惡行找藉口罷了。

「如果你們是我,也會做出一樣的事!」

「喔?你是指,仗著卑劣的小把戲,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事物來滿足你那低俗的慾望?」流浪者操控風元素,將男人從土裡挖出來。男人全身沾滿泥沙,顯得骯髒不堪,唯獨那高高舉起的陰莖,格外引人側目。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發情,你是狗嗎?不,說狗太高舉你了,你連丘丘人都不如。」

散兵厭惡的踩向男人的陰莖,在地上來回摩擦。男人抓住散兵的腳踝,已經傷痕累累的他甚至還想對散兵出手,寧死也要滿足慾望的行為令倆人偶深深感到不齒。

流浪者用風刃削去了男人的下肢和手腳,成為人彘的男人還不罷休,眼睛直盯著發出風刃的流浪者,嘴上繼續說著低俗下流的話語。

「要不是國崩和小白都睡著了,不然真想讓他們來報仇,這傢伙根本不值得我們手下留情。」散兵無奈的嘆氣,幾道雷打在男人的傷口上,物理性阻止他用言語污染自己的耳朵。

流浪者苦笑,操控風元素擴散男人身上的雷元素,男人頓時瘋狂抽搐尖叫。「國崩就算了,這場面可不能給小白看到啊。」

「哈哈,確實。」散兵又加了一點雷元素,還「貼心」的潑水洗掉男人身上的沙土。

男人異常頑強,在流浪者和散兵的雙雙折磨下,掙扎了十幾分鐘才斷氣,可怕的生命力讓流浪者聯想到了沙漠中的蟲子,噁心的皺起眉頭。

流浪者操控風元素將焦黑的屍體攪成碎肉,接著丟進遙遠的海中。

確認沒有剩下關於男人的任何東西後,他與散兵回到了殘破不堪的「家」。

用木板搭成的房子已經垮了一半,雖然重建不會花太多時間,但年長的兩位已經決定要搬家了。

「稻妻危機四湧,一不注意就出事,還是搬到須彌去吧。」

「我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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