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之夜
1F※本章為黑傾cb
未歸之夜
2F料理
3F※本章傾、黑、散、流全員cb
雨夜
4F04.1 黑與白的人偶(上)
5F黑主視角,傾奇者與黑主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事
本來想弄成彩蛋,想想還是放在正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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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妻的夜冰冷無情,雨水打在破舊的斗笠上,滴滴答答自帽檐滾落,遠處雷鳴轟響,電光閃爍,少年獨自走在無人的海灘,足印延伸數里,幾乎望不到盡頭。
他沒有目的地,也沒有歸宿,如一縷遊魂般,漫遊在無人的島上,不分日夜。
變化僅僅只有一瞬間,他恍惚記得自己進入一個洞窟,回過神來,眼前景色就變了樣。藤蔓與苔蘚遍佈岩壁,巨大的植物蔓生四處,花瓣散發幽微的螢光,蘑菇形狀的生物在水窪處蹦蹦跳跳,還有模樣奇特的動物悠然行走著。
他沿著狹長的洞窟前行,石壁上滴落的水聲迴盪,隱隱指引前路,愈往深處,植物的光芒愈發強烈。
最終,在洞窟的最深處,他找到了一處遺跡。
而遺蹟的前面,倒著一個人。
「這是……我?不對,這是……」
他看著眼前石製平台上與自己容貌相同的少年,那人靜靜地沉睡著,胸前懸掛的金羽垂落在地,一閃一閃反射周遭的光芒。那是屬於「雷神造物」的憑證,本應帶來救贖卻招致毀滅的信物。為什麼它會出現在這裡?這個人又是誰?
或許是感應到身旁的焦灼目光,沉睡的少年緩緩睜開雙眼,琉璃色的雙眸與另一位少年四目相接,二人怔怔的看著彼此,神情全然相同,猶如水面的倒影。
「你是……誰?」
數秒的沉默後,擁有金羽的少年率先開口。
「我叫——不,沒事。我只是一介無名的浮浪人,偶然闖入這個地方,遇見了你。」
「浮浪人……」少年喃喃複誦著這個詞語。他的監護人曾告訴他不要獨自與浮浪人接觸,見到了也要趕快跑,可眼前的這位與他之前見過的浮浪人都不一樣,既不高大,也不兇狠,而且……還與他長得一模一樣。
「我的名字是傾奇者,浮浪人先生,請問……你認識我嗎?」
前人淡漠的神情在聽聞「傾奇者」三字時改變了一瞬,接著很快又轉為了苦笑。與白紙一般的少年不同,淺淺的笑意混雜著驚訝與悵然,明明什麼也沒說,傾奇者卻本能的理解了表情中的含義。
少年沒有名字,或者說,他已經捨棄了原先的名字。他讓傾奇者稱呼自己為「浮浪人」,除此之外並未多說關於自身的事。他告知了傾奇者目前的情況,二人簡單交換資訊後,浮浪人便準備帶著傾奇者離開。
然而,傾奇者左腳剛離開石階,洞窟深處便傳出不祥的低吼。漆黑的紫霧沿著狹長的通路湧出,一大群類犬狀的魔物奔湧而出,直直撲向二人。
浮浪人轉身將傾奇者護在懷中,抓起地上的石子往反方向撒,趁魔物的注意被石礫引開,他抱起傾奇者,迅速逃向另一側的通路。
這個洞窟幾乎是筆直的通道,一旦被追上就無處可逃,傾奇者感受到周遭的空氣飛速划過臉頰,浮浪人正用難以想像的速度奔馳著。他們很快與魔物甩開了距離,可當出口近在咫尺時——
「小心!」
傾奇者抱著浮浪人的頭低下,獸境獵犬的爪子自上方掃過,在一旁石壁留下滲人的抓痕。
「怎麼可能?明明剛才還……」
話音未落,不遠處懸浮空中的傳送門已闡明了原因。魔物愈來愈多,甚至還能無視距離傳送。浮浪人將傾奇者推向出口,厲聲喊道:
「快走!直直向前跑,不要回頭!」
傾奇者沒有猶豫,立刻跳到地上,努力邁開腳步奔出洞窟。聽見腳步聲逐漸遠離,浮浪人不再看出口方向一眼,拔出腰上的鈍刀,迎接蜂擁而至的魔物浪潮。
一刀、一刀、再一刀。
浮浪人揮舞著刀劍,一步步向後,慢慢往洞窟外撤出。魔物的攻擊頻率不高,儘管攻擊方向難以預測,只要稍加留意,還是能勉強擋住攻擊。然而早已鏽蝕的舊刀無法負荷如此高強度的戰鬥,在某一次的劈砍後,發出斷裂的聲響。
魔物步步進逼,距離出口還有數尺。浮浪人握緊手中的斷刀,最後擋下了一次攻擊。在魔物反應的間隙,他奮力將斷刀丟出,轉身奔離洞窟。
洞窟外正下著大雨,斗笠早已不知所蹤,雨水拍打在他的臉上,泥水浸濕他的衣裳,他全力衝刺著,躍過盤根錯節的樹根,滑落崎嶇陡峭的岩塊,直至魔物的低吼逐漸褪去,耳中只餘呼嘯的風雨聲,他才漸漸放慢腳步,回頭望向身後。
魔物的身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聳入雲的巨木,以及繁茂植被覆蓋的山坡。
對了……那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不知道有沒有順利逃到安全的地方。
在全然空白的腦海中,唯有這樣一個念頭。浮浪人向四周看去,很快的捕捉到遠處那小小的白色身影。他全然忽略精神上的疲憊,無視地形阻礙跑向對方。
傾奇者躲在樹根旁的岩縫,模樣同樣狼狽,衣袖被劃開好幾道口,白色的布料被泥水染成灰黑色,見到「另一個自己」的到來,他高興的站起身,撲到對方懷中。
「太好了!你沒事!」傾奇者笑中帶淚地喊道,緊抱著浮浪人的雙手不停顫抖,害怕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幻覺。浮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過了幾秒才伸手摸了摸傾奇者的頭。
「沒事了,我就在這裡。」
如暖陽一般溫柔的話語緩緩流入傾奇者耳中,浮浪人淺淺笑著,鬆開傾奇者的擁抱,帶著他到一旁的小型遺跡避雨。
遺跡內部不大,傾倒的石柱與磚瓦很好的形成掩體,兩名人偶依偎在一起,窩在狹小的平台上,繃緊的神經得以放鬆下來,傾奇者靠著身旁人的肩膀,很快失去了意識。
時間緩緩流逝,浮浪人數著一旁石壁滴落的水滴聲,灰暗的天色繼續轉為墨藍,雨勢依舊,沒有減弱的跡象。他開始感到茫然,就算出去了,又能怎麼樣呢?這是個陌生的世界,若是只有他一人,那倒也無所謂,但他還必須照顧「另一個自己」,他不可能放任單純的「傾奇者」不管。
精神上的壓力進一步累積,浮浪人靠著意志力勉強支撐著意識,警戒著可能闖入的魔物或野獸,他的感官逐漸變得遲鈍,頭腦混沌無法思考。
所以,當聽見腳步聲時,他早已無從分析對方來意,只是死死用身體護住身後的傾奇者,以失焦的雙眼緊盯著來者。
「你是……誰?」
那人在浮浪人的面前蹲了下來,以幾乎一模一樣的嗓音,平靜的說道:「我就是『你』,位於不同時空的,『另一個你』。」
浮浪人艱難的匯聚目光,前人的形象逐漸明朗,雖然帶著帽子,但那張臉、那雙眼睛,毫無疑問就是他們的同類。
「傾奇者就……拜託你了。」
留下這句話,瀕臨極限的精神終於潰散。藍衣少年接住倒下的人偶,與另一位一起運出了遺跡。
–
睜開眼睛時,我以為這是一場夢。
我很久沒做夢了,至少,從「那一天」後就再也沒有。
天空是紫色的,周遭是巨大的傘狀植物莖葉,以及形狀奇特的建築,藍色裝束的「另一個我」不在附近,也沒看見傾奇者。只有許多蔬菜一樣的小東西圍著我打轉,喊著「醒來了、醒來了」。
費了一些時間才坐起身,衣服上的破洞已經補好了,大概是「另一個我」做的吧。這些小傢伙短手短腳的,不像是會做針線活。
小傢伙們是名為「蘭那羅」的生靈,自稱是「森林的孩子」,說話有點難理解,像小孩子一樣。他們七嘴八舌地告訴我目前的情況,我努力理解了一下,大概是:「另一個我」在遺跡中找到我和傾奇者,雖然身體沒有大礙,但精神需要休養,於是他將奄奄一息的我們運來這個神奇的地方,請蘭那羅們幫忙照顧。
蘭那羅雖然小小一隻,卻是夢境的專家,我現在身處的地方,也是類似夢境的領域。他們用了某些方法,使我身上因對抗魔物而累積的壓力緩解下來。這麼一說,自從在這裡醒來後,身體輕鬆了不少,或許就是蘭那羅們的功勞。
藍色裝束的「另一個我」被稱作流浪者,也有「阿帽」這樣可愛的暱稱。據蘭那羅們描述,他似乎非常忙碌,總是如風一般來無影去無蹤,不過是個好「那菈」。「那菈」應該是「人類」的意思,原來人偶在他們眼中,和「人類」是一樣的嗎?
我向蘭那羅們詢問傾奇者的位置,蘭那羅們原地轉了幾圈,短短圓圓的小手在空中虛揮幾下,指出了一個方向。向他們道謝完,我沿著指示往前走,穿過粉紫色調的小徑,來到一處水塘。
傾奇者正蹲在水塘邊,一下一下擺弄著手上的花朵。
「啊,浮浪人先生,你醒啦!」
發現我的到來,傾奇者朝我揮揮手,臉上滿是興奮:「你看!這裡有好多沒見過的花!植物都好大好大,還有金色的蘑菇!好像在夢裡一樣。原來在稻妻之外,還有這麼多神奇的事物!」
我又一次的被傾奇者單純爛漫的氣息感染,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是呀,換作以前,我從沒想過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浮浪人先生見過蘭那羅了嗎?他們和我說了好多好多故事,雖然聽不太懂,但很有趣!」
傾奇者笑著向我分享他見到的諸多趣事,他比我提早甦醒半天,已經把這片夢境般的世界逛了一圈,巨大的「莎蘭樹」、悠揚的曲調、飄散的流光,他津津樂道的說著,一旁的蘭那羅被他的聲音吸引,不知不覺聚成了一團。
從傾奇者的話中,能推敲出不少線索。
這裡不是稻妻,「桓那蘭那」,蘭那羅們如此稱呼這個地方。但他們也提到「外面的世界」,那裡遍佈著「桓那」,意思是森林,與我剛到這世界時看見的景象相符。稻妻之外仍有其他的國家,外面應該就是其中名為「須彌」的國度。
我和傾奇者坐在水塘邊的空地,與蘭那羅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隨意閒聊。我們沒有任何迫切需要做的事,更沒有人規定我們該做些什麼。沒有話題時,我便放空腦袋,靜靜望著天空的雲彩,想像它下一刻會變成什麼樣的形狀。
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愜意的時光了,只是單純的放空,竟也不知不覺變得奢侈。
我逐漸理解流浪者送我們到這裡的用意,桓那蘭那,這個如夢似幻的秘境,的確非常適合養傷。
–
晚上,當天空的粉紫色染上海水一般的藍,流浪者回到了桓那蘭那。
我第一次認真觀察他的相貌,臉就不必說了,與我、與傾奇者都是相同的。他的裝束更令我好奇,那並不是稻妻常見的服飾,至少不像平民或一般貴族的穿著,他胸前的神之眼,以及那枚金羽,也恰恰體現出這人身分的不凡。
他會是那一位「成功」的人偶嗎?
「『浮浪人』,是這麼稱呼你對吧。」
「嗯。」
「這應該不是你的本名。」流浪者悠然的說著,並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
「『流浪者』也不是吧?」我接著反問。
「稱呼於我不過是身外之物,『流浪者』也好,『阿帽』也好,僅是我諸多名號之一。但這不代表我沒有真名。」
真名啊……
誕生之初,我就沒有得到賜名。之後所用的名字,也早就被我捨棄了。如今我只是無名的人偶,就算哪一天消失在世上,也不會被注意的渺小塵芥。
「我沒有名字。你也說了,名號只是身外之物,稱呼這種東西,能夠辨識就足夠了吧?」
不知為何,說出口的話語帶著幾分怨念。
流浪者似乎對我的回答毫不意外,沒有反駁,卻也沒有同意。那雙比起我更加深邃的眼眸靜靜地望著我,彷彿能夠看穿我的全部。我不清楚他從我身上看到了什麼,他的眉頭輕皺,又很快撫平,模仿人類的呼吸不知何時停止了,周遭的空氣也宛如凝固。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與之前的語調不同,這次像是在模仿誰的話語。
「這裡是新的世界,一個你所陌生的世界。為慶祝你的『新生』,給自己取一個新的名字吧。」
流浪者如此說道。一瞬間我在他身上看見了……的影子,既熟悉,又溫暖,可當我想再看清一點時,眼前只剩下帶著疑惑神情的流浪者。
「怎麼了?」
「……沒什麼,好像看到幻覺了。」
流浪者雙眼微眯,大概看出了什麼。但他貼心的沒有戳穿,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向我說明現在的情況。
具體原因不明,身處不同時空的我和傾奇者,以及尚未見過面的「散兵」,意外來到流浪者所在的世界。目前尚未找到回去的方法,在確定我們的存在形式之前,為了避免意外狀況,暫時由流浪者看顧。
對外流浪者會聲稱是我們的「哥哥」,至於我們想稱呼他什麼,則是我們的自由。同時流浪者會以我們喜歡的方式稱呼我們,如果我希望他稱呼我為「浮浪人」,他也不會多說什麼。
名字不只代表一種稱呼,更代表對一個人的祝福與描述。
「你會有很長的時間慢慢釐清自己,不必著急於一時。我現在仍會稱呼你為『浮浪人』,而在那之後,你若是希望我稱呼你為其他的名號,和我說一聲便好。」
靜謐的深藍色眼瞳直直望著我,波瀾不起的水面彷彿能容納一切的煩憂與苦痛。我輕輕地點了頭,如果新名字意味著新生,那我希望這一世,我能更多的掌握我自身的命運。
流浪者意味深長的輕笑,他抬手操縱流風,繽紛的花瓣迎風而起,如雪花般散落空中。一旁的傾奇者與蘭那羅們看到了,興奮的哇哇大叫,伸出手想接住飄散的花瓣。而透過花瓣的間隙,我捕捉到流浪者平靜的口型。
「生命沒有意義,便去創造意義;生而孤獨,便結伴而行。」
「這是我作為『未來』,送給你們的第一課。」
04.2 黑與白的人偶(下)
6F數日後,當我又一次睜開雙眼,已經來到一艘船上。
我扶著頭坐起身,茫然地望著眼前陌生的空間。身旁是仍在熟睡的傾奇者,流浪者則在前方,他正窩在被群書包圍的木桌上,以一旁窗戶映射的陽光當作光源,低頭在紙上書寫著什麼。
「我們……這是要去哪?」
記憶出現斷層,依稀記得昨晚我和傾奇者還在桓那蘭那,但這之後的事,便一片空白,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回家。」流浪者淡淡地答道,他上下掃了我一眼,沒有多做解釋,繼續投入桌上未完的作業中。
我繞過滿地書籍走到流浪者身邊,他並未在意我的接近,淡黃色的紙張上寫滿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看不太懂,翻查一旁的筆記也無法理解,我左右晃了晃,陰影似乎阻擋了光源,流浪者把我朝書堆方向輕推,示意我去一旁看書。
狹小的船艙內,滿滿當當堆著各式古籍資料,流浪者或許是研究歷史的學者吧,我小心越過仍在熟睡的傾奇者,隨手拾起散落在地的一本筆記,在一個同樣有光源的角落坐下。
——五歌仙研究與考據
泛黃的扉頁上,這行字寫在中央作為筆記的開頭。筆記中紀錄著不少關於五歌仙的傳說及詩歌,旁邊也寫滿了詳細的註解,似乎是某位學者留下的手記。
……相傳,古時的稻妻有著五名性格各異的詩人,他們分別為翠光、葵之翁、赤人、墨染及黑主。
翠光的性格灑脫不羈,喜好飲酒,平民出身的他備受百姓喜愛,一說因居住的草庵名為「翠光堂」而得名。
葵之翁是位擅長弈棋的老者,除詩歌外,也有部分小說作品傳世。一說他成名較晚,真實身分可能為幕府官員。也有一說他是妖狐化為的人類。
赤人似乎是個武人,擅長劍術,一說因為喜歡在作品上加蓋朱印而得名。
墨染曾是巫女,擅長花藝與舞蹈,後來在將軍身旁擔任侍女。一說墨染成名後便辭去官職專心創作,另一說她一直服侍將軍到晚年。
五歌仙中,唯獨黑主的紀錄異常稀少。在後人撰寫的故事裡,他的形象豐富多樣,有時是瀟灑孤傲的隱士,有時是陰險算計的俠盜,我翻遍能找到的資料,無論哪一種解讀,都說明著他的神秘與行蹤莫測。
黑主的結局無人知曉,他的人生軌跡在歷史洪流中抹去,一如世上的多數人。但他的眾多詩句保存了下來,傳承數百年,令他得以作為五歌仙之一流傳後世。
不知為何,我對黑主這名詩人情有獨鍾。從零散的詩詞中,我能感受到他對世人的不屑,對將軍幕府的幽怨,但同時也有看見美景的喜悅,與友人飲酒作樂的歡欣。詩詞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我空蕩的胸中引起迴響,帶我回到那遙遠的百年前,與這名神秘的詩人相會。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楓樹下搖曳,對上視線的剎那,他的臉孔變成了我的模樣。那副平和的姿態與流浪者相似,卻多了幾分灑脫、幾分驕傲,與文獻中孤芳自賞的描述契合。
如果說流浪者是來去無形的風,黑主就是山嶺上的神木,不強行融入世俗,不迎合他人目光,旁觀世間一切紛亂,自由的做自己。
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一直盤旋在頭頂的陰雲悄悄地散了,就像溺水者攀上浮木,儘管模糊而曖昧,卻終於看見了希望。
少年踏著輕盈的步伐來到流浪者身旁,對方正好完成一個階段的工作,仰頭回望來者。「我想好了。」他抱著一本褪色的古籍,聲音中滿是雀躍。流浪者從未在對方臉上見過如此坦然的笑容,詫異之餘,少年緩緩開口:
「我的名字,就叫『黑主』吧。」
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字詞落入耳中,流浪者愣了半秒,隨後微笑著頷首道:
「『黑主』是吧。嗯,我知道了。」
名字是生命的第一份餽贈,儘管決定的比想像中快,流浪者仍不會否定少年的選擇。
黑主收斂起笑容,端正姿勢,臉上多出幾分自信。僅僅是擁有名字,他的氣息便產生了變化,如同飄零的種子落到地面,開始踏實的生長、發芽。
傾奇者那邊傳來動靜,黑主下意識往那邊看去,正巧與剛睡醒的傾奇者對上眼。
「唔……早安,嗯……浮浪人先生?」
「去告訴他你的新名字吧。」流浪者低聲催促道。黑主猶疑的看著流浪者,微微點頭,轉身走向傾奇者。
「你好像……不太開心?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沒有。」黑主淺笑著,用手指簡單梳理傾奇者睡亂的髮絲,「只是剛換新名字,不太適應。」
「新名字?」
「嗯。『黑主』,我決定叫這個名字了。」
「黑主……」傾奇者喃喃複誦著,「感覺,很適合你。」
後方的流浪者欣慰地看著黑主與傾奇者的互動,周遭都是古籍,黑主索性拿起書卷向傾奇者講解典故,二名人偶興致勃勃地研究起歷史。
流浪者回過頭,完全打開船上的木窗,午後暖陽灑進船艙,照亮三位人偶的視野。傾奇者舒服的瞇起眼睛,身體一斜倒進黑主的懷裡。感情真好,流浪者默默想著。
–
太陽冉冉落下,夕陽餘暉灑在波濤的海面上,將世界染成一片橘紅。小船在岸邊停下,流浪者拋下船錨,確認船隻順利停靠後,便帶著黑主傾奇者上岸。
「這裡是?」
「位於稻妻邊緣的孤島,也是我們未來的家。」
傾奇者捕捉到不遠處山丘後的房子,得到流浪者的同意後,邁著興奮的步伐奔去。黑主沒有行動,視線盯著逐漸跑遠的傾奇者,就像是回望遙遠的過往,摸著身上潔白的服飾,若有所思。
「需要幫你買一套新的嗎?」流浪者淡淡詢問。
「嗯。還有……如果可以,希望是與傾奇者相對的黑色。」
黑主轉身背朝光線,身上衣物因背光而變得黯淡,落日沿著身軀描出赤紅的輪廓,他平靜地望著流浪者,眼中無悲無喜。
「很合適,對吧?」
流浪者靜默數秒,萬千情感與評價匯聚成一聲輕笑。聲音很輕,卻實在的傳入黑主耳中。他隨後往傾奇者的方向追去,海風吹起他的衣袖,就像展翅高飛的鳥兒。流浪者望著遠離的二人,想起家中的「第三位」,刻意地放慢了腳步。
黑主追上了傾奇者,前方便是流浪者口中的「家」。用木板與石材搭建的房屋比想像中小,比起住所,更像是為了度假而建的小屋。
門並沒有上鎖,被海風吹得開開合合,隱約能見到屋內的情況。傾奇者看向一旁的黑主,黑主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家門。
「——嘖,真慢。」
一身紅黑裝束的少年正翹著腿坐在椅子上,斜眼看向門外的黑主和傾奇者。他已經等了好一段時間,神情滿是不耐。
傾奇者被對方的氣勢嚇到,緊抓著黑主的手臂不敢出聲。黑主打量前人的裝束,不出意外,他就是流浪者口中的「第三名人偶」。
「……你就是散兵?」
「還用問嗎,那傢伙沒告訴你們?」
眼前的人偶與流浪者完全不同,全身散發著危險的警告氣息。黑主略顯顧忌的往後看,流浪者不見人影,傾奇者縮在他身後瑟瑟發抖,在場只有他能與散兵應對。
「請問東西要放在哪裡?」
散兵瞄了眼黑主手上的書袋,左手指著斜後方,趕人似的答道:「靠裡側那間是你們的房間。東西快點搬進去,別擋在門口。」
他的態度高傲而疏離,比起告知更像是上司對下屬的命令。黑主不禁感到有些不爽,連年紀最大的流浪者都沒這麼高高在上!
黑主忍不住瞪了散兵一眼,對方的眼神瞬間暗沉下來。
「怎麼?還要我再說一遍?」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反擊的話語自動從口中脫出,黑主嚇了一跳,但已來不及收回。
散兵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差了,黑主微微向後退,只見對方從椅子上站起,冷笑道:
「哦,不好意思,我說話就是這副德性。如果你想聽點好聽的話,建議去找路邊賣藝的妓女。」
「你……!」黑主沒和人吵過架,也不知怎麼應對,只好硬著頭皮回以書中看到的句子:「我們無冤無仇,你對我無禮,就別怪我——」
「如何?」散兵來到黑主面前,無形的威壓逼得他說不出話。「對我動手?拿刀砍我?還是……」
殺了我?散兵沒有說出口,邪魅的目光直盯著黑主,透著明顯的挑釁。
「等、等流浪者回來你就知道!」黑主拉著傾奇者逃跑似的躲進房間。散兵沒有攔阻,揣著手臂,好似在看一場戲。
把房門關住再鎖上,確認散兵的腳步聲遠離後,黑主長舒一口氣,順著牆滑坐下。
「那個人……好可怕……」傾奇者坐到黑主身邊,雙手依舊扯著袖子。他的聲音顫抖著,表情相當不安。
黑主讓傾奇者靠在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輕拍對方的肩膀,安撫道:「沒事,也許他只是心情不好。」他低聲說著,臉上卻是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苦笑。
散兵對他與傾奇者的態度並不友善,雖不清楚是性格使然還是單純情緒不佳,但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肯定難以避免接觸。
令黑主既擔心又不滿的,是散兵看他的目光。
那是看待異物的眼神,他對黑主不僅僅有敵意,甚至帶著淡淡的殺意。黑主不明白為什麼散兵會這麼看自己,他們的出生明明都是類似的,本質上仍是同一個人偶,為何唯獨針對自己?
「——黑主……我可以出去看看嗎?」良久,傾奇者的聲音闖進腦海,黑主中斷思緒,身旁的小傢伙正望著自己。「散兵已經出去了,可以嗎?」
黑主將房門推開一個縫,客廳內沒有人,外面也空無一物。他點頭同意,傾奇者離開房間,好奇的在新家內探索,在屋內東晃西晃的樣子,彷彿方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或許……只是自己想太多吧。黑主如此想著。
–
「執行官大人,欺負小孩好玩嗎?」
剛走出家門,散兵便看到一旁樹下抱胸站著的流浪者。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平靜,唯有雙眼直盯著自己,散兵想說些什麼,流浪者卻示意他閉嘴。換個地方說,他指著一旁的山丘,散兵瞥了一眼身後的房屋,安靜地跟著流浪者離開。
太陽已完全西沉,夜幕籠罩整片大地,一藍一紅兩個身影步行到家中後方的山丘上,流浪者靠著樹木席地而坐,散兵則坐到一旁的石塊上。
「好了。解釋一下吧,執行官大人。」
散兵沒有正面回應,反過來拋出自己的疑問:
「那傢伙是哪一時期的?」
「那傢伙」自然指的是黑主,流浪者不明所以的看向散兵,「踏鞴砂事件後,加入愚人眾之前吧。為什麼這麼問?」
散兵沒有回應,神色凝重的思考。真的是這樣嗎?他暗想著。
「無論如何,至少他比某人安全多了。」
流浪者略帶調侃的說道。這幾天觀察下來,黑主的狀況十分穩定,甚至還會幫忙照顧傾奇者。儘管散兵的警惕在意料之中,但他認為沒什麼必要。
「那傢伙也是地脈產物?」
「不確定。和你相同,雖然很模糊,不過世界樹中有他的紀錄。具小吉祥草王所說,他也是突然出現的。」
「你就不擔心他污染你的存在本身?」
「先觀察看看吧,到目前為止,他對我沒有任何危害性。」
寄人籬下的散兵沒理由干涉主體的想法,見對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方才一瞬間擔心他的自己很蠢。
「……他叫什麼?」
「黑主,他看書自己取的。」流浪者答道。「另一位要嗎?」
「傾奇者,對吧?」散兵漫不經心的回答。見他對這話題沒什麼興趣,流浪者換了一個話題。
「之前的約定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學者大人擔心我殺了他?」
「知道就好,你想做什麼我沒意見,但不能傷害家人。」
哦,家人。散兵在心底默默嘲諷,表面上姑且還是點頭表示明白。
與不知道能維持多久的存在玩家人遊戲,究竟有什麼意義?
流浪者猜出了散兵的想法,一陣如煙的悵然過後,像是對著散兵,又像是對著遠處的某人說道:
「『我們』,其實比想像中堅強多了。就算焚毀四肢,頭首分離,依舊能頑強地存活下來。這就是我們。」
算了,那就勉為其難再陪你一下子。散兵無奈的回應,聲音輕微到輕易被蟲鳴蓋去。
流浪者心領神會,微微頷首,起身走下山丘。
「回家吧。」
–
註1:五歌仙的資料來自容彩祭劇情,加上了部分個人解讀,不保證完全正確。本文中黑主的理解也是,不代表原著「黑主」的想法。
註2:本篇時間線上的黑主還不知道流浪者的現況,流浪者在他眼中就是個神仙一般的形象,因此不會想要效仿流浪者。
05 兄長的責任
7F※路人mob注意,小心避雷
※傾奇者和黑主有點慘,但有黑傾純愛車車
–
「歡迎回來!小——」
黑……?傾奇者推開門,眼前不是熟悉的黑色身影,而是個陌生的海亂鬼。他全身濕透,衣物破爛不堪,看來是被海浪送到這座小島的。
「屋裡有毛巾,請問要進來......嗎?」傾奇者雖有些顧慮,但見男人落魄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展露善意。
怎料,男子非但不領情,見到傾奇者胸口的金飾後,臉色一暗,將傾奇者推倒在地。
「唷,這是哪家的富家子弟?在這座破島上渡假過的挺快活嘛!」男人的語氣十分尖銳,粗壯的手臂按著傾奇者的肩膀,沒有一絲善意。
「您在……說什麼……?」傾奇者完全不明所以。
「裝什麼傻?你們這些人絲毫不顧我們生活困苦,就只在上頭吃香喝辣!我早就看你們不爽了,現在可算讓我逮到機會!」男子不懷好意的笑道,「如此白皙的皮膚,肯定沒做過什麼粗活吧!」佈滿厚繭的手指撫過傾奇者的手臂,接著緩緩伸向領口。
「你、你要做什麼……?」傾奇者身體微微顫抖著,臉上寫滿了恐懼。不料這並沒有激起男人的同情心,反而讓他笑得更加猖狂。
傾奇者單薄的衣物被男人輕易扯下,他無助的張合著嘴巴,右手緩緩從袖口掏出毒針。趁著男人的注意都在自己的身體上,傾奇者將毒針瞄準男人的脖頸,但男人敏銳的發現了傾奇者的小動作,用力一掐傾奇者的手臂,還未出手的毒針就這麼散落在地。
傾奇者身上的衣物遭全數脫下,本來就瘦小的身軀此時更無反抗能力,男人色瞇瞇的望著傾奇者赤裸的胴體,那眼神讓傾奇者不禁感到寒顫。男人的手在傾奇者的身上遊走,即使是不諳世事的傾奇者也能明白危機所在。
「不要!不要碰我!!」傾奇者哭喊著,但男人絲毫不理會,手繼續往下,眼看就要碰觸到私處——
這時,一道劍光閃過,直直掃向男人的頭部。是黑主回來了,他的眼神非常憤怒,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揮向騎在傾奇者身上的男人。可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除了第一次攻擊被劃破臉頰,之後每一擊都完美的避開。黑主發現男人不好對付,決定先救出傾奇者。
黑主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男人比他所想的狡猾太多了。
當黑主再度衝進屋內的瞬間,男人抱起了傾奇者,黑主愣了一瞬,然後男人一把抓起地上的毒針就朝黑主刺去。毒針對人偶是沒有用的,正當黑主內心竊喜之時,他發現自己手中的劍不見了。沒有了武器,黑主幾乎和傾奇者沒什麼區別,身形瘦小的他一下子就被對方給制伏。
男人扯下黑主的腰帶,將他的雙手捆在身前。傾奇者見黑主也敵不過這兇暴的男子,眼淚簌簌的不停落下,陷入絕望之中。
男人滿意的看著坐倒在地的二人,蹲下身來仔細端詳起二人的面孔,「你們長的還真像啊,雙胞胎?」
「你這家伙……離小白遠一點!」黑主用膝蓋撞向男人的下顎,悻然的說道。
被攻擊的男人並沒有生氣,默默從身後掏出從黑主手中搶來的劍,指向一旁的傾奇者:「不想讓他受苦,就乖乖聽話。」
「要來,就衝著我來!」黑主轉身護在傾奇者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將男人和傾奇者分開。
「喔?」男人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那麼,就先從你開始吧。」
男人脫下衣服,露出滿是傷疤和肌肉的身體,當然,這不是為了展現誠意,尤其是看到那露出的陰莖,黑主只感覺到噁心。但男人可不在乎黑主的感受,把自己的陰莖拍到他的臉上,羞辱意味極重。
男人壓著黑主的頭,強迫他含下自己的生殖器,濃厚的鹹腥味在嘴裡爆開,黑主不爽的咬了一口,結果男人用力一頂,肉棒直直撞向喉嚨深處,幾乎要貫穿黑主的腦袋。同時間,男人佈滿厚繭的手順著黑主的背脊滑下,然後插入末端的穴口。
粗糙的手指在細嫩穴口中攪動,沒有一絲同情,在狹小的甬道內橫衝直撞。上下都遭異物侵入,黑主苦不堪言,咽喉內的巨物使他反射性的乾嘔,可這卻間接為男人帶來快感。成跪趴姿的黑主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但那充滿慾望的眼神,不用看也能感受到。
男人並沒有給黑主留下適應的時間,在黑主嘴中搗鼓高興了後,他便將目標轉到下身。
「已經這麼濕了啊,看來你也沒少做過這種事嘛。」男人抽出插在後穴的手指,惡趣味地將濕漉漉的指頭伸到黑主眼前。黑主沒有理會,瞟了一眼傾奇者後,主動轉身將後穴送到男人面前。
「要來就趕快,別磨磨蹭蹭的。」
男人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將巨物插進黑主的穴口內,雖然暴力,卻頗有技巧,黑主不敢想像他到底對多少人下過手。
「哈啊……嗯……」黑主奮力克制著自己不發出呻吟,只發出最低程度的喘息聲。
「忍耐什麼!舒服就叫出來!」男人用力拍了下黑主的臀部。「會舒服……才有鬼……」黑主斜眼瞪著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完全沒有屈服的意思。
「嘖,頑固的小鬼。」
伴著清亮的肉體的碰撞聲,男人一下又一下撞進黑主的身軀,每一下都用力的像是要將黑主劈成兩半。黑主強忍著疼痛,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人偶的身軀不會輕易受損,但他的精神已經快到極限了。
男人的性器在一遍遍進出後逐漸腫脹,進出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終於在某一次撞擊中,男人射了出來。一股暖流灌進黑主的腸道內,似乎積蓄了很久,量非常的大。
釋放完後,男人抽出自己的性器,黑主脫力倒在地上,身後的穴口翻出了粉嫩的腸肉,尚未閉合的洞口汩汩流出白濁的液體,他的眼框濕潤,臉上沾滿了口水和生理性的淚水,顯得淫靡不堪。
但男人還不滿足,他拽起黑主的右腳,準備開始下一輪。
傾奇者看不下去了,「求求您,停下來吧!小黑他……已經快不行了……」他哭著向男人求饒,懇求他放過黑主。
男人瞥了傾奇者一眼,冷笑一聲,指著自己的下體,示意他代替黑主滿足自己。
「不準……對他動手……!」知道男人意圖的黑主死死拉住他的手臂,不讓他繼續靠近傾奇者。
「小黑,沒關係的,我會……努力忍耐……」
「說什麼傻話,我還好著呢!我可以陪那傢伙直到天昏地暗!」黑主坐起身,怒斥傾奇者想要替代自己的想法。
看著如此努力保護弟弟的黑主,男人突然興起了一個邪惡的想法:近親相姦,自古以來就是極大的禁忌,如果使其中一方成為加害者……
「如果不想讓我動你兄弟的話,就自己來。」男人解開黑主手上的束縛,一把將黑主推向傾奇者。乍看來是仁慈,事實上全是為了自身的扭曲喜好。
黑主望著身前白淨的傾奇者,內心百般糾結,但為了不讓他被那男人玷汙,也只能這麼做了。
「乖,別怕,張開腿來。」黑主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傾奇者明白黑主這麼做都是為了自己,明明他自己也在顫抖。雖然很害怕,但傾奇者還是乖乖照著黑主的話行動。
黑主小心地替傾奇者擴張,生怕弄痛了他,一旁的男人不停用腳踹黑主的背,催促他快一點,黑主咬牙忍耐,有限度的加快起擴張的速度。
擴張完成後,黑主托起傾奇者的腰,對準自己的那根,示意他坐上來。傾奇者點點頭,以最輕柔的動作坐下去。
黑主的性器破開柔軟的穴口,一點一點的進入到傾奇者的身體內。陌生的刺激使傾奇者的全身顫慄,黑主輕輕拍著傾奇者的背,安撫他不安的情緒。
「嗚……嗯……」傾奇者緊抓著黑主的肩膀,努力適應異物與腸道摩擦所帶來的不適。
在完全吞入黑主的性器後,傾奇者也稍微適應些了,黑主於是放下傾奇者,讓他躺在地上。
黑主緩緩的在傾奇者的穴道中抽插起來,神奇的快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傾奇者不禁睜大了眼睛,臉頰漸漸泛起紅暈。
「哈……嗯……這是什麼感覺……好奇怪……」
傾奇者低聲呻吟著,看著他的表情,似乎並不怎麼難受。黑主放心的在傾奇者臉上落下一吻,稍稍加快身下的速度。
「啊……哈啊……哈……」傾奇者輕輕喘著氣,隨著身下的節奏發出甜膩的叫聲,黑主一瞬間想到了貓。
黑主持續加速,於此同時,他的左手開始擼動傾奇者那毫無防備的陽具,「——!!」傾奇者悶哼一聲,觸電般顫了一下。
前後夾攻,過量的刺激超出了傾奇者預期的上限,「不行了……停下……」傾奇者的聲音慢慢轉成哭腔。但黑主不能停下,若傾奇者沒有高潮,男人肯定會對他下手,他只能將最珍愛的弟弟的請求拋諸腦後。
「如果這畫面被你們的家人看到,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呢~」男人嘲諷的笑道,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黑主繼續加快抽插的速度,不停刺激傾奇者的敏感點,傾奇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在驚叫聲中,一道清白如水的液體射了出來。
傾奇者倒在黑主的懷中,暈了過去,作為第一次,對他的刺激還是太大了。黑主揉著他紺青色的頭發,像是在稱讚他,親暱的模樣讓男人很是不爽。
「喂,我還沒說結束呢。」男人冷冷地說道,他粗魯的將黑主從傾奇者身上分開,然後再次插入黑主體內。
–
在那之後,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黑主完全成了男人的性愛玩具,不停的重複著被打和被侵犯的過程,房屋的地上遍佈著血液、唾液與精液,顯得狼藉不堪。黑主靠著意志力堅持著不失去意識,放下尊嚴想盡辦法去滿足男人,只為了不讓他有心思去動傾奇者。
一旁的傾奇者目睹著黑主被男人一遍遍操幹,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縮在角落無力的哭泣。
然而,就算黑主如此防範,男人最終還是對傾奇者下手了。
男人出手的那晚,傾奇者哭得很厲害,黑主當時暈了過去,是在事後見到傾奇者紅腫的後穴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
他們想過逃走,但在這偏遠的孤島上,身心俱疲的他們又能逃去哪呢?想過殺了男人,但每當準備下手,男人便會猛然驚醒,接著又是一場惡夢。想過裝死,但男人居然連屍體都不放過。
無計可施,夢魘仍然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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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累到昏死過去的時候,是二人唯一的放鬆時間。
每次被男人猛烈虐待過後,黑主便會拖著疲憊的身軀到傾奇者面前,取得傾奇者同意的情況下,二人結合在一起。
好溫暖。第一次進入傾奇者的身體時,黑主腦中就浮現出了這個想法,傾奇者的裡面緊緻又溫熱,完全不會感到疼痛,非常的舒服,尤其是在被男人侵犯過後,進去傾奇者的內部時,甚至能感受到一絲幸福感。
雖然不願承認,但黑主開始能明白男人侵犯他們的理由,自己和傾奇者的身體簡直是上等珍饈。
黑主和傾奇者如同小貓互舔傷口般,一次又一次的交合著,想用彼此如水一般清澈的體液,洗刷掉那男人骯髒腥臭的精液。
傾奇者心疼的撫著黑主身上血淋淋的傷痕,嘴中細細呢喃著道歉的話語。黑主並不想聽這些,將傾奇者的身體轉過來,用嘴唇堵住了傾奇者的嘴。
「!?」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把傾奇者親的有些頭昏腦脹。在上面結合的同時,下面的動作也沒停止,黑主輕輕的搖動身體,將自己和傾奇者送上了高潮。
在充滿絕望的現實中,他們只能靠這短暫的歡愉來麻痺自己。
「誰來……救救我們……」
夜深人靜的時刻,稻妻遙遠的孤島上,傳來微弱的求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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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總算是回來這裡了。」散兵望著島上不遠處的房屋,稍稍放鬆了繃緊的神經。
「快點回去吧,小白他們在等呢。」
「好的好的~」散兵慵懶的回應。
二人徑直朝著「家」的方向前進,但就在距離目標剩下數十公尺時,流浪者突然拉住了散兵。
「怎麼了?」
「有聲音。」流浪者低聲說道:「不是國崩或小白的聲音,是其他人的。」
聽見這話,散兵立刻收起鬆懈的狀態,全神貫注的觀察周遭。
「聲音,似乎是從屋內傳來的。」
不好的預感襲來,流浪者對散兵使了個眼色,二人分別從房屋兩側衝進屋內。
一進家門,首先就看到全身赤裸的傾奇者和黑主,失神的二人完全沒意識到有人進來,依偎著倒在地上顫抖。而在他們身旁,是一位身材壯碩的男子,同樣光著身驅,任何人一眼便能猜出事情經過。
見到這幕,流浪者整把火都上來了,而那罪魁禍首看見流浪者臉上的表情,還幸災樂禍的嘲諷道:「哎呀呀,是要來救他們的嗎——」
「——先想想怎麼救自己吧!」男人迅捷的朝流浪者揮拳,流浪者瞬間飛到屋外,連帶著牆壁也垮了一半。
男人走出屋子,確認流浪者的狀況同時,也想將他化為己物,殊不知在他身後,還有一位同樣怒氣沖天的人舉起了手。
天色暗了下來,數十道雷光劈在男人身上,紫電交織,高溫高壓的電流發出清脆的聲響,一瞬間就奪去了男人的意識。儘管男人用他的狡猾和敏捷從無數生死中存活了下來,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技倆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喂,別殺了他。」流浪者冷冷地說,男人的一拳根本沒傷他分毫,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放鬆戒備而演的戲。「我有好好控制,他死不了。」散兵踢了男人一腳,確認他還有呼吸。
「「就這麼讓他死,太便宜他了。」」流浪者和散兵同時露出極為恐怖的笑容。
他們將男人的半身埋入地下,只留下肩膀以上的部位,接著用木箱整個蓋住,打算之後找時間好好處理他。
接著他們回到屋內,傾奇者和黑主仍然沒有恢復意識,流浪者和散兵一人扛一個,準備帶他們去水井旁清洗。但當流浪者碰觸到黑主的身體時,他卻像觸電般抽搐著,雖然沒有激烈反抗,但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抗拒和懼怕。散兵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傾奇者不願意放開黑主,一要將他們分開,傾奇者就不停哭喊。
「別害怕,是我。」流浪者溫柔的抱住黑主,輕輕地在他耳邊說道。「我們回來了。」散兵以同樣溫柔的動作聲音安撫傾奇者。四名人偶緊緊靠在一起,流浪者操縱風元素吹起毯子蓋在大家身上,散兵則在旁邊升起火堆,為兩個弟弟帶來溫暖。
過了好一陣子後,黑主率先恢復意識。
見到熟悉的兩位兄長,黑主鬆了口氣,但隨即繃緊神經詢問男人的去向。得到答覆後,黑主癱軟在流浪者的懷中,眼淚也隨著放鬆的身心滑落下來。
「對不起......明明說要保護好小白的......但是卻......」黑主自責的哭訴著。正是因為流浪者和散兵信任他的實力,才到遙遠的須彌工作,把小白交給他保護,然而他卻辜負了他們的期待。
「沒事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流浪者安慰道,「是你為小白擋下了各種暴力對待吧,小白沒受什麼傷,都是你的功勞。」看著黑主傷痕累累的身軀,流浪者不難想像他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那畜生到底做了什麼。
「每次都是這樣,我什麼都保護不好,我在這世上到底有什麼意義!」黑主崩潰的大哭,以往壓抑的情緒一口氣爆發,驚醒了散兵懷中的傾奇者。
「小黑……小黑很重要,才不是沒有意義的人!」傾奇者大聲回應,聲音之大連身後的散兵都嚇了一跳。他拖著疲軟的身軀朝黑主前進,伸出手為黑主抹去臉上淚水。
「什麼嘛……明明你自己也在哭。」黑主被傾奇者的行為弄得又氣又好笑,方才的氣勢一消而散。
「國崩和小白的感情真好啊。」散兵悄悄向流浪者說道。「年紀相仿的關係?」流浪者笑著看向兩位弟弟的互動。
「好了,既然你們都清醒了,來收拾殘局吧。」散兵對著另外三人發號施令,「你們,跟著大學者去清洗,我來處理屋子。」
「走吧。」流浪者扶起地上的傾奇者和黑主,三人緩步走向屋後的水井。
–
確認三人都離開後,散兵一腳踢翻屋外蓋住男人的箱子。看著那張猙獰醜陋的面孔,散兵滿臉不屑,區區螻蟻,竟敢染指神軀?
男人尚未恢復意識,但散兵可沒那麼好心等他醒來,他操縱雷元素往男人的後頸劈去,電量不足致死,卻深入骨髓的痛,伴隨著滋滋電流聲,男人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呵,神之眼的擁有者......被神眷顧的人」
「哈?你的眼睛沒問題吧?看清楚,我可沒有什麼『神之眼』。」散兵將身體湊近動彈不得的男人眼前,嘴裡滿是冰冷的嘲諷。男人無視散兵的話語,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你們這些天之驕子,根本不會懂我的痛苦!當我的父母因為挖礦而染病死亡的時候,你在哪裡?我的弟妹因為飢荒而活活餓死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麼!我辛辛苦苦進入勘定奉行,卻因為一個小失誤被革職,回到故鄉時,因為你們上面人的戰爭,村落全部化為廢墟!」
「這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流浪者自散兵身後徐徐降落,靛紫色的雙眼瞪著滔滔不絕講述自己多悲慘多辛酸的男人。他的語氣平靜中帶著憤怒,也許男人的過往值得同情,但在流浪者和散兵面前,這只是在為自己的惡行找藉口罷了。
「如果你們是我,也會做出一樣的事!」
「喔?你是指,仗著卑劣的小把戲,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事物來滿足你那低俗的慾望?」流浪者操控風元素,將男人從土裡挖出來。男人全身沾滿泥沙,顯得骯髒不堪,唯獨那高高舉起的陰莖,格外引人側目。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發情,你是狗嗎?不,說狗太高舉你了,你連丘丘人都不如。」
散兵厭惡的踩向男人的陰莖,在地上來回摩擦。男人抓住散兵的腳踝,已經傷痕累累的他甚至還想對散兵出手,寧死也要滿足慾望的行為令倆人偶深深感到不齒。
流浪者用風刃削去了男人的下肢和手腳,成為人彘的男人還不罷休,眼睛直盯著發出風刃的流浪者,嘴上繼續說著低俗下流的話語。
「要不是國崩和小白都睡著了,不然真想讓他們來報仇,這傢伙根本不值得我們手下留情。」散兵無奈的嘆氣,幾道雷打在男人的傷口上,物理性阻止他用言語污染自己的耳朵。
流浪者苦笑,操控風元素擴散男人身上的雷元素,男人頓時瘋狂抽搐尖叫。「國崩就算了,這場面可不能給小白看到啊。」
「哈哈,確實。」散兵又加了一點雷元素,還「貼心」的潑水洗掉男人身上的沙土。
男人異常頑強,在流浪者和散兵的雙雙折磨下,掙扎了十幾分鐘才斷氣,可怕的生命力讓流浪者聯想到了沙漠中的蟲子,噁心的皺起眉頭。
流浪者操控風元素將焦黑的屍體攪成碎肉,接著丟進遙遠的海中。
確認沒有剩下關於男人的任何東西後,他與散兵回到了殘破不堪的「家」。
用木板搭成的房子已經垮了一半,雖然重建不會花太多時間,但年長的兩位已經決定要搬家了。
「稻妻危機四湧,一不注意就出事,還是搬到須彌去吧。」
「我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