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
2F記憶
3F走進球場,佐久早漆黑的雙眼在球場上、球場邊緣、二樓看台,所有他視線所及的地方環繞一周,卻怎麼也沒有看到宮侑的身影。
「臣臣,你的東西掉了嗎?是什麼東西?需要幫你嗎?」在遠處就看到佐久早焦慮地走來走去,木兔和日向對看一眼後大聲的朝佐久早喊著。
「你們有看到侑嗎?」心中揮散不去的不安讓佐久早感到相當焦躁,從早上到現在都聯絡不到宮侑,現在就連人都沒看到,求助無門的佐久早聽到木兔的聲音就像是找到飄在海上的浮木一般,想也不想便衝到兩人面前問著。
「什麼?臣臣,你在說誰?」聽不懂佐久早的話,木兔低頭看向日向,「翔陽,你知道我們這裡有誰叫做『Atsumu』嗎?」
「嗯……」偏頭想了想,日向想了許久還是想不到有哪個工作人員的名字裡有這樣的字,於是搖搖頭說著,「沒有喔!佐久早前輩,你是要找什麼人嗎?是不是記錯名字了?」
「什麼意思?不要鬧了,我不管你們在玩什麼遊戲——」看著兩人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在騙人,佐久早頓時有點疑惑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你們,不認識宮侑?他是我們的舉球員——」
「臣臣,你從剛剛到現在到底在說什麼?沒睡飽嗎?」歪著頭,木兔完全聽不懂從剛才到現在佐久早到底在說什麼。
「佐久早前輩,我們的舉球員是『 』,他這幾天家裡有事臨時回去,前輩你忘記了嗎?」雖然也聽不太懂佐久早的話,但日向還是好心的解釋著,「前輩你說的應該是宮治,之前稻荷崎的舉對?」
「對對!不過他之前不是舉球員,而且現在在賣飯糰吧?」打了個響指,終於想起稻荷崎那個銀髮的攻擊手,木兔連忙應和著。
「我說的是宮侑,是宮治的雙胞胎哥哥……」聽著兩人的話,佐久早握緊了拳頭,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雙胞胎?」從遠方就聽到三人的對話,明暗走上前拋出了問句,「你們說的宮治是EJP的角名以前的隊友嗎?我記得他不是獨生子嗎?」
「對啊對啊!宮治沒有雙胞胎哥哥喔!臣臣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左看右看,看著佐久早臉上並沒有什麼病態的表現,木兔本想伸手探探對方的體溫,但一想到對方的潔癖,木兔立刻縮手,「還是你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去找隊醫看看?」
「我……」一個荒誕的想法從心底浮現,立刻就要驗證自己想法的佐久早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點開一個又一個社群軟體,佐久早發現自己完全找不到宮侑的帳號,就連搜尋引擎也沒有任何和宮侑有關的資訊,佐久早連忙打開通訊錄,發現連通訊欄裡也找不到宮侑的電話。
「佐久早,你還好嗎?身體不舒服的話今天就先休息一天。」看著有些失神的佐久早,明暗開口問著。
「好……」點點頭,現在的佐久早完全沒有心思繼續訓練,他只想搞清楚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佐久早準備離開時,他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隔壁那間房間是誰在住?」
悖論
4F「隔壁?隔壁一直都是空著的,怎麼了?你想換房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捏著手機,佐久早回想著明暗對自己說的話,有點搞不懂現在到底是其他人的記憶有問題,還是「宮侑」這個人,其實是他幻想出的人物?
明明隔壁的房間應該是宮侑在住的才對。
「……」再次打開通訊錄不放棄的尋找著「宮侑」的號碼,佐久早突然看到了一個相似的名字。
不作他想,佐久早立刻撥號給對方。
「宮治?是我,佐久早。」
身為宮侑的雙生兄弟,如果連宮治都不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兄弟,那佐久早就真的要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
「佐久早?」有些訝異對方會在訓練的時間點打電話給自己,宮治放下筷子,「怎麼突然打過來?是不是豬侑又做了什麼?你把電話給他,讓我好好唸他。」
『呼……』
「……怎麼了?該不會真的是侑闖禍了吧?」聽著電話裡傳來佐久早嘆氣的聲音,宮治有些緊張的握緊手機。
『不是,我只是覺得太好了……』
「嗯?什麼?」
『幸好你還記得他。』
「什麼意思?侑是我雙胞胎哥哥,我不記得他不然要記得誰?」對佐久早的話感到不解,宮治疑惑的皺起眉頭。
『沒事,我只是想確認我是不是瘋了。』
「啊?佐久早你還好嗎?」有些擔憂的問著,宮治有些擔心自己的雙生兄弟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才會讓佐久早有這樣的反應。
『應該還好,只是我找不到宮侑,然後所有人都說沒有這個人,網路上也沒有和宮侑有關的資訊,而且,』
「而且?」吞了口口水,宮治聽著佐久早的話,突然覺得一陣涼風吹過,手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上方的汗毛也一根根的豎起。
『我手機裡和宮侑有關的東西全部都消失了。』
※
掛斷電話,宮治放下手機拿起筷子回想著剛才佐久早疲憊的語氣。
想了想,宮治覺得如果這是宮侑聯合其他人一起演出的鬧劇,那這就太過頭了。
正當宮治再次拿起手機準備點開通訊錄找尋宮侑的號碼時,宮治突然覺得有兩股視線盯著自己,抬起頭,宮治看著父母用擔憂的神情看著自己,連忙替宮侑安撫兩老,「爸,媽,你們放心,我打電話問問侑到底怎麼了。」
「不是,治,」欲言又止的,宮治的父親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孩子,「我們家就只有你一個孩子,是誰和你說你有一個叫做『宮侑』的雙胞胎哥哥的?」
「……」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的父母,宮治低頭看向自己的通訊錄,手指從上滑到下,又從下滑到上,甚至用搜尋功能都找不到「Atsumu」這個人,宮治突然能夠明白佐久早的感受了。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瘋了,就是他和佐久早瘋了。
「爸、媽,我去一趟大阪,過幾天就回來。」倏地站起身,宮治拿著手機快速衝回房間,簡單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後,沒有理會父母的阻攔,宮治便匆忙的趕去車站。
「佐久早,我現在立刻過去。」
宮侑
5F「嗯——哈啊……好想睡……」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腦袋,剛睡醒的宮侑打了個哈欠,恍恍惚惚的從床上起身走進浴室洗漱。
伸了個懶腰,換好隊服的宮侑覺得神清氣爽,感覺今天手感極佳的他打算纏著佐久早陪他練習昨天的速攻,說不定下一次的比賽就能派上用場。
雙手插在外套口袋慢悠悠的走到餐廳外,看到木兔和日向朝自己走來,宮侑伸出手朝兩人揮了揮,「早啊!木兔、日向!」
但是宮侑伸出的手卻沒有得到回應,木兔和日向彷彿沒有看到宮侑一般,兩人興高采烈的聊著昨天轉播的比賽走進餐廳。
「喂!你們兩個!不要無視我啊!」發現兩人連看都不看的從自己面前走過,宮侑癟著嘴小跑跟上。
就在宮侑伸出手想要攔住兩人時,他的指尖像是划過空氣一樣,從木兔的肩膀穿到身體、再從木兔的肩胛穿出,中間完全沒有碰到任何東西的實感。
「什麼鬼?」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宮侑不敢相信剛剛自己看到的過程。
抬頭看著繼續向前走的兩人,宮侑不死心的再次將手搭上木兔和日向的肩膀,但結果和剛剛一樣,宮侑的手就像揮空別人托來的球一樣,什麼東西都沒有碰到。
「怎麼回事……」盯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背影,宮侑雙手舉在胸前顫抖著。
是他在作夢,還是他死了?
不然這兩人怎麼聽不到他的聲音,而自己也碰不到他們?
沒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宮侑用牙齒咬下嘴唇上的死皮,如果放在平時,自己這樣的舉動肯定會被佐久早罵說會細菌感染,但現在的宮侑根本顧不上這件事。
畢竟他連佐久早看不看得到他都不知道。
※
「阿姨!」
「警衛大叔!」
「經理!」
「隊長!」
「……」雙手掩面,陸陸續續試了好幾個人都得到一樣的結果,宮侑洩氣的蹲在地上。
沒過幾秒,宮侑從地上站起,抿著唇垂頭喪氣地往體育館走去。
「你們有看到侑嗎?」
當宮侑走到球場門口時,佐久早的聲音像是定海針一樣穿到他的心底。
雙眼發亮的宮侑右腳用力朝地上一踩向前小跑,正當他準備抬手朝佐久早揮手時,木兔響亮的聲音向銳利的箭矢一樣穿透他的耳膜射入腦中。
「翔陽,你知道我們這裡有誰叫做『Atsumu』嗎?」
「……怎麼回事?」停下腳步,宮侑舉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舉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他就這樣愣愣的維持著可笑的姿勢站在原地聽著幾人的談話。
聯繫
6F隔著一段距離跟在佐久早身後,宮侑不敢距離對方太近,雖然佐久早還記得自己,但宮侑也不確定現在的狀況到底是怎樣,要是離得太近害佐久早生病或是受傷那就糟糕了。
畢竟宮侑現在什麼也不敢奢望,他只希望有人能記得他的存在,這樣就夠了。
要是他就這樣被眾人遺忘,說出口的話只有自己聽的到、只能一個人飄盪在四處,就像被關在巨大的牢籠一樣,那他大概不是會先瘋掉就是會想自我了結。
看著佐久早連消毒都沒有就這樣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先前被宮侑壓下的酸楚又硬生生的被逼起。
「臣臣,你不要這樣,」吸了吸鼻子,宮侑蹲在佐久早身旁抬頭看著對方有些茫然的神情,抬手拭去眼角快要溢出的淚水,「你沒有消毒就直接坐上去,等一下你會瘋掉的。」
眼角瞥見佐久早的手指不安分地動著,宮侑現在才發現對方的手指貼著OK繃,而佐久早正焦躁地用拇指又磨又摳的隔著OK繃刺激著傷口。
「臣臣,你不要,你不要再用你的手了……」伸手想要握住佐久早的手卻什麼也碰不到,看著自己揮空的指尖,宮侑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潰堤,「你不要、不要,不要傷害自己好不好……」
「消失就消失,被忘記就被忘記,臣臣你不要這樣,這樣會痛……很痛……」
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膝蓋和胸口之間的空隙,宮侑控制不住地放聲大哭,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會痛」,到底是佐久早的手會痛,還是自己的心會痛。
抑或是,兩者皆是。
※
「佐久早!」
「宮治。」聽見熟悉的聲音,原本低頭看著手機發呆的佐久早立刻抬起頭,見到宮治氣喘吁吁的跑來,佐久早連忙從長椅上站起,「宮治,你在電話裡說的——」
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宮治面有難色的看著佐久早,「我覺得,如果真的是要整你的話,不會連我爸媽他們——」
「他們怎麼了?」
「爸媽怎麼了?」
聽到宮治的話,宮侑和佐久早同時打斷宮治的話,但站在兩人對面的宮治只聽得到佐久早的聲音,而宮侑的聲音像是落入大海的小石頭,沒有激起任何浪花。
「他們和我說,我是獨生子,沒有一個叫做『宮侑』的雙胞胎哥哥。」抬手抹了把臉,宮治神色疲憊的說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除了我們兩個,沒有人記得宮侑的存在?佐久早,今天早上你有發生什麼和平常不一樣的事嗎?」
「沒——等等,」看著手上的OK繃,佐久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袋子遞到宮治面前,「今天早上,侑替我——」
猛地抬頭,佐久早突然盯著宮治的臉一聲不吭地看著。
「幹嘛?我臉上有東西?」摸了摸自己的臉,宮治有些不明白的歪頭。
「我剛剛……我剛剛,突然想不起侑的臉……怎麼會這樣?」盯著宮治的臉,佐久早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拼湊出宮侑的模樣。
「佐久早,冷靜下來,」看著佐久早慌亂的眼神,事到如今宮治也顧不上對方的潔癖,雙手用力的按住佐久早的肩膀晃了晃,「佐久早,你聽著,侑的臉和我一模一樣,只是他的頭髮、他的——」
「佐久早,」說到一半,宮治突然愣在原地,沒多久,宮治用顫抖的聲音對佐久早說著,「侑是我的哥哥,對吧?」
「不……」
站在一旁的宮侑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兩人接連忘記、又相互從對方的面貌與話語中拼湊出自己的存在,就算沒有人聽得到自己的聲音,宮侑還是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嗚噎聲從口中傳出,抬起雙手摀住耳朵不讓任何聲音進入耳中,宮侑一邊搖頭一邊向後倒退。
「不,不要,不要這樣,治,臣臣,你們,你們,不要這樣對我……」
直到宮侑發現兩人的神情變得茫然、像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站在這裡一樣,宮侑終於崩潰大叫。
半身
7F「不要——」
猛地睜開眼,意識還停留在前一秒的宮侑粗喘著氣,過於急促的呼吸讓他有些喘不過來,眼前出現了像萬花筒般的色塊,慢慢地調整呼吸,全身是汗的宮侑盯著漆黑的天花板,過了許久才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布滿面頰的淚水和身上的汗水打溼了身體和身下的床鋪。
意識到自己是在黑狼的宿舍後,宮侑愣了幾秒,突然翻身摸索著手機。
想起幾分鐘前的畫面,宮侑顫抖著手按開手機螢幕,在通訊錄裡找到自家兄弟的電話後,本想按下通話鍵的他卻在按下的前一刻遲疑了。
要是現在打過去,宮治卻說他不認識我,那該怎麼辦?
要是現在是在做夢,我以為的夢才是現實,我該怎麼做才好?
要是「宮侑」真的不存在於這世上,那我、那我……
「What does the fox say?」
「嚇!」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聲,嚇得宮侑反射性的將手機向前拋,卻又在拋出手機的下一秒想起他這隻手機才剛買不到半年、要是摔壞就太冤枉了,於是宮侑發揮他身為舉球員的反應速度向前一撲,在手機和地板相親相愛前趕緊接殺。
看著螢幕的來電顯示,宮侑突然發現,「接電話」這件事情讓他感到相當恐懼。
指尖不斷顫動著,本想按上綠色話筒的宮侑卻發現對方的耐心在他猶豫的同時消失殆盡。
看著螢幕漸漸熄滅至映照出自己的容貌,宮侑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正當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手機又開始震動。
看著同樣一人的來電顯示,宮侑抱持著一定會被罵的心態,深吸一口氣後接起電話,「喂、」
『蠢侑,你是蠢侑對吧?你是我那個蠢到爆的雙胞胎哥哥豬侑對吧?』
「你才蠢!你才蠢到爆!你全家都蠢、」話說到一半,宮侑發覺宮治的全家也包含自己,於是便悻悻然的閉上嘴。
『呵!我的全家也包含你,不說你蠢還要說誰蠢?』
「閉嘴,豬治,你知道現在幾點嗎?你知道我明天還要練習嗎?你知道中斷別人的睡眠是一件多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嗎?」雖然宮侑不斷地細數著宮治的罪名,但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勾起。
這是宮侑第一次覺得,從宮治口中聽到「蠢侑」和「豬侑」這兩個稱呼時,會是如此的親切。
『是喔!抱歉喔!如果對象是你我還真不覺得抱歉。』
「……滾。」先前所有的感動被宮侑搓揉成一團,化作簡短的語句回敬宮治。
『不鬧了,侑,你沒事吧?』
「啊?我能有什麼事?」聽見宮治的話,宮侑的內心「咯噔」一聲,手指緊緊揪著身下的床單,說出口的話語帶著一絲連他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你還想瞞我?就憑你——算了,』停頓了幾秒,電話另一端的宮治才繼續說著,『侑,我做惡夢了,我感覺到你也做了一樣的夢。』
「……」唇瓣不斷張闔著,沒想到雙胞胎的心電感應會神奇到連作夢都感覺的到,宮侑平常很能說的嘴如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聽著宮治平靜的聲線,宮侑發現淚水又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
『侑,聽我說。』
『你沒有消失、沒有人忘記你,』
『你依然是黑狼的舉球員、佐久早的男朋友,』
『還有,我的雙生兄弟。』
聽到最後一句,宮侑終於忍不住地放聲大哭。
惡夢
8F總算安撫好宮侑,宮治掛斷電話後看著發亮的螢幕,雖然上面顯示的時間對大部分的人來說都還太早、就算是現役運動員也不例外,但宮治還是放心不下自己那個令人操心的哥哥,於是動了動手指撥電話給夢境中的另一個角色。
即便宮侑在掛斷電話前一直強調自己已經沒事了,但宮治還是聽得出宮侑話語中的勉強,而且胸中揮之不去的不安讓宮治對自己的行動感到更加堅定。
『有事?』
有些沙啞又帶著不滿的語氣再再透露出佐久早現在的心情有多麼不美麗,雖然對佐久早有些抱歉,但再給他一次機會,宮治還是會選擇打給佐久早,「佐久早,抱歉在這種時候打給你,但宮侑的狀況有些不太對勁,可以麻煩你過去看一下嗎?」
『侑怎麼了?』
「嗯,這個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組織一下語言,宮治長話短說的同時也加快語速,「我和侑做了同一個夢,夢裡除了我和你之外,所有人都忘記侑的存在,」
『最後就連我們兩個也忘記宮侑。』
「咦?難道你——」聽見佐久早的話,宮治震驚的瞪大雙眼,聽著電話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宮治連忙翻身下床,「佐久早,我會搭最早的一班車到大阪,侑就拜託你了。」
『我會的。』
※
站在宮侑的房門前,佐久早在要敲門還是要按門鈴二者之間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先打電話確認宮侑的狀態再說。
『喂?臣臣,這麼早打給我,怎麼了嗎?』
「侑,我在你門外,你開門。」聽著電話裡傳來宮侑強忍著顫抖的聲音,就算隔著電話佐久早也能輕易的聽出對方現在的狀況有多麼糟糕,讓他忍不住加重語氣地對宮侑說著。
『啊,那個……臣臣,如果你是要說昨天那顆托球托的不好,可以等到訓練的時候再說嗎?這樣也比較方便調整、』
「侑,開門,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臣臣,求求你……就這一次好不好?就這一次,我,』
「侑,你要我去找舍監拿鑰匙嗎?」聽著宮侑的聲音漸漸染上了泣音,不敢去想在夢中被世界遺忘的宮侑該有多崩潰,佐久早現在只想立刻把人按在懷中親吻。
『不要!等我一下——臣臣……你,你可以,你可以,不要掛電話嗎?』
「好。」聽著聽筒中傳來的聲音,先是抽衛生紙、擤鼻涕,再來是走進浴室洗手,等到流水聲停止後又過了一、兩分鐘,佐久早才聽到宿舍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臣臣……』
「臣臣……唔!」
看著宮侑臉上明顯哭過的表情,在見到自己卻仍然想要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佐久早忍不住眼眶發酸,不等宮侑說完便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沒事了,侑,沒事了,你在這裡,我沒有忘記你,你沒有消失,所有人都記得你,侑,那都是夢罷了,沒事的,沒事了,乖。」聽見宮侑隱忍的啜泣聲,佐久早難得說了這麼多話,將宮侑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佐久早下意識的放軟了聲音。
根據宮治的話,他知道宮侑、宮治和自己都在同一場夢中,只是佐久早在夢中沒有看到宮侑的身影,所以他也不知道對方的夢境內容是什麼,但從宮侑的表現看來,佐久早不難想像宮侑在夢裡會有多傷心。
也許是在做夢時流了太多淚水,和宮治談話時又哭了太久,宮侑現在雖然很難過,卻一點也哭不出來。
「臣臣。」蹭了蹭佐久早的肩膀,夢中的經歷依然讓他餘悸猶存,宮侑將自己埋在佐久早懷中悶悶地喊著對方的名字,「臣臣。」
「怎麼了?」拍了拍宮侑的後腦又揉了揉他的後頸,佐久早的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溫柔。
但佐久早沒發現不代表宮侑沒發現,對方新奇的反應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抿抿唇,宮侑環抱住佐久早的腰撒嬌著,「臣臣,我好難過,你要安慰我。」
「你要我怎麼安慰你?」聽著宮侑明顯變得輕盈的語調,佐久早鬆了口氣,順著宮侑的話問著。
「唔……我要臣臣親親抱抱舉高高。」宮侑雙眼發亮的從佐久早懷中抬起頭,趁機提出平常對方不會答應的要求。
雖然宮侑知道佐久早有九成九的機率不會答應,但宮侑就是想要賭賭看那百分之一的機率。
「好。」
「你不要就——咦?唔、」還沒等到宮侑反應過來,佐久早便壓上了宮侑的唇。
沒有刻意的將舌頭探入宮侑的口中,佐久早細細的吮吻著宮侑的唇瓣,直到聽見宮侑鼻腔裡的悶哼,佐久早才終於放過對方。
看著宮侑茫然的表情,佐久早失笑著,「不是說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那,舉高高呢?」眨眨眼,宮侑鬼使神差的拋出了問句。
預定表單宣傳
9F由於確定CWT68兩天直參以及完成校稿,
原先的印調表單已關閉,
首樓改放預定連結,請確定有要購買的朋友再填寫喔!
有在印調表單填寫接收預定通知的朋友,信件及私噗都寄出囉!
慰藉
10F鏡像
11F存在
12F現實(正文完)
13F番外一、手足
14F番外二、情趣(全文完)
15F「現在是怎樣?」看著手腕上的皮質手銬,內裡還鋪著柔軟的絨毛,佐久早挑起半邊的眉毛看向一臉興奮的宮侑問著。
「就,增加情侶間的感情交流?」拿起一旁的皮質項圈,本來想順道替佐久早戴上的宮侑看著對方一臉「你敢要我戴那種東西就試試看」的表情,只好嘟起嘴將項圈放回盒子中,「真可惜,臣臣戴起來一定很色。」
「不如你戴?主題就是被獵人馴養的騷狐狸,如何?」瞇起眼看向被關上的盒子,佐久早勾起嘴角看向宮侑。
「不用了謝謝。」知道自己如果答應佐久早的要求今天肯定下不了床的宮侑立刻將盒子丟到佐久早看不到的角度,舔舔唇,宮侑露出狡黠的笑容跪趴在佐久早雙腿間,「臣臣,今天你都不用動,我來。」
雙手從褲管探入,宮侑的手掌沿著佐久早的大腿內側向上滑動,帶有指繭的雙手輕輕摩娑著手下柔嫩的肌膚,然後再繼續向上,手指勾住褲腰將佐久早的運動短褲緩緩拉下、脫掉、甩到一旁。
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等著自己表演的佐久早,宮侑舔了舔乾澀的唇,張口咬住包覆著佐久早下身的黑色布料。
「唔!」咬下底褲的同時被佐久早勃起的下身打的措手不及,宮侑抬手抹去沾到臉上的清液,又將手上的液體抹上佐久早的柱身擼了擼,偏頭舔了一口脹大的龜頭,「小臣臣今天好興奮?」
「侑,別玩火。」眼神微暗,佐久早看著宮侑朝自己笑了笑,然後張口含住自己的下身,「呃——」
由於尺寸的限制,宮侑沒有辦法直接含到根部,只好加上雙手撫摸著沒有被服侍到的部位。
伸手輕輕撫摸著宮侑的頭髮,雖然手底下的頭髮被漂染了不少次,但髮絲的主人似乎相當注重保養,摸起來的感覺還是相當柔順。
被銬住的雙手能夠移動的幅度不大,讓本想撫摸宮侑雙頰的佐久早放棄了原先的念頭,轉而將手掌覆上宮侑的後腦揉了揉,下一秒便連一聲招呼都不打的將手下的腦袋壓向自己。
「嗚!」喉頭的異物感讓宮侑忍不住的乾嘔,眼角也被逼出些許淚水,抬眼看向佐久早,宮侑用眼神譴責著對方。
「抱歉,我沒忍住。」退出下身,佐久早有些歉疚的皺起眉頭。
「怎麼抽出去?我還沒吃夠。」有些納悶的歪頭,宮侑不等佐久早反應過來便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後方的繫帶,又張口含入整個前端。
不太熟練的舔著佐久早的下身,宮侑對自己笨拙的動作感到懊惱,只好用手來彌補技術上的不足。
「宮侑,夠了。」看著宮侑的臉頰被自己戳出了形狀,佐久早忍住想要按住對方的衝動,啞著嗓音加重了語氣。
「臣臣不想要射在裡面嗎?還是說,」從善如流的吐出佐久早的下身,宮侑調整著姿勢跨坐在對方身上,扶著硬挺的下身送入自己早已擴張過的後穴,「你想射在這裡?唔!」
捏著宮侑的下巴,佐久早用自己的雙唇堵住那張口不擇言的嘴。
「嗯,哼嗯!」偏頭逃離佐久早充滿侵略性的吻,宮侑不斷搖擺著腰胯試圖找到體內能讓自己舒服的點,又抓住對方的雙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雙眼迷離的看向佐久早,「臣臣,聖臣……」
「別怕,嗯,我在這裡……」
隔著肋骨與皮膚傳出來的跳動傳遞到了指尖,佐久早看著宮侑彎起的眼尾與勾起的唇角,心中的不安頓時消失殆盡,手指輕輕地沿著肌肉線條下滑,佐久早轉了轉手腕,迅速的解開手上的束縛。
「侑,你這樣不對,我來。」
「嗯?嗯啊啊!!!」
「什、什麼?你,你什麼時候——」一陣天旋地轉,被佐久早抱住轉了半圈的宮侑發現對方的雙手不知何時恢復了自由,正抓著自己的雙手將手銬銬在上頭,「等等,臣臣,你在做什麼?」
「我覺得這個比較適合你。」雙手掐住宮侑的大腿壓向他的身體,佐久早低頭湊到宮侑耳邊輕笑,「還有,你覺得解開這種東西,對我來說有什麼困難嗎?」
對喔,他都忘了,佐久早聖臣的手腕柔軟得不像是正常人。
「這是誰的主意?」咬著宮侑的耳廓,佐久早緩慢的在對方體內抽插著。
「是治!」退一萬步來說,這的確是他的雙生兄弟提議的,於是宮侑想也不想的便出賣了自己的手足。
「喔?」抬起上半身,佐久早扣住宮侑的腰用力的將自己送往深處,「竟然在床上說出別人的名字?」
「啊?不是,臣臣,不是你問我的嗎!」看著佐久早露出危險的表情、彷彿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往死裡操,宮侑連忙替自己申冤。
「嗯,是沒錯。」點點頭,佐久早抽出一半的下身又插到最深,感受著宮侑緊縮著的後穴,佐久早擺好姿勢開始新一輪的進攻。
「只是想增加情侶間的感情交流罷了。」
「哇!臣臣你偷我的、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