セベク在リリア的帶領下來到辦公區,經過各個部門都能看見相關專業人員辛勞的身影,整理資料的文書人員在一筆一筆核實資料與抄寫,一些桌上還有著『開會中』牌子,來來往往的家臣們見到兩人後都迅速點頭示意後便繼續忙碌。
使用魔法驅動的眾多推車上載滿了要送到各處的公文、文書資料、以及各方典籍,其中有不少這時代的報章雜誌,甚至似乎也有一些從網路蒐羅整理後列印出來的內容,這一類網路資訊上頭大都有シュラウド家審閱過的的註記,大概是為了不熟悉科技的茨の谷高層,才額外給予了這方面協助,從細心的把マレウス在學期間有接觸過的學生的相關新聞額外整理出來,及註記那過於工整的字體來看大概是オルト負責的,大概出於在學時培養出來的興趣,特別把ヴィル主演電影的頭條放到了最上層。
「這些來自外界甚至是魔導科技相關的資訊,都是マレウス即位後才開始接觸的,他好像為此親自去找『S.T.Y.X.』提出合作委託,好不容易才說服イデア幫忙,也多虧如此老夫才能繼續玩網路遊戲呢!」對於國內的改變,喜愛新事物的リリア顯然特別高興。
兩人經過軍部時稍微放緩了前進速度,從敞開一半的辦公室大門中能窺見主負責人的辦公椅上沒有人坐著,或許也是因此成員間的交談頻率也略顯不太熱絡,大多是把手上工作完成後就往掛著『待審核』牌子的推車上放,顯得此刻的軍部相對其他部門較為冷清。
負責人辦公桌上整整齊齊堆著一疊一疊的文件,旁邊還有用來運送已審核完成公文的手推車,桌上幾乎只有常用的文具,比較突兀的應該是桌上一角放滿了鮮花莓果的木盒,有隻鳥還停在上頭準備把新的花放進去。
「看來早上對フィリップ卿下手還是有點太重的樣子。」リリア吐出舌頭露出有些害羞的可愛模樣,不過這副『哀呀,搞砸了呢!』的態度也不是第一天了,路過的工作人員聽到也都只是偷偷翻個白眼就不管了。
「軍部只有フィリップ卿擔任負責人嗎?」
「嘛、如果是問『現在』的話,是這樣沒錯。」
「現在?」
「因為這個時代的『セベク』不在城裡嘛!」
「是、昨天提過的……」
「沒錯,你們倆出差去了。」
「說起來,我、『セベク』在這個時代都是負責些甚麼樣的工作呢?」
「一般來說這個時代的『セベク』是負責一些計策、開會、實驗數據類的事物,而フィリップ卿偏重在訓練、人員調度、日常任務方面的作業,你看那邊的另一張辦公桌就是這個時代的『セベク』的桌子。」
「欸、我的——!?」正要驚呼出聲時,馬上就被恩師施了個禁聲魔法強制閉嘴,少年這才想起早上リリア提過,他不能讓人發現學生時代的自己出現在這裡。
順著リリア指出的方向看過去,可以看到另一張辦公桌,儘管桌面器具都擦得乾乾淨淨,不過相對起來要空曠許多,只被當作文件分類時暫放用的區域。
「我知道你大概會好奇シルバー的工作,總之如昨天所說,那孩子現在在國外擔任外交使者,這方面他身為純人類還是比較方便的,剩下你真的有興趣的話マレウス應該會願意跟你說。」語畢兩人已經來到這區域的最深處,華麗的大門以及聚集在門口階級更高的臣子或專業人員已昭告了少年門後是誰在使用的空間。
「マレウス,老夫進去囉!」若不是リリア的話,這稍微知會一聲就推門而入的動作肯定會被認為失禮到被砍頭都不過分,但是裡面的那位大人卻僅僅抬頭看了眼嘆口氣後,就繼續批改起手上的文件。
「リリア你呀……算了,有什麼事嗎?」マレウス似乎愈早預想到リリア的到來,所以慢慢地將一些桌面整理出空位。
「有點關於『你也熟悉的老夫的弟子』的事情想談談。」リリア意味深長的向身後的少年撇了眼,嘴角的笑意有些調皮卻不失慈愛。
「我明白了。」揮手讓周遭的臣子們退出房間示意要單獨談話。
當家臣們魚貫而出時,有幾位忍不住在門口多看了リリア與セベク幾眼,但顯然並非是怪罪,而是懷抱著更加複雜的情緒。
「……」洋紅色豎瞳的主人在確認身後的門關上後,輕巧的繞到少年身後輕輕推了那寬闊的背「去吧!照你的方式請安就行!」
突然被迫與十年後的マレウス面對面讓セベク有些侷促不安,但是繼續不作為才是更加尷尬而失禮的行為,想通這點後少年深吸一口氣踏出穩定的步伐。
「若、不對、是王様!啊啊......已經成為茨の谷統治者與闇之眷屬們領導者的マレウス様,這是多麼莊嚴神聖的尊容!我要將這幅美景永遠烙印在眼角膜上!!」眼角和身心都閃閃發亮的ドラコニアン。
「叫『若様』也無妨喔?畢竟おばあさま還在世,我也確實還是很年輕(若い)的王。」
「不!不行!這時代的您已經正式即位了……還喊您『若様』稍嫌——」
「フフフ……隨セベク你方便稱呼即可,因為我允許你這麼做。」
「感謝マレウス様的寬容!」
最後在セベク再三斟酌煩惱下,還是以『マレウス様』來稱呼了。
「ふふっ、說起來因為已經好陣子沒聽到『若様』這稱呼,令我感到有些懷念呢!」
「是、是這樣嗎?」
「ああ、因為這時代的セベク已經改口好陣子,以前還會期待一下『你』會不會不小心叫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可正因為是這種認真的性格,所以才令人感到放心。」
「這、這樣嗎?」
「フフフ……好像感到很不可思議的樣子,就像被妖精捉弄了一樣。」
無論在哪個層面上,或許這的確不是單純字面意義上的雙關,而是マレウス個人的幽默。
「那剩下就讓你們兩位年輕人自己聊,老夫得去忙軍部的事啦~」
「現在?」マレウス挑起一邊的眉毛顯得有些不滿。
「這時間フィリップ卿大概才剛醒,身為敲昏他的人,老夫得負起責任。」
「他的工作沒那麼急吧?」
「誰叫那孩子是工作狂,老夫打算趁現在先把一些工作清掉些,這樣他醒來後至少能把人趕去森林走走,別立刻就埋頭在文件堆裡太不健康了。」
「……也是,跟動物一起時總是很開心的樣子,那樣對他確實比較好。」マレウス認同得點點頭,看來是已經接受リリア給出的理由。
「那老夫就先走一步囉,拜拜♪」語畢,嬌小的身影就從兩人面前消失,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大概是リリア離去後,セベク依然困惑的模樣有些顯眼,讓マレウス忍不住在意起來。
「怎麼了セベク?」
只見少年躊躇好陣子,又是深呼吸又是糾結著用詞,好不容易才把疑問說出口。
「……那個、兩位大人跟フィリップ卿的關係似乎非常……親近?」
不知是セベク的反應太有趣,又或是其他理由,マレウス了輕笑了會解釋道。
「這個嘛……リリア昨晚應該跟你說過的,我很中意那孩子的能力,所以給他不少優待;另一方面則是、フィリップ卿會讓我們想起以前的シルバー,一不小心就又稍微多關照些。」
「フィリップ卿跟以前的シルバー很相像嘛?」
「……畢竟髮色也是銀色的,而且フィリップ卿也很受動物們歡迎。」
想到稍早撇見的那個辦公桌上的盒子,セベク隱約好像能夠理解那是用來做什麼的。
「另外、他也是シルバー拜託我們照顧的對象。」
「シルバー?」
「是啊,他是幾年前シルバー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當時狀態相當糟糕到令人心疼的程度。」
「幾年前的戰場?」
「フィリップ卿失去了重要的摯友,失魂落魄時被帶回城裡來,當他恢復得差不多時シルバー差不多也準備再次長期出差,於是拜託我們照料。」
「這樣啊?」
「フィリップ卿在那之後就接替シルバー的工作,並努力逐漸爬升到現在的位子。」
不然就算有マレウス跟リリア的關照,沒有相應的實力與地位是無法讓部下聽話的。
「那麼、這個時代的我……和シルバー變成怎樣了?」
「當然是變得更加優秀了,是我得力的左右手。」
「マ、マレウス様!啊啊……居然能得到您這番評價,未來的我想必感到非常榮耀吧!」
「『你』確實一直都為此感到非常自豪,也變得稍微謙卑沉著了些,周遭都稱讚你穩重很多喔!」
「這、」
「當然不管是作為學生的你的活力,還是這時代的你的慎重,都是我看中的特質。」マレウス輕輕撫過一份文件上的簽名,一瞬露出有些苦澀但欣慰的笑容「軍隊那邊不用說,文書方面也總得到你不少有用的建言,讓很多停滯的工作都有了新的解決方式。」
「能為マレウス様貢獻力量,沒有什麼更令我感到榮幸的!」
「フフフ、那我也必須再加油一下吧?要試著幫忙我現在的工作嗎セベク?」
「請務必讓我參與!」
考慮到不能影響到工作判斷,但是也不想減少談話時間,於是決定先從文件整理開始。
「這份文件是、キングスカラー送來的嗎?」
「マレウス様怎麼了?有什麼是我能為您分憂解勞的嗎?」
「……沒什麼,只是一點事情的後續調查跟處理罷了。」マレウス在セベク看到內容前將文件收回牛皮紙袋中。「這部分……我之後會安排使者到夕焼けの草原了解再決定,等シルバー在熱砂の国的行程結束後應該就能直接過去那了。」
「……シルバー他、真的都改作為使者外出,而不是陪在若様身邊嗎?」
「很在意?」
「……啊啊,畢竟那傢伙很喜歡兩位大人,尤其不怎麼願意離開リリア様身邊太遠,現在他卻總在外頭行動,我……覺得有些奇怪……」
「算是非常時期的非常手段吧?」
「非常時期?」
「幾年前有個國際犯罪組織在包含茨の谷的各國間流竄作惡,造成了嚴重的傷亡與損失。」
「……早上晨練時,有稍微聽近衛軍的各位提到過。」
「其中有包含人口買賣與擄人勒贖,儘管不太願意這樣,可是無論在人身安全還是誘餌層面上,對付那些殘黨シルバー都算很不錯的人選。」
マレウス拿出幾張照片,顯然是シルバー出使各國時所拍的……要不是知道這個前提,可能會以為是夜明けの騎士在現代復活了也說不定,陽光般的白金色髮絲與新雪似的白色禮服都與那張漂亮的臉蛋相互映襯,差別只在於這人身上的裝飾以蝙蝠與荊棘為意象,而非花和鳥。
「雖然很不滿,不過讓昼の眷属們掩護シルバー身分的作戰很有效,能讓國內空出更多人手來進行公共設施重建的工作。」
「昼の眷属?」
「嗯?啊……嘛、詳細我也不太懂,不過依照リリア的說法是シルバー的體質會依照從晝或夜的眷屬妖精那領受的祝福不同,使他的髮色等特徵有所改變。」指了指照片中笑著的金髮青年,マレウス不自覺皺起眉頭,有點像玩具被搶走的小孩鬧脾氣的模樣「再加上用妖精の粉偽裝,就能稍微對搞不清楚狀況的犯罪集團起到點誘導作用,之後再配合當地警力便能一網打盡。」
「等、等等,也就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雖說是出使到各國,但實際上就是把シルバー裝扮成昼の眷属來引誘逃掉的溝鼠出來。」
「那樣被發現的話——」
「就是『セベク』出場的時候了。」
「我!?」
「那個犯罪集團對『妖精』很有興趣,也好幾次都想對『混血妖精』出手,前陣子才終於解除特別保護措施。」
「那兄長大人跟姊姊大人他們——」
「沒事的,你的母親很強大,他們各自也很優秀,セベク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這麼說也是。」
「不過相對起來,因為『混血妖精』的稀有價值更高昂,所以一般都不會讓セベク你先出場,而是在シルバー失手的時候,才會放出消息來吊胃口以及談判。」
「難怪リリア様會說『這個時代的你也跟去了』這種話,原來是保險措施呀?」
「是啊……真希望可以快點結束這種時期……」
「マレウス様?」
「因為我很想念我的好家臣。」螢光色的綠眸溫柔的笑著,深邃的目光直直的望過來「明明才幾年而已,卻覺得好久不見,身為長壽的妖精這是不是有點怪?」主君嘴角的弧度略有些苦澀,那毫不掩飾的寂寞即便是人際經驗尚淺的少年也能明白。
「怎麼會、」可能是因為也才剛活過十六年的人生,所以很清楚「マレウス様會產生這種心情跟種族、壽命、度過的時間都無關」特別是入學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這將近一年的時光,讓人感觸更加深刻「而是因為若様您很重視我們。」
「ふ、這大概就是リリア以前曾跟我提過的『時間的濃度』吧?」
「時間的『濃度』是嘛?」
「意思是比起時間本身的長短,是否足夠充實、有意義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人際關係上更是如此,比起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虛度光陰,跟珍視的對象哪怕只說上一句話也會喜悅到一輩子都能記得。」
「原來如此,兩位大人真是博學!能受領這份感悟,實屬榮幸!」
金綠色的雙眸翻看著一張張從マレウス手中接過的照片,裡面除了各國的有力人士與王公貴族的合照外,也有不少如學友們的身影。
「看來這時代的那些傢伙們也都過得不錯。」
「……的確如此。」
可是、
「果然很活躍呀,シルバー那傢伙……」看著那頭與印象中不同的髮色,少年陷入了深思「啊、所以才說フィリップ卿是像『以前的シルバー』嗎?」
「……是呀,儘管是很漂亮的白金色,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跟他名字相襯的銀髮姿態。」年輕的君主看著セベク所指的部分有些彆扭地說道「リリア說那是象徵我們夜の眷属,是月光的顏色,所以不管其他人怎麼說銀色都一定最合適。」
「沒錯,就如マレウス様所說,シルバー就該像個シルバー(銀)才是!」
「フフフ、」
但是、即使明白了不少,也還是有沒有明白的事。
「……話說シルバー他、對這件事怎麼想?關於由フィリップ卿來擔任右大将……」莫名的、有點不太爽快。
「什麼?」
「就是說、那個……雖說是出使,不過為什麼擔任右大将的不是シルバー那傢伙?這兩個職責應該是不衝突的才是……」
「我還以為セベク你會想先問為何不是你來擔任右大将呢?」
「這、雖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意見,可是……比起那個人類,應該還是シルバー更合適吧?」
「……的確啊,而且我也是這樣跟シルバー說的,不過——」
注視著セベク許久後,從小看著少年長大的妖精露出些許寂寞的表情。
「シルバー、最初確實是決定由他擔任的」碧綠雙瞳的主人淡淡地說道「不過他後來略微處理後就把自己的位子交付出去了……準確來說フィリップ卿就是シルバー推薦過來的」マレウス儘管態度很輕鬆,卻隱隱有些埋怨的樣子「在他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常常留在我們身邊時,就把那孩子交付給リリア離開了。」
「……那傢伙在想什麼啊!?居、居然——」セベク對師兄那樣的選擇氣憤到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嘛、這也沒辦法呀……畢竟、傷勢還沒痊癒啊……」為這份決定最深感痛苦的,只會是シルバー自己,力不從心的狀態是很難受的。
「……」
「就跟セベク你理解、熟悉的一樣,シルバー很向來很爭氣卻也挺直率的,加上那種負責任到有些鑽牛角尖的頑固性格,時不時就勉強自己害傷勢惡化,後來好說歹說才讓他至少改去擔任相對壓力沒那麼大的身分」マレウス大大的嘆口氣,顯得很無奈「所以我跟リリア都是在明白這些的前提下,去接受フィリップ卿的。」
「……我、了解了。」可是果然、還是會想用『迅雷一閃』一拳往他臉上揍下去「那、シルバー他……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一直都有保持連絡喔,像個愛操心的老媽子一樣對著リリア碎碎念,明明リリア那邊才是『爸爸』,卻老是學不乖」不過這也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至於上次回來、昨晚吧?」
「昨、昨晚!?」
「是呀,約莫僕從們安頓好你的住處後不久有回來一下,精神上受了委屈又不知道怎麼辦,在リリア懷裡哭哭啼啼好陣子,好不容易安撫好,擦乾眼淚轉頭拿個東西就又離開了。」
「啥!?那、那傢伙到底在幹嘛?」而且這麼大個人還在縮在リリア身上哭鬧……
「一如往常乖乖執行任務。」マレウス輕啜一口微涼的茶水淡然地表示。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情況從糟糕變成難以理解。
「嘛、這方面就不需要『此刻的你』來煩惱,他就是如此值得信賴,你說是吧?」年輕的君王顯得相當愉快,艷麗的笑容比他親自栽種的玫瑰花還要美。
「可是、」
「昨晚シルバー是自己回來的,表示他應該不想讓『你』擔心,就讓他撒撒嬌吧!」マレウス笑著摸摸セベク的頭,看上去非常的愉快。
對於敬愛主君的這番說法,儘管還是覺得有哪不對勁,少年也只能乖乖點頭接受。
「說起來セベク,你想不想更了解十年後的世界?」
「可以嗎?」
「雖然不能透露太關鍵的內容,但是讓你稍微知道點同學們過得如何還是可以的。」
「洗耳恭聽。」
翠綠色的雙眸看了眼桌上來自海外的文件與一旁載滿各式外界訊息的推車,使年輕的君王的眼底浮現出慈愛的溫度。
「欸?オルト嗎?」
「是呀,小さいシュラウド前天才跟アーシェングロット剛回去,他下次要再來茨の谷是下個月的事了。」
セベク出於好奇詢問茶几上幾份報章雜誌的來歷,一如預想是オルト準備的,出乎意料的則是居然連運輸都由他親自處理,一同送來的還有印著エペル代言廣告照片的整箱新鮮蘋果,至於アズール就單純是剛好來買被委託的東西,順便幫忙イデア接太想繼續跟妖精們聊天的弟弟回家。
「ハント前陣子也來拜訪過,他選土特產的眼光還是一樣獨到。」
「ルーク先輩?他、選了甚麼禮物給マレウス様呢?」
「他選了極力推薦的舞台劇BD,好像是シェーンハイト主演的復仇劇,他飾演被惡人陷害並奪走一切的無辜青年,在理應永不見天日的牢獄中遇見貴人,在對方的幫助下化為復仇之鬼,向當初陷害自己的所有人報復的故事。」
「……總覺得好像知道這個故事?」
「聽說是輝石の国出名的經典小說改編而成,只是把作品時空改成了現代,用更加先進的技術與世界觀去呈現劇本,セベク你很喜歡閱讀各種書籍,的確已經拜讀過原作也說不定。」
「那想必一定是如マレウス様所言!」
不過聽聞ルーク居然拖著全茨の谷高層展開一整天的影片鑑賞會,還是不禁讓セベク大為傻眼,若不是聽聞マレウス自己也很有興趣到刻意排開工作,這幾乎讓王城工作大停擺的行為一定會讓セベク想回去對本來有著好印象的學長破口大罵。
「話說回來,若、......マレウス様,您手邊的工作不要緊嗎?」視線忍不住飄往辦公桌上那堆公文,想到自己現在不也是佔用了主上寶貴的時間,好像又沒那麼有底氣對學長發怒了。
「其實還好,家臣們都很能幹,我們茨の谷沒意外也幾乎不太有什麼變化需要時刻注意,最少往後幾年應該都會是這樣吧?」
「這份從容的餘裕、不愧是マレウス様所統治的國度!」
「說什麼呢,セベク你也一份功勞在啊!我所說的家臣自然也包含你,不是嗎?」
「若、若様!我、真是不勝惶恐!」
「フフ、」
只是可能是少年談話中還是會時不時顯露出些許介意的模樣,令マレウス也不禁苦笑著接受將批奏中的公文重新拿起來處理,儘管セベク有種好像是自己逼君主工作的罪惡感,マレウス卻僅是笑著表示用輕鬆的心情來處理公務效率會上升,不過那反應擺明就是單純覺得有趣而已。
「怎麼了セベク?不時向這裡看過來,是作業遇上困難了嗎?」感受到一旁傳來的熱烈視線,久違從繁多的政務文件中抬起臉來。
「啊、打擾您辦公非常抱歉!幸虧有マレウス様親切賜教,文書處理一切順利完全沒有問題。」
「那是什麼讓你在意呢?我想要知道,儘管說出來無妨。」
「是。只是覺得您的臉色有些疲勞,是否需要請人準備能休息放鬆的飲品?」
檸檬綠的雙眼看向少年,隨後撇了眼角落的座鐘,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茶的時間。
「確實已經到這個時間了,ふふっ、果然セベク從以前就一直注視著我呢。」連那時候也是......「謝謝你為我著想,セベク。我現在突然想喝你泡的紅茶。」
「!!!マレウス様您過譽了,讓主君過上舒適的生活是身為從者的本分。我現在馬上就準備下午茶,還請您稍等一下!」
自少年手中接過的伯爵紅茶散發著緩緩蔓延至整個房間的花果香,令人放鬆的淡雅在口中綻放,恰到好處的水溫一如記憶中那樣浸人心脾……不、因為泡茶的人正是十六歲的セベク,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份香醇真叫人懷念。」
「……這時代的我,已經很久沒有為您泡紅茶了嗎?」
「因為近期不太有辦法見到面,所以這陣子都沒有喝到呢……」
「怎麼會、」
「セベク」
「是?」
「這兩三天,可以多幫我泡茶嗎?現在想要品嘗十六歲的你所沖煮的紅茶,也只有這時候,要是不把握機會太可惜了些。」
「謹遵您的吩咐!」
一聲響指,桌上便出現了擺滿小桌的各式精緻的糕點,當然,對坐在這房間的兩人來說這分量連塞牙縫都不夠,不過以晚餐前稍微墊肚子來說倒算剛好。
「不用客氣儘管吃吧!」修長的手指拿起一塊巧克力遞到セベク嘴邊,令金綠色的豎瞳如地震般動搖不已。
「マ、マレウス様!?」
「這是アーシェングロット來訪時推薦的,我也覺得相當美味,來,嘴巴張開。」
「……這、我……那個、マレウス様……」
「セベク,不快點的話巧克力要融化了。」
「啊、咦......是?」
「嘿♪」
褐色塊狀物被放入半開的嘴裡,濃郁的可可在舌尖上化開,乘載許焦香的堅果與酸甜的果乾在口腔中跳起華爾滋,不過很可惜被餵食的少年一點都沒有餘力去品味其中的奧妙,僅能機械式的咀嚼著。
「這個馬卡龍也很好吃,雖然是咖啡口味的,不過這時代的你也很喜歡喔!」
圓圓的小餅被接著放入口中,咖啡特有的苦味與杏仁醬相互中和,和夾在其中的酒漬葡萄迸發出意外成熟的新滋味。
「稍微改吃點鹹的吧,這個海鹽奶油酥餅我也很中意。」
濃郁的奶油與烘烤過的麵粉香味,配著撒在上頭稍大的鹽粒刺激著味蕾,使得唾液逐漸被分泌出來潤澤少年已經略顯乾襙的唇舌。
「接著來點清爽的草莓塔吧?雖然不是クローバー製作的,但ローズハート極力推薦,聽說是相當有名店家出品的。」
撲得滿滿的新鮮水果與鬆脆的派皮間填滿了清爽的奶酪以及椰果,明明是這樣多層次的饗宴,可セベク依然回不了神,只因為——直到現在他所吃進去的所有點心都是由敬愛的君主親自餵進他嘴裡。
「セベク?」
翠綠的眼眸顯得有些困惑,直到這聲有些擔憂的呼喚,少年才終於脫離迷茫到不知天南地北的狀態,而此時他的嘴早已被塞得滿滿的。
「素!?」
「是我餵得太急了嗎?你好像吃到有點恍神了喔?」敬愛的マレウス那妖豔美麗的面龐就近在眼前,對剛緩過神的少年來說實在稍嫌有些過於刺激。
「妹由這回事!沃、我只是——咳唔!」
「不用吃得這麼著急,都噎到了……喝點茶。」
雖然在君主的面前丟了大臉,但是為了不要更加失態,他只能趕緊將食物吞嚥下肚緩和當下的危機,好在喝完了大半壺茶後,少年的呼吸總算得變得順暢。
「……噗哈!真是非常抱歉!居然讓您看到這般不堪的狼狽模樣!這是我一輩子的屈辱!」
「フフ、說了不用這麼驚慌的,我並不在意。」
「可是、」
「セベク,下午茶是為了『放鬆』跟『社交』喔?你那麼慌恐的樣子,會顯得對這個茶會有點失禮呦?」黑色的柳眉卿卿皺起,顯得些無奈,不過嘴角的弧度顯示他很愉快。
「吪、」
「重新開始吧?再多說說你過來這裡前,正度過怎樣的校園生活如何?我也有些懷念了。」
「好、好的!」
儘管少年所說的不過是自己在校園中的近況,不過對於面前的君主來說,卻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明明對妖精來說這點時間應該是仿若昨日才對,但是碧綠的眼眸中卻盈滿了懷念。
「這個時代的你,也還是不擅長喝黑咖啡。」
「……居然還沒有克服嗎?」
「聽人の子跟ダイヤモンド說,味覺有很多部分不太能強求,不用太介意。」
「……」
「照著自己的步調來就好,妖精的成長速度本來就比人類要慢得多,即便是我,學會化型跟用兩腳走路也花了二十年才學會,雖然只有一半,セベク你也必定多少會受此影響,以我們可以度過的時間來說,你還非常稚嫩。」
「可是、」
「雖然很可惜,不過跟シルバー一起開茶會時,先繼續喝紅茶也沒問題的。」
「這、這跟シルバー有什麼關係!?」
「不是嗎?等到了你成長到可以享受黑咖啡的年紀時,儘管身為人類的シルバー或許已經不在人世,可是我們依然能共度這樣的時光……至少我對『此刻的你』有著這樣的期許。」
!?
「フフフ、不用心急,接受自己與周遭的不同是無論人類還是妖精都有的課題,再放鬆一點也無所謂,當然因為你另一半人類的血統也已經幫你加快不少成長速度了,說不定並不需要那麼久呢!」
「那個、マレウス様……總覺得這個說法有點……不那麼穩妥……」簡直像在說セベク不一會就要死了一樣。
「フフ、這是妖精的玩笑話,別放在心上。」輕輕端起茶杯,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若様您這、」
「只是這幾年發生了些事,難免有些多愁善感罷了……尤其剛剛也說了,シルバー的狀態不算很好,不過實際上稍加注意的話,他至少也還有五十年左右的時間能活呢!」
「……請您放心吧,那傢伙拚著一口氣也會為了マレウス様長命百歲,這點的骨氣他還是有的。」
「也是啊,從他小時候開始,我跟リリア都不知道有意無意給了那孩子多少祝福,說不定真的能活得很健康長壽也說不定吶!」
聽著年輕的國王半開玩笑的說,希望シルバー的嗜睡症不是那些長壽祝福的副作用,讓年輕的半妖精有些放下心來,不然就無法忽視敬愛國王話語裡那些莫名不穩的意涵。
「說起來,リリア様召喚我的儀式,詳細是怎麼做到的呢?一般來說施術者跟魔力提供者是同一人才是,可是リリア様說這部分的魔力提供者是由您負責的?」
「這部分不算困難,只是點無聊的小把戲,就是在操作精度有點要求,所以比較少魔法士做到,因為有這方面需求的魔法所需要的魔力量也高,而會想要執行這類儀式的魔法士通常自身的魔力儲備量也多,自然也不太會去研究。」
年輕國王輕輕勾勾手指,書架上自動有幾本寫著相應原理的書飛到他們面前攤開,國王熱心的為他講解那些用古老語言書寫的魔法演進史跟各學派的相應研究,讓少年不禁短暫分神想著他敬愛的主人一定也有著身為講師的才能,儘管他不一定是他最好的學生。
「……大致上就是用那個吊墜成為你停留在這時代的錨點,然後用魔力像繩索一樣把你暫時的綁在錨點上,直到作為繩索的魔力耗盡或是由施術方切斷你與錨點的維繫,原則上你都會停留在這個時代。」差不多講說到中途時,マレウス便加入了圖像講說,用魔力在半空中畫了方便理解的船跟船錨等,並貼心地附上文字說明。
「原來如此。」將魔法原理用圖畫具像化後,的確就變得容易理解了。
「換言之セベク你能來到這裡是因為透過儀式連結,只要持續提供魔力的話,要讓你永遠住下來也不是問題。」高貴的祖母綠反射燭光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セベク,你想要留在這個時代嗎?」
——留在這個欣欣向榮的十年後。
「可以嗎?!」
「反過來說為什麼不行?我的魔力甚至能讓你在這個時代活到終老也沒問題。」
沒錯,マレウス・ドラコニア的確能做到,他以妖精、尤其是以最強的龍之妖精來說也還相當相當年輕,他還在繼續成長茁壯,現在的他還遠遠不到全盛時期,維持某人停在特定時代幾十甚至幾百年的魔力量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
——可是、
「能得到マレウス様的賞識我感到十分榮幸,隨侍在茨の谷的王的身側是多麼令人嚮往的事情,但請原諒我無法回應マレウス様的期待。」少年不是在深思熟慮的狀態下自主來到這個時代「請您原諒我有必須回去的時代……我的家人、朋——勁敵們、恩師、還有那個時代的您在等我回去。」
如果這個時代有少年非停留不可的理由當然另當別論,可是他不能輕率的在其實不需要他待在這裡的狀態下接受,即便確實是個很誘人且有趣的提議沒錯。
「我能以性命發誓我所服侍的王永遠都只有一位,那即是原本時代的マレウス様——只屬於我的『若様』一人而已!」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到眾人的承認、前往王的身邊、成為王的力量、在自己應當存在的地方為王效忠「再說我可不能搶走這個時代セベク的工作對吧!」一個時代不需要有兩個セベク・ジグボルト,他的勁敵光是有同年代的那些傢伙們就太過足夠,不需要再跟別的時代的自己較勁。
「......」橄欖石般的龍眼直直的盯過來,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單純在發呆,讓少年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マ、マレウス様......非常抱歉!我太得寸進尺了,要是壞了您的興致......」少年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果斷拒絕了敬愛的存在,而且那一位在此刻早已是一國之君,作為臣下的他竟然如此失禮,簡直不可理喻!
「ふ、ふふ......我怎麼會做出奪走他人心愛臣子這樣殘酷的事呢?當然是和你說笑的,你不必為此抱有歉意。」
年輕的君王微笑著輕啜少年為他準備的茶水,像是他剛剛不是拋出一個會決定他人人生的重大分歧的問題,而是跟稍早的壽命話題一樣單純陳述事實的(?)妖精笑話。
「好了,晚點要繼續工作才行,明天可能就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聊聊了,繼續說說你對於校園生活的感想吧!」
「好、好的!」
眼下先與敬愛的王一同度過愉快的午茶時光即可。
tbc
=+=
後記:
終於更新新章節了!!!!!!!
啊、不過老實說其實現在已經寫完大概全體三分之一快三分之二的內容了,可是總覺得銜接各章節的部分不夠完善,結果就一路修修改改到現在,總之第一天晚上的內容如果順利的話也會盡量快點PO上來。
某個意義上本次內容算是第一天蠻重要的部分,希望大家能感受一下角太郎的真意♪
一樣,歡迎聊天w
不如說請多多跟我聊,這邊真的很期待感想,每次知道有人在等後續都讓我很有動力往下寫,所以真的拜託ㄌ
話說今天是カリム生日,不過很可惜找不到地方塞梗,但之後的章節我保證會稍微提到他在這個十年後世界的現狀的,有興趣的人也可以喊一下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