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実歩@pol833

[ツイステ│龍寮全員 主護衛組]藏在那之後的(後期分級可能會改) [G]

成実歩@pol833
【事前須知】

*未來妄想。
*含有最新進度劇透。
*シルバー的部分滿滿私設(詳細未來會在後記補充)
*セベク意外來到未來(其實就是隔壁KHR的十年後火箭筒的狀況)。
*作者認知上是偏親情向。
*殘酷、暴力、血腥等獵奇暗示描寫可能有(如果有寫到,會改文章分級注意)。
*沒名字的原創路人登場有。

歡迎大家閒聊心得感想,要聊龍寮、聊本家主線也OK
本人我也不諱言自己想要鼓勵跟聊天對象,知道有人喜歡才是我過社畜生活卻依然願意碼字的動力!
身為有自覺的電波外星人先自我申告,要是回應冷場了麻煩講一下,太久沒單純交流,社交力肉眼可見的衰退,我會盡量改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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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実歩@pol833

【序】

2F
白色的煙幕緩緩變得稀薄,眼前的景色總覺得很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セベク・ジグボルト正思考著自己明明應該是在ディアソムニア寮日常巡邏,怎麼會突然跑到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時——

「你是誰?」銀色的寒光冷不防的自身後架上了頸脖,有些熟悉的低沉嗓音中滿溢著警戒。
「……」思索著該不該直接報上名號,若是稍有不慎自己大概就會人頭落地,與此同時包圍他自身的白色煙霧也逐漸散去。
「……嗯?你這身制服是……」警戒者似乎是認得ディアソムニア的寮服,不過也沒將刃器從他頸邊移開半分「為何會穿著ディアソムニア的寮服?為什麼會在這裡?」感覺得到他身後的青年因困惑而更加的警惕「我並沒有收到學校那有相關通知,你是誰?即刻報上名來!」
「好、是的!我是就讀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1年D班33號的學生,叫做セベク・ジグボルト。」

僅僅一瞬間,身後的青年小小的倒抽了一口氣,似乎因為某個理由而感到非常驚訝,但隨即就重新平復下來,好似什麼都沒發生。

「……那個、有需要的話不管是檢查學生證還是您立刻去向學校確認都沒問題。」因為看不到身後,無法判斷對方的意圖,所以只能繼續試圖向對方攀談,以求獲得更多資訊。
「不,沒有那個必要。」想不起來在哪聽過的青年嗓音淡然的表示「對了,請你慢慢轉身,當然……請不要意圖攻擊,只要你配合我就不會對你做什麼。」從對方冷靜的指示可以判斷他是個能講道理的對象,不過對於突如其來的陌生人還是有著相應的警戒,但是セベク也沒有為難彼此的打算,僅是配合得將身體面向那人。
「……」金色的豎瞳此刻終於能好好審視來人,那是一位戴著墨鏡約人類三十歲上下的青年,兜帽中露出的銀色長髮高高束起,不過最讓セベク驚訝的是對方身穿茨の谷的近衛軍制服,那威風凜凜的姿態讓少年頓時肅然起敬,可印象中現任近衛軍裡應該沒有這樣的存在「敢問您是——」

「右大将殿!剛剛的聲響是怎麼回事!?」匆忙趕來的士兵們恭敬的排成一列組成圍勢,能夠想見只要一有風吹草動就會衝上來。
「沒事,我正要對這名少年進行檢查,請你們在旁待命。」銀髮青年簡單指示後謹慎的靠過來,セベク配合得高舉雙手讓對方搜身,對方再三確認他身上沒有帶什麼多餘的武器後,僅沒收了他鑲有魔法石的警棍「現在不好打擾那位大人……不好意思,能麻煩去通知顧問大人嗎?他現在應該在地下室做實驗……對了,請這麼轉述『有闖入者,是名自稱為セベク・ジグボルト的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學生』。」隨後十分謹慎的將セベク領向牢房。

雖說是牢房,不過即便是セベク也明白理論上這名「右大将殿」並不需要親自在旁看雇,儘管因剛來到此處時太過突然沒搞清楚狀況,但無論一路上的裝潢、建築格局,還是包含銀髮青年在內成員的穿著,他也已經理解自己似乎是誤闖進茨の谷黑鱗城內,為了不要造成近衛軍們的困擾,也避免被懷疑對マレウス圖謀不軌,他自然非常願意配合一切調查。

「那麼、重新來過吧?」銀髮青年隔著鐵欄杆向他開始詢問各式各樣的問題,儘管セベク自己除了個人資訊外,能交代的也只有原本在宿舍外巡邏卻莫名其妙來到王城內的事。
「請問、右大将殿——」雖然記憶中現在擔任這職位的人應該是另一名妖精才是,不過考量到自己不是一直待在母國內,人員調動也不是實習騎士能插手的事,那何時換人也不意外。
「不要喊我右大将!」銀髮青年突然略為嚴肅的出聲道「フィリップ、」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劇烈,青年有些淡然的說出了個稱呼「你並不是我的部下,用軍階喊我很奇怪……」青年的反應有些遲疑,看來不太擅長應付這種事。
「……那就稱呼您フィリップ様、請問——」
「おや、那個儀式居然成功了呢!」突然從牢房上頭傳來聲音,接著熟悉的桃紅色雙眼以倒吊之姿望了過來。
「リ、リリア様!?」忍不住被嚇到往後倒彈。
「くふふ、沒錯,是老夫!真沒想到那個召喚術居然可以把學生時代的セベク叫來呢!」
「召、召喚術?」
「沒~錯!老夫發現了一個可以暫時把過去的人叫來的魔法就來試試看,結果成功把學生時代的セベク你叫來了……啊、放心,大概三天後你就會回去原本的時代呦♪」
「過、過去的人?」
「是啊是啊,啊~還是學生的セベク好可愛喔!」大概是腦袋一下接受的資訊量太大,セベク也只能任由リリア撲抱過來上下其手,等到リリア終於滿意放開人的時候,他才勉強得出自己似乎到了「未來」的結論。
「吶~你看,這枚吊墜就是老夫召喚你的證明,應該可以感受到上面的魔力吧?」リリア輕鬆的亮出手上鑲有草綠色寶石的金色閃電型吊墜,セベク能隱約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正與之相連。
「リリア様,您這樣做……魔力方面不會有事嘛?」經歷了リリア差點要退學並連帶マレウス暴走事件後,真的不能怪少年對此擔憂。
「啊放心吧,這部分的魔力是マレウス支付的,我只負責測試實驗儀式是否可行而已。」清楚小輩們緊張的原因,リリア隨性地揮了揮手簡單點起個火苗表示自己現在狀態正好。
「原來如此……不愧是若様跟リリア様!居然連跨越時空的召喚術都能使用!」セベク大概是放下心,此刻開始起了到處觀察的好奇心「既然是未來的話,那麼近衛軍換人也是正常的呢……那位、フィリップ様?既然能擔任右大将這樣的職位,想必是同リリア様相當優秀的妖精吧!」
「……嗯?」リリア聽到弟子的發言,忍不住挑起一邊的眉毛並發出困惑的聲音。
「欸?我弄錯了什麼嗎?」
「啊……原來是這樣呀?真拿那孩子沒辦法……」リリア了然的苦笑了下,轉頭向欄杆外待命的銀髮青年招招手「フィリップ卿,把你的帽子拉下來吧!」
「……是。」原本戴著兜帽的銀髮青年聽話的揭開深綠的布料,露出了圓潤的耳朵。
「セベク,フィリップ卿是純粹的人類喔!」
「人、人類——!?」
「くふふ、很厲害吧?他很努力才爬到現在的位置,而且他現在還不到三十歲呢!」以人類來說,這確實非常非常非常驚人。
「マレウス很中意他的能力,所以特別給予許多權力,不過因為他身為人類在茨の谷王城終究還是比較特殊的情況,為了避免多餘的麻煩才讓他戴上帽子遮住耳朵,順戴一提墨鏡是老夫挑的,很潮吧♪」リリア相當滿意的介紹被喚作フィリップ卿的銀髮青年的造型,儘管セベク也只能呆呆回「是,很潮。」他也依然樂此不疲。
「那個、顧問大人……屬下可否先去休息呢?」銀髮青年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不太舒服的樣子,想想右大将向來是個公務繁忙的職位,想必相當勞累。
「……也是,現在有點晚了,你跟大家就都去休息吧!」リリア揮了揮手向周遭示意解散,可或許是フィリップ卿的態度有些遲疑,他慈愛的補充道「沒事,老夫會在這看著他!也有其他看守在,不會有事的。」
「……是,那屬下告退了。」

銀髮青年重新將帽兜戴好後,領著其他近衛軍成員走向牢房的出口。

「對了リリア様,既然這裡是對我來說的『未來』,等到天亮後我是否有那個榮幸去見證若様工作的英姿?」セベク已經開始想像起即位的マレウス該是何等颯爽莊嚴的模樣。
「這有什麼問題呢?マレウス一定也期待見到學生時代的セベク你呦!」
「那麼這個時代的我跟シルバー一定也有好好守護在若様身邊吧!シルバー那傢伙即使現在也八成還是會突然昏睡過去,我得好好去監督他才行!」

「「!?」」

「唉呀……但是很可惜,シルバー正作為マレウス的使者到海外出差去了。」
「シルバー作為使者不在マレウス様身邊......這不就表示未來的我正肩負單獨護衛マレウス様的重責大任嘛!請一定要讓我親眼見證!未來的我護衛時凜然的模樣!」
「很可惜セベク你當然是一起去了,因為是很重要的工作呢~嘛、即使回到國內也無法讓你們相見就是。」
「嗯?為什麼?」
「セベク,你知道時空悖論嗎?據說不同時代的同一人物隨意接觸的話會引發非常嚴重的事,老夫可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原來如此,連這樣的事情也知道不愧是リリア様!」
「當然你在國內也要盡量低調點,不然要是被シルバー發現老夫把還是學生的你叫來這個時代的話,老夫會被他囉嗦的。」
「シルバー那傢伙居然敢對您有意見?」
「畢竟那孩子很有責任感嘛~而且這方面的事情他大部分還是正確的,以前玩太過火惹他徹底發怒,連マレウス都不得不乖乖跟老夫一起聽シルバー訓話,所以拜託啦♪」
「那、那若様現在身邊不就沒人——」
「怎~麼~セベク,難道你對老夫的留守還有意見?老夫現在可早解決魔力衰弱的問題囉?」
「不敢!」

最終,セベク被リリア安排住進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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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実歩@pol833

【第一天早晨】

3F
大清早リリア就帶著早餐出現在了セベク房內,從餐點精緻的賣象與散發正常香氣來看,應該是由御膳房準備,而非リリア下廚的成果。

「セベク,因為你現在是不應該出現在王城裡的人,所以絕不能隨便讓人看到你的臉,明白嗎?」並交給他一副與昨日見過的フィリップ卿配戴款式的相似的墨鏡。「這副墨鏡上老夫有施加阻礙辨識你容貌的魔法,同時也是老夫給與的信物,只要有好好戴著應該就不太會被當成可疑人物攔下。」
「沒問題,必定會在回去原來時代前好好保管。」當然,理論上自然能在回程時好好歸還。
「喔!」

之後セベク大致在用餐期間聽了點屬於這個時代リリア覺得有趣的事情。

「居然已經當上國際法庭的大法官了,真不愧是リドル先輩!」
「而且魔法醫療領域也是國際名醫,雖然在魔導科學領域僅是略有涉略的程度,卻已經讓諸多研究都往前邁進不少,促進了很多條醫療法規修訂同時,使許多病人能接受更適當的治療。」
「那麼ジャミル先輩呢?」
「雖然老夫比較多是從カリム那邊聽到的,不過除了半年會出去旅行一次外,基本上已經作為優秀的當家輔佐交接得差不多了,你要看他寫的旅遊雜記嗎?」

邊說邊拿出數本裝訂精美的書籍,リリア還順便亮出了封底的作者簽名。

「好啦,輕鬆的話題結束,老夫還是要跟セベク你說點在這個時代的注意事項。」
「是!」
「昨天老夫是向元老院那些老不ㄙ……咳、老夫是說那些值得敬重的大人物們說,你是老夫住夕陽草原朋友的孩子,跟ジグボルト家是遠親關係——當然有跟バウル那邊知會聲了。」
「祖父大人、」
「他過得很好,但是バウル說不想打擾到城內的工作,所以除非元老院那邊親自傳他過去解釋,不然應該不會特別過來看,還是對你的表現一如既往的信賴呢!」
「那是自然,我セベク絕不會做出讓家族蒙羞的行為。」
「很好!國內科技方面老實說跟你那時代沒差多少,不過王城和部分街區是有無線網路供手機上網的,就是基本上還是給像我們這種有在國外念書或工作的居民方便居多。」
「……明白。」
「剩下的——」

接著心情大好的リリア就開開心心的要為セベク導覽王城,可能是茨の国本身對現代科技較為排斥的國民性所賜,即使變得能使用網路了也沒有什麼人在當低頭族,可相對的各種十年前還未普及的魔法倒是沿路上都能看到有人在理所當然地使用。

「那麼、這裡是軍隊的訓練場,這時間是屬於近衛軍的——」

宏亮的激勵吶喊響徹雲霄,穿著訓練服的青年們在空曠的廣場上進行操練,有的尚在暖身、有的已經開始慢跑、進度快一些的甚至已經開始揮劍跟拉弓的基礎訓練。

「現在近衛軍的組成中除了妖精之外也有人類,當然也有一些混血。」桃紅色的雙眼眺望青年們的目光帶著慈愛,令セベク不禁閃過這算不算是マレウス為了他跟シルバー才做的變革「是改革過了沒錯,但如果沒有你們做出表率並拿出成果,那些孩子們的能力也還是會被埋沒。」
「リリア様、」親耳聽到這份肯定,讓少年立刻感到鼻酸。
「即便是マレウス,想要把在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學到的經驗運用到政務上,沒有素材的話也頂多勉強讓元老院那邊就老夫弟子的身分接受你們兩個『例外』而已啊!」
「若様!」溫熱的淚水頓時溢出眼眶。
就在少年還在為剛剛聽到的事感動不已時,在訓練場邊的幾位成員也注意到了這裡,其中一位看來階級比較高的軍官小跑步過來,似乎有些躊躇的模樣。

「顧問大人早安!」
「喔!小子們早呀!」
「報告顧問大人,隊長今天——」
「沒事,今天晨練由老夫代理,フィリップ卿似乎感冒了,老夫要他請假休息。」

聽到リリア這麼說,軍官跟セベク都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隊長還好嗎?」軍官顯得有些擔心,セベク想到昨夜分別前フィリップ卿臉色確實很差,再想到聽聞他是個為了回應マレウス的期待而拼命努力到還未過而立之年就當上近衛軍隊長的人類一事,腦中就閃過各種小劇場風暴。
「雖然他似乎打算掙扎著從床上起身,不過老夫把他打暈了,應該中午前都不會醒。」リリア爽朗的宣告了他對年輕人略顯粗暴的關心行為,那瞬間一旁聽著的兩人還是不禁傻眼。
「……我會傳達給其他隊員的。」最後軍官了然的回應道,讓セベク有種這件事大概不是一次兩次的預想,不過想想換作是他自己也沒把握能不能在長年繁重的公務與鍛鍊中不倒下。
「喔!麻煩囉!」

才望著軍官走向訓練場,セベク就注意到師傅若有所思的目光,他還在想是不是自己服儀有哪不妥時,リリア就像想通了什麼直接拉著他的手也走進了訓練場。

「各位,這孩子是我夕焼けの草原老朋友的孫子.セベク。因為之前給這孩子的護身符不小心與老夫的實驗起了共鳴,不小心把他招來王城造成你們驚擾了,不好意思呀!」聽到這番話,在場的近衛軍成員們愣了一會後都表現出好氣又好笑的模樣,完全能想像リリア平日應該也沒少耍著他們玩「考慮到要把他送回學校的準備,以及跟校方和家長解釋的手續等問題,這兩三天都會暫時待在王城內,如果可以就加減幫忙照顧一下。」
「「「是!!!」」」
「セベク,當作學習的一部分也來一起參加訓練吧?以老夫之前指點過的內容,應該是跟得上訓練的。」
「好的,請務必讓我加入!」

有幸參與現役近衛軍的訓練這等美事,令少年感到萬分喜悅。

「呦!同學,你表現不錯呢!」有個稍微比較外向的成員在慢跑結束後向他遞來飲料,並給予大力的稱讚。
「非、非常榮幸被現役的近衛軍賞識!」就體感上來說,其實セベク覺得這晨練的內容似乎比預想的還要更輕鬆些。
「哈哈哈!不用這麼緊張啦!這邊的晨練考慮到之後的巡邏任務,還有隊長採取的方針緣故,大多以暖身和基礎訓練較多,完成後日課後大家再視情況強化自己專長,下午的話則是針對性補足弱點……諾!你看,那邊那組雖然在進行對練,不過幾乎都是點到為止吧?」

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到有幾位成員正接受リリア的指導,雖然聽不是很清楚,不過從動作大致可以推測是以擒拿、壓制、控場等不殺死敵人為目的場合的指導。

「那是為了之後方便審訊等必須留活口的訓練,畢竟近衛軍也有兼任警察的工作,死者是無法回答太多問題的,這點無論是妖精、人類,還是混血都一樣。」
「確實如此。」

「另外顧問大人代班的日子也會稍微再更輕閒一點,那一位說既然隊長重視個人能力的強化,那他就負責看著我們不要偷懶,或是因為得意忘形在小組訓練時受傷就好。」
「個人能力?」
「詳細狀況當時我還未被選為近衛軍不清楚,但幾年前有個非常惡劣的國際犯罪組織橫行,茨の谷算最嚴重的受害國之一……啊,這個應該你們學生才剛要學習吧?」「畢竟對太小的孩子來說不太好懂……總之那時候茨の谷與國際刑警組織合作圍捕,卻在意想不到的場合提前爆發衝突。」年輕的近衛軍們如此表示。
「……現在的近衛軍組成比較年輕,多少也跟人員補充有關嗎?」不是看起來年輕而已,而是從言談中能得知與他攀談的這些近衛軍成員資歷大多不算深。
「是呀,不說茨の谷這邊,國際刑警組織當時除了組織內部人員外,也集結很多各國不同領域的專家與人才,明明為了以防萬一都限定文武雙全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到前線,結果也是死傷慘重。」那個戰場論佔地與設施明明不過一個小小村落,卻成了關係者的噩夢。
「……聽來相當、令人不舒服。」
「我也不怕同學你笑,雖然當時只是負責收拾戰場的人員,可至今我還是覺得那很可怕,有時都不禁要想『地獄』或許就是那樣。」
「……」
「哀呀哀呀?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嘛!我明明是要告訴你,為什麼隊長會重視個人能力的耶……而且、我是光是能向人坦言這段經歷就能慢慢感覺輕鬆點的類型,要是害同學你承擔我的痛苦就太惡劣了!」
「……嗯。」思索許久後,少年才堅定的點了點頭表達理解。
「呵呵、你真是個好孩子呢!」

因為覺得繼續休息會變得愈發情緒低落,年輕的近衛軍索性表示會跟他邊鍛鍊邊聊,在セベク同意後才繼續講述茨の谷現在的體制變化。

「隊長也是在那次事件後才正式接任右大将,他以自己的經驗判定當時的近衛軍因マレウス様突然被攻擊而陷入慌亂而沒能好好發揮出應有的實力,即使穩定下來陣行也已經被打亂,導致很多隊員在戰場上犧牲,所以隊長要求現任成員必須要有『足夠獨立判斷戰況的作戰力』。」
「マレウス様被攻擊!?」
「雖然對方突然展開攻勢,但是那波攻擊本身有被護衛團擋下,所以那位大人平安無事。」
「……那真是太好了……」少年不禁深深呼出一大口氣,感覺聽到這事的一瞬心臟都要停了。
「儘管阻止了マレウス様受到傷害,但不可否認我方人員確實元氣大傷,當時在場的隊長感到自身能力不足,所以在正式接任右大将後便要求我等在不影響團隊合作的前提下,將個人能力提升至能獨立作戰的程度。」畢竟是血淋淋的教訓換來的感悟「當然,因為個人能力提升了,團隊作戰的品質自然也高很多,儘管需要磨合調整的部分增加,卻不能否認我們的勝率也因此大幅提升了。」
「……原來如此。」

在之後這位稍微有些多話的近衛軍被應該是相熟的成員叫去進行別的訓練,而セベク則是陸續有其他不同的近衛軍成員找他切磋,在這過程中セベク才重新感受到所謂的「個人能力強化」是怎麼樣的概念。

「セベク!」
「リリア様?」
「覺得怎麼樣啊?現役近衛軍的程度。」
「該說不愧是現役嗎?雖然大多近衛軍成員看我還是學生就有些放水,不過卻沒有人因此落入下風。」上午這短短幾小時的對練下來,セベク最多也只拿到平局。
「嘿?面對老夫的弟子還能稍微放水,看來他們進步很多呢!」
「之前不是這樣嗎?」
「不、是フィリップ卿上位後才慢慢變成這樣的。」
「那フィリップ卿自身的程度呢?」
「うーん,在老夫看來當然你們都還是稚兒啦……以這時代的平均標準的話フィリップ卿倒是算很強,純論茨の谷編制內的正規軍算得上前三。」
「前三!?」
「最少老夫印象中,目前フィリップ卿在軍內的單挑戰還沒有輸過。」而且還是壓倒性獲勝。
「……那、リリア様……我、我跟シルバー呢?」

リリア瞪大雙眼幾秒,隨後忍不住爆笑起來。

「噗哈哈哈哈!你們倆可是老夫最得意的弟子喔?當然是現在最強的啦!」
「……這樣啊……」
「但是因為強到被劃分到『殿堂』區了,所以實際有挑戰經驗的人也蠻有限的就是。」
「欸!?」
「這有一半是開玩笑的。」
「哪一半?」
「這.個.嘛~セベク你猜?」
「リリア様!」

===+===

小後記:

因為預想上是「一整天」為一個篇章,所以這篇實際算是【1-1】吧?

想說這邊比較有讀者在等,就乾脆CXC那邊照預定等完成一整篇後再更新,這邊則以有完成一個段落就會更新的狀態來連載。

算是測試一下大家比較喜歡哪一種形式吧?

一樣歡迎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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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実歩@pol833

【第一天午間】

4F

セベク在リリア的帶領下來到辦公區,經過各個部門都能看見相關專業人員辛勞的身影,整理資料的文書人員在一筆一筆核實資料與抄寫,一些桌上還有著『開會中』牌子,來來往往的家臣們見到兩人後都迅速點頭示意後便繼續忙碌。

使用魔法驅動的眾多推車上載滿了要送到各處的公文、文書資料、以及各方典籍,其中有不少這時代的報章雜誌,甚至似乎也有一些從網路蒐羅整理後列印出來的內容,這一類網路資訊上頭大都有シュラウド家審閱過的的註記,大概是為了不熟悉科技的茨の谷高層,才額外給予了這方面協助,從細心的把マレウス在學期間有接觸過的學生的相關新聞額外整理出來,及註記那過於工整的字體來看大概是オルト負責的,大概出於在學時培養出來的興趣,特別把ヴィル主演電影的頭條放到了最上層。

「這些來自外界甚至是魔導科技相關的資訊,都是マレウス即位後才開始接觸的,他好像為此親自去找『S.T.Y.X.』提出合作委託,好不容易才說服イデア幫忙,也多虧如此老夫才能繼續玩網路遊戲呢!」對於國內的改變,喜愛新事物的リリア顯然特別高興。

兩人經過軍部時稍微放緩了前進速度,從敞開一半的辦公室大門中能窺見主負責人的辦公椅上沒有人坐著,或許也是因此成員間的交談頻率也略顯不太熱絡,大多是把手上工作完成後就往掛著『待審核』牌子的推車上放,顯得此刻的軍部相對其他部門較為冷清。
負責人辦公桌上整整齊齊堆著一疊一疊的文件,旁邊還有用來運送已審核完成公文的手推車,桌上幾乎只有常用的文具,比較突兀的應該是桌上一角放滿了鮮花莓果的木盒,有隻鳥還停在上頭準備把新的花放進去。

「看來早上對フィリップ卿下手還是有點太重的樣子。」リリア吐出舌頭露出有些害羞的可愛模樣,不過這副『哀呀,搞砸了呢!』的態度也不是第一天了,路過的工作人員聽到也都只是偷偷翻個白眼就不管了。
「軍部只有フィリップ卿擔任負責人嗎?」
「嘛、如果是問『現在』的話,是這樣沒錯。」
「現在?」
「因為這個時代的『セベク』不在城裡嘛!」
「是、昨天提過的……」
「沒錯,你們倆出差去了。」
「說起來,我、『セベク』在這個時代都是負責些甚麼樣的工作呢?」
「一般來說這個時代的『セベク』是負責一些計策、開會、實驗數據類的事物,而フィリップ卿偏重在訓練、人員調度、日常任務方面的作業,你看那邊的另一張辦公桌就是這個時代的『セベク』的桌子。」
「欸、我的——!?」正要驚呼出聲時,馬上就被恩師施了個禁聲魔法強制閉嘴,少年這才想起早上リリア提過,他不能讓人發現學生時代的自己出現在這裡。

順著リリア指出的方向看過去,可以看到另一張辦公桌,儘管桌面器具都擦得乾乾淨淨,不過相對起來要空曠許多,只被當作文件分類時暫放用的區域。

「我知道你大概會好奇シルバー的工作,總之如昨天所說,那孩子現在在國外擔任外交使者,這方面他身為純人類還是比較方便的,剩下你真的有興趣的話マレウス應該會願意跟你說。」語畢兩人已經來到這區域的最深處,華麗的大門以及聚集在門口階級更高的臣子或專業人員已昭告了少年門後是誰在使用的空間。

「マレウス,老夫進去囉!」若不是リリア的話,這稍微知會一聲就推門而入的動作肯定會被認為失禮到被砍頭都不過分,但是裡面的那位大人卻僅僅抬頭看了眼嘆口氣後,就繼續批改起手上的文件。
「リリア你呀……算了,有什麼事嗎?」マレウス似乎愈早預想到リリア的到來,所以慢慢地將一些桌面整理出空位。
「有點關於『你也熟悉的老夫的弟子』的事情想談談。」リリア意味深長的向身後的少年撇了眼,嘴角的笑意有些調皮卻不失慈愛。
「我明白了。」揮手讓周遭的臣子們退出房間示意要單獨談話。

當家臣們魚貫而出時,有幾位忍不住在門口多看了リリア與セベク幾眼,但顯然並非是怪罪,而是懷抱著更加複雜的情緒。

「……」洋紅色豎瞳的主人在確認身後的門關上後,輕巧的繞到少年身後輕輕推了那寬闊的背「去吧!照你的方式請安就行!」

突然被迫與十年後的マレウス面對面讓セベク有些侷促不安,但是繼續不作為才是更加尷尬而失禮的行為,想通這點後少年深吸一口氣踏出穩定的步伐。

「若、不對、是王様!啊啊......已經成為茨の谷統治者與闇之眷屬們領導者的マレウス様,這是多麼莊嚴神聖的尊容!我要將這幅美景永遠烙印在眼角膜上!!」眼角和身心都閃閃發亮的ドラコニアン。
「叫『若様』也無妨喔?畢竟おばあさま還在世,我也確實還是很年輕(若い)的王。」
「不!不行!這時代的您已經正式即位了……還喊您『若様』稍嫌——」
「フフフ……隨セベク你方便稱呼即可,因為我允許你這麼做。」
「感謝マレウス様的寬容!」

最後在セベク再三斟酌煩惱下,還是以『マレウス様』來稱呼了。

「ふふっ、說起來因為已經好陣子沒聽到『若様』這稱呼,令我感到有些懷念呢!」
「是、是這樣嗎?」
「ああ、因為這時代的セベク已經改口好陣子,以前還會期待一下『你』會不會不小心叫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可正因為是這種認真的性格,所以才令人感到放心。」
「這、這樣嗎?」
「フフフ……好像感到很不可思議的樣子,就像被妖精捉弄了一樣。」

無論在哪個層面上,或許這的確不是單純字面意義上的雙關,而是マレウス個人的幽默。

「那剩下就讓你們兩位年輕人自己聊,老夫得去忙軍部的事啦~」
「現在?」マレウス挑起一邊的眉毛顯得有些不滿。
「這時間フィリップ卿大概才剛醒,身為敲昏他的人,老夫得負起責任。」
「他的工作沒那麼急吧?」
「誰叫那孩子是工作狂,老夫打算趁現在先把一些工作清掉些,這樣他醒來後至少能把人趕去森林走走,別立刻就埋頭在文件堆裡太不健康了。」
「……也是,跟動物一起時總是很開心的樣子,那樣對他確實比較好。」マレウス認同得點點頭,看來是已經接受リリア給出的理由。
「那老夫就先走一步囉,拜拜♪」語畢,嬌小的身影就從兩人面前消失,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大概是リリア離去後,セベク依然困惑的模樣有些顯眼,讓マレウス忍不住在意起來。

「怎麼了セベク?」

只見少年躊躇好陣子,又是深呼吸又是糾結著用詞,好不容易才把疑問說出口。

「……那個、兩位大人跟フィリップ卿的關係似乎非常……親近?」
不知是セベク的反應太有趣,又或是其他理由,マレウス了輕笑了會解釋道。

「這個嘛……リリア昨晚應該跟你說過的,我很中意那孩子的能力,所以給他不少優待;另一方面則是、フィリップ卿會讓我們想起以前的シルバー,一不小心就又稍微多關照些。」
「フィリップ卿跟以前的シルバー很相像嘛?」
「……畢竟髮色也是銀色的,而且フィリップ卿也很受動物們歡迎。」

想到稍早撇見的那個辦公桌上的盒子,セベク隱約好像能夠理解那是用來做什麼的。

「另外、他也是シルバー拜託我們照顧的對象。」
「シルバー?」
「是啊,他是幾年前シルバー從戰場上帶回來的,當時狀態相當糟糕到令人心疼的程度。」
「幾年前的戰場?」
「フィリップ卿失去了重要的摯友,失魂落魄時被帶回城裡來,當他恢復得差不多時シルバー差不多也準備再次長期出差,於是拜託我們照料。」
「這樣啊?」
「フィリップ卿在那之後就接替シルバー的工作,並努力逐漸爬升到現在的位子。」

不然就算有マレウス跟リリア的關照,沒有相應的實力與地位是無法讓部下聽話的。

「那麼、這個時代的我……和シルバー變成怎樣了?」
「當然是變得更加優秀了,是我得力的左右手。」
「マ、マレウス様!啊啊……居然能得到您這番評價,未來的我想必感到非常榮耀吧!」
「『你』確實一直都為此感到非常自豪,也變得稍微謙卑沉著了些,周遭都稱讚你穩重很多喔!」
「這、」
「當然不管是作為學生的你的活力,還是這時代的你的慎重,都是我看中的特質。」マレウス輕輕撫過一份文件上的簽名,一瞬露出有些苦澀但欣慰的笑容「軍隊那邊不用說,文書方面也總得到你不少有用的建言,讓很多停滯的工作都有了新的解決方式。」
「能為マレウス様貢獻力量,沒有什麼更令我感到榮幸的!」
「フフフ、那我也必須再加油一下吧?要試著幫忙我現在的工作嗎セベク?」
「請務必讓我參與!」

考慮到不能影響到工作判斷,但是也不想減少談話時間,於是決定先從文件整理開始。

「這份文件是、キングスカラー送來的嗎?」
「マレウス様怎麼了?有什麼是我能為您分憂解勞的嗎?」
「……沒什麼,只是一點事情的後續調查跟處理罷了。」マレウス在セベク看到內容前將文件收回牛皮紙袋中。「這部分……我之後會安排使者到夕焼けの草原了解再決定,等シルバー在熱砂の国的行程結束後應該就能直接過去那了。」
「……シルバー他、真的都改作為使者外出,而不是陪在若様身邊嗎?」
「很在意?」
「……啊啊,畢竟那傢伙很喜歡兩位大人,尤其不怎麼願意離開リリア様身邊太遠,現在他卻總在外頭行動,我……覺得有些奇怪……」
「算是非常時期的非常手段吧?」
「非常時期?」
「幾年前有個國際犯罪組織在包含茨の谷的各國間流竄作惡,造成了嚴重的傷亡與損失。」
「……早上晨練時,有稍微聽近衛軍的各位提到過。」
「其中有包含人口買賣與擄人勒贖,儘管不太願意這樣,可是無論在人身安全還是誘餌層面上,對付那些殘黨シルバー都算很不錯的人選。」

マレウス拿出幾張照片,顯然是シルバー出使各國時所拍的……要不是知道這個前提,可能會以為是夜明けの騎士在現代復活了也說不定,陽光般的白金色髮絲與新雪似的白色禮服都與那張漂亮的臉蛋相互映襯,差別只在於這人身上的裝飾以蝙蝠與荊棘為意象,而非花和鳥。

「雖然很不滿,不過讓昼の眷属們掩護シルバー身分的作戰很有效,能讓國內空出更多人手來進行公共設施重建的工作。」
「昼の眷属?」
「嗯?啊……嘛、詳細我也不太懂,不過依照リリア的說法是シルバー的體質會依照從晝或夜的眷屬妖精那領受的祝福不同,使他的髮色等特徵有所改變。」指了指照片中笑著的金髮青年,マレウス不自覺皺起眉頭,有點像玩具被搶走的小孩鬧脾氣的模樣「再加上用妖精の粉偽裝,就能稍微對搞不清楚狀況的犯罪集團起到點誘導作用,之後再配合當地警力便能一網打盡。」
「等、等等,也就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雖說是出使到各國,但實際上就是把シルバー裝扮成昼の眷属來引誘逃掉的溝鼠出來。」
「那樣被發現的話——」
「就是『セベク』出場的時候了。」
「我!?」
「那個犯罪集團對『妖精』很有興趣,也好幾次都想對『混血妖精』出手,前陣子才終於解除特別保護措施。」
「那兄長大人跟姊姊大人他們——」
「沒事的,你的母親很強大,他們各自也很優秀,セベク你是最清楚的,不是嗎?」
「這麼說也是。」
「不過相對起來,因為『混血妖精』的稀有價值更高昂,所以一般都不會讓セベク你先出場,而是在シルバー失手的時候,才會放出消息來吊胃口以及談判。」
「難怪リリア様會說『這個時代的你也跟去了』這種話,原來是保險措施呀?」
「是啊……真希望可以快點結束這種時期……」
「マレウス様?」
「因為我很想念我的好家臣。」螢光色的綠眸溫柔的笑著,深邃的目光直直的望過來「明明才幾年而已,卻覺得好久不見,身為長壽的妖精這是不是有點怪?」主君嘴角的弧度略有些苦澀,那毫不掩飾的寂寞即便是人際經驗尚淺的少年也能明白。
「怎麼會、」可能是因為也才剛活過十六年的人生,所以很清楚「マレウス様會產生這種心情跟種族、壽命、度過的時間都無關」特別是入學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這將近一年的時光,讓人感觸更加深刻「而是因為若様您很重視我們。」
「ふ、這大概就是リリア以前曾跟我提過的『時間的濃度』吧?」
「時間的『濃度』是嘛?」
「意思是比起時間本身的長短,是否足夠充實、有意義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人際關係上更是如此,比起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虛度光陰,跟珍視的對象哪怕只說上一句話也會喜悅到一輩子都能記得。」
「原來如此,兩位大人真是博學!能受領這份感悟,實屬榮幸!」

金綠色的雙眸翻看著一張張從マレウス手中接過的照片,裡面除了各國的有力人士與王公貴族的合照外,也有不少如學友們的身影。

「看來這時代的那些傢伙們也都過得不錯。」
「……的確如此。」

可是、

「果然很活躍呀,シルバー那傢伙……」看著那頭與印象中不同的髮色,少年陷入了深思「啊、所以才說フィリップ卿是像『以前的シルバー』嗎?」
「……是呀,儘管是很漂亮的白金色,不過我還是更喜歡跟他名字相襯的銀髮姿態。」年輕的君主看著セベク所指的部分有些彆扭地說道「リリア說那是象徵我們夜の眷属,是月光的顏色,所以不管其他人怎麼說銀色都一定最合適。」
「沒錯,就如マレウス様所說,シルバー就該像個シルバー(銀)才是!」
「フフフ、」

但是、即使明白了不少,也還是有沒有明白的事。

「……話說シルバー他、對這件事怎麼想?關於由フィリップ卿來擔任右大将……」莫名的、有點不太爽快。
「什麼?」
「就是說、那個……雖說是出使,不過為什麼擔任右大将的不是シルバー那傢伙?這兩個職責應該是不衝突的才是……」
「我還以為セベク你會想先問為何不是你來擔任右大将呢?」
「這、雖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意見,可是……比起那個人類,應該還是シルバー更合適吧?」
「……的確啊,而且我也是這樣跟シルバー說的,不過——」

注視著セベク許久後,從小看著少年長大的妖精露出些許寂寞的表情。

「シルバー、最初確實是決定由他擔任的」碧綠雙瞳的主人淡淡地說道「不過他後來略微處理後就把自己的位子交付出去了……準確來說フィリップ卿就是シルバー推薦過來的」マレウス儘管態度很輕鬆,卻隱隱有些埋怨的樣子「在他知道自己可能無法常常留在我們身邊時,就把那孩子交付給リリア離開了。」
「……那傢伙在想什麼啊!?居、居然——」セベク對師兄那樣的選擇氣憤到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嘛、這也沒辦法呀……畢竟、傷勢還沒痊癒啊……」為這份決定最深感痛苦的,只會是シルバー自己,力不從心的狀態是很難受的。

「……」
「就跟セベク你理解、熟悉的一樣,シルバー很向來很爭氣卻也挺直率的,加上那種負責任到有些鑽牛角尖的頑固性格,時不時就勉強自己害傷勢惡化,後來好說歹說才讓他至少改去擔任相對壓力沒那麼大的身分」マレウス大大的嘆口氣,顯得很無奈「所以我跟リリア都是在明白這些的前提下,去接受フィリップ卿的。」
「……我、了解了。」可是果然、還是會想用『迅雷一閃』一拳往他臉上揍下去「那、シルバー他……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一直都有保持連絡喔,像個愛操心的老媽子一樣對著リリア碎碎念,明明リリア那邊才是『爸爸』,卻老是學不乖」不過這也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至於上次回來、昨晚吧?」
「昨、昨晚!?」
「是呀,約莫僕從們安頓好你的住處後不久有回來一下,精神上受了委屈又不知道怎麼辦,在リリア懷裡哭哭啼啼好陣子,好不容易安撫好,擦乾眼淚轉頭拿個東西就又離開了。」
「啥!?那、那傢伙到底在幹嘛?」而且這麼大個人還在縮在リリア身上哭鬧……
「一如往常乖乖執行任務。」マレウス輕啜一口微涼的茶水淡然地表示。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情況從糟糕變成難以理解。
「嘛、這方面就不需要『此刻的你』來煩惱,他就是如此值得信賴,你說是吧?」年輕的君王顯得相當愉快,艷麗的笑容比他親自栽種的玫瑰花還要美。
「可是、」
「昨晚シルバー是自己回來的,表示他應該不想讓『你』擔心,就讓他撒撒嬌吧!」マレウス笑著摸摸セベク的頭,看上去非常的愉快。

對於敬愛主君的這番說法,儘管還是覺得有哪不對勁,少年也只能乖乖點頭接受。

「說起來セベク,你想不想更了解十年後的世界?」
「可以嗎?」
「雖然不能透露太關鍵的內容,但是讓你稍微知道點同學們過得如何還是可以的。」
「洗耳恭聽。」

翠綠色的雙眸看了眼桌上來自海外的文件與一旁載滿各式外界訊息的推車,使年輕的君王的眼底浮現出慈愛的溫度。

「欸?オルト嗎?」
「是呀,小さいシュラウド前天才跟アーシェングロット剛回去,他下次要再來茨の谷是下個月的事了。」

セベク出於好奇詢問茶几上幾份報章雜誌的來歷,一如預想是オルト準備的,出乎意料的則是居然連運輸都由他親自處理,一同送來的還有印著エペル代言廣告照片的整箱新鮮蘋果,至於アズール就單純是剛好來買被委託的東西,順便幫忙イデア接太想繼續跟妖精們聊天的弟弟回家。

「ハント前陣子也來拜訪過,他選土特產的眼光還是一樣獨到。」
「ルーク先輩?他、選了甚麼禮物給マレウス様呢?」
「他選了極力推薦的舞台劇BD,好像是シェーンハイト主演的復仇劇,他飾演被惡人陷害並奪走一切的無辜青年,在理應永不見天日的牢獄中遇見貴人,在對方的幫助下化為復仇之鬼,向當初陷害自己的所有人報復的故事。」
「……總覺得好像知道這個故事?」
「聽說是輝石の国出名的經典小說改編而成,只是把作品時空改成了現代,用更加先進的技術與世界觀去呈現劇本,セベク你很喜歡閱讀各種書籍,的確已經拜讀過原作也說不定。」
「那想必一定是如マレウス様所言!」

不過聽聞ルーク居然拖著全茨の谷高層展開一整天的影片鑑賞會,還是不禁讓セベク大為傻眼,若不是聽聞マレウス自己也很有興趣到刻意排開工作,這幾乎讓王城工作大停擺的行為一定會讓セベク想回去對本來有著好印象的學長破口大罵。

「話說回來,若、......マレウス様,您手邊的工作不要緊嗎?」視線忍不住飄往辦公桌上那堆公文,想到自己現在不也是佔用了主上寶貴的時間,好像又沒那麼有底氣對學長發怒了。
「其實還好,家臣們都很能幹,我們茨の谷沒意外也幾乎不太有什麼變化需要時刻注意,最少往後幾年應該都會是這樣吧?」
「這份從容的餘裕、不愧是マレウス様所統治的國度!」
「說什麼呢,セベク你也一份功勞在啊!我所說的家臣自然也包含你,不是嗎?」
「若、若様!我、真是不勝惶恐!」
「フフ、」

只是可能是少年談話中還是會時不時顯露出些許介意的模樣,令マレウス也不禁苦笑著接受將批奏中的公文重新拿起來處理,儘管セベク有種好像是自己逼君主工作的罪惡感,マレウス卻僅是笑著表示用輕鬆的心情來處理公務效率會上升,不過那反應擺明就是單純覺得有趣而已。

「怎麼了セベク?不時向這裡看過來,是作業遇上困難了嗎?」感受到一旁傳來的熱烈視線,久違從繁多的政務文件中抬起臉來。
「啊、打擾您辦公非常抱歉!幸虧有マレウス様親切賜教,文書處理一切順利完全沒有問題。」
「那是什麼讓你在意呢?我想要知道,儘管說出來無妨。」
「是。只是覺得您的臉色有些疲勞,是否需要請人準備能休息放鬆的飲品?」

檸檬綠的雙眼看向少年,隨後撇了眼角落的座鐘,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茶的時間。

「確實已經到這個時間了,ふふっ、果然セベク從以前就一直注視著我呢。」連那時候也是......「謝謝你為我著想,セベク。我現在突然想喝你泡的紅茶。」
「!!!マレウス様您過譽了,讓主君過上舒適的生活是身為從者的本分。我現在馬上就準備下午茶,還請您稍等一下!」

自少年手中接過的伯爵紅茶散發著緩緩蔓延至整個房間的花果香,令人放鬆的淡雅在口中綻放,恰到好處的水溫一如記憶中那樣浸人心脾……不、因為泡茶的人正是十六歲的セベク,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份香醇真叫人懷念。」
「……這時代的我,已經很久沒有為您泡紅茶了嗎?」
「因為近期不太有辦法見到面,所以這陣子都沒有喝到呢……」
「怎麼會、」
「セベク」
「是?」
「這兩三天,可以多幫我泡茶嗎?現在想要品嘗十六歲的你所沖煮的紅茶,也只有這時候,要是不把握機會太可惜了些。」
「謹遵您的吩咐!」

一聲響指,桌上便出現了擺滿小桌的各式精緻的糕點,當然,對坐在這房間的兩人來說這分量連塞牙縫都不夠,不過以晚餐前稍微墊肚子來說倒算剛好。

「不用客氣儘管吃吧!」修長的手指拿起一塊巧克力遞到セベク嘴邊,令金綠色的豎瞳如地震般動搖不已。
「マ、マレウス様!?」
「這是アーシェングロット來訪時推薦的,我也覺得相當美味,來,嘴巴張開。」
「……這、我……那個、マレウス様……」
「セベク,不快點的話巧克力要融化了。」
「啊、咦......是?」
「嘿♪」

褐色塊狀物被放入半開的嘴裡,濃郁的可可在舌尖上化開,乘載許焦香的堅果與酸甜的果乾在口腔中跳起華爾滋,不過很可惜被餵食的少年一點都沒有餘力去品味其中的奧妙,僅能機械式的咀嚼著。

「這個馬卡龍也很好吃,雖然是咖啡口味的,不過這時代的你也很喜歡喔!」

圓圓的小餅被接著放入口中,咖啡特有的苦味與杏仁醬相互中和,和夾在其中的酒漬葡萄迸發出意外成熟的新滋味。

「稍微改吃點鹹的吧,這個海鹽奶油酥餅我也很中意。」

濃郁的奶油與烘烤過的麵粉香味,配著撒在上頭稍大的鹽粒刺激著味蕾,使得唾液逐漸被分泌出來潤澤少年已經略顯乾襙的唇舌。

「接著來點清爽的草莓塔吧?雖然不是クローバー製作的,但ローズハート極力推薦,聽說是相當有名店家出品的。」

撲得滿滿的新鮮水果與鬆脆的派皮間填滿了清爽的奶酪以及椰果,明明是這樣多層次的饗宴,可セベク依然回不了神,只因為——直到現在他所吃進去的所有點心都是由敬愛的君主親自餵進他嘴裡。

「セベク?」

翠綠的眼眸顯得有些困惑,直到這聲有些擔憂的呼喚,少年才終於脫離迷茫到不知天南地北的狀態,而此時他的嘴早已被塞得滿滿的。

「素!?」
「是我餵得太急了嗎?你好像吃到有點恍神了喔?」敬愛的マレウス那妖豔美麗的面龐就近在眼前,對剛緩過神的少年來說實在稍嫌有些過於刺激。
「妹由這回事!沃、我只是——咳唔!」
「不用吃得這麼著急,都噎到了……喝點茶。」

雖然在君主的面前丟了大臉,但是為了不要更加失態,他只能趕緊將食物吞嚥下肚緩和當下的危機,好在喝完了大半壺茶後,少年的呼吸總算得變得順暢。

「……噗哈!真是非常抱歉!居然讓您看到這般不堪的狼狽模樣!這是我一輩子的屈辱!」
「フフ、說了不用這麼驚慌的,我並不在意。」
「可是、」
「セベク,下午茶是為了『放鬆』跟『社交』喔?你那麼慌恐的樣子,會顯得對這個茶會有點失禮呦?」黑色的柳眉卿卿皺起,顯得些無奈,不過嘴角的弧度顯示他很愉快。
「吪、」
「重新開始吧?再多說說你過來這裡前,正度過怎樣的校園生活如何?我也有些懷念了。」
「好、好的!」

儘管少年所說的不過是自己在校園中的近況,不過對於面前的君主來說,卻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明明對妖精來說這點時間應該是仿若昨日才對,但是碧綠的眼眸中卻盈滿了懷念。

「這個時代的你,也還是不擅長喝黑咖啡。」
「……居然還沒有克服嗎?」
「聽人の子跟ダイヤモンド說,味覺有很多部分不太能強求,不用太介意。」
「……」
「照著自己的步調來就好,妖精的成長速度本來就比人類要慢得多,即便是我,學會化型跟用兩腳走路也花了二十年才學會,雖然只有一半,セベク你也必定多少會受此影響,以我們可以度過的時間來說,你還非常稚嫩。」
「可是、」
「雖然很可惜,不過跟シルバー一起開茶會時,先繼續喝紅茶也沒問題的。」
「這、這跟シルバー有什麼關係!?」
「不是嗎?等到了你成長到可以享受黑咖啡的年紀時,儘管身為人類的シルバー或許已經不在人世,可是我們依然能共度這樣的時光……至少我對『此刻的你』有著這樣的期許。」

!?

「フフフ、不用心急,接受自己與周遭的不同是無論人類還是妖精都有的課題,再放鬆一點也無所謂,當然因為你另一半人類的血統也已經幫你加快不少成長速度了,說不定並不需要那麼久呢!」
「那個、マレウス様……總覺得這個說法有點……不那麼穩妥……」簡直像在說セベク不一會就要死了一樣。
「フフ、這是妖精的玩笑話,別放在心上。」輕輕端起茶杯,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若様您這、」
「只是這幾年發生了些事,難免有些多愁善感罷了……尤其剛剛也說了,シルバー的狀態不算很好,不過實際上稍加注意的話,他至少也還有五十年左右的時間能活呢!」
「……請您放心吧,那傢伙拚著一口氣也會為了マレウス様長命百歲,這點的骨氣他還是有的。」
「也是啊,從他小時候開始,我跟リリア都不知道有意無意給了那孩子多少祝福,說不定真的能活得很健康長壽也說不定吶!」

聽著年輕的國王半開玩笑的說,希望シルバー的嗜睡症不是那些長壽祝福的副作用,讓年輕的半妖精有些放下心來,不然就無法忽視敬愛國王話語裡那些莫名不穩的意涵。

「說起來,リリア様召喚我的儀式,詳細是怎麼做到的呢?一般來說施術者跟魔力提供者是同一人才是,可是リリア様說這部分的魔力提供者是由您負責的?」
「這部分不算困難,只是點無聊的小把戲,就是在操作精度有點要求,所以比較少魔法士做到,因為有這方面需求的魔法所需要的魔力量也高,而會想要執行這類儀式的魔法士通常自身的魔力儲備量也多,自然也不太會去研究。」

年輕國王輕輕勾勾手指,書架上自動有幾本寫著相應原理的書飛到他們面前攤開,國王熱心的為他講解那些用古老語言書寫的魔法演進史跟各學派的相應研究,讓少年不禁短暫分神想著他敬愛的主人一定也有著身為講師的才能,儘管他不一定是他最好的學生。

「……大致上就是用那個吊墜成為你停留在這時代的錨點,然後用魔力像繩索一樣把你暫時的綁在錨點上,直到作為繩索的魔力耗盡或是由施術方切斷你與錨點的維繫,原則上你都會停留在這個時代。」差不多講說到中途時,マレウス便加入了圖像講說,用魔力在半空中畫了方便理解的船跟船錨等,並貼心地附上文字說明。
「原來如此。」將魔法原理用圖畫具像化後,的確就變得容易理解了。
「換言之セベク你能來到這裡是因為透過儀式連結,只要持續提供魔力的話,要讓你永遠住下來也不是問題。」高貴的祖母綠反射燭光在黑暗中閃爍著光芒

「セベク,你想要留在這個時代嗎?」

——留在這個欣欣向榮的十年後。

「可以嗎?!」
「反過來說為什麼不行?我的魔力甚至能讓你在這個時代活到終老也沒問題。」

沒錯,マレウス・ドラコニア的確能做到,他以妖精、尤其是以最強的龍之妖精來說也還相當相當年輕,他還在繼續成長茁壯,現在的他還遠遠不到全盛時期,維持某人停在特定時代幾十甚至幾百年的魔力量對他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
——可是、

「能得到マレウス様的賞識我感到十分榮幸,隨侍在茨の谷的王的身側是多麼令人嚮往的事情,但請原諒我無法回應マレウス様的期待。」少年不是在深思熟慮的狀態下自主來到這個時代「請您原諒我有必須回去的時代……我的家人、朋——勁敵們、恩師、還有那個時代的您在等我回去。」

如果這個時代有少年非停留不可的理由當然另當別論,可是他不能輕率的在其實不需要他待在這裡的狀態下接受,即便確實是個很誘人且有趣的提議沒錯。

「我能以性命發誓我所服侍的王永遠都只有一位,那即是原本時代的マレウス様——只屬於我的『若様』一人而已!」他想靠自己的力量得到眾人的承認、前往王的身邊、成為王的力量、在自己應當存在的地方為王效忠「再說我可不能搶走這個時代セベク的工作對吧!」一個時代不需要有兩個セベク・ジグボルト,他的勁敵光是有同年代的那些傢伙們就太過足夠,不需要再跟別的時代的自己較勁。

「......」橄欖石般的龍眼直直的盯過來,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單純在發呆,讓少年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マ、マレウス様......非常抱歉!我太得寸進尺了,要是壞了您的興致......」少年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果斷拒絕了敬愛的存在,而且那一位在此刻早已是一國之君,作為臣下的他竟然如此失禮,簡直不可理喻!
「ふ、ふふ......我怎麼會做出奪走他人心愛臣子這樣殘酷的事呢?當然是和你說笑的,你不必為此抱有歉意。」

年輕的君王微笑著輕啜少年為他準備的茶水,像是他剛剛不是拋出一個會決定他人人生的重大分歧的問題,而是跟稍早的壽命話題一樣單純陳述事實的(?)妖精笑話。

「好了,晚點要繼續工作才行,明天可能就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聊聊了,繼續說說你對於校園生活的感想吧!」
「好、好的!」

眼下先與敬愛的王一同度過愉快的午茶時光即可。

tbc

=+=

後記:

終於更新新章節了!!!!!!!

啊、不過老實說其實現在已經寫完大概全體三分之一快三分之二的內容了,可是總覺得銜接各章節的部分不夠完善,結果就一路修修改改到現在,總之第一天晚上的內容如果順利的話也會盡量快點PO上來。

某個意義上本次內容算是第一天蠻重要的部分,希望大家能感受一下角太郎的真意♪

一樣,歡迎聊天w

不如說請多多跟我聊,這邊真的很期待感想,每次知道有人在等後續都讓我很有動力往下寫,所以真的拜託ㄌ

話說今天是カリム生日,不過很可惜找不到地方塞梗,但之後的章節我保證會稍微提到他在這個十年後世界的現狀的,有興趣的人也可以喊一下XD

  • 好在意各種感覺是伏筆的地方......也好喜歡提到大家未來發展的部分! 期待後續發展! +30
  • @幽幽 關於大家發展的部分接下來也會稍微提到點,希望都有符合到想像w 歡迎猜猜伏筆暗示著什麼,雖然我很多為了不破梗也只能回答「請敬請期待」,但是設定完找不到地方塞的東西我可以講XD 嗯,對……我為了寫這篇把一整個十年後未來妄想的設定全寫了才來挑哪些要放進本篇,所以有不少設定寫完但現階段沒有要用(除非全部往出本後的付費特典塞(ry
  • @成実歩 在想未來的sebek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感覺大家的反應都好可疑~~不過這應該慢慢看下去等揭密就能知道了,坐等後續 把沒用上的設定放進付費特典感覺很棒...!
  • @幽幽 小鱷魚的確是出了什麼事,不過這個將會是本篇故事的最重要謎底,所以還請看到最後XD我很期待大家在結局前是否能猜到真相(?) 因為本篇是小鱷魚視角的故事,所以番外會是小鱷魚以外角色的視角,可是很多本篇伏筆的內容在相關番外裡都會被提前解答,導致故事性質應該也只能是付費內容,現在的目標是就算不看番外也能有個還不錯的收尾,但是看了番外會更清楚整起事件的前因後果。 ←負責監修的親友被搞到很困擾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成実歩@pol833

【第一天夜晚】

5F
老實說結束下午茶後的工作內容並沒有比開始午茶前改變多少,依然是年輕君王向セベク提出些問題讓他回答,或是由マレウス主動提起些想讓少年知道的事,而少年會是個好聽眾,當然他們手上的工作沒有停下來,文件整理的過程非常順利,直到僕從們來詢問國王陛下的晚餐有甚麼額外需求之前,他們都一度忘了時間的流逝。
他們的晚餐會雖然簡樸不過依然讓セベク感到難忘,準確來說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他居然能在已經脫離NRC學生身分的前提下,與他敬愛的主君共進晚餐——而且長桌上只有他們倆!還被允許坐在離國王的主位如此近的距離!
儘管マレウス表示這沒什麼,以前シルバー也說過他尚年幼時就經常被マレウス帶進城堡作客,那個令少年有些忌妒的青梅竹馬甚至還與在這時代已退位的マレフィシア女王一起度過幾次悠閒的時光,可對セベク來說與自己效忠的王室成員一同用餐依舊是無上的榮耀,不應該因為那些尊貴存在的寬容就放縱自己的心。

+

「おやおや、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是!リリア様!」
「我們才剛用過晚餐,想說去夜間散步消化一下。」

桃紅色的雙瞳玩味的掃視了會,隨後把跟在他身後的一個青年拉了過來,是フィリップ卿。

「那正好,フィリップ卿也準備去夜間巡邏,讓他陪同吧!」
「!?」被點到名的銀髮青年全身用力震了一下,顯然非常不知所措。
「フィリップ卿?下午不是才恢復過來,這樣不會太勉強嗎?」
「……」只見青年也很困擾卻不知道是否該插話的樣子,連セベク都覺得有點可憐,大病初癒就被要求立刻執行護衛マレウス的任務,以不完全的狀態履行職責想必有些困難。
「都睡一上午了,沒問題啦!」但發派任務的人是リリア。
「是這樣嗎?」マレウス看向臣子的目光有些擔憂。
「當然。」既然對象是リリア,那就算是右大将也沒拒絕的權利。
「這樣負擔太大了吧?」
「那マレウス你今天就不要去散步,這樣就算大幅減輕壓力了吧?」リリア洋紅色的眼睛向著自己看大的小國王眨了眨,拋出了有點莫名的建議。
「責任上來說的話是這樣沒錯……」原本已經想好要去哪散步的國王陛下顯得有些遲疑。
「那就這麼說定了。」
「リリア你覺得可以的話就試試?」マレウス最終只是苦笑著嘆了口便接受了,絲毫沒有介意自己被本末倒置被排除的問題。
「嗯!所以——セベク你就跟著去巡邏吧!」
「「欸欸欸欸欸欸欸!!!!!!!???????」」
「拜託囉♪」

雖說是重要的任務,不過說到底就是王城的巡邏,可是對セベク來說依然是不可懈怠的一環,無論是基於哪方面的緣由他都應該好好聽從完整的流程與注意事項並做到他力能所及的最好,何況這也是他未來的工作範圍之一,此刻能提早接觸在各層面上毫無疑問是幸運的。

「……雖然我不清楚顧問大人在想什麼,不過我是理解成他將你暫時配屬在我之下,讓你理解王城警備工作內容,考慮到你還是學生的身分,我只會快速帶你走過日常巡邏路線,明白?」銀髮的青年帶領著セベク來到城牆上,遼闊的景觀可以一眼望到城下的廣場,少年面前的銀髮長官則肩負守護這一切的責任,他所說的話語跟他身後的景色的重量頓時壓上了セベク的心。
「是的!」
「儘管你並非正式編制人員,也是不屬於這裡的外人,可既然顧問大人敢將你配置在我身邊就表達他對你的信任,那麼直到巡邏結束的這段時間我就不會把你視為『客人』而是我的『部下』,希望你能好好遵守規矩。」將自己繡有茨の谷國徽的軍隊披風披上了少年的肩膀,像是知道對方怕冷那樣幫忙把固定帶扣得緊些,不過也可能只是懶得發裝備給少年,才隨手將比較合適的配件暫時借給セベク而已。
「Yes, sir!(是的,長官!)」輕撫著令自己自豪的國徽,感受著披風留著青年些許的體溫,那份被接受且重視的心情,令少年比往日更加振奮的回應對方。

フィリップ卿在講解流程時並沒有使用地圖,他向少年表示「即便這樣說不太好聽,不過我的立場不能給予你完全的信賴,事實上等等會走的路徑也是偏向避開特定戰略區域應對外交視察的路線。」雖然在セベク被允許整個午後時光跟マレウス在辦公室獨處一室時,フィリップ卿的懷疑就變得有些多餘,但作為守護國王乃至整個王城、國家的右大将,少年並沒有否定那份義務的想法。

「你很純粹,這不是壞事。可就算是不會說人話的稚嫩存在都有可能是間諜,我沒有證據篤定你絕對不是那種人,這裡不是可以輕易取信他人的『夢』,所以務必要謹言慎行。」

セベク不是很清楚銀髮的青年為何會多說這一句,眼下也只能當作是作為長官對學生的教誨,畢竟他在這裡做出什麼輕率言行的話,對方就必須立刻將自己打入大牢也說不定。

「我今天的主要任務範圍是順著這邊的城牆繞王城一圈,雖然還有部分離宮,不過那部分晚點我會交代給其他部下處理。」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裝備後,フィリップ卿便正式領著少年開始了今天的任務。
「離宮?」
「……是陛下分配給研發部做實驗用的,原本是招待外賓用的所以離這裡有段距離又很安靜,裡面還有附圖書館,現在的主要負責人是顧問大人,你如果很在意的話再去請示他們吧!」
「我、我才不會去那種窺探國家機——」
「我也希望你不用去那,但是稍早我與顧問大人用餐時談到他似乎想讓你幫忙分析一些東西,如果他明天打消念頭了就請你忘記這回事,如果還是想拜託你也不要太在意,別亂看就是。」
「是!」

據フィリップ卿所言,原本似乎只是想要棟別館而已,可是因為有與外界合作需要,除了基礎的招待設施與相應的器具、材料、資料,由於牽涉到外國科技等,所以不得不考慮機械、實驗場、成果展示區等,不過考量到茨の谷的國土腹地也沒有太多空間,最後乾脆將其中一棟離宮改建比較快,而且這樣マレウス要過來視察(監視貴族們是否想找碴)也容易。

「說起來,為何リリア様他們也是稱呼您『フィリップ卿』呢?」王城內的其他成員也就算了,可無論是リリア還是マレウス都不是會刻意使用這種稱呼的人。
「這是我幾年前作為騎士取得戰勳後接受冊封時,マレウス様所給予的身分,所以周遭才會叫我フィリップ卿(Sir Philip),我也已經習慣被這麼喊了。」
「……敢問您周遭原本都是怎麼稱呼的?」

セベク莫名的、有些在意。

「——……你猜?」不知為何青年避開了這個問題,僅用一個有些苦澀的微笑如此說道,月光灑落在綠色的軍服上,像是凝了霜的靜逸針葉林,逐漸融入夜色之中。

「這、」
「開玩笑的,那個名字我現在只留給最親近的人喊,只要知道我『在成為フィリップ卿之前是誰』的人還記得,那我就還是原本的自己,而且在公務上只用公務用的名字也有好處,公私上能分得比較開,我很中意現在這個狀態。」
「……原來如此。」

可是、少年說不上來……青年那是一種野獸拒絕被人觸碰傷口似的反應。
感覺不是很健康,他總覺得連早上晨訓的近衛軍們比眼前的青年要好親近,可那份與某人相似的熟悉感令他無法不去介意那個被隱去的名,セベク只能有些埋怨的想,一定是那一頭月光般的銀髮害的,不然他怎麼會一直想到另一個人類。

「聽顧問大人說,你早上有參與近衛軍的晨練,還適應嗎?」
「是的,多虧リリア様與各位現役隊員們的指導,讓我獲益良多。」
「能讓你有這種想法,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個人能力強化這一塊,我之前都沒想到這與團隊協作也有關聯,能想出這種強化訓練,フィリップ卿您這發想真是了不起。」
「那沒什麼,個人能力越是全面,本就能適應更多不同類型的戰場,如果能在協作中主動請纓去自己更能發揮價值的領域,那團隊效力自然會上升。」
「您說的是,所以無論是體能還是知識方面我打算繼續精進,好讓自己能在更多場合發揮。」
「……我想你誤會了。」
「誤、誤會!?請問是哪一部分?」
「我當初接下右大将這職位時,向部下表示我希望他們擁有『足夠獨立判斷戰況的作戰力』,可比起能適應任何戰場的『個人能力』,我期望更多的是無論何時都正確去解讀戰況的『個人判斷』的能力。」
「判斷?」
「是,畢竟無論再怎麼全能,都還是會有相對拿手與不拿手的人事物。」フィリップ卿停下腳步深思一會繼續說道「加上天資上限差距還會拉得更大,如果能好好判斷戰況,讓更適合的人去對付相應的對手,那傷亡就能大幅減少。而越是理解自己的個人能力,越是理解不要去勉強自己在緊要關頭以外場合去碰過強的敵人,那也能減少隊友為了拯救陷入敵方的友軍進而遭受更大危機的狀況。」フィリップ卿提出幾個歷史上為了拯救陷入險境的隊員,結果反造成團滅知名的例子作為補充「你理解我所說的嗎?」
「那樣是要求我、甚至其他人不要去挑戰強敵、放過賊人,甚至逃避、捨棄自身的職責嗎?」
「當然,身為軍人一定會有不得去挑戰強敵的時候,畢竟身後有更重要更需要保護的存在時,為此獻出性命才是軍人的價值,我不會否認這點,不過我會希望這個過程能減少犧牲。」
「……這種軟弱的作風、」
「理想狀況會希望適才適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去強化自身?既然決定避開了的話——」
「所以才說是『緊要關頭以外』,這也是我希望能強化判斷力的原因之一,畢竟……我們這些近衛軍、是陛下最後的防線。」
「……」
「在情況允許下去追求最佳解不是壞事,而為了達到這個目標,我們必須理解自身。」
「理解自身?」
「持續磨練自身長處,去思考如何彌補或利用自身短處的個人能力進修,既能維持戰法靈活性,也是加深理解自身的契機。」
「……正因為理解自己甚至隊友,戰術與配合上揚長避短同時也能減少損傷,對嗎?」
「最少我是、這麼理解的。」

フィリップ卿重新邁開步伐,並示意セベク重新跟上。

「那、那個——」
「是?」
「……能向フィリップ卿您請教私人問題嗎?」
「啊……沒問題,如果是我能回答的範圍的話,會盡量回答。」可能是想到稍早前的談話結束得不是那麼愉快,銀髮的青年稍微將語調放緩了些。
「聽說、幾年前若……不對、是王様受到過賊人的襲擊,請問他的玉體有受到傷害嗎?」下午與マレウス様相處時並沒有提到這件事。
「幾年前?」
「現役近衛軍的成員們說,幾年前有惡劣的賊人侵犯茨の谷……據說那是如地獄般的光景,而您似乎人在現場……」
「……是的,我的確在現場。」沉默了幾秒後,銀髮的青年用淡薄地語調承認。
「那麼、」
「就我個人所知,陛下本身是沒有受到傷害的,甚至在回過神後立刻展開防禦魔法,為當時的傷員們第一時間進行保護。」不知為何,感覺銀髮青年講術這段過往時,不只語調,連同渾身的氣質都變得冰冷起來,好像連四周溫度都下降了些。
「……這樣啊。」
「有稍微放心嗎?」稱不上回溫,不過青年稍微看向他的舉動,有著屬於長者關懷的溫柔。
「是,畢竟聽聞是非常糟糕的狀況,那位大人又不太常說自己的事……雖然不清楚擋下攻擊的護衛者是誰,做得真是太好了!」少年展露出發自內心的安心笑容,甚至燦爛到會發光一樣。
「啊啊……是啊,他做的十分出色……」フィリップ卿的語調有些感嘆與疲憊的樣子。
「……呃、抱歉……既然是地獄般的景象,想必您一定在那時失去了諸多與您並肩作戰的弟兄們……」大概是從那混雜了各種情緒的嘆息中理解到什麼,少年趕忙彎腰道歉。
「不、你也是擔憂陛下的安危才詢問,因那一位平安而高興並非過份的事。」
「……是。」雖然得到了青年的安慰,可從那微涼的語氣裡還是讀到許多哀痛。

沉默飄盪在兩人間許久,雖然對照兩旁的火炬距離與兩人不變的前進速度能得知,這大概只佔不到幾分鐘。

「セベク、」
「是?」
「你明天也會參加晨訓吧?」
「沒、沒意外的話……是這樣打算沒錯。」
「那麼你可以期待一下。」
「欸?那個、這是指——」

フィリップ卿在月光下輕巧的側過身,從穿過兜帽的銀色馬尾順著他動作在半空畫出了優美的弧線,即便隔著墨鏡也能感覺到的強力視線穿透了セベク的心臟,有那麼一瞬間少年甚至覺得眼前的人身上散發著微光。

「我的意思是,這次我應該能夠親自進行訓練指導。」

晚風翻動著青年的軍裝,上頭裝飾著的寶石與鎧甲隨之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與沙沙的樹葉聲演奏出悅耳的小夜曲,這讓少年對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不協調,セベク不太確定是否是因為他從長官那收到某種接近挑釁的訊息。

「……還請多指教。」

セベク感覺到フィリップ卿似乎笑了,當那青年轉頭帶著他進入交接點的建築物時,セベク才意識到他們的巡邏任務居然不知不覺已經結束了。

「喔!你們回來了!」很明顯坐在站點很久的嬌小身影興奮的起身迎接他們「セベク,你稍微等我一下,有些關於明天的安排想跟你談談。」恩師用著只讓他聽到的音量迅速的交代後便繼續走向フィリップ卿與幾位幹部聊著應該是些公務方面的內容,結束時リリア還歡快的揉了揉幾位長官的頭髮,不過那些那些長官顯然不在意這明顯把他們當孩子的舉動,考慮現任顧問大人的年歲與資歷確實有資格對待現役的任何一位茨の谷軍人,似乎也沒什麼了。

「リリア様?」待恩師談話完畢拉著少年前往今天要住的地方,看著與前一晚不同格局的房間,セベク對於接下來的狀況有些疑惑。
「不知道フィリップ卿是不是已經跟你說過,老夫想麻煩你幫忙分析點東西。」
「啊、是!我們剛剛是有稍微聊到點……」
「那就好說啦!有幾份資料想拜託你稍微解析下,畢竟老夫明天也要準備你後天回去原本時代的儀式,可放你一個在城裡逛也怕被人誤會什麼的,乾脆讓你稍微熟悉點這時代你的工作。」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畢竟要是セベク在場的話,無論是マレウス還是リリア都不得不多花心思顧著他,這毫無疑問會拖累到公務的處理,找點事情讓セベク在固定區域做,反而能省去許多額外解釋的麻煩跟照看的功夫,要說這方案最大問題就是——

「……雖然我很想說既然是リリア様交代的內容我必定會完成,但是真的是身為學生的我能夠處理的內容嗎?不會牽扯到這個時代的國家機密之類的?」
「放心,是些你一定可以處理得來的東西,而且就算有那種東西,你也不見得會知道那代表些甚麼意思,大人們所處的世界沒有你們小朋友想得那麼簡單呦!」

リリア僅是意味深長看了少年一眼,便哼著歌推門離開。

tbc

=+=

後記:

相對起資訊量龐大的前一節,這一節真的就比較算是過度,不過有一部分也是因為【第一天】的重點本來就在角太郎那邊就是。

歡迎猜猜看【第二天】會發生什麼事w

不過第二天有蠻多事情要交代的,所以雖然已經寫完大多數的內容,現在卻在各種調整修正中(不然會出現嚴重劇情bug)。

一樣歡迎聊聊感想,不管是抓錯字還是問角色在這篇設定都沒問題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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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実歩@pol833

【第二天早晨】

6F
「各位早!」

踏入訓練場的青年穿著相較正式軍裝更為輕便的訓練服,高高束起的銀色馬尾在陽光下閃爍著美麗的光澤,同時宣告著那人的身分。

「「長官早!」」整齊宏亮的聲音當然是來自訓練有素的軍隊成員。
「長官早!!」以及慢了一拍但不遜色於其他人的音量。
「セベク,你也早啊。」相對剛來到這時代以及前一晚的印象,顯然眼下精神抖擻得加入晨練的模樣才是青年的常態,不過引起セベク注意的卻是那位的臉……準確來說是臉上的配件。
「護目鏡?」掛在フィリップ卿臉上的,是一副和青年前日配戴的墨鏡款式有些相似的防風護目鏡。
「嗯?這個嗎?王城內的行動大多比較靜態,墨鏡就可以應付大半了,但像是訓練或出陣時就要考慮各種狀況,除就算動作比較大也不怕弄丟。」還可以防風砂、煙霧,甚至擾亂敵人的視線,是相當實用的物品。
「這款式、也是リリア様挑選的嗎?」
「是有幸從マレウス様手上獲得的賞賜,聽說是那位請託專精領域的友人製造的精品。」此刻セベク才注意到,這護目鏡的一角有著雷射雕刻的倒三角骷髏logo,可想見這護目鏡應該有著尚未展現的其他功能,就不知道裏頭有多少個人興趣的產物。

單就セベク自身的體感來說,今天的基礎訓練明顯要比昨日嚴苛些,跟昨日與他閒聊的近衛軍成員們說的一樣,リリア代班時基本上只負責監督,時任隊長的フィリップ卿則是光踏入訓練場就讓整體氣氛嚴肅起來,今天相對比較沒有人敢互相閒聊,即便有交談也多是交流訓練心得或指正錯誤等內容。

「現在開始分組一對一對練,有要向我挑戰就先各自準備跟排隊。」當訓練差不多進入尾聲時,フィリップ卿宣布了最後一項演練內容,而這項目是リリア代班時沒有的。
「挑戰?」
「這是隊長上任時就訂下的,每天分組訓練的獲勝者就可以向他單挑,輸了就等明天,隔天的第一個挑戰者則預設前一天單挑的最後一人,算是給體力消耗比較大的人一個雪齒機會,不過目前沒有人贏過。」開朗的成員熱心的解說道。
「雖然因為隊長會用接近實戰的態度全力應對,不過使用的終究是練習武器,所以傷害都還在可以治療的範圍。」較為正經的成員貼心補充了安全與治療方面的程度。
「但不妨礙我們被打得慘兮兮就是了。」輕浮的成員苦笑著說。
「因為能學到很多,所以我個人蠻喜歡這種模式的。」聽到正經的成員這麼說,許多人也認同的堅定點點頭。
「就是隊長大概在進行到一半左右的時候會因為情緒高漲改變態度,會有點不習慣……」另一位給人認真印象的成員苦惱的說道。
「啊啊、那個的確是……畢竟連進攻方式都會跟著改變,就像是魔王有二段變身似的」似乎有在玩電玩的成員調侃道。

聽著近衛軍們的解釋,セベク感到了疑惑,不太能理解為何他們會是那樣困擾的模樣。

「セベク你要不要試著挑戰看看呀?一定能學到不少喔!」其中幾位與他聊過的近衛軍成員笑咪咪的提議到,顯得相當有興趣的樣子。
「欸!?」
「吶!隊長,陪這孩子玩兩把如何?」

來不及阻止,對戰要求便已經發出,セベク明顯感覺到自己全身被フィリップ卿掃視了遍,約過了幾秒後才看到銀髮青年點頭同意,就算覺得這展開有點莫名,不過眼下也只好乖乖上前。

「請多指教!」
「很有精神呢,期待能有一場好的比試。」
「是!」
「我有聽顧問大人說你更擅長體術。」フィリップ卿的左手意有所指的拍拍了腰間的練習劍,大有身為成年人可以對晚輩相讓些,不過——
「是,不過這並非代表我劍術方面有所鬆懈。」セベク舉起鍛鍊用的木劍擺出架式,顯得躍躍欲試。
「齁?很有自信呢!」フィリップ卿的站姿看上去很輕鬆,但絲毫沒有一點破綻「那姑且向你提醒一聲,儘管不敢說比得上指導者的顧問大人,可我對劍術還算蠻有心得的。」
「沒問題,還請賜教。」話才剛說完,木劍的風壓就往他邊上衝來。

險險閃避開後,餘光就看見フィリップ卿像是什麼也沒做似的無辜微笑,然而他吐出的話語卻是跟那平穩的姿態截然不同的內容。

「別發呆了,不然會被我先拿下一勝喔?」仔細一看,フィリップ卿的劍已經重新收回腰側。
「……」莫名的、有些火大的感覺。
「くふふ、就是要這樣才行。」那個語調,有著セベク相當熟悉的印象。
「……我會拿出真本事。」儘管不認為真的能因此取得上風,不過對少年來說這是場不比預想的更認真一點不行的較量。
「那聽來令人非常值得期待。」一個後空翻閃過了少年直朝臉刺來的木劍,甚至還順勢將劍刃稍微踢開了些,要不是セベク死握住劍柄,大概整把木劍就會在那一下被擊飛「反應不錯。」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髮型,或是如對方所言武藝承襲自セベク也相當熟悉的リリア的關係,青年靈活到有些變幻莫測的動作令他想起了曾在夢中見過的現役時代的恩師。

「好強、」是個沒愧對右大将名號的狠角色。
「再加把勁更猛力的進攻也是可以的喔?」在格黨後突然閃現在セベク背後,游刃有餘的態度完全是玩耍。
「我會的!」不如說,不這樣不行。

不過、那個髮色、下巴線條、還有聲音……果然還是像另一位讓セベク更加熟悉的對象,就是挑釁時的發言和略顯輕挑的態度總讓セベク有種奇妙的感受。

「衝啊隊長!」
「上啊!右大将殿!」
「フィリップ卿好帥呀!」

雖說是近衛軍,但或許是組成年齡層相對貴族高層終究要更年輕些的關係,周遭不斷傳來此起彼落為青年吶喊助威的歡聲。

「小弟也加油啊!」
「放心,輸給隊長並不可恥!」
「再接再厲就行!」

可能是兩天晨練都一同見習鍛鍊的緣故,也有不少人為セベク加油,就是幾乎一開始就斷定他會慘敗的發言讓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多少有點不快,當然セベク並沒有天真到為此去較真,幾回合下來他只愈發感受到那千錘百鍊的強悍,並思考自己到底要再花多少努力才能追上。

「啊、」

手中的練習劍被一個上挑彈飛,架式被打崩的少年僅能強行以受身之姿試圖重整態勢,不過從臉頰邊擦過的風壓還是讓他明白自身的處境。

「我可不是你分心還能勝過的對象。」像是在指責少年的分神,也像是細心指導,儘管護目鏡遮住了青年的眼睛,セベク也還是能從對方輕輕勾起的嘴角想像鏡片後炙熱的目光。
「……我認輸。」但無論眼前的人帶來多少熟悉感,少年也還是如預期輸了。
「セベク,還要再來一場嗎?」フィリップ卿伸出手將少年從地上拉起時,有些隨意地問道。
「欸?」少年被フィリップ卿拉住的身子不禁踉蹌了一下
「聽顧問大人說,你最多只會在這待三天吧?想要從軍的話,這邊的訓練應該是很難得的體驗,只要弟兄們不反對,讓你一直挑戰到晨訓結束也無妨。」還握著少年的手的人,蠻不在乎的如此說道。
「這、」正當セベク糾結之際——

「當然是好呀?不如說還只是個在學生就有這等身手接受隊長親自鍛鍊,不把握太可惜了。」「就是呀,不多討教討教太浪費了。」周遭的近衛軍們反倒一個一個跟著起鬨。

「看來就這麼定囉?」フィリップ卿嘴角勾起一個爽朗的弧度,只要少年點頭同意,這場比試就將會一路持續到晨練結束,面對這等強者的邀約,少年做出了決定——
「還請務必讓我繼續挑戰!」用力的回握住,並直直地看向對方,即使因彩色鏡片的緣故無法使視線直接相交,他也想將自己熱烈的意志傳達過去。
「很好。」

在セベク把劍撿回來後,比試很快便重新開始。幾場比試下來,面對フィリップ卿愈發凌厲的攻勢,セベク的敗退速度也逐漸在加快,從一開始勉強還能應對,到後面幾乎無法招架,フィリップ卿則與他相反,隨著戰鬥時間拉長不只不顯疲態,反倒變得更加緊迫逼人,而且……很顯然フィリップ卿的情緒還在持續高漲。

「太慢了!」銀髮青年帶著笑意的連續劈砍十分刁鑽,好不容易抓準機會想反擊,又被他輕易的躲開,回過神就繞背突襲過來,一個沒注意就算被踹倒也很正常,神出鬼沒的靈活動作搭配意想不到的俐落斬擊相當難以對付。
「唔、」在一個直擊側腰的膝擊後,セベク忍不住跪倒在地,汗水浸濕了他黑色的寮服,甚至還從身上不斷滴落至地面,形成一點一點的水痕,他已經氣喘吁吁了。
「雖然沉醉在我華麗的劍技下也無可厚非,但還是多加留意自身狀態如何?今天就到這裡。」將セベク手中的練習木劍一腳踢到訓練場的另一頭,銀髮青年發出了停下的指令。
「等等!我還可以再——」訓練的時間還很充裕才是……
「都已經汗流浹背了,那種剛出生小鹿一樣的步伐跟我比試,無論打幾次都一樣。」像是感到無趣了一樣,フィリップ卿直接將練習劍收回腰間,顯然不打算再對他拔劍。
「……」
「老實說吧?現在的你對我來說還太弱了,我能肯定的說你絕對會受傷。」フィリップ卿蹲下身將視線與他齊平「聽好,要是連把握自己的狀況都做不到,那說明你無論能力多麼強大,也不過是個小孩。」
「……是。」假如說稍早的汗水還是因為年輕氣盛蒸出的熱血,那現在的冷汗就是連背脊都能凍住的恐懼。
「想繼續的話去旁邊休息過後找別人練。」語畢,フィリップ卿便起身準備和排好隊的近衛軍的成員們開始切磋,不再理會セベク的一舉一動。

「……我的狀態真的有那麼糟嗎?」少年小聲的嘀咕著。
「光是你能跟隊長打得有來有往,就已經很值得敬佩了啦!」可能是セベク失落得太過明顯,逐漸有些近衛軍們靠過來安慰起來。
「連我們都常常被隊長的氣勢壓倒,你還有勇氣繼續挑戰,真的很厲害。」一位給人文靜印象的隊員溫柔的說道,同時還遞來了配給的運動飲料。
「我明白……只是、雖說『完敗』還在預想之內,卻真沒想到一次都沒能得手過,有點不甘心而已。」簡直就像是一開始就把セベク的習慣與進攻節奏看透了一樣,完美防禦同時還能狠狠反擊甚至搶過主導權發起猛攻。
「嘛、我們只能說偷襲這種小動作在隊長面前沒有什麼意義,之前小組訓練戰時,他連在遠程發動的攻擊魔法都能攔截,就算擔憂魔法波動被發現而使用弓箭、槍械、暗器,他也是立刻就反彈處理掉了。」快到已經不是背後有長眼睛,而是根本有能自動感應殺氣的反射神經。
「不過也因為這樣,連顧問大人也沒辦法對他惡作劇了的樣子。」因為一開始就會察覺了。
「要不是隊長還是會因為過勞倒下,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人類了呢!」
「……這倒是沒錯。」看著場上不間斷接受挑戰的人,少年也不禁重重點頭,銀髮青年的身手矯健得不像是前一天身體不適到被迫請病假的人,要不是セベク親眼看到過那連嘴唇都發紫的狼狽模樣,恐怕都要懷疑請假的真正理由。

「做好覺悟的傢伙就儘管來吧!要一起上也無妨,可別變成相互扯後腿的狀況呦!」遠處銀髮的青年又一次擊倒了挑戰者,現下居然還勾起手指放話說要一對多,不過從挑戰的近衛軍們的表情能看出,青年的確能輕鬆做到。

「總覺得……フィリップ卿的態度……」
「啊啊、那個呀……好像是幾年前進行個人特訓時受リリア様影響太深,有時開關被觸發就會變成那樣。」在旁修整時,近衛軍成員有些好笑的幫忙解釋。
「聽前輩們說,隊長好像也是那個時候才開始留長髮。」最初是沒有餘裕多做整理,某一天被マレウス様說『讓人想起過去的リリア,這不是挺好的嗎?』就乾脆維持到現在的樣子,與此同時好像也被影響得更嚴重了。

「原來如此。」

這樣セベク就稍微能理解那份有些詭異的違和感來自哪……畢竟他的體感上就像是和被リリア附身的某人切磋似的,本來那個人作為リリア的養子就在生活中一直被遣移默化著,若哪天被影響到這般程度的話,或許就會是如此吧?

「基本上進到這個狀態的隊長,除了顧問大人跟幾位實力差不多的將領外,就沒多少人能應付得來了,聽說幾位在元老院已有席位的貴族也是能避開就避開的樣子。」相對的,如果想要在現代的茨の谷軍隊中拿到話語權以及部下的尊重,敢不敢、能不能阻擋フィリップ卿就變成了實際的指標「聽說マレフィシア先王陛下因此給予了懲治貴族特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無論是人類還是妖精,強悍到某個程度後就理所當然出現些奇妙的八卦。

望向等著挑戰フィリップ卿的長長人龍,再望向一旁依然有點失落的セベク,場邊的幾位近衛軍互看了一眼後忽然有個主意。

「吶、小弟你應該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們開始三對三分組戰如何?」
「三對三分組戰?」
「不管是昨天還是剛才,都是一對一不是嗎?既然是軍人就應該要有相應的團隊能力。」爽朗的成員理所當然的提議。
「而且因為是團隊合作,就算還有點累也能讓隊員間相互補足協作,這樣對小弟你的負擔應該也不會太大吧?」善於分析的成員附和的同時,還故意搞笑似的推了推不存在的空氣眼鏡。
「我們這些近衛軍能讓你學習的東西,可還多著呦!」
「……是!請務必讓我參與!」少年的目光閃爍著好學的光輝。

在經歷一番討論與抽籤後小組對練終於展開,過程老實說相當順利,雖然セベク是第一次參與近衛軍們的團體訓練,但幾輪下來彼此都配合得很不錯,比起昨天以及稍早的戰績,今天勝負要不確定得多,相互之間都能有來有往,直到——

「唔、危險!」セベク挺身替一名同隊的隊員阻擋攻擊為止。

木劍的劍壓淺淺擦過少年的肌膚,在手臂上頭劃出一道血痕。

「嗚哇!小弟你沒事吧!?」看到セベク受傷的瞬間,對手的成員頓時停下了動作上前查看,其他小組戰的成員在聽到騷動後也跟著收手來關心年輕的學生,不過——
「哪裡受傷了?!傷勢如何?!意識還清楚嗎?!」少年白皙的手腕被一個出乎意料的人狠狠握住,接著便是一連串快速的問話。
「フ、フィリップ卿!?」金綠色的豎瞳瞪得老大,無法理解為何理應還在對練的フィリップ卿為何會出現在這。
「聽到了就回答我セベク!!」瞬間閃現在セベク面前的是フィリップ卿,左右張望了一下還能看見原本在與フィリップ卿對練的近衛軍成員們有大半被擊飛得老遠。
「只、只有一點擦傷......那個、フィリップ卿?」握住手腕的力道很大,有種骨頭快被捏碎的錯覺。

「……隊長、你也太過分了,居然把我們一次丟到那麼遠——現在什麼情況?」幾個剛剛與フィリップ卿對練的近衛軍成員邊抱怨邊向著人群走來,結果就看見所有人面面相觀,卻沒有人知道現在發生什麼事。
「這、」
「我們也不知道……」
「......那個、フィリップ卿?」少年忍著手腕上的痛楚,怯生生的重新搭話「您沒事嗎?」不知為何,對方顯然非常慌亂且不安,但是沉默的空氣還是把訓練場上的所有人都魘住許久。
「請您冷靜,右大将殿!」給人年輕印象的近衛軍一改輕浮的態度,抓住フィリップ卿的肩膀並喝斥了一聲,銀髮青年在聽到後狠狠頓了一下,隨後便鬆開了抓住セベク的手。
「哈啊……抱歉,我失態了……」フィリップ卿一手摀住口鼻,好像快要吐了,雙手的指間都發白,留在セベク手腕上的溫度很低「我是讓你透過實戰鍛鍊打磨技藝,可沒有要你受傷。」幾乎是一瞬間,那瞬間低沉的嗓音讓セベク也能感受到來自長官的威壓。
「隊長,您是不是又熬夜處理公務了?昨天才被顧問大人敲暈,還是學乖點吧?」另一位隊員有些調侃的問道,露出有點沒辦法的壞笑。
「如果還有點不舒服的話,要不要再回去寢室躺一會呢?有需要的話,也可以請御廚幫忙準備餐點,吃您喜歡的蘑菇燉飯好嗎?」文靜印象的隊員遞來毛巾跟水,顯得相當擔憂。
「……不,我應該只是、有點……睡眠不足,太亢奮了些……午餐選時蔬清湯就好……謝謝關心……我、我晚點去森林巡邏時順便走走就好……嗯。」雖然看不清表情,不過感覺得到青年的呼吸還有點急促,但是的確是在慢慢平復。
「那請容屬下陪同前往,隊長請您先去梳洗吧?」將毛巾與水有些強硬地塞進フィリップ卿的手中,文靜印象的隊員顯得不容拒絕。
「欸!好詐!我也想跟隊長去巡邏啊!」「不不不!應該要由我去才是!」「說什麼呢?無論以階級、經驗、能力來說,都應該是由我陪同才是。」「前輩們,給新人機會啦!」結果近衛軍們反倒是在陪同フィリップ卿一事上吵成一團。
「ふふふ、我梳洗完就會出發,給你們30分鐘的時間,我讓第一個到馬房的人陪我去森林那巡視,逾時不候,解散。」應該是被隊員們的態度逗樂了吧?銀髮青年的嘴角勾出一個很柔和的弧度,爽快地起身就踏著穩定的步伐離開了訓練場,只留下燃起鬥爭心的隊員們相互發起了單挑,好決定出那唯一的陪同者。
「近衛軍平日、都是這樣的嗎?」セベク有些傻眼的看著眼前的鬧劇。
「嘛、儘管咱家隊長雖然又強又厲害又帥氣,平常卻很少示弱,所以大家才會卯足了勁想陪著,因為隊長儘管有著右大将的頭銜,還獲得マレウス陛下親自冊封的騎士爵位,不過……終究是個人類啊……」看著沒有要加入胡鬧隊員的尖耳,少年久違的感受到那份屬於妖精的價值觀,有點感慨、有點虛幻、有點悲傷「何況有些事,無論妖精還是人類,都會感到寂寞。」隊員看向セベク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但很快就隨著對方目光轉移變得不了了之了。

tbc

=+=

小後記:
雖然跟還在慢慢動工的下一節相比是很短的內容,不過我想讓大家感受一下其中的不穩定。
不過其中的資訊量應該還是有給到吧?不過幫忙看稿的親友說站在小鱷魚的角度來說有些東西細思極恐,想想要是沒有身為作者的上帝視角,說不定就會被誤導了也說不定,我還蠻好奇大家是怎麼看這部分的,請多跟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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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実歩@pol833

【第二天午時】

7F
「那麼老夫重新介紹一次,這裡就是屬於這時代的『セベク』你所用的房間喔!」

少年環顧這間屬於十年後的『自己』使用的房間。現在,他終於有時間好好探索一下,昨晚他被帶進來時因為太疲倦立刻就睡著了,直到結束晨練從訓練場回來時才注意到自己昨晚身處何處。

「這一區是公務用的,也兼任書房,書架上的藏書基本上都是你的個人物品,圖書室或是別人借你的書都放在那邊那個推車上。」只見リリア熟門熟路的開始介紹起整體環境,能想見他時常過來拜訪的樣子「這邊的櫃子有放些待客用茶葉跟茶具,茶點通常是從廚房或家裡拿來的。」

待客區有兩張對放的長沙發,少年與師父各自坐在其中一張上,中間的的茶几上放著一個以暗紋裝飾的盒子,這就是稍早之前年輕的君王交付給他的任務。

『這是這個時代的你離開前用來放置機密文件與個人貴重物品的盒子,如果用強硬的方式打開的話盒子跟裡面的物品會一起被銷毀,不過這個時代的你說「如果是マレウス様您的話,一定可以把裡面的東西無損拿出來」,裡面有東西是我近期需要的,你試著開看看吧!』

稍早少年結束訓練正思考著今日行程時,マレウス與リリア就來到訓練場找他,並將這個盒子交給了他,而這便是リリア昨天表示希望他能幫忙的工作。

「老夫和マレウス每隔一段時間會過來看看,有什麼事都可以問……絕對不是因為要是這時代的セベク你出差回來發現東西壞掉,我們會被シルバー罵才過來監督的喔!」

「……我明白的。」

雖然很好奇這十年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才讓敬重的師父會這麼怕那個好好先生的師兄發脾氣,可少年想到在學期間光自己已經親身經歷過的那些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想像那雙寶石般的眼睛用著冷淡又無奈的目光死死盯著心虛的養父甚至是主君的說教場面。

「累了的話……跟昨天一樣就去床上躺吧?」リリア輕輕推開通往寢室的門,セベク可以看到窗戶邊擺放著昨晚他所睡的床鋪,角落的衣櫃關得嚴實,衣帽架上還有幾套眼熟的服裝,配合矮櫃上攤著翻到一半的相簿能推測或許近期都還有去故地重遊,當然也可能是趁著公務順路拜訪也說不定「反正本來就是セベク你的床,只要記得整理乾淨,應該是不至於被這時代的你說什麼。」
「了解!」

簡單介紹了下環境後隨著リリア的手機鈴聲響起,催促著顧問大人已經到了必須工作的時候。

「那麼這個就拜託你了喔,セベク。」
「沒問題的リリア様,我定不負吾王的期待達成任務!」
「那我先去其他地方忙了,晚點見。」
「是!」

送走師父後,少年仔細觀察起房間的構造與格局,一想到已經成為近衛軍一員的自己就住在這房間裡,就讓セベク忍不住感到興奮期待起來。
坐在床上環顧整個寢室,床邊有簡單的鍛鍊器材,不過從種類能推測偏向睡前收操或是公務中途轉換心情用的,沒有放書架的牆上裝飾著當初作為祝賀入學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收到的マレウス學生時代的肖像畫,其他的畫作與照片則是圍繞著那副肖像畫一同被掛著,照片看得出來大多是少年在學時拍的。

「話說回來無論是這幅若様的畫像,還是剛才會客室的家具都特別蓋上了防塵布,看來這時代的『我』這趟出差時間真的很久呀……」

リリア說昨天只讓城內的僕人先把寢具一帶的部分整理過,是趁セベク今天去晨練時才把整間房間重新打掃,所以剛剛少年將畫像上的防塵布揭開時還被嚇了一大跳。

「說起來……這時代的シルバー好像是住在隔壁……」

在過來的路上師父是這麼告訴他的,セベク望向通往隔壁房間的門扉,那扇門只有彼此都沒上鎖才可以打開,不過師兄由於出差的關係不太常回來。

「……反正人也不在,而且、也只是稍微看一眼,敲門應該就免了吧?」

做好心理準備推開那扇往シルバー房間的門,可以看見那是間與セベク使用房間格局呈現鏡像狀態的起居室,就如同先前從マレウス那聽到房間主人前天有回來過的事一樣,相對セベク那間房留有更多近期仍有使用的痕跡,床頭櫃上除了鬧鐘還放著些裝有嶄新外國貨幣的信封。
一如過往セベク對シルバー房間的印象,幾乎沒有太多私人物品,不過望著幾乎只有基本生活用品的房間,想到稍早從リリア那聽說實際上シルバー累積的軍功早夠他升官,部分個人物品已經被他們家溺愛孩子的主君提前轉移去另一間新房間,所以少年也只能猜這間房間大概就只用來在出差空檔休息使用。

「嘛、儘管很不滿那傢伙升官速度比我快……不過シルバー也沒多少個人物品,就算順應若様的好意全部都搬過去也沒什麼吧?」

……依照リリア的說法,シルバー的那間新房間也跟這裡一樣,留有能通往預留給セベク房間的門,換言之那是少年預定在更加遙遠未來要居住的房間。

「……好像知道為什麼シルバー還會用這間房間的理由,這個時代的我別這麼不爭氣啊!我才不需要讓那傢伙等我,而是要超越他,用著比誰都更快的速度前往吾王身邊!」

小小碎念完後,少年回到未來自己所使用的房間重新查看起來,房間分為待客用的小廳跟寢室兩間,小廳的左右兩側的滑軌書架頂至挑高的天花板,整整齊齊的分門別類放置好,靠窗的地方擺著剛剛他與師父坐著的沙發以及放著盒子的茶几。

「嗯?」

書架上有幾處明顯的空缺,仔細看也能察覺到明顯是有誰把一部分資料拿走了,若考慮到身為房間主人的自己(=這個時代的セベク),應該是拿到其他工作的地方。是帶去「出差」了呢?還是借給其他人呢?

「不、那不是我該煩惱的……現在該專注在開啟盒子的任務!」

深灰色盒子的材質似乎是木頭,尺寸大約是長35cm,寬25cm,高20cm左右,由被切割成許多幾何形狀的木塊組成,並以黑金色的暗紋裝飾帶有強烈性格主張的華麗圖樣,盒子看不出哪邊是上還下,也找不到像是蓋子或鎖頭的地方,要不是被親自告知,搞不好會被セベク當作是一個有著特殊花紋的方型裝飾忽略其重要性。
能感應到上頭被施加了多重防護魔法,不過依照上頭運行的魔法能知道這需要依靠一定的步驟才能打開,然而他儘管做了些嘗試,盒子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雖然セベク也試著研究盒子上的紋路與排列的順序,不過撇除些基礎的守護符紋外,似乎純粹就只是裝飾罷了。

「目前看來跟若様無關、跟リリア様也無關……」跟シルバー還有家人們似乎也沒有太多關係,最少應該不是用說出關鍵字之類的形式來開啟盒子,因為是持有者本人獨自一人即可開啟的狀態,所以也並非需要祭品……考慮到這是放有機密物品的盒子,只能猜想是這時代セベク的故意設置成非常不像自己會設的條件,好讓想要打開裡面奪取重要物品的不法之徒束手無策的機關「只能乖乖先來調查這個時代的『我』是怎樣的人嗎?」

明明是「自己」卻又「不是自己」的那個セベク・ジグボルト,跟自己有著快十年差距的男人……對少年來說是個很熟悉又陌生的對象。
從門窗以及家具規格能得知身形應該沒有太多變化,個人品味與喜好也差不多,即便有些裝飾看起來不符合自己的喜好,也能從樣式猜出八成是哪個傢伙送的禮物。

「既然跟若様他們無關,會是以工作方面的內容當作關鍵嗎?」

往臥室方向的牆邊有兩張辦公桌,一張明顯是用來商討事情用的長桌,上頭有用來壓地圖或著卷宗用的紙鎮,抽屜則放有編排部陣用的棋子等小物件,也有備用的紙張、筆、墨水等文具,收在桌下的幾張椅子從磨損狀態可得知應該不少時候都被張做臨時置物區域,平均應該有兩三人會在這裡進出吧?
不遠處的另一張辦公桌明顯小了不少,與之相對配置的座椅要舒適很多,抽屜除了基礎用品外多了些公務用的文件,有一格是專門放私人信件的,放在最上面的那一封是距離他所處的這個未來的三年前デュース說等「工作」處理完他跟幾位前輩會在茨の谷待一陣子負責善後,到時就拜託這時代的セベク當嚮導的請求。

「這裡デュース說的『工作』……跟這兩天早上跟近衛軍一同訓練時聽到『事件』會有關嗎?」想起昨日幫忙主君工作時,曾提到同窗學友已經實現夢想當上國際魔法刑警一事,莫名感到些許不安。

+

「感覺有些餓了……リリア様說可以去廚房弄點吃——嗯?」

雖然這一區並沒有很多人活動,不過考慮到自己的臉可能會造成的混亂,以防萬一少年在出門前還是戴上作為リリア信物的墨鏡。剛關上房門才在思考廚房的方向時,一旁便傳來了另一扇門打開的聲響。
從隔壁房推開門出來的人有著一頭月光般的銀髮,沒有束成高馬尾狀態的髮絲隨意的披散在其身後,還沾著水氣的髮尾稍稍翹起顯得略為凌亂,搭配輕鬆印象的訓練服以及掛在頸脖的毛巾能推測對方應該是剛梳洗完畢,垂首翻閱書本的姿勢令髮絲遮住此人的側臉。
那人連房門都還沒完全闔上就直接往長廊的盡頭離開,即便少年距離他僅有幾步的距離對方也完全沒有察覺。

「午安フィリップ卿,您剛巡邏回來嗎?」
「這、是啊……」

在出聲搭話的瞬間,青年明顯嚇了一跳,有一瞬間那個人就像是以前在網路上看到那些身後被放了小黃瓜的貓,只見青年幾乎反射性的從口袋中拿出墨鏡戴上後才轉身看向搭話的人,儘管セベク不很能理解剛洗完澡而且待在居住區的現役軍人為何要戴墨鏡,只能猜測對方應該有其他難言之隱。

「您也是住這一層樓嗎?可是、隔壁應該是シルバー——」
「我是來拿資料的。」

不想解釋太多的青年抬起手亮出幾份陳舊的文件以及書籍直接打斷了少年的提問,看著似乎是王城一帶的地圖紀錄,搭配昨日聽聞的「シルバー委託照顧的對象」的說法,勉強能說明為何青年會在此。

「……夜間巡邏前想再做點確認。」
「原來如此……」

伴隨著尷尬的空氣,沉默凝結了時間。

「請問我可以請教フィリップ卿您一些私人方面的問題嗎?」
「……如果是我能回答的範圍。」
「感謝您的同意,請問フィリップ卿和シルバー兩人是怎麼認識的?」
「……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嗎?那不是什麼有趣的過往,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不、這只是我單純的好奇……如果冒犯到您,我很抱歉!」
「……我沒有生氣。」

雖然青年用著平淡的語調這麼說,但不知是因為墨鏡遮擋了視線讓人無法判別更細微的表情,抿直的嘴角莫名給人一種不太高興的印象,在セベク看來青年也確實不想提這方面的事。

「聽說マレウス様跟顧問大人交付了任務給你,還順利嗎?」

不知道是為了轉移セベク的注意力,還是為剛剛冷淡的反應感到抱歉,青年詢問起少年被交付的任務進度,語調相較方才的態度要溫和很多。

「這、老實說還沒什麼頭緒……我想知道關於セベク、様……是怎樣的人?」
「……噗呵、你是問哪方面的?」

聽到少年為了區別自己與「近衛軍的セベク」而勉強加上的敬稱,青年大概是認為那有些窘迫的模樣很有趣而忍不住笑出聲,隨後又像是覺得失禮而努力裝作沒什麼的延續話題,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對フィリップ卿來說セベク様是位怎麼樣的存在呢?」
「是、マレウス様珍視的部下,是顧問大人得意的弟子……也是右大将這個位置的角逐者之一,無論是作為同事還是對手都是個不容小看的可敬對象。」
「真、真的嗎!!啊、我並非不相信兩位大人的判斷,這當然是與セベク様實力相應的評價!只是......我也知曉兩位大人對セベク様有所寵愛,能得到フィリップ卿的客觀回饋令我感到非常榮幸。」
「客觀、啊……嗯,他確實相當優秀,尤其腦袋很靈活,可能是因為家境跟喜歡閱讀的關係,知道很多事情,周遭的人總是很信賴他。」
「冒昧請問一句,那……為何昨天跟今天早上的晨練時與我交流的許多的近衛軍成員,好像連セベク様都僅止於知道這號人物,卻沒什麼交集的樣子?セベク様似乎很久沒回來了?」
「……一方面是因為現在的近衛軍都是近期才補充進來的,另一方面是幾年前開始他就因為被マレウス様指派了某個機密任務不好在人前現身,即便回來了也幾乎都花在報告。」
「允許的話,我能知道セベク様上次回來是什麼時候嗎?」

有那麼一瞬間,空氣再次凝結,感覺青年像是在強忍著什麼,也或許是糾結是否可以由他傳達,在掙扎了幾分鐘後青年才無奈地說出口。

「……抱歉,這不在我的管轄範圍,無法告知。」
「我這邊才是,讓您為難了。」

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

「對不起、我——」
「你還在成長期,多吃點是好事。」
「……」

臉羞紅得像顆番茄的セベク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正想著如何轉移話題時想起某個經驗——

「那、那個…要不要一起去廚房?我在學校有上過廚藝課,可以為您準備些吃的……而且早上訓練讓您擔心了,請讓我賠——」
「不需要。」
「欸?」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少年被拒絕的模樣顯得有些可憐,青年明顯感覺自己「搞砸」了什麼,立刻有些慌張的解釋起來。

「我是說我已經吃過了,為了夜間巡邏我研讀完資料想去休息一下……餓了想吃些點心的話我可以幫你安排,你就專心在マレウス様交付的任務上即可。」
「啊……這……」

——『右大将殿!您在哪?請回答我!您不會又睡在走廊或資料室了吧?』

「我的輔佐官在找我,而且我也該把頭髮擦乾了,先告辭。」

簡單頭示意後,青年留下還有些茫然的少年,逕自往呼喚自己的方向離去。

+

「是哪邊遇到瓶頸了嗎,セベク?」

大概在回到房間的一小時後,邊嚼著三明治邊看著剛瀏覽完一面牆的書櫃,煩惱著又該從哪邊進行分析時,恩師紅寶石般的雙眸就以倒吊的狀態突然出現在眼前,把少年嚇了一大跳。

「リ、リリア様!?」少年稍微平復受到驚嚇的神智後,顯得有些羞愧「說來非常不好意思,我只能看出上頭有哪些魔法,但是找不到最關鍵的『鎖孔』導致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欸?那個不是注入魔力啪唧啪唧喀擦擦的就能叫出來了嗎?」
「那個、リリア様…這個敘述有點太抽象了……」

少年一度有種如同小時候第一次被恩師教導魔法如何使用時的茫然。

「啊、說起來セベク你現在……」

想通彼此的認知落差後,蝙蝠妖精露出苦笑,輕巧的來到沙發區向還尚且年幼的弟子招招手,在盒子上稍微比劃了一下搭配簡短的詠唱,隨即盒子的其中一面便彈出了發著微光的魔法陣,懸浮的魔法陣與隱隱發著光的盒子頓時顯得額外貴重。

「真不好意思呀,是老夫我們忘了『此刻的你』才十六歲而已,有些事情不能當作理所當然來處理,明知道セベク你再怎麼優秀也是慢慢成長起來的,是我們這邊的疏忽。」
「可是、」
「セベク,你回去之後就照原本我們希望的那樣好好享受學生生活就好,書本上的知識、軍隊的應對、魔法與武藝的熟練……這些都可以慢慢來,跟那些本來就遲早都會學會的東西比,與朋友們度過的時光是你在茨の谷更難獲取的體驗,心急的話會錯過更多珍貴的事物。」
「但是、」
「セベク,若是老夫沒記錯開鎖魔法是二年級的課程,對『你』來說也不過是『明年』的事,這個魔法跟道具也是那時候才開始普及化,算是蠻新穎的民用魔法。再說除了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跟幾間魔法學校外,其他教學機構則是去年才正式納入相關課綱。」一個響指恩師手上出現了份舊報紙,上頭的報導寫著國際上對新納入課綱項目的討論,時間是對少年來說尚還遙遠的未來,不過對リリア來說卻已經是過去的事。
「是、是這樣嗎?」
「再說就算是更早之前就有這玩意兒,對於你身上永擁有的一半妖精血統來說,放眼未來幾十幾百年這種時間差一轉眼就過去了,懂嗎?」
「……」
「嘛、老夫提個你可以高興的事吧?」
「高興的事?」
「セベク你對身上的妖精血統很自豪不是嗎?所以老夫提個以現在看來相當體現你妖精血緣的事——這個時代的你,外表看上去跟學生時代的你幾乎一模一樣,不過魔法變強了。」
「外表?」
「是啊,現在的シルバー看上去年紀就明顯大多了,老夫都不禁擔心再過十年他會不會長出白頭髮——啊、不過他的髮色本來就是銀白色的,要擔心應該是皺紋才對!」
「……噗哈、」

稍微想像了下那個景象,就算是向來嚴肅的少年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那樣就好……慢慢地長大,然後一點一滴變化成另一個模樣。」
「リリア様?」
「我是覺得這樣很好,因為那孩子活得長壽些,才有機會體現些長得跟他親爹不像的部分——但我強烈希望他不要像到他舅舅,就算他禿頭仍舊美型帥氣也一樣。」

想到在某個夢裡シルバー一度崩潰時說出的出身,セベク不得不認同恩師的觀點,以種種層面上來講,繼續跟那位金髮騎士長得一模一樣還沒什麼問題,可要是真像到那個膽敢汙衊ドラコニア一族的傢伙……對所有關係者來說那才是更噁心且糟糕的事。

「好啦,先專注在把這個盒子打開的任務上吧!」
「是!リリア様!」

少年望著恩師,突然想起一個有些在意的事。

「話說……リリア様,即便使用您的獨特魔法調查這個盒子,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除了知道セベク你真的非常珍惜這個由マレウス贈與的盒子到了會實際親吻膜拜的程度外,老夫並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
「親吻膜拜?」
「畢竟你也會對著マレウス的照片或畫像打招呼什麼的,所以在老夫看來感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對了這個時代的你對這盒子也很常細心的擦拭保養喔!真的很珍惜呢!」
「這盒子既然是若……王様御賜的寶貝,再多愛護也是理所當然的!」
「呼呼呼,セベク你真的一直都是如此呀!」

稍微又閒聊的幾句後,リリア感覺少年有更加了解這個時代,應該可以比較有靈感去找出線索,便再度回去埋首於顧問的工作。

「對了,老夫剛剛聽廚房那邊說幫你送了些吃的,那點東西像你這樣的大胃王一定不夠吃,晚點老夫做點吃的讓人給你送來吧!」

リリア離開前附帶來自地獄的死亡宣告突然降臨。

+

「進行得如何了,セベク?」
「若、王様!?」

黑色的君王不知何時出現在少年面前,微笑著詢問目前工作進度。

「你看起來很煩惱,沒事嗎?」
「不要緊!只是還不熟悉這個時代的事情,需要多花點時間理解這個時代的『我』是怎樣的人,所以還沒找到方向罷了!」
「我還以為是你因為吃了リリア的料理,所以還在身體不適,看來不用擔心。」
「呃、我…多虧御廚們的阻攔這次沒吃到那麼多,請不用擔心……」

最終少年還是無法放任自己坐以待斃跟上リリア的腳步前往廚房,在御廚們的幫忙下,總算是讓廚房免於一場災難,以及食物浪費的危機……最少犧牲已被壓低至最小。
就是過程有點手忙腳亂的,真的是非常感謝所有在廚房努力的工作人員,讓少年在為了不要讓顧問染指今日晚餐食材導致資源有限的前提下,依舊吃到了簡單又美味的點心。
想起方才一片渾沌的情境,少年也忍不住感到心有餘悸。

「那真是太好了。」
「是的。」
「可是、セベク你的臉色有些疲勞,要請人準備能休息放鬆的飲品嗎?」
「……王様!?」

這是自己昨天對主君說的話,少年明白敬愛的君王是在勸自己休息,但怎麼能讓主君為自己準備茶點……

「無需顧慮這種小事,還是說……」黑色的國王臉色沉了下來「你不願意再跟我喝茶了?」
「絕對不可能有這回事!」

於是,第二天少年與國王陛下的雙人茶會再次開啟。

+

「說起來,這個時代的セベク對シルバー提出了許多戰略兵法訓練呢!」
「戰略兵法?」
「是啊,研讀各時代的兵書就不用說,也常常以各種不同的棋子進行對弈,甚至是用不同國家的規則進行,也有用小さいシュラウド帶來的其他桌遊進行那個什麼『卡牌對戰』過。」
「卡牌對戰?」
「嗯,好像是很受歡迎的遊戲,還有舉辦國際賽,印象中セベク你有被找去組隊參加過,有些可惜止步在八強賽,不過聽シュラウド說在你們之上的都是職業選手,所以你們在非職業隊裡已經是最強的了的樣子。」
「原、原來如此?」

即便看到了相簿裡的照片,也依然感到有些難以想像。
無論是拿著的特別獎獎盃獎狀的他們,還是卡冊裡作為紀念卡組,都是才剛開始跟監督生他們熟悉起來的自己還無法理解的東西,更不要說拉著シルバー一起參加什麼大賽。
不過未來本就是這種充滿未知的概念,先暫時記著就好吧?

「那麼シルバー有提出什麼針對我的訓練方向或計畫嗎?」
「有喔,是讓你不要對我『盲從』的訓練。」
「什、這太、呼……請問、是什麼意思?」

少年瞪大雙眼,顯然是拚盡全力才勉強讓自己把疑問的話語擠出牙縫。
要不是對面是敬愛的主君,他一定會大聲對著提出這鬼提議的師兄發出怒吼。

「簡單來說,就是陪我玩一個『拒絕並提出解釋』的遊戲吧?」
「什麼?!シルバー那傢伙居然讓若様花時間奉陪他荒謬的遊戲?!」

先不提訓練項目,居然還敢勞煩主人參與,那個傢伙到底有沒有自覺啊?

「是呀,是個讓我能稍微在公務空擋放鬆一下的遊戲。」年輕的王顯然是想起了種種回憶,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平心而論,我玩得挺愉快的。」
「若、王様還是如此心胸廣闊,能與您一同切磋是我莫大的榮幸。」少年深呼吸幾次調整心態,既然主人都說他喜歡這個遊戲,那就不該掃興而是坦然接受「那麼這個訓練遊戲(?)具體內容是要做些什麼?」
「沒有什麼困難的,就只是由我這邊提出一些強人所難或莫名其妙的要求,然後セベク你就要拒絕我,並給出為何要拒絕的解釋。」

聽到這個「遊戲規則」後,少年露出了一個明確感到困惑,卻又因為主君很滿意而難以反對的複雜表情,顯然是在懷疑這種「遊戲」能發揮出什麼訓練成效。

「別小看這遊戲,這除了是對你的訓練外,也兼具讓我傾聽民意不要成為暴君的用途,還附帶點娛樂性。」國王陛下似乎是看出了少年的迷惑,愉快地給出了補充。
「我理解了。不過王様絕無成為暴君的可能性,而我也會成為您優秀的臣子,所以您無需為這種事擔憂。」

即便少年顯然還不能打心底接受這個莫名其妙的「餘興節目」形式,他也只能給予這種程度的回應。

「這樣吧……就讓現在的セベク你也嘗試挑戰看看吧!首先,『提出你認為我能改進的地方。』」
「完全沒有!無論何時若様都是完美無缺的存在,毫無任何我能置喙的餘地。」

聽到就算在少年自己的時代才剛經歷過主君オバブロ的事件,也依舊能毫不猶豫的如此回答,令黑色的國王露出一個有些苦澀又慈愛的笑容。

「再來是『讓リリア的廚藝進步』。」
「マレウス様,我想這已經超出我所能處置的範圍……」無論是以前、現在、還是未來,這都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事情,連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專業的幽靈主廚們都沒能做到。
「『考慮如何完全遵照《ハートの女王の法律》度過一天,並準備一場完美的なんでもない日的茶會』,當然…是以ローズハート的標準。」
「雖然並非無法做到,但是要讓リドル先輩也認同的話,我可能要多次練習才行。」
「『找出讓シルバー突然睡著的原因並解決』,要是可以在三年內處理完畢就更好了。」
「這個任務我很樂意接受,準確來說現在我也還在努力,畢竟藉由根治這個毛病一定能讓シルバー對您的服侍獲得更好的成效,不過『三年』這個時限……對此刻的我來說似乎有些太久了……」
「呵呵,認為我太小看你了嗎?セベク確實是很優秀,那麼就縮短期限在一年內解決吧!」
「能得到マレウス様的認可セベク我不勝感激。但我並不是這個意——」
「只是個玩笑罷了。」平穩的音色為這個問答畫下了休止符。
「那就繼續吧!」黑色的國王輕啜一口茶水,顯得非常悠閒
深色的茶杯被輕輕放下,

「セベク,別忘了這個訓練的目的是要讓你拒絕我的要求。對了……『別在明知自己會受重傷的情況下,還捨身保護我』。」

聽到這要求的瞬間,少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君那漫不經心的態度就像是在說這真的只是個「遊戲」、是個無聊的「玩笑」,可是——

「……還有、不要有覺得自己受傷會拖後腿的想法,而是『即便如此也要緊跟在我身邊』。」

正當少年思考著這種內容事要從哪反駁起,畢竟他平日就已經跟在那一位身邊了,敬愛的陛下用著有些悲傷的落寞笑容拋出了那句話——

「セベク……『留下來。』」

昨天也聽過的問題再次被那位大人拋出來,就算少年再怎麼盲目也很難不去意識到…這個時代可能、曾發生過不下於自己剛經歷過的麻煩狀況。

+

「マレウス,你該回去工作了!你今天再不回覆夕焼けの草原的合作信,レオナ又要跑來開罵了!說了多少次別讓家臣們為難!」

突然的,リリア倒吊下來並直接將一整疊的公文直接往國王陛下的頭砸下來,語氣還顯得很不耐煩。

「……リリア、」
「你也知道那些老不死不敢對你大小聲,就只會整天對老夫施壓,老夫也是被煩到受不了才找過來,不然你以為老夫實驗室的數據不用顧啊?」

蝙蝠的妖精幾乎是將長到拖地的資料直接懟到自家國王臉上,雖然因為那嬌小的身姿是背對著セベク的關係,讓少年無法看到師父是怎樣的表情,不過能從這對話跟撒了滿地的文件理解到自家主君本輪的休息時間稍嫌太久,而現在手頭的工作已經容不得那位大人繼續翹班下去。

「儘管傾聽マレウス様充滿智慧的話語、感受王様如今處理國政的魄力度過這樣充滿意義的時光很開心,不如說在深感敬佩同時也感到自己是何等榮幸」隨即少年就收起興奮又喜悅的模樣,看上去甚至有些抱歉跟失落「但是我也不能允許自己成為您耽誤國政的理由,若是您希望的話我很樂意晚點再次去為您泡一壺好茶。」

妖精國王愣了會,隨後露出了有些感慨的笑容「看看我,光顧著跟セベク你聊天都忘了時間」一個響指把被扔得到處都是的文件用魔法收起後老實地起身,不過看著等在門口像是嫌他礙事的蝙蝠妖精,其實心智還是少年的國王陛下忍不住道「セベク,你對於這個時代的自己還有疑問嗎?我想在這方面給你點線索。」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少年猶豫了幾秒後,嚴肅的將主君來到前心中的疑問說出口「我希望能向您請教,關於『這個時代的我近期出差』的詳情。」
「……『近期出差』的詳情、是吧?」
「身為您的騎士,我想這個時代的我毫無疑問是為了某個重要的使命而外出執行職責,否則我不會離開您久到房間都積起灰塵的時間。」
「確實如此,這個時代的你近年來承擔了許多重要任務,近期的離城也不例外。」

如綠色火炬般的目光緊盯著眼前的少年,似乎是在斟酌該告知到何種程度,考慮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嗯……就像昨天所說的一樣,這時代的セベク為了國家的安寧而行動,負責的範疇包含情報蒐集與協調各方事務。」這些東西很多是不能公開在檯面上的「這次的外派,某種程度上也是過去你跟シルバー多次任務的延續。」
「情蒐、是那個讓シルバー作為誘餌計畫相關的任務嗎?」
「一部分是。」國王肯定的點了點頭「就算不是,這世上總有許多『未知』或還未成為共識的『已知』,國與國間的交流更是環環相扣。」接著指了指房內的書櫃,那裡是以堆放公文等卷宗為主的區域「你也明白,情報往來是外交的一環。」
「……那麼,」少年因為心中的某個猜想而緊皺眉頭「這次的行動是否與現在在城中的フィリップ卿有所關聯?」

此話一出,國王與守在門口的顧問都瞪大了雙眼。

「很有趣的提問……」然後國王陛下露出一個有些愉快的笑容「畢竟,你們的職責確實有許多重疊之處。」
「您的意思是……?」
「セベク你向來重視以我為守的國家安全,而フィリップ卿也是不斷在騎士之道精益求精之人。」這不單單是指他們皆拜領了騎士封號與地位一事「你們倆在某些方面也確實有著異常的默契……若你仔細觀察,或許能發現一些有趣的事也說不定?」

在門口的妖精挑起一邊的眉毛,好像有些意外國王陛下居然會刻意提起這話題。

「……マレウス,太過分的話シルバー又會跟你鬧脾氣喔?」
「那你別多嘴不就好了?」
「老夫是無所謂,話說你還要不要走?」

看著相互調侃的兩人,混血妖精少年忍不住露出感動的模樣,因為他在原本時代所經歷的事件起因正是因為他們原以為可能會再也看不到這樣的陪伴與互動。

「セベク,我的回答有幫上你的忙嗎?」
「這是當然的!謝謝您願意告知我如此多珍貴的訊息,陛下!」

這場有點長的茶會終於到了結束的時候,回頭再次撇了眼被書櫃懷繞的少年,像是要這個景色深深烙印在腦海似的多看了幾秒。

「說來,既然都已經提到這個時代的セベク,我建議你去找一本書來讀。」
「書?」

黑色的國王腦海浮現起記憶中最後一次在這房間見到這個時代的セベク時的景象。

「是這個時代的你在出發前讀得愛不釋手的一本小說,是以茨の谷流傳著的沉睡的公主與拯救公主的王子傳說為原型撰寫的,這時代的你喜歡到會忍不住向周遭推薦的程度,我也很喜歡。」
「喜歡到會向王様推薦的小說、是嗎?」
「印象中那本書裡特別夾了你最寶貝的書籤,所以我想就算不刻意告訴那本書的書名,你也會知道那本小說是哪一本。」

語畢,年輕的國王終於肯乖乖跟著顧問大人回去自己的辦公室了。

tbc

=+=

小後記:
我終於!寫完這一節啦!
對,這一章要結束還很久(逐漸風化)
說是這樣說,因為角太郎玩小孩玩太久了,所以下一節會比較短(應該),說是這樣說大概也有早晨篇的長度吧?
然後在這邊稍微透露一下,之前埋下伏筆會在下次更新時稍微揭開一小部分,雖然我覺得已經有不少人有猜出來就是了w
期待各位的心得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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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実歩@pol833

【第二天夜晚】

8F
吃飯前他好不容易才把臥室滑軌書櫃外層中符合條件的書給挑出來,接下來要繼續檢查裏層區以及床頭櫃還有沒有漏掉的。
講實話對少年來說這還挺辛苦的——因為這裡的書實在太有趣了,有時一不小心就會沉浸其中無法自拔,所幸セベク很有遠見的設了鬧鐘提醒自己時間又過去多久。

「看來未來的我為了更好的服務陛下,涉略範圍又增加了。」

在翻閱有書籤的書籍時,少年注意到有不少是夕焼けの草原以及熱砂の国稀有動植物的圖鑑,,放在同一區的還有一本茨の谷的貴族名錄,想必是為了更加融入上流社會而做的努力。

「內容的話,目前符合的大概還有五本左右嗎?」

或許是因為本身就是有著浪漫愛情跟精彩冒險的出名傳說,如今已然是經典文化元素的故事有諸多致敬跟改寫的版本,即便單純只挑選出以此為主題的內容也還是有不少。

「剩下就是從書籤下手了……不過」掃視了眼桌上的書「若様說『最寶貝的書籤』……是哪張呢?」

夾在這些書中的書籤,從燙金的典雅的、強烈色彩充滿個性的、到有著特殊造型的時髦款都有,不過既然會被重點強調連未來的セベク都很珍惜,那マレウス所表達的至少應該是少年學生時代就已經得到的物品才是……

「會是這張小時候おじい様送的?或是リドル先輩之前勉勵我馬術進步給的這張?還是……」

最後,少年的視線落在一本有著金色封皮的書,上頭有著諸多寶石圖案的燙金花紋,書名則用花體字大大的寫在封面中央,而那本書是他在這些書中覺得最有趣的,他在閱讀過程中好幾次都忘了時間,是事前設好的提醒鬧鐘響起他才意識到自己是看得多麼忘我。

「儘管不想對王様的看法表達批評,不過這書籤……在那一位看來居然是我『最寶貝』的嗎?」

那是一張黑色莓果的押花書籤,是學生時代シルバー去薔薇の王国參加ホワイトラビット・フェス時買的土產,夾著書籤的那一頁已留下了莓果的壓痕。

「……故事高潮是喚醒沉睡的公主,是說這個時代的我只是因為公主跟シルバー的最大記憶點都是睡很久,才故意選這張書籤來用吧?」

若是如此,其他取材自同樣故事的書就也該用シルバー送的書籤才對……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セベク只認出這張是シルバー送的。

「……可這本小說確實是這些書裡最有趣的。」

書本的整體保存狀態很好,可書頁卻還是留下多次翻閱的痕跡,而且就算嘴上不想承認,少年也確實很珍惜這張師兄贈與的書籤。

「哼!一定是因為這書籤跟若様和リリア様持有的是同個系列款式的關係!」

少年撇撇嘴,重新打開金色封皮的小說,為了理解未來自己的愛好而沉浸在文字之海中。

+

「呼啊!這一本小說真的很有趣!明明篇幅不長,卻用犀利精確的文字描寫了感人肺腑的精采冒險,王子跟公主之間的熱烈戀情也是絲毫不拖泥帶水,太浪漫了!」

瞄了眼手機,注意到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明明吃完晚餐回來房間那會也才傍晚,セベク不禁感嘆自己居然對時間的流逝渾然不知。

「……只論閱讀習慣跟喜好,我跟這個時代的我變化似乎不大。」

那麼、到底還有什麼可以當作切入點的?

『除了知道セベク你真的非常珍惜這個由マレウス贈與的盒子到了會實際親吻膜拜的程度外,老夫並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

稍早恩師是這麼告訴少年的,而主君告訴少年他離城前最後閱讀的書,是夾著師兄贈與的書籤的小說,故事最高潮是喚醒沉睡公主的『破魔之吻』。

「親吻......嗎?」

喀擦!

像魔術方塊或拼圖一樣,繁複的魔法陣牽動著相互嵌合的對應木塊,在幾次伴隨著喀喀喀聲響的動作後,原本拿到時沒多少重量的盒子在輕輕落在少年手上時突然變得很沉,能得知上頭施展減輕重量的魔法也一同解除,而原本怎麼找都找不到位置的蓋子已輕輕滑開露出裏頭裝著的諸多物品。

「嗯?」

將盒子裡的物品逐一拿出來放在茶几上,裡頭放著筆記本、日記、數份文件、幾本各國的報章雜誌,壓在紙張下的是幾個安放著獎章的小絲絨盒,還有不知道該用在什麼地方的隨身硬碟跟記憶卡,將那些東西一件件整齊擺放後,那盒子中的物品便占據了整張桌面。

「這是?」

那是一份明顯被特別夾進手札中的一張便條,從秀麗的字跡與最後的屬名能得知這是來自敬愛的主君,其中的內容寫著『シルバー、セベク,等這次與國際刑警的共同調查演習結束,你們就直接前往陽光の国,リーチ兄弟已經做好接應準備,一如往常別引起貴族猜疑,當作去休假放鬆,我會期待你們的土產。』

「這算是王様以公務為名的休假命令…居然能跟隨如此愛護部下的主人,實在是三生有幸!」

因為セベク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會主動去拋開自己的工作與職責,對於這份不那麼正式的命令,直覺便是為配合外部組織導致忙得暈頭轉向,被看不下去的王好說歹說的派去國外休生養息。

「防範國內的貴族到這種程度……啊、不能這麼說……考慮到リリア様以前的情況,或許也是為了能更好的讓我跟シルバー放鬆,希望我們別顧慮太多的關係。」

由於理解尊敬的師傅被元老院嚴重厭惡排擠的現實,所以才要更加小心謹慎。
畢竟身為人類與混血的他們所身處的立場就是如此脆弱,隨時都可能因為任何一次微不足道的輕率行動而失去一切。

「不,既然特別派了人來接應,就表示是正式的命令,所以是去工作的沒錯。」

而且昨日少年與國王的面談中,才聽說章魚的人魚前日到訪過的事,所以判定這張便條指示的工作內容與人魚們有關才對。

「至於日記跟筆記本——」

就在少年剛翻開書頁的當下,頭上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セベク,你已經打開盒子了啊?真不愧是老夫優秀的弟子!」
「リリア様!?」
「之前其他人也試著開過,不過沒有人搞懂這玩意兒……結果這是怎麼開的?」
「啊、是……只要『親吻』魔法陣的這個位置就可以了。」少年有些羞澀的關起盒子示範一次,在開鎖魔法的中央有一個薔薇狀的小小圖騰,當少年的嘴唇觸碰到圖騰時,盒子的開鎖魔法就再次運轉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居然是『吻』嗎?」
「稍早聽王様說這時代的我在出門前正在看這本書,對我來說最印象深刻的部分就是這一段。」拿出稍早翻閱的小說,夾著莓果書籤的那一頁正描述著『破魔之吻』的高潮橋段,想起陛下離去前的建言,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我認為這個時代的我最喜歡的書中場景可能是開鎖的條件,而嘗試後也確實是這個答案沒錯。」

リリア顯得若有所思,用セベク聽不清楚的音量小聲碎念了幾句。

「怎麼了,リリア様?」
「……沒什麼,只是在想這個時代的セベク你,真的是把條件設置得很好。」普通平常到蝙蝠妖精反覆檢察觀看了寄宿其中的記憶好幾次,卻一次都沒有搞懂其中的機制「好啦,那麼這邊比較急需拿去解析的東西在……喔!就是這個!」語落,白皙的指尖就把幾個電子儲存裝置和文件挑出來。
「リリア様?」
「嘛、我會跟マレウス說你已經順利完成他交付的任務,之後你看要不要多看看書架上的書,或為了明天回去的儀式休養生息都可以,明天見囉!晚安♪」
「是!リリア様晚安!」

目送恩師匆忙離去的身影,少年望著只剩自己的冷清房間,目光再次轉向桌上。

+

這一整天下來無論是一早與近衛軍的晨訓,還是午餐前就埋頭於資料整理研究機關盒的解鎖方式,都令少年過得太過充實,特別是敬愛的國王還為此前來關心協助,實在是讓セベク又驚又喜,可不得不承認龐大的資訊也叫人有些消化不良,セベク為了轉換心情想前往走廊盡頭的陽台吹風。

「也許我不該因為好奇就去翻閱那些……嗯?」

在這有些昏暗的城中有一抹過於顯眼的銀色闖入少年視野的一角,那座陽台已經有位騎士待在那了,月光灑落下來的景象非常夢幻。
那身影如同要融進月光中一般,連象徵茨の谷近衛軍的綠色束裝像是結了層霜的樹葉,散發著靜謐沉穩的氣息,這兩天總跟セベク維持著微妙距離的男人坐在護欄上看著遠方。

「晚安,フィリッ——」

正想打個招戶,可絲毫沒有預警、也沒有徵兆,原本來好好坐在護欄上的身影頹然朝外倒下,セベク幾乎是出於反射、本能的伸出手,不過比預想中更沉的重量差點把他一同拉向地面,好不容易才將騎士拽回到陽台內側,結果因為重心不穩一起摔在地上,而被救下的騎士正癱倒在少年的懷裡。

「哈啊、好險……到底為什麼可以變得這麼重シル、バー?」小聲將抱怨說出口的瞬間,腦中某個有意無意忽視的問題被核實了,畢竟如果沒有那個預設對象的話,自己是不會那樣說的。

セベク掙扎著坐起身,看著懷中失去意識的騎士,撩開凌亂的長髮後可以看見騎士戴著護目鏡的臉龐,臉色儘管有點蒼白可沒受明顯的外傷,呼吸與心跳都還算平穩,顯然就是睡著了。
正想把那護目鏡揭開的時候——

「おや、謝謝你幫老夫接住フィリップ卿呀,セベク。」不知何時現身的リリア向他伸出手,示意少年將掛在身上的人交給自己。
「リリア様?」少年的指尖已經勾在護目鏡的邊上,不過眼下只能停手。
「フィリップ卿太勉強自己了,」沒有理會弟子僵硬的反應,蝙蝠妖精自顧自的準備將騎士抱起,好把人直接搬移「有時會像這樣在王城——」

「リリア様!」

如果是在以往,少年是不會去考慮打斷恩師說話的,可是心中的違和感讓他明白要是不現在問出口他一定會被輕易打發掉,而他強烈的感覺到唯獨這件事『不可以』就這樣輕輕放下。

「リリア様……請問您為何都是喊這位『フィリップ卿』呢?」把失去意識的青年交到リリア手裡時,少年遵循自身的意志問出口。
「嗯?」雖然不明顯,可是妖精稍稍瞪大了鮮紅的雙眼。
「依照我對您、以及マレウス様的認知,您們應該要用『您為他所取的名字』直呼他才是。」直覺上師傅和主君那滿懷愛意呼喚的,是有著與那凜然的月色相襯的名字,可是リリア他們卻刻意用『爵位』稱呼此人。
「……不愧是セベク呢!」抬頭與弟子相互對視許久後,リリア微微苦笑著說道「就跟你猜想的一樣,老夫跟マレウス平日不會這樣喊他,一般的確是用『老夫為他取的名字』喊他的。」雖然師傅沒有明說,可這幾乎是直接攤牌「儘管他已比此刻在這的你要年長得多,但他依然還是個孩子……」
「……」
「うー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リリア調整姿勢好讓自己更容易移動懷裡青年,並用眼神示意セベク跟上「不然、他會著涼的。」

+

セベク不是第一次踏入幹部居住區的樓層,卻是首次進到フィリップ卿的房間。此處位於這個時代的セベク所居住房間的上層,就在シルバー舊房間的正上方,與王様的寢室在同一層。
相較他印象裡東西不多的師兄房間,這裡多了不少公務相關的東西,甚至還有不少卷宗堆到了地板上,牆邊的書櫃中則有各式各樣的資料與工具書,有部分夾滿書籤,書頁邊緣也顯示多次翻閱的痕跡,看得出來房間主人平日多麼忙碌。
不過即使如此,會客區包含桌椅倒是乾乾淨淨,茶几上也常備著茶水與簡單的點心,白色紙盒裡飄出淡淡櫻桃派的香氣,就不知道是為了同僚還是マレウス他們來拜訪才維持的。

「往這裡。」

リリア推開寢室的門,除了看著就很好睡的床鋪外,推滿床頭的各式新舊鬧鐘瞬間就讓セベク有了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從沒完全闔上的衣櫥門中能窺看到幾套正式的禮服,下層則擺放著就讀ナイトレイブンカレッジ期間得到的各種服裝,除了某件疑似寮長用的寮服不但也掛在上層還被珍重的用衣袋裝起來。

「……」看著牆上的月曆,少年再次深刻感受到這裡是離身為學生的他還有些遙遠的十年後。

リリア親手幫フィリップ卿拿下護目鏡的瞬間,那副在過去就令ヴィル哀嘆不已的容貌才得以完整呈現在セベク的面前,那張經過時間淬鍊變得更加精悍的面龐依舊保有生來的清秀,同先前預想的——フィリップ卿就是シルバー本人。
如果說這乾淨得像能發光的美麗有什麼瑕疵,肯定就是那深沉的黑眼圈。

無視了弟子複雜的神情,リリア僅是繼續退去會妨礙兒子睡眠的鎧甲、外套等裝備並換上睡衣,直到最後輕輕將人放到床上的過程全部都親力親為,別說讓セベク幫忙拿一下東西,連魔法都沒有用。

「真是、不管幫忙塗抹多少保養品、施下多少治療魔法,這孩子都還是能把自己累成這樣。」指尖心疼的撫過那精緻的面容,「前陣子マレウス還因為這孩子眼下的黑眼圈被ヴィル特別打電話罵了一頓呢,哈哈……」リリア有些好氣又好笑的說著。

「……リリア様、」
「聽說小時候越是讓人不需要操心的孩子,長大後必然會有讓家長覺得頭痛的部分,老夫我真不得不認同呢……儘管也因為這樣才惹人憐愛。」無奈的輕輕幫忙拉好被子,並梳理著青年如月光般的長髮。
「……」

セベク隱約查覺到リリア身為家長的不捨與悲傷,就像是害怕床上的人會突然消失。

「雖然不知道マレウス跟你說了多少,不過他除了國務份內的工作外,至今還經常去海外出差這件事並不是謊言。」蝙蝠妖精姑且稍微澄清誤會,畢竟マレウス嚴格意義上確實沒有對少年說過任何一句謊言。
「至於『シルバー為何要用另外的身分行動』這點……一方面是你們確實在執行機密任務,最少對外你們現在確實是『不在茨の谷國內』的,另一方面則是……」
「是因為我這幾天一直聽說的,三年前在茨の谷發生的マレウス様被襲擊的事件嗎?」

蝙蝠妖精深呼吸了會後,才輕輕的點頭。

「我聽說事件當時シルバー作為護衛也在現場,那傢伙到底遭遇了什麼才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可是連敬愛的君主都能勇敢挺身對抗的堅毅之人。
「聽說他當時所屬的小隊有半數以上都慘死在他眼前,而且是以相當非人道狀態下斷氣,當時有活下來的傢伙中,至今也有三分之一都還在醫院的加護病房裡。」
「我們是軍人、這種事……」
「那可不是因為在『戰場』戰鬥導致的傷,那是沒能夠『救援』原本還活著的戰友們才導致的創傷。」沒錯,如果是作為士兵的話,就算被腰斬砍頭或被機槍魔法轟成蜂窩都已有所覺悟「シルバー好不容易趕到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如果說戰場是地獄,那麼當時救援小隊看到的就是深淵。

「……他在那件事後被送進『S.T.Y.X.』,過了整整一個月才被送回來。而老夫是在這之後才被マレウス叫回來擔任顧問。」為了安撫那時幾乎每晚都被噩夢驚醒的シルバー「不過即使有老夫跟マレウス陪著,那孩子還是一直走不出來……後來姑且是用了點手段讓他在日常生活中把那些難受的事拋諸腦後。」
「所以、您們是用『稱呼』來讓他切換工作與非工作狀態,沒錯吧?」
「那孩子現在可還沒到該引退的時候。」

少年看見師傅有些憤恨的握緊雙拳,即使表情跟語調都很平穩,可周身卻散發出疲憊又無力的氛圍,像是好不容易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師傅自己可以接受的陳述。

「……時至今日,我們都還在追查圍剿那些殘黨。」有那麼一瞬間,リリア露出作為前右大将的表情,不過很快又恢復到少年熟悉的模樣「……萬幸的是,最近終於快結束了,老夫已經說好到時候要帶這孩子好好去渡個假,他把自己操得太誇張了。」

鬆開握拳的雙手,リリア轉身去整理剛剛幫忙シルバー脫下的各種裝備,可以撇見有些部件內側似乎作了特殊處理,至少跟セベク印象中的制式物件不太一樣。

「怎麼?很在意シルバー裝備上的東西嗎?」少年感覺師傅好像莫名有點點興奮「這是新式的裝備,你回去前有機會再讓那傢伙跟你聊聊吧?」リリア接著頑皮的戳了戳兒子高挺的鼻尖,不抱期望的壞笑著補了句「雖然你得先逮到他就是♪」

大概是弟子欲言又止的反應太明顯,作為師傅的蝙蝠妖精露出有些苦澀的笑容。

「好啦,雖然シルバー是不容易被吵起來的體質,不過在病人床邊討論事情也不太好,我們倆去會客室吧!」
「……是的,リリア様。」

少年跟著師傅離開寢室前,忍不住在環顧一圈這間師兄正靜靜沉睡的空間。
房間角落的書桌上有台跟典雅的房間裝潢完全不合的超新型個人電腦,邊上的櫃子收藏著許多CD、DVD甚至遊戲光碟跟搖桿等相關設備,不過更引起少年注意的卻是桌邊的紙箱中有稍早リリア拿走的其中幾個記憶卡。
要不是那些隨身碟是セベク親自一個一個拿出盒子擺放在桌上端詳過,恐怕就會因為紙箱中的其他如《けーくん強力推薦!時尚又美味的平價餐廳100選♪》、《Mostro Lounge的節慶特別服務一覽與範例影片》、《打工指南》等書籍或光碟而忽視掉,那幾張原本收在魔法機關盒中的記憶卡混在其中非常自然,就像是其他學友們給予的物品一樣理所應當在那紙箱中。

「怎麼了嗎,セベク?」已經坐到會客區沙發上的師傅有些擔憂的輕喚。
「……不、沒什麼。」

將房門維持在敞開的狀態,隨後少年也在リリア的指示下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

「リリア様……這個時代的我,其實並不是到國外『出差』而是在『療養』對嗎?」想起剛才在シルバー床頭櫃上堆疊的書籍以及垂落至地板的卷宗,セベク在深呼吸後終於問出了口。
「為什麼這麼認為?」
「……首先是包含您交給我的那個盒子在內,所有與『我』有關的事物時間幾乎都停在三年前。」不只是盒子,那間屬於セベク的房間和裡面的一切,從那時起再也沒有人碰過一樣「接著就是、我與現役近衛軍的成員一同鍛鍊時,這兩年才加入的隊員都不熟悉『セベク』這個名字。」與之相對的,有些資歷的隊員則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セベク、」
「最後就是、シルバー不是那種會把自己逼得如此狼狽樣的蠢貨。」他們已經相處很久了,從小時候起無論再艱苦困難的訓練還是難關都一起協手渡過,セベク從沒看過有事情能把シルバー累成這樣,那些在自己房裡怎麼都找不到的資料全在這裡,就表示原本セベク負責的工作全由シルバー接手「都已經有那種體質了,到底怎麼還有辦法讓自己有黑眼圈?」
「老實說他現在『昏倒』的情況比『睡著』要多得多,老夫很擔心。」即便沒有猝睡體質,用這麼高強度的方式透支身體,普通人都可能隨時倒下。
「……那個笨蛋到底在搞什麼?這不是反而讓王様跟リリア様擔心了嗎?」
「他把你的意外當成自己的責任,拚了命要靠自己彌補你不在身邊的空缺。說實在的,現在把自己搞成這樣又有甚麼意義呢?」

セベク目光望向寢室的門,微微皺起眉,重新看向敬愛的師傅。

「リリア様、這個時代的我……還要多久才能回崗?」
「……老實說,除非奇蹟發生,否則大概永遠都無法回歸原職。」
「是如此嚴重的傷勢嗎?」
「糟透了。幾乎不可能重新張開眼睛。」

少年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金綠色的眸子微微瞪大,儘管這兩天蒐集到的線索猜想到這個時代的セベク可能凶多吉少了,還是沒想到會如此嚴重。

「……即便過了三年、卻連回國休養都做不到嗎?」
「雖然也跟國內政治局勢亂七八糟、對你來說太不安全有關,但最主要還是那已經不是茨の谷醫療系統能處理的問題,我們也只能讓你繼續留在國外。」

大概是看出弟子的不安,リリア露出溫柔的微笑將少年擁進懷裡。

「老夫剛剛也說了,這件事快結束了,最少茨の谷國內的部分是這樣。」安撫得輕拍著セベク的背,蝙蝠妖精的語氣很輕鬆「到時候老夫跟シルバー就能休個長假去看看你,看怎麼把你弄回來國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把青綠色髮絲揉亂的指尖像是要替弟子拂去所有不安一樣,動作很溫柔。

「冷靜下來後就去休息吧,明天你就要回去屬於你的時代了……」

緩緩的、將少年尚且還無須背負的責任卸下,要讓那些都留在這個時代裡、留在這個房間中,因為那些是屬於他們這些成人的工作。

=+=

後記:

這是個揭露各種事情的一章,本故事雖然有懸疑要素,但老實說推裡方面的部分都刻意弄得比較簡單,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跟著猜到什麼呢?

嘛、事實上會拖到這麼久,有一部分是因為有些內容轉移去了【幕間】。

關於【幕間】系列是因為這系列姑且是有打算出成本子,所以想在這方面給小小增量給付費讀者的福利(?)

由於這方面有些內容會涉及真正的重大真相,但相對到時候說不定會有跟單純閱讀本篇時不同的感受,希望到時能讓大家好好享受。

(雖然是刀)

準確來說,即便是本篇放出的內容也還有很多關於幕間甚至是後續章節內容的線索,不過就算不看【幕間】也不會影響閱讀流暢是本篇的重要構成宗旨,因此就算未來真的沒打算支持本子,也不用擔心會看不懂啦w

請當作是看不夠的話再付錢支持解鎖新內容就好(有自覺這本子八成會變磚頭本,所以費用應該壓不了,乾脆先打預防針(欸

話說這次的內容明明應該比午間篇要短了,卻還是有夠長……然後第三天的內容還幾乎沒有動,OMG好可怕(頭痛)

說起來不知不覺本家的七章也完結了(然後我怎麼還在這!?

感謝自己與監修的親友對推角的解析度超級高,幾乎不需要做相關的配合修正(雖然有其他的問題就是(欸

最後,要是有興趣還請收藏分享留言。

近期也已經著手準備前傳特典的部分,希望有興趣的同好可以留言告訴我喔♪

  • 我竟然2025才看到這篇神作🤩,很期待後續!
  • @tina20141014 沒事,因為我本子還沒正式出,所以你一定還是算早的。 會繼續努力完成它的,希望之後也能支持XD
  • 2026才滑到這篇!好神好酷!
  • @穗結雨 沒事,因為我也是現在才想起來,水裡好像很久沒更新進度了<一邊研究電子書製作一邊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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