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佐久侑] 界線[R18]

Chapter 6

過了幾日後，某場友誼賽。

佐久早站在場邊，冷靜的眼神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並不急於表現自己，反而給人一種「隨時能控制場面」的壓迫感。

隨著比賽的進行到末端，雙方的情緒漸漸高漲，聲音也開始變得激烈。場上的呼喊聲、球擊中地板的「啪」聲，讓氣氛如同一股低壓風暴。

雙方的比分來到了21:22，黑狼暫時領先。

一切的情緒已經無法回頭，雙方的胸腔內鼓掌的澎湃心情都達到了頂點。宮侑感覺自己心跳加速，一切的事物似乎都牽動著他敏銳的五感。

對方攻手的攻勢愈發凌厲，他的身體彷彿被推到了極限。每一次他傳球、跳躍，都像是一場與時間和體力隱形角力。

「臣臣！」宮侑在最後的決勝點決定傳球給他們的邊攻手。

佐久早聖右手迅速向下擊球，用他柔軟的手腕擊出了角度刁鑽的旋轉球，對准了對方球場的右下角。球擊中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21:23 黑狼勝利。

隨著比賽結束，場上的歡呼聲漸漸消退。日向和木兔還在互相歡呼跳來跳去，其他的人還在討論比賽的精彩瞬間，卻沒有人注意到宮侑和佐久早站在一旁，彼此的眼神交錯著，似乎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不需要再說。

宮侑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汗水滴落下來，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他的理智。此時，他的心裡不止是勝利的喜悅，還有一股無法忽視的衝動。

佐久早看著他，淡漠的眼神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然而在宮侑眼中卻像是挑戰的預兆。

「還好嗎？」佐久早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帶著一絲探究。

「沒事。」宮侑強行撇開視線，裝作不在意，但他的語氣卻有些不穩定。「只是……比賽有點激烈。」

佐久早看著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輕描淡寫地說：「你很容易激動，宮。」

「我才沒有！」宮侑笑了一下，卻發現自己這樣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他站得更近了，無意識地移動了幾步，與佐久早的距離近了幾分，而佐久早並沒有閃開。

佐久早並沒有說話，而是少見地露出了微微地笑容。

這個笑容像是一顆石子，丟進了宮侑混亂的心湖。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身體內的某種情感也隨之膨脹。他看著佐久早那冷靜的眼神，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緣，隨時會跌落。

他深吸了一口氣，視線再一次集中在佐久早的唇上，忽然覺得一切變得那麼難以抗拒。

「試試嗎？」他低聲說道，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語意也很含糊……語氣中帶著一絲輕佻卻又有些不確定。

但佐久早確實完全地捕捉到了宮侑想要表達什麼。

佐久早微微一愣，在還沒有想好之前，嘴巴就先脫口而出了：「好。」

這在佐久早聖臣身上不常發生的，因為他向來是一個會深思熟慮的類型，但不知怎麼的，宮侑提出的問題讓他腦袋當機，只能答應。

他回答得那麼簡單，卻讓宮侑的心瞬間停滯。

Chapter 7

真的假的啊……。此時的宮侑坐在駕駛位想著，他從未想過會這麼快和佐久早走到這一步，雖然他看似輕浮，但實際上是個實打實的純愛派，做愛前該親吻，親吻前該擁抱，擁抱前該牽手和告白……。他也沒有想過自己隨口一句話會被那個看似穩重、不沾染任何情慾的人答應下來，他真的以為會被無情的拒絕的。

一切都無法回頭了。宮侑在心裡想著。

為什麼臣臣會答應……難道這對臣臣來說是家常便飯嗎？臣臣知道我喜歡他嗎？喔不他好像知道……。

還是他只是貪圖我的肉體，畢竟我這麼帥氣迷人……。

宮侑在心底胡思亂想。

「你是1還是0？」佐久早在此時突然蹦出了一句話。

「蛤？歐…呃…我其實都可以…哈哈哈，我沒想到臣臣你是gay欸，完全看不出來。」宮侑試圖將氣氛從尷尬轉好。

「你在不知道我性取向的情況下約我？那你真的很大膽。」佐久早聖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宮侑壓抑住心裡的慌張與各種疑問，稍微冷靜後開口：「那臣臣呢？是1還是0？」

「1。」佐久早聖臣淡淡地回覆，但其實腦袋還在當機。

宮是真的喜歡我嗎？還是只是貪圖我的肉體？

那我呢？我是怎麼看「宮侑」這個人的？

坦白而言，自己並沒有那麼保守，要跟宮做那種事情當然沒有問題，畢竟宮可是一個嚴加自律、管理好自己的人，單純地解決性慾比在外面找那些不安全的性愛好太多了。

但一切建基於是否會傷害到人，我這麼做會傷害到宮嗎？

愛與性的界線到底在哪裡？佐久早聖臣不希望宮侑受傷。

一切的疑問掩埋在佐久早聖臣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人看得出來他淡漠的表情之下究竟有多麼多的思緒，向來是如此。

車子繼續向前駛著，車內依舊沈默。

宮侑決定打破這個沈默，「臣臣，你…等一下大概會想要怎麼辦…？」宮侑有些忐忑不安，雖然自己看似很花心，每天像是花蝴蝶一樣花枝招展，但其實自己根本沒有經驗，畢竟自己從高中就有喜歡的人了。

佐久早淡淡地瞥了宮侑一眼：「今天不會進去，放心吧，如果真的要進去的話，我會等你準備好，然後我會檢查。」

總不可能讓你準備不足地被我進入，這很不衛生，對雙方來說都是。完全地性行為應該要秉持著安全、衛生以及完善地清潔。佐久早聖臣想著。

車內的氣氛仍舊有些壓抑，沉默讓人窒息。宮侑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直直地盯著前方，但他的心思根本無法集中在開車上。

佐久早的話還在他腦海裡迴盪。

「如果真的要進去的話，我會等你準備好，然後我會檢查。」宮侑的腦袋回響著這句話。

這種話語聽起來很理性、很冷靜，甚至帶著點佐久早一貫的嚴謹作風，但宮侑卻在這句話裡聽出了一絲過於慎重的意味。

「哈……所以說，臣臣你是那種會很認真對待這種事的人，像是有太多刺的海膽。」宮侑試圖用輕鬆不帶邏輯的話語帶過內心的亂流，但他的手心卻已經滲出了薄汗。

佐久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是認不認真，是衛生問題。」語氣依舊冷靜，彷彿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需要標準化管理的計畫。

「啊——好啦好啦，你真的很嚴謹欸，臣臣。」宮侑笑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方向盤，「但這樣……會讓人覺得你好像是個很有經驗的人欸。」

「沒有。」佐久早語氣平淡，手臂交叉靠在座椅上，「這只是基本常識。」

宮侑偷偷側眼看他，佐久早的神情依舊沒什麼變化，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宮侑有點說不上來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緊張了。

如果佐久早沒有太多經驗，那他剛剛說出那些話時，心裡到底是什麼感覺？他是真的能接受這樣的關係，還是跟自己一樣，只是逞強答應了？

這念頭讓宮侑的喉嚨有些發乾。他心裡不由得浮現出一個想法——

「如果這次真的發生了，那我們之後會變成什麼關係？」

炮友嗎？朋友嗎？還是，什麼都不是？

宮侑的指尖微微收緊，他一直覺得自己可以用輕鬆的態度面對這件事，可現在，他開始有點後悔了。

車內的靜謐被手機的震動聲打破。

佐久早低頭看了一眼，然後關掉了來電。他側頭看向宮侑，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安，「你後悔了？」

「蛤？才沒有！」宮侑立刻反駁，但語氣卻不如以往那般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絲心虛。

佐久早沒說話，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彷彿要看透他的所有情緒。

宮侑覺得自己快被這視線逼瘋了。

「……臣臣。」宮侑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佐久早微微皺了皺眉，「為什麼會後悔？」

「因為……」宮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說：「因為我們不是戀人。」，但這句話在他嘴邊繞了一圈，最後還是吞了回去。他改口道：「因為這好像不是你會做的事。」

佐久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開口：「你也不像是會隨便約人上床的人。」

宮侑怔住了。

「……哈。」宮侑自嘲地笑了一下，轉動方向盤，「我們兩個還真是矛盾欸。」

佐久早看著他的側臉，淡淡地說：「是啊。」

車子緩緩駛進停車場，宮侑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他靠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佐久早，眼神裡有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臣臣。」宮侑低聲喊他的名字，語氣有些遲疑，「如果……我突然反悔了，你會怎樣？」

佐久早平靜地看著他，過了幾秒才開口：「沒關係，我不會勉強你。」

這句話簡單得讓宮侑有點說不上來是失落還是鬆了一口氣。他有些心煩地撓了撓頭，低聲咕噥了一句：「真是的，為什麼你每次都這麼冷靜啊……。」

佐久早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宮侑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他只是感覺到，今晚的氣氛變得比剛才更曖昧了一些，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猶豫。

這讓他有點拿不定主意，到底該不該跨過這條界線。

但不管怎樣，這條線遲早會被跨過。

Chapter 8

*本章節含有性描寫。

愛與性的界線到底在哪裡？宮侑想對佐久早劃一條界線。

心臟跳得有點快，快到他自己都有些煩躁。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還是沒辦法完全壓下那股異樣的情緒。

這真的可以嗎？

宮侑看著正在被使用的淋浴間想著。

自己究竟喜歡上佐久早聖臣幾年了？1年？3年？還是更久以前，自國青或者更久的IH，每次只要看到他，眼睛便移不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股感情發酵成了愛情，等他發現的時候早就已經喜歡了好久好久了。

真的要跨過這條線嗎？

淋浴間的水聲停止了，過了沒多久，佐久早便圍著一條圍巾出來了。

「宮，換你了。」佐久早冷冷地說。

或許……佐久早只是想要我的肉體罷了，畢竟是自己提出來的，自己把持得住嗎？能夠忍受得了用著不愛他的眼神做愛的佐久早嗎？

「宮。 」佐久早聖臣拉住了宮侑的手腕，宮侑冷不防地抖了抖，「你還好嗎？」佐久早用他漆黑的眸子看著宮侑，像是要把他的心給看穿。

「啊..！哈哈哈我沒事啦…只是有點緊張罷了，臣臣也會關心我嗎？真好…。」宮侑試圖掩飾著自己的情感。

「宮，你真的可以嗎？」佐久早微微傾身靠近宮侑，只剩下不到一小臂的距離，「如果不行的話現在推開我，我不會怎麼樣的。」佐久早的聲音平淡如水，但卻攪的宮侑心如亂麻。

佐久早的目光始終落在宮侑的臉上，眼神沉靜，卻帶著一絲讓人看不透的意味。

宮侑屏住了呼吸，他不確定自己在期待什麼，但身體卻下意識地繃緊了。

佐久早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微微低下頭，縮短了彼此的距離。他的氣息落在宮侑的皮膚上，帶著一點溫熱，卻沒有任何急躁的氣息。

這不像是一場衝動的親吻，而更像是某種審視，某種確認。

宮侑知道，如果他現在開口，佐久早一定會停下來。

但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對方靠近，呼吸變得有些混亂，心跳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胸口，亂得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直到——

柔軟的觸感落在他的嘴唇上。

那是一個極輕的吻，沒有壓迫，也沒有試探，只是單純地貼合在一起，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慎重感。

宮侑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這跟他想像的不一樣。

他以為佐久早的吻會很冷靜，像他的個性一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

但現在這個吻，卻是溫柔的，甚至帶著某種猶豫。

臣臣也會這樣試探和猶豫嗎？願意為了我退讓那麼多嗎？

一吻結束後，宮侑怔怔地看著佐久早聖臣。

「臣臣你…」宮侑的臉色倏地漲紅「我我我真的可以跟男生做那種事情啦，臣臣不要擔心！…我我我去洗澡了！」宮侑的大腦像是突然被重擊，曲解了佐久早的意思。他迅速抽開手，並且關上浴室門，一切一氣呵成到佐久早來不及反應。

佐久早看著宮侑的一系列動作，不禁回想起了那天對自己說著喜歡的醉酒宮侑。

「臣臣…喜歡…」那天夜裡，佐久早依舊清楚地記得宮侑對他說了些什麼，他原本還有些懷疑的，直到看到了滿臉通紅，躲著自己的宮侑。

你是真的喜歡我嗎？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呢？喜歡我喜歡到即使只要我的肉體就滿足了嗎？宮。佐久早不禁開始思考。

他露出了一個他自己也沒察覺的微笑。

在門的後面，宮侑關上浴室門後，背靠著門板，心臟仍然狂跳不止。

他捂住自己的臉，指尖微微顫抖。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回不去了。

嘴唇上還殘留著佐久早的溫度，那個吻比他想像得還要柔軟，還要慎重，甚至帶著一絲遲疑。

他不討厭這種感覺，但也因此更加不安。

佐久早這樣對我……是因為喜歡，還是單純想要履行這場約定？

宮侑甩了甩頭，試圖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思緒甩掉，可惜根本沒有用。

水龍頭被打開，熱水沖刷在身上，他卻仍然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麼想，這件事都太奇怪了。

如果只是單純的生理需求，那剛剛那個吻也太過小心翼翼了。

但如果是因為喜歡——

宮侑的手掌撫過臉頰，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敢去想這個可能性，因為一旦承認了，就代表他再也無法假裝自己可以理性地對待這一切。

愛與性的界線，在他們之間逐漸變得模糊不清。

宮侑想對佐久早劃清界線，卻發現那條線似乎早就被對方輕易地跨過了，而自己卻無法拒絕。

洗完澡後，宮侑走了出來，刻意不去看佐久早的方向，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平常一樣輕鬆自在。

佐久早放下了手機，轉頭看向了他。

宮侑可以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不停的扎著他的背部，一股熱流不禁竄到了腦門

「臣臣…就算等一下要做…那些事情，也不用這麼緊迫盯人吧？」宮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沉默。

「宮…讓我確認一件事情。」佐久早聖臣起身走到了宮侑的背面

「嗯？怎麼了臣臣？剛剛不是就確認過我可以跟男生親…」話還沒說完，就被佐久早堵住了嘴巴。

這次的吻，比剛才的那個更深，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宮侑的背脊瞬間僵直，大腦一片空白。

佐久早的唇舌帶著濕潤的溫度，動作卻意外地冷靜，像是在慢慢適應這個親吻，沒有急躁，沒有侵略，卻讓人無法逃避。

宮侑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佐久早的腰身，他本來想要推開對方，可是手指卻僵在原地，怎麼都沒有真的動作。

因為他發現……

自己根本不想推開。

一個從很早以前開始就無法言說的感情，一個藏在心底太久、太久的祕密，如今正在這個吻裡一點一點地被剝開。

心跳快得不像話，呼吸亂得不像話，宮侑這輩子沒有這麼慌亂但享受過。

「不要突然吻上來啦……」宮侑低著頭，克制著自己，輕輕地推開佐久早聖臣。

「不要推開我。」佐久早聖臣的聲音自宮侑耳畔傳過來，既然喜歡我，那為什麼要推開我？佐久早聖臣想著。

他看著耳根泛上酡紅的宮侑，像是觸及了心底溫柔的一塊，他的眼神在他沒察覺間溫柔起來。

——你真的喜歡我啊，宮侑。

「唔……」宮侑再次被佐久早吻上，這次的吻熱烈而深沉，佐久早將宮侑輕輕壓倒在床上，輕輕地吻著他的脖頸。

「宮……」佐久早輕輕地叫著宮侑的名字。

「臣臣……這種時候就叫我的名字啦……」宮侑偏過頭，將雙手舉到了眼睛上方，以此掩蓋自己的滿臉通紅。

「侑。」佐久早輕輕地撫摸著宮侑的皮膚，長年打排球的人身體自然隨時保持著最佳狀態，勁瘦的腰身配上穠纖合度的大腿，腰上的浴巾僅僅只是鬆垮垮地圍了一圈在腰上，根本擋不了什麼。

而宮侑仍然像掩耳盜鈴一樣閉著眼睛撇著頭不看佐久早。

宮侑的呼吸有些亂，他知道自己應該冷靜下來，應該想清楚這到底算什麼，可是大腦卻完全不受控制。佐久早聖臣的指尖落在他手腕上，輕輕地摩挲著，那動作既克制又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細膩。

「侑。」佐久早又叫了他一次，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像是要把他的名字印在舌尖，他輕輕地將手向下移，隔著浴巾摩擦著對方勃起的下身。

宮侑的指尖顫了顫，他知道自己現在臉色肯定紅得不像話，可他卻沒有勇氣睜開眼睛看對方的表情。

「你在害羞？」佐久早的聲音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唔……對啦……畢竟沒被人這樣子摸過……」宮侑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佐久早也察覺了不對勁。

「你……你是第一次？侑？」佐久早輕輕地停下了撫摸的動作。

「……！」宮侑地眼神像是被燙到一樣張的大大的，但仍舊不願看著佐久早，他用手臂摀住臉，輕輕地點頭「怎樣啦？你想笑就笑吧。」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這沒什麼。」佐久早繼續吻著宮侑的臉頰，並且繼續撫摸著他的下身。

「哈啊……臣臣……」宮侑忍不住挪開了擋在臉上的手，並且將手靠在了佐久早的肩頸上面。

佐久早將圍在宮侑腰上的浴巾解開，仔細地啄吻著這具被精心雕琢過的身體，這惹的宮侑一聲悶哼。

佐久早繼續向下，手指攀上了宮侑的柱身，他用大拇指的輕輕地摩擦著頭部與柱身間的交界處，宮侑經不起這樣的刺激，他的眼神逐漸染上了情慾。

宮侑輕輕地坐起身，解開了佐久早的浴巾，皮膚就這麼暴露在四周越來越曖昧不明又濕黏的空氣裡，連同呼吸也因升溫而逐漸變得粗重。宮侑開始上下擺弄著佐久早的柱身。他輕輕地靠在佐久早的肩膀上，溫熱地鼻息散佈在佐久早的肩頸間，惹的佐久早一陣發癢。

「嗚嗯……」宮侑小聲地哼哼著，細碎的聲音一字不落地全數被佐久早收進耳中。

「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色情。」佐久早輕輕地吻著宮侑的鎖骨。

「哈嗯…...？」現在的宮侑幾乎承受不起任何刺激，自己喜歡的人正在幫著自己手淫，還一邊dirty talk，今天一切的一切對於宮侑都太刺激了。

一切都亂了，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以及他的情感。

房間裡的燈光昏暗，映照出彼此交纏的影子，隨著喘息與動作微微晃動。宮侑幾乎要沉溺在這片曖昧與溫度交錯的深海裡，身體本能地想要貼近佐久早，卻又因為情緒過於洶湧而微微顫抖。

「臣臣……聖臣……」宮侑用黏糊的音調說著佐久早的名字，這顯然對佐久早很有效，他輕輕地吻了宮侑的脖頸，並且向下帶到鎖骨以及乳頭。

他輕輕地把玩著宮侑的胸膛，左手拇指輕輕揉捏、按壓著已經敏感到突起的紅點。

「啊……臣……哈啊……」宮侑趴在佐久早的肩膀上粗喘，很明顯，他的第一次快要到了。

「侑，我要加快了。」佐久早握住宮侑柱身的手逐漸加速，這惹的宮侑一陣驚呼「哈嗯…臣臣…不…太快…我會……！」

佐久早將自己的柱身貼向宮侑，並且迅速地撸動著，時不時地摩擦過宮侑的敏感點，這惹的宮侑身體輕輕地顫抖著。

「臣臣……我快…」宮侑急促地呼吸著，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麼顏面了，他的腦袋已經因為快感而攪成一灘渾水，他只能緊緊地靠在佐久早肩膀上，一隻手抓著佐久早的背，另一隻手隨著佐久早的上下擼動而動。

腦袋溫度很高，氣氛很熱很曖昧。

這是宮侑在射精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Chapter 9

*本章節含有事後的描寫（無18+）

不知道，腦袋好混亂，明明就只是正常的手淫為什麼會這麼地疲憊……？宮侑躺在大床上，想也想不明白。

激情和快感褪去後，只剩下一堆待解的謎團：佐久早到底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跟自己做那種事情的？佐久早喜歡我嗎？我現在跟佐久早是怎麼樣的關係？佐久早為什麼感覺那麼熟練？佐久早他…有關於佐久早的各種疑問盤旋在宮侑腦海。

「侑，你還好嗎？」佐久早在用濕紙巾幫忙拭去了宮侑肚子上的白濁後問著他。

「臣臣你……你有約過嗎？為什麼感覺你那麼熟練？」宮侑決定先問出這個問題。

佐久早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隨後搖了搖頭。

「能過我衛生這一關的人不多，我也不想跟不認識的人約這種東西，所以沒有。」佐久早坦白地說。「至於你說的熟練……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覺得我熟練，我雖然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但我實際上沒有跟任何男人做過愛。」

畢竟平常除了打球就是打球，打完球之後就是清潔，身邊朋友本來就不多了，能符合自己衛生條件的就少了，能被自己看上就更少了……所以宮是什麼時候被我「看上」的呢？在發現他喜歡我的那個夜晚？亦或者是在更早以前？

佐久早聖臣不知道，他只知道有隻狐狸已經默默地被自己劃入了「可以接觸」的領域，在不知不覺之間。

「臣……臣臣你也是第一次？？？」宮侑一下子醒了，近乎用跳的跳了起來。

「你不也是嗎？」佐久早淡定地回覆著。

「喔……但就……很舒服……呃……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剛剛整體都還蠻舒服的……所以……我以為你不是新手……」心動的狐狸完全忘記了自己在跟喜歡的人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會有特殊的心動加持。

「是嗎？那謝謝你的稱讚，我去洗澡了。」佐久早在心底默默一笑，然後便轉身進去了浴室。

「啊啊啊啊……」宮侑將自己的頭埋在了棉被裡面小聲尖叫，自己跟自己喜歡的人互相手淫，而且那個還是對方的第一次，今天是不是過得太幸福了，之後回家會不會發現冰箱裡的布丁被布丁小偷偷走了。

一切美好到讓宮侑想停留在這個瞬間。

Chapter 10

作者：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但全文總共23章喔！讓我們繼續吧！

——

那他們約完砲的那天夜裡，古森的手機跳出了訊息提示，來源是他的表弟，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要怎麼確定自己喜歡上人了？」，呈上，只有簡簡單單的的一句話，但卻像投了一顆炸彈到古森的腦袋裡。

「聖臣！！！！你開始會思考這種事情了嗎！」我一直以為我家表弟會跟排球結婚……古森擦了擦不存在的淚水。

「噢不，聖臣你應該要先告訴我那是誰吧！打排球的嗎？還是圈外人士？」一連串連轟帶炸的訊息不停地出現在佐久早的視野。

佐久早看著好幾則訊息以及連續傳的好幾張貼圖皺了皺眉。自己是不是問錯人了？

「同事兼朋友。」佐久早無視了那堆奇奇怪怪的鼬鼠貼圖回覆。

「同事？？聖臣你喜歡女排的人嗎！歐天哪！我跟女排的人很熟，搞不好我可以幫你們撮合在一起。」古森直接忽略了佐久早問的：「怎麼樣才算喜歡的問題」，直接代入了喜歡的範疇。

「不是，是宮侑，所以什麼樣才算喜歡？元也。」佐久早皺了皺眉頭，他突然想起來忘記跟家裡的人坦白自己是gay這件事情了。

「宮侑？？？是你們隊上的那個二傳嗎？？？」接受度良好的表哥接受了他表弟是gay，但似乎還沒接受他疑似喜歡的是那個跟他個性天差地遠的宮侑。

「對。」佐久早冷冷地回覆，他不懂為什麼他表哥的情緒波動在這種時候會特別的大，不就是個喜不喜歡的事情嗎？

在電話的另一頭，古森正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今天接收了太多的訊息了。

他不是不能接受佐久早是gay，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喜歡上同事，但對象是宮侑？這聽起來怎麼都有點離譜。

他們之間天差地別，真的可以互相包容嗎？

他原本想繼續狂轟亂炸，但理智告訴他這時候應該正經一點，畢竟他的表弟難得會問這種事情。於是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慢慢打字：

「你怎麼會覺得自己可能喜歡他？」

佐久早看著訊息，歪了歪頭，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回覆：

「不知道，最近總是會想著他，看到他跟別人喝酒會想去，然後……對他也不排斥……。」

古森：「………………！？！？」

他一瞬間不知道該先震驚哪個點。

所以那天佐久早會主動想去聚會是因為宮侑嗎？原來宮侑可以突破佐久早的衛生標準嗎？

這已經不是「可能喜歡」，這根本是完全喜歡上了吧！！！

「聖臣，你聽我說，你根本超喜歡他的好不好！」古森一邊瘋狂打字，一邊覺得自己像是在見證奇蹟誕生。

然而佐久早只是皺眉回了句：「為什麼？」

「你真的很喜歡他啊！」古森差點要抓狂，「你這種遲鈍的人都會因為他有情緒波動，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好感，是喜歡啊！趕快去追！」

佐久早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打字：「可是他很吵。」

古森：「？？？」

「他有時候很煩，話很多，喜歡強迫別人幹有的沒的，還總是亂來。」佐久早一條條列出宮侑的缺點，但打到一半，自己卻停住了。

因為他發現，這些他以前覺得煩人的地方，最近竟然覺得還不錯。

就算宮侑吵吵鬧鬧，他也不覺得討厭，甚至習慣了這種存在。

就算宮侑總是亂來，他好像也沒有真的拒絕過對方的邀約。

這樣的話——

「……」

佐久早盯著對話框，心跳有點快。他突然有點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了。

而古森還在那邊催促：「所以呢！你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超喜歡他？有沒有心動？有沒有想要直接去找他？」

佐久早盯著訊息看了一會兒，難得猶豫了一下，最後只回了一句：

「……不知道，我再想想。」

但當他按下傳送鍵的時候，手機的另一頭，宮侑剛好傳了一則訊息過來——

「臣臣，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飯，就我們兩個。」

佐久早看著那句話，手指頓了頓，然後默默地回覆了一個「嗯」。

Chapter 11

時間倒回兩個小時前，在宮侑的宿舍內。

「蛤？所以你是說你剛剛跟佐久早做愛了，但你不知道他喜不喜歡你？你這個蠢豬。」宮治，也就是宮侑的兄弟在電話裡說著。

「誰是蠢豬！你才是！反正就是那個時候打完球氣血上頭，衝動之下就約了對方，誰知道他直接答應下來啊…」宮侑捂著臉趴在了茶几上。

「是誰當初在他簽約黑狼的時候開心了三天，還跑來我的店裡說：噢天哪！這簡直是命運的安排！我終於可以一直看到他了。」宮治模仿著宮侑的語氣，宮侑彷彿可以看到他兄弟正在雙手擺出合十祈禱的樣子揶揄他。

「結果你現在追人追到床上去了還沒在一起。」

宮侑：「……你閉嘴啦，蠢治。」

宮侑悶悶地趴在茶几上，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這種黑歷史，他兄弟到底記這麼清楚幹嘛！

宮治的聲音充滿嘲弄，「說真的，你不都喜歡上人家那麼久了？去告白啊？反正確認了人家最起碼對你不排斥不是嗎？」

宮侑：「……」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單純的「打完球氣血上頭」才會發生的事。

他很早以前就對佐久早有種說不上來的執著——想逗他、想看他露出少見的表情、想讓他注意自己，甚至當他去了黑狼之後，他還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會因此影響比賽狀態。

但現在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佐久早到底怎麼想的。

他們已經上床了，可是佐久早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一樣的反應，甚至事後還和平常一樣冷靜到讓宮侑心裡發慌。

「我怎麼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宮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完全沒說什麼啊！」

「但我總覺得他好像……可能……或許……有點喜歡我」宮侑的不確定值相當的高。

「那你有問嗎？」宮治反問著。

宮侑：「……」

宮治：「呵，蠢豬。」

「誰會直接問這種問題啊？！」宮侑直接拍了自家茶几站了起來。

「你不問，他當然也不會說啊。」宮治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在電話裡說：「你知道佐久早這種人吧？比起直球，他感覺更適合慢慢來。」

宮侑愣了愣，皺起眉：「你的意思是？」

「像你這種浮躁的傢伙，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習慣你，讓他開始思考沒有你的話會不會怪怪的，懂？」

宮侑瞇起眼睛，腦海裡開始快速運轉。

——讓佐久早習慣他？

「……！」

宮侑突然坐直身體，眼神帶著點危險的光芒。

「我懂了。」

宮治：「蛤？你真的懂了？」

「總之先這樣，你的話還是有點用的。」宮侑嘴角勾起笑，快速掛掉電話，打開訊息欄。

他飛快地打了一行字——

「臣臣，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飯，就我們兩個。」

傳送鍵一按下，宮侑就盯著手機不放，心臟不爭氣地跳得有點快。

過了幾秒，螢幕上跳出了一則回覆。

「嗯。」

宮侑：「……！！！」

他猛地倒在沙發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好，很好，這是個開始。

Chapter 12

次日，球場上。

佐久早覺得宮侑一定有問題。

今天一整天，宮侑的行為都太奇怪了。

主動陪他練接發球？不正常。

休息時間幫他拿毛巾和水？更不正常。

最讓他在意的是——宮侑一直在看他。

雖然宮侑本來就是個愛到處亂看、亂攀關係的人，但今天的視線明顯太過專注，甚至帶著點……算計？

——宮到底想做什麼？

「宮。」佐久早終於忍不住，在訓練結束後叫住對方，語氣如常，冷靜且直接。

那隻狐狸一回頭就露出燦爛的笑容：「呦！臣臣，不要忘記我們晚上的約喔～」

說完，宮侑就滿意地走了，留下佐久早一個人站在原地，眉頭皺得死緊。

「…？」

「你最近和宮侑的關係挺不錯的嘛？」明暗看了全程，作為一個友善的前輩，他決定跑過來找佐久早搭話。

「……算是吧？」佐久早自己也不確定。

「宮侑最近欠你錢了嗎？佐久早，如果覺得被騷擾要說喔，黑狼會支持你的。」明暗打趣地笑著。

「……。」佐久早雖然不覺得被騷擾，但有鑑於宮侑今天怪怪的，所以還是默默點了頭。

晚上，佐久早準時到達約定的餐廳，卻沒想到宮侑早就到了，還特意選了個角落的雙人座位。

一看到他進來，宮侑馬上揮了揮手，笑得一臉燦爛：「喲，臣臣，這裡這裡！」

佐久早走過去坐下，第一句話就是「你今天的行為很奇怪。」佐久早語氣平穩，「太刻意了。」

宮侑笑了笑，把菜單推過去：「我特地挑了你喜歡的餐廳，快點點餐吧。」

佐久早盯著他，沒有馬上翻開菜單，而是繼續說：「如果你有話要說，就直接說。」

宮侑眨了眨眼，突然靠近了一點，語氣輕快：「好啊，那我就直接問了——」

他看著佐久早的眼睛，嘴角帶著點狡猾的弧度：「臣臣你喜歡我嗎？」

宮侑嘴巴上說得輕鬆，但在真正開口前，他其實在腦袋裡思考了一百種可能的開場方式。

——要直球告白嗎？還是慢慢來？

宮治說得沒錯，佐久早是個不擅長處理感情的人，要是太直接，搞不好會把人嚇跑。可是……宮侑也不是個擅長藏著掖著的人，比起繞彎他更傾向於直面挑戰。

如果現在不說清楚，他該怎麼確認佐久早的想法？他總不能一直這樣試探下去吧？

「……。」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佐久早真的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呢？

「你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你有問嗎？」

宮治的話又在他腦海裡響起。

宮侑有些煩躁地低頭看著桌面，心裡的兩個聲音在拉扯——

一邊說：「就直接問啊，這種事藏著幹嘛？」

另一邊卻說：「不行，太快了？要是被嚇到，他搞不好會逃。」

這種掙扎對宮侑來說實在是太煩了，他從來不是會猶豫的人，可現在卻因為佐久早的反應變得猶豫不決。

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佐久早——

算了，先試探看看吧。

佐久早的指尖微微一頓，終於翻開了菜單，語氣依舊冷靜，但內心開始產生了波動，宮在說什麼？

「怎麼突然這麼問？」佐久早冷靜地問著。

「嗯……就是啊……我覺得，如果上次的”體驗”讓雙方都滿意的話，那我們要不要發展成長期關係？」宮侑把菜單立起來，小聲地對著佐久早說。

宮侑的臉略微有些紅，眼神正小心翼翼試探著佐久早。

什麼意思？宮侑在對他告白嗎？佐久早陷入了冗長的思考。

「……」看著佐久早沈默地不說話，宮侑開始思考自己是否過於莽撞，於是他決定換一個方式……

「我說的是炮友啦……炮友的關係，臣臣不要有太多心理壓力。」宮侑腦筋轉了一圈，最後決定先用肉體讓佐久早不能沒有他。

佐久早眨了眨眼睛，默默地同意了下來。

『所以他到底有沒有喜歡我？還是只是想要我的肉體？』這是雙方想的第一個問題。

Chapter 13

黑狼迎來了一次小連假，於是，在連假的第一天，尚未開業的飯糰宮內。

「所以你現在跟佐久早是炮友？？如果我真的不小心在肚子裡面吞掉你的智商，那我真的很抱歉。」宮治翻了翻白眼。

「你知道他在我問他喜不喜歡的時候，他直接停下來！！氣氛有夠尷尬！我要怎麼辦？當然只能婉轉地找一個台階下嘛！」宮治在櫃檯前面用手抵著頭說著。

「那也不是找炮友可以解決的吧？讓他習慣你的肉體到底是什麼鬼？他大可以去找其他人不是嗎？」宮治一邊擦盤子一邊吐槽，

「啊……」宮侑緩緩地趴在桌子上發出鳴叫。

宮治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宮侑，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盤子往水槽裡一放，走到他對面坐下來。

「所以，你現在到底想怎樣？」宮治雙手交叉靠在桌面上，「你對他有感覺，然後呢？」

「……我不知道啊。」宮侑悶悶地說，臉埋在手臂裡，聲音悶悶的，「我就覺得，他沒答應也沒否認，我也不能逼他吧？如果他真的對我沒感覺，早就甩開我了，對吧？」

宮治瞇起眼，「你這是在自我安慰吧？」

宮侑沒說話，只是伸手抓亂自己的頭髮，然後又把臉埋回去，悶悶地說：「我只是想找個辦法讓他習慣有我在身邊……再慢慢來……」

宮治看著自家兄弟這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呢？如果他真的從頭到尾都沒動心呢？你就這樣跟他曖昧下去，當個沒名沒份的砲友？」

宮侑被戳中痛點，臉色僵了一下，半晌後才悶悶地說：「……至少這樣，我還能在他身邊吧。」

宮治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靠，你完蛋了。」

宮侑：「？」

「你完蛋了。」宮治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桌面，「宮侑，你真的完蛋了。」

宮侑皺起眉，「你幹嘛一直這樣講？」

「因為你已經陷進去了啊。」宮治聳肩，「我看你這樣子，完全就是個會被甩了之後在這家店喝悶酒鬧個三天三夜的可憐鬼。」

宮侑抬頭瞪他一眼，「屁啦。」

「屁個鬼。」宮治冷笑，「你要不要想想，萬一有一天佐久早突然告訴你，他找到喜歡的人了，那不是你，你該怎麼辦？」

宮侑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被這個可能性狠狠砸了一下，半晌說不出話來。

宮治看他那副樣子，搖了搖頭，「你啊，還是趕快想清楚吧。要不就去表白，要不就趁早抽身，別玩火自焚。」

宮侑沒回話，只是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

宮治嘆了口氣，站起來，「行了，我還要準備今天的材料，懶得理你。」

他一邊走向廚房，一邊碎碎念：「唉，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兄弟啊……」

宮侑沒理他，只是盯著桌面，腦子裡亂成一團。

——宮治的話並沒有錯。

——但問題是，他真的捨得放手嗎？

Chapter 14

連假第二天，他決定主動去約佐久早。

「臣臣～（快樂狐狸表情符號）」09:33

「這是我的體檢表，上次你提議說要給的。」09:33

［體檢表.pdf ］09:34

「我的各項數值都很健康喔，畢竟是我嘛！（驕傲狐狸表情符號）」09:34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09:34

在傳完後，宮侑將手機螢幕蓋在桌上，並且嘆了一口氣。

現在這樣子到底要怎麼辦啊…做個無名無份的炮友，然後看著臣臣牽著其他男人的手步入外國的婚禮教堂，然後一邊手牽著手宣讀誓言，自己只能在旁邊默默替他們拍手，然後在飯糰宮哭個一個禮拜…宮侑的腦袋開始胡思亂想。

「沒有安排，你呢？」09:35

「我看了你的體檢表，數值不錯，也沒有什麼性病，所以關係成立了。 」09:35

臣臣是會這麼快讀消息的人嗎？宮侑驚訝地看著手機，手機甚至差點沒拿穩掉在地板上。

「那你…今天要約嗎？」09:35

宮侑在打出訊息後馬上把手機螢幕按滅。

這幾天詳細地查了很多有關於同性戀0號的注意事項，才發現原來同性戀的0號有這麼多需要注意的事情，包含了事前4～6小時清潔、晚餐挑選等等…，他開始慶幸幸好自己當初跟佐久早的第一次沒有被強制進入下面，否則雙方應該都會發瘋。

「可以，晚上如何？」09:36

一則訊息從宮侑的待機畫面跳出。

宮侑吞了吞口水，定了定自己的心神。聽好了，宮侑，雖然你喜歡佐久早，喜歡了很久很久了，但你們現在只是炮友關係，所以不能有太多非份之想，否則會把得來不易的拉近機會的關係給用不見，這個不是你想要的了。

宮侑呼出了一口氣。

「好啊，我晚上7點後都行。」09:37

宮侑盡可能冷靜地回傳了訊息。

——

「好，跟上次一樣的地方。」09:37

在回覆完宮侑後，佐久早蓋上了手機，仰頭開始思考起了和宮侑奇妙的關係。

宮他不是喜歡我嗎？說了喜歡、表情上也喜歡、表現上更是喜歡的不得了——但怎麼就變成了砲友呢？

佐久早實在是想不通其中緣由，明明宮侑的一切通通指向宮侑100%喜歡他，結果他只在乎他是否喜歡他的肉體。

或許他永遠也讀不懂宮侑的腦迴路，也不懂宮侑究竟在焦慮什麼。

只不過，如果是砲友關係的話……也是有可能轉正的吧？

「如果宮侑自己的焦慮沒有解決的話，就算現在轉正了，也有可能會分手。」古森昨天在電話裡頭是這麼說的。

確實，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宮約出來，然後好好地看清楚他到底在焦慮什麼。

就這樣，第二次約砲成立了。

Chapter 15

晚上七點，宮侑準時來到上次的飯店門口，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地走進去。

這一次，他比上次還要緊張。

不是因為性，而是因為他的腦袋一直在想著宮治的話——「萬一有一天佐久早突然告訴你，他找到喜歡的人了，那不是你，你該怎麼辦？」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樣疼。

可他現在能怎麼辦？他根本不敢去問佐久早到底是怎麼想的，也不敢奢望對方會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現在的這種關係，至少還能讓他留在對方身邊，不是嗎？

宮侑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回神，走到櫃檯辦理了入住，然後發訊息給佐久早。

「我到了，在709。」 19:03

大概過了一分鐘，訊息回了過來。

「好，我上去了。」 19:04

宮侑盯著手機，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不能胡思亂想。

——只是普通的約砲而已。

——不會有別的。

宮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走到房間門口，等待佐久早的到來。

房門被敲響時，宮侑幾乎是下意識地去開門。

佐久早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冷淡的神情裡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像是在觀察宮侑的表情。

「進來吧。」宮侑側身讓開，假裝自己沒有因為對方的氣場而心跳加快。

佐久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走進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宮侑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開口：「呃……你要先洗澡嗎？我剛剛…已經都清理過了…」這層暗示不言而喻。

佐久早挑了挑眉，他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拿起宮侑準備好的毛巾和浴袍，走進浴室。

「……。」

宮侑看著浴室的門關上，心跳還是沒辦法平復。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他到底在緊張什麼？這不是他自己選擇的嗎？

可是……為什麼他會有一種隨時會被拋下的恐懼感？

佐久早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宮侑抱著膝蓋坐在床邊，像是在發呆。

「你在想什麼？」佐久早隨口問道，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沒什麼。」宮侑迅速回神，擠出一個笑容，「輪到我了。」

說完，他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立刻站起來進了浴室。

佐久早微微眯起眼，看著關上的浴室門，若有所思。

他不是沒發現宮侑今天的異常。

從一開始的訊息，到剛才的表情，都透露著一種不安。

佐久早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下來，他才收起手機，抬頭看向浴室門口。

門被打開，宮侑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喂，你在看什麼？」宮侑被盯得有點不自在。

佐久早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站起來，走到宮侑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不得不直視自己。

「宮。」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沒有說？」

宮侑心臟一跳，下意識地別開視線，「哪有。」

佐久早並沒有說話，只是用他的眸子盯著他。

佐久早語氣篤定，盯著他的眼睛，「你在想什麼？」

宮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能說嗎？

——說出來之後，會不會連這層關係都沒了？

「宮，你到底在害怕什麼？」佐久早握著宮侑的手腕，用大拇指輕輕摩擦安撫著。

「我……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出了房間後的我們什麼都不是、害怕你還有其他人、害怕你跟著其他人走了……

宮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佐久早仍舊盯著他，沒有逼他，但也沒有放過他。他的眼神冷靜，卻藏著某種堅定的情緒，像是在等宮侑自己說出來。

房間裡的空氣有些凝滯，宮侑心跳得亂七八糟。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笑一笑，像往常一樣把話題帶過去，說些不痛不癢的話，然後結束這場談話。但他的喉嚨乾得厲害，胸口也悶得難受，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現在能不能順利開口。

最後，他選擇逃避。

Chapter16

「……沒什麼啦……我只是第一次用後面有點緊張罷了……。」宮侑勉強擠出一個笑，抬手推開佐久早的手

佐久早盯著他，視線一點都沒移開。

「真的沒什麼？」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宮侑別開視線，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當然真的沒什麼，不然你要我說什麼？」

他不敢說。

他不敢說自己喜歡佐久早已經很久了，不敢說他其實根本不想當什麼「炮友」，不敢說他害怕有一天佐久早真的找到別人，然後他連這樣待在對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

佐久早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宮侑皺起眉，「你笑什麼？」

「沒什麼。」佐久早放開他，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動作一如既往的冷靜自持。

「你要開始了嗎？」佐久早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開口，「還是今天只是約來聊天的？」佐久早穿戴好一次性矽膠手套說著。

宮侑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佐久早的表情。

那雙眼睛沒有太多情緒，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宮侑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對啊，他們只是炮友，這本來就是他自己選的，佐久早這樣問也沒錯。

「……當然不是。」宮侑低聲說。

他走過去，彎下身吻住了佐久早。

他不想再想了，不想再去計較這段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想去深究佐久早到底對他有沒有一點點的感情。他只想抓住現在這一刻，抓住這個人還願意陪在他身邊的時候。

至少現在，他還擁有這個人，不是嗎？

宮侑決定在自己與佐久早之間劃上一條新的界線，用性來隔開他深藏已久的愛。

Chapter 17

*本章節含有性描寫*

看著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的宮侑，佐久早決定不再相逼，他抬手扣住宮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宮侑主動承接者著佐久早的入侵，他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份限時的親暱。

佐久早的帶著手套的指尖順著宮侑的手臂滑下，觸碰到了對方緊繃的腰側，掌心貼上去的瞬間，他可以敏銳地察覺到宮侑的肌肉微微收縮。

「侑，你在緊張。」佐久早冷靜的說「放鬆點，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

宮侑聽見這話，睜開眼看了佐久早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輕笑，語氣帶著點不服輸的意味：「那可不一樣。」

宮侑偏過頭，加深了這個吻，他跨到了佐久早的身上，用黏膩似蜜的語調在佐久早耳邊說著。

「明明是你親我親得那麼急，怎麼還說我緊張？」宮侑偏了偏頭，蜜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絲狡黠，像是故意要挑起佐久早的反應。

佐久早呼吸一滯，被發現了嗎？他內心慌亂了一瞬，但卻又馬上回歸鎮定。

佐久早沒說話，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目光落在宮侑的唇上，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堵住他惱人的嘴。

空氣中浮動著曖昧的熱度。

佐久早換了位置，將宮侑壓在身下，鼻尖蹭過宮侑的臉側，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耳後敏感的皮膚，宮侑的肩膀輕微顫了顫，沒忍住哼了一聲。

宮侑舔了舔唇，仰頭看著佐久早的神色，心跳得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快。

「怎麼樣？」宮侑挑眉，聲音裡還帶著點喘息的挑釁意味。

佐久早沒回話，下一秒，溫熱的吻沿著宮侑的下顎一路往下，落在敏感的喉結上。

宮侑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掌心貼在佐久早的背上，像是要抓住什麼可以讓自己穩住心神的東西。

——可惜，根本抓不住。

他低低地喘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已經沒辦法再假裝從容了。

「臣臣……」他微微喘息著喊著佐久早的名字。

「侑，現在我要檢查你的身體，你先趴著。」佐久早示意宮侑轉個身趴下背對他。

「唔……等我一下……」宮侑輕輕地解開了浴袍，白色的浴袍要掛不掛地穿在宮侑細心雕琢的肉體上。

他輕巧地轉過身，平常不易被馴服的野生狐狸此刻正蟄伏在佐久早的眼前。

佐久早吞了吞口水，稍稍將浴衣撥開，露出了蜜色的大腿以及緊實的臀部，他仔細地摸著宮侑每一寸肌膚，最後輕輕扒開了宮侑的後穴檢查。

「嗯……你清理的很乾淨……侑，做得很好。」佐久早吻上了宮侑露出的背部，一邊從床頭櫃拿出了潤滑液。

宮侑此時正滿臉通紅地趴在枕頭上，天哪…佐久早他竟然……在碰我的後面……，這個想法不斷地從宮侑腦中冒出，那可是那位有潔癖的佐久早聖臣欸！

與此同時，佐久早擠了一些潤滑液，將自己的一根食指緩慢地推入宮侑的體內。

「侑，你會不舒服嗎？」佐久早仔細地問道。

「唔……目前還可以……就是……嗯……有種奇怪的感覺……」宮侑的聲音悶悶地從枕頭內傳出來。

「嗯。」佐久早將自己的手指推到更深處，並且開始微微地前後抽動。

「唔…」宮侑從一開始的不適應，逐漸察覺到異樣的快感，不管是情感上還是肉體上，宮侑都想要更多。

說他是天生的0號或許不誇張——僅僅是一根手指，便能讓他喘息連連，微微顫抖的身體甚至主動向內吞沒。他自己或許沒察覺，但那副模樣，簡直像是為此而生。

「臣臣……再多放幾根進來…」宮侑側過頭，試圖看著佐久早。

「侑……你真的很色情…」佐久早一邊說著一邊再加入了一根手指，並且輕輕地開始尋找宮侑的敏感點。

「嗯…臣臣…」宮侑的眉頭微蹙，臉上染上了紅暈，這種奇異的感覺讓他腦袋變得混沌，腦袋裡除了想要更近一步其他都想不到了。

佐久早微微俯下身，親吻了宮侑的精瘦的腰部，另一隻手探向了宮侑早已勃起的下身，他熟練地擺弄著他的下身，與此同時，佐久早開始感受到宮侑身體微微的顫抖。

「臣臣…我想要你進來了…」宮侑轉頭看著佐久早。

「侑…你確定…？現在還沒有擴張完全…」佐久早微微蹙起眉，並且探入了第三根手指。

「哈啊！」宮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大腿險些支撐不住，他的腰部微微塌陷著，眼睛也被一層水霧覆蓋上，完全沒辦法想像和球場上意氣風發的二傳手是同一個人。

佐久早繼續不緊不慢地擴張著，他不希望宮侑實際意義上的第一次留下什麼壞印象，所以即使宮侑現在的身體叫囂著讓他進入，他也只能忍著。

「侑…再忍一下…快好了。」佐久早親吻著宮侑的腰窩安撫。

他抽出手，將宮侑翻過身，仔細地撫摸著他的柱身，他深深地吻著已經一臉迷茫的宮侑，他並不著急，他想要在第一次就徹徹底底地將這隻模糊的狐狸給收入網內。

「臣臣……給我……。」宮侑用著沾滿水霧的眼神看向佐久早。

「好……。」佐久早停下了手指的抽插，將自己的褲子脫下，露出早已挺立的下身，他拾起了床邊的保險套撕開然後俐落地戴上。

他將宮侑的一隻腳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輕輕地吻著宮侑，然後緩慢地將自己的下身推入。

宮侑的身體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誠實。原以為只是短暫的試探，卻在被填滿的瞬間不自覺地顫抖，內壁順從地收縮著，似乎從一開始就渴望這樣的親密。

「啊…啊哈…臣…臣臣」宮侑的雙手輕輕的抵在佐久早的腹部上，緩慢地接受佐久早的侵入。

「會痛嗎？」佐久早安撫性地吻了吻宮侑的臉頰。

「嗚嗯…不會……。」宮侑的臉頰染上紅暈，密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著，感覺快要流出蜂蜜般的眼淚，他蹙著眉頭微微低喘，這讓佐久早在心底嚥了嚥口水。

佐久早的唇邊微微一笑，「放輕鬆，我會很小心的。」

說完他輕輕地吻著宮侑的大腿，在上面留下一串細密的吻。

宮侑感受著佐久早的炙熱的呼吸，身體因為羞恥而微微發顫著。

他試著放鬆自己的身體，但是內壁因為第一次接納的事實而反射性的收縮著，甚至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刺激就夾的很緊。

感覺到身下人的顫抖，佐久早輕輕的摩挲著他的大腿內側，試圖讓他放鬆一些，「侑，你太緊了，放鬆一點。」他輕輕地啄吻著宮侑的鎖骨、脖子再到嘴巴。

「抱著我好嗎？侑。」佐久早將侑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

宮侑咬著自己的下唇，內心感覺到一種奇怪的酥麻感，一部分因為痛楚一部分因為羞恥。

他試著放鬆身體，但內壁一直緊咬著那份炙熱的熱度，無論是試著放鬆還是喘息都很困難。

「嗚嗯…哈啊…」宮侑抓緊了佐久早的肩膀，在上面留下了細小的抓痕。

「嘶…侑…你可以了嗎？」佐久早吻了吻他的嘴

巴，略帶猶疑地看著他。

「你可以…動了…啊…」宮侑咬住嘴巴，試著不發出聲音，他已經分不清楚究竟是痛楚還是快感使他流淚，他只知道他迫切地想要佐久早，想要他的一切。

佐久早輕輕地撫摸著宮侑的臉，並且給了他一個安撫性質的吻，隨後便開始輕柔地、緩慢地擺動著他的腰身。

宮侑被這一個動作惹的眼尾猩紅，眼眶內逐漸被淚水佔滿，他有些慌亂，不太知道現在究竟該做什麼，所以只能勾著佐久早的後頸，不停地向佐久早索吻。

「臣…聖臣…嗚嗯…」他在佐久早耳邊輕聲地喊著他的名字，略帶哭腔的聲音讓佐久早更想要完全地佔有整個宮侑，由裡到外的。

「怎麼？很痛嗎？」佐久早輕柔地吻去了宮侑留下的淚水。

要命，這簡直比現在我們在做的事情還要色情。

宮侑閉上眼想著，他從來不知道佐久早在床上與平日的冷漠大相逕庭——相當地溫柔，柔到快要化開的那種。

這樣子要怎麼讓我只甘願做個炮友？宮侑想到這，再次流出了一些淚水。

「侑…？宮侑？你還好嗎？」佐久早停下了動作，微微蹙眉，他喊了宮侑的全名，並且用拇指輕輕地拭去宮侑似乎有點過多的眼淚。

「唔…臣臣…我沒事…」宮侑的抬手握住了佐久早替他擦拭淚水的手。

「你如果真的太痛的話，我們可以停下來的，多試幾次沒有關係的，侑。」佐久早用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該死，這個男人怎麼在床上這麼溫柔？宮侑繼續想著。

「沒事…我只是有點不習慣…慢一點就可以了…。」宮侑輕輕地摸著佐久早的頸部，這在平時可是完全碰不著的，但現在卻可以肆意地撫摸。

真好啊…如果有一天能夠痛快地撫摸著佐久早，那不知道是有多快樂的事情…。

「侑…我們先停下吧。你的狀態感覺不太好…」佐久早看著不停發愣地宮侑做出了結論。

「欸臣臣…可是我真的…」宮侑試圖挽留著佐久早的體溫。

「這次先停，沒關係。」佐久早輕輕退出宮侑的身體，並且摸了摸宮侑略為有些紅腫的眼尾。「走吧，去洗澡。」

Chapter 18

*作者：哈哈想不到吧，沒有做完*

——這條界線，遲早還是會被跨過的。

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宮侑趴在浴池的邊上，手臂懶懶地搭在瓷磚上，濕潤的額髮貼著眉心，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正在沖澡的佐久早。

水流順著佐久早的輪廓滑落，肩膀、背脊、腰線，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線條。可宮侑此刻看的不是那些，而是那雙過於冷靜的眼睛。

我們的這一次，就這麼結束了嗎？

這種感覺很奇怪。

明明他們才剛剛開始，卻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拉扯，然後在最緊要的關頭，被誰狠狠按下了暫停鍵。

——是佐久早按的，也是他自己默認的。

宮侑舔了舔嘴角，帶著點不甘心。他就這麼放過這次機會，真的好嗎？

「還行嗎？侑。」佐久早站在蓮蓬頭下，轉過頭看他，語氣依舊是那種冷靜自持的調子，但動作卻意外地溫柔。他拿起一旁的毛巾，輕輕替宮侑擦去頭髮上的水珠，力道適中，像是在安撫一隻鬧騰過後的狐狸。

「或許可以吧…」宮侑享受著佐久早的溫柔撫摸，他想詢問佐久早是否對待炮友都這麼溫柔，還是只對他那麼溫柔？

但話說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臣臣，我們今天提早結束了，那我們之後還有要去哪裡嗎？」

「……老實說，我並沒有安排。」佐久早回應著宮侑，一邊泡進浴池裡。

「這樣啊……」宮侑將頭一半深入水下，然後又開始愣神。

對於這一次的性愛，宮侑有太多感想了，以至於腦袋都要轉不過來了，從佐久早日常到床上的天差地別，到第一次不完全性愛的初體驗……一切的一切都讓宮侑的腦袋超負荷運轉，縱使再怎麼精明的人，一次性碰到這些事情也會當機。

而且，他仍然不懂佐久早，他不懂佐久早的界線，他對於他的溫柔是因為他們是朋友？炮友？還是佐久早與宮侑？

身分的問題以及各式各樣的差異都讓事後的宮侑再次感到焦慮。

佐久早靜靜地看著仍舊在走神的宮侑，想起了表哥說的話：「如果不解決宮侑內心的焦慮的話，即使轉正了，也很容易分手。」

宮侑啊宮侑，你究竟在焦慮什麼呢？佐久早看著臉快被泡紅的狐狸，然後輕輕地將他的臉抬起來。

「起來，你的皮膚快變成兩個顏色了。」佐久早無奈地皺眉頭。「如果你剛好也沒有安排的話，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宮侑轉頭看向佐久早。

Chapter 19

/作者：是HE，真的是HE/

「所以這個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宮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佐久早駛上蜿蜒崎嶇的山路。

「快到了。」佐久早平穩地駕著車子。

宮侑靠著車窗，看著山路兩旁黑沉沉的林木飛快掠過，夜色深得幾乎吞沒一切，只有車燈鋪開一條狹長的光路。他沒有問佐久早要帶他去哪裡，雖然心裡有點不安，卻沒有表現出來——佐久早該不會是覺得剛剛的做愛他不滿意，所以要把我偷偷載到山裡埋掉吧？

宮侑搖了搖頭，揮開剛剛那個可怕的想像。

「到了。」佐久早把車停在山頂一處開闊地，熄了火。

宮侑下車時，夜風帶著涼意輕輕拂過，他縮了縮肩膀，正想抱怨一句，卻在轉頭的瞬間被眼前的景色攫住了視線。

整座城市像被撒上一層流光溢彩的碎片，燈火交錯，遠處的河流宛如一條銀帶靜靜流淌，星星點點的光映在夜色裡，寂靜而遼闊。

「……哦喔，蠻漂亮的嘛。」宮侑撓撓頭，語氣輕快，眼底卻有一絲掩不住的驚艷。他側過身，想看看佐久早的反應，卻只見對方靠在車門邊，靜靜地望著夜景，眼神沉穩得像這片夜色。

「這裡是我平常自己一個人會上來的地方，沒跟其他人說過。」佐久早淡淡開口，沒有看他，只是看著底下五彩斑斕的城市，靜默的眸子映出了底下的五光十色。

宮侑看著底下的燈光隨意地散在佐久早的臉上，他不得不承認，佐久早真的長在他的好球帶上，隨意散落在額前的碎髮再加上英挺的鼻樑，再配上恰到好處的薄唇…媽的，自己怎麼會這麼喜歡他。

宮侑不甘心地撇了撇頭，看向底下的車道上寥寥無幾的車。

是啊，都已經深夜了呢……一般而言，炮友會在做愛結束後還會帶對方還看私房夜景嗎？

宮侑盯著夜景，心裡卻亂得像一團解不開的毛線。

這不是標準流程啊。做愛完不是應該洗個澡、換個訊息、然後等下一次嗎？他們甚至沒說好下一次，但佐久早卻開車帶他來這種地方，還說什麼——「沒跟其他人說過」。

宮侑心裡一陣躁動，不知是夜風吹的，還是因為佐久早那些話。他忍不住瞥了對方一眼，佐久早還是那副模樣，沉靜而內斂，像夜色吞沒了一切波動。他到底在想什麼？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

宮侑舔了舔有點乾的嘴唇，覺得自己像個沒事找事的人。他本來就該知足，佐久早能這樣帶他來看夜景，已經夠破例了，他到底還在期待什麼？

「喂，」宮侑終於開口，語氣吊兒郎當地掩飾心底的不安，「你會對每個炮友都那麼溫柔嗎？」他終於說出了埋藏在心底的一個疑問。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佐久早的臉，想看看他會露出什麼表情。結果對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聲音依舊淡淡的：「沒有。」

「喔——那我算特別囉？」宮侑揚起笑，試圖讓自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心裡卻有點發緊。

佐久早終於側過頭看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語氣輕得像夜風拂過耳畔：「嗯，你是特別的。」

心跳漏了一拍。

宮侑下意識地咬住內側的臉頰，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可還是沒忍住撇開視線。他發現自己有點不知所措，這不像他，宮侑一向灑脫，至少他總是這樣告訴自己。但現在，他的心跳快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臟病。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那些該死的情緒壓下去，想回復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可是他知道，剛剛那一瞬間，他已經輸了，輸得十分徹底。

Chapter 20

宮侑坐在房間裡，手機靜靜地躺在桌上，螢幕黑得像深不見底的夜色。

聊天欄最後一則對話停在昨天晚上，佐久早傳來的「到家了。」而他，只回了一個「嗯。」然後就再也沒有接著說什麼。

他接下來應該做什麼？用輕佻的語氣說著「下次再約？」？還是就這麼放著？

宮侑煩躁地抓了抓白金色的頭髮，隨手把手機蓋上，似乎這樣就能掩蓋掉所有不應該存在的情緒。

一切不應該這樣的。

炮友的關係應該就是一通電話、一則訊息，然後訂房，脫衣，做愛然後洗澡，然後再依照當天的表現決定要不要約下一次。

即使從來沒有炮友，但宮侑想像中的炮友關係應該是俐落的，而不是像現在有太多曖昧不明的空間。

應該有一條明確地界線界定好炮友與戀人的區別。

可是佐久早似乎輕易地就跨過了這界線——

對他過分地溫柔、讓自己越界、總是縱容著自己在他的地盤上撒野、想要窺探自己的內心，甚至有時候會讓他產生一種錯覺——好像佐久早是真的在意他，不是只把他當成一個偶爾上床的對象。

可是，這是錯覺吧？

宮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他只知道，如果他繼續待在這段關係裡，遲早有一天，他會徹底陷進去，然後無法自拔，變得更加貪得無厭，想要更多。

而他最害怕的，就是當他覺得佐久早喜歡他後，對方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然後拋下他再也不見。

所以，在一切還沒有來得及變得更複雜之前，他得逃。

宮侑吸了口氣，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機，點開對話視窗。

「最近有點忙，可能沒辦法約了。」

打完之後，他沒有再多想，直接按下了傳送鍵。

做得好，宮侑，這才是對的。

可是，他的心口卻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讓他說不出話來。

Chapter 21

愛與性的界線在哪裡？宮侑決定劃地自限。

佐久早發現宮侑在躲著他。

自從一個禮拜前宮侑傳了一句「最近有點忙，可能沒辦法約了。」後，便整個人從他的世界消失不見，總是壓著點到球隊練習室，又卡著點匆匆離開，有幾次甚至沒有洗澡。

不再陪他接發球、不再幫他拿水壺和毛巾，眼神也總是迴避著他。

傳給他的訊息總是不讀不回，原本每天都會定時傳的早安晚安還有各種廢文和奇怪貼圖也通通消失不見。

這根本就像是故意躲著某人一樣。

佐久早不是個愛管別人閒事的人，也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追問宮侑到底在搞什麼。

但這幾天宮侑的行為實在太詭異了，詭異到連他都開始覺得礙眼。

如果宮侑真有什麼事，那就乾脆說清楚，躲躲藏藏算什麼？

佐久早不喜歡這種模稜兩可的狀態，比起這樣不明不白地被晾著，他更寧願宮侑直接告訴他「我們別來往了」，然後各走各的路，乾脆俐落。

於是這天下午，他決定直接堵人。

練習結束後，宮侑照舊卡著點準備閃人，連浴室門口都沒靠近，拎著包就要溜出去。然而，他才剛踏出練習室門口，就被一隻手攔住。

「宮，你在躲我。」

宮侑的腳步僵住，臉色看起來像是被當場抓包的狐狸，一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臣…臣臣…我...我…」宮侑結結巴巴地說。

「去洗澡，然後上我的車，我們需要談談。」佐久早皺眉盯著宮侑。

佐久早皺了皺眉頭，他看著灰溜溜地回去盥洗室的宮侑，他不明白哪個環節出了錯。

難道一切就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宮侑發現了自己的喜歡而躲著他？

不，這幾乎不可能———但在經歷了這個禮拜的冷漠後，佐久早100%的答案也開始動搖了起來。

Chapter 22

車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宮侑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吹風機餘留下的些微熱氣，柔順地貼在額前。他的身上還殘留著沐浴乳和洗髮精的清新氣味，但這股潔淨的味道並沒有讓他的心情放鬆下來。

相反地，他現在渾身不自在。

副駕駛座的安全帶扣好之後，他的手就無處安放似的，一會兒撥弄袖口，一會兒按著自己的指節，完全不敢去看坐在駕駛座上的佐久早。

佐久早沉著臉，正行駛在道路上，黑洞洞的夜晚使得他的臉色更加陰沉。

怎麼辦？佐久早因為我不理他生氣了嗎？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宮侑緊緊地抿著唇，看著窗外的夜色不斷地變化。

車子駛進了一條熟悉的山路，遠離城市的喧囂，來到他們曾經一起待過的那個私人夜景。

這裡的視野依舊很好，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燈火，但這次不一樣的是，街道上人車湧動，正值下班時間。

佐久早將車子停好，熄火後，車內陷入了一片安靜。

宮侑的手仍然緊緊攥著自己的袖口，他知道佐久早不會逼他開口，但正因為這樣，心裡的壓力反而變得更大了。他越是沉默，越是無法忽視那股堵在心口的情緒。

佐久早靠在駕駛座上，側過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不帶任何催促，但那種壓迫感卻讓宮侑快要無法忍受。

「……所以呢？」佐久早的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

宮侑的指節微微泛白，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所有的話都哽在胸口。

他其實一直在害怕。

害怕說出口以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毀掉，害怕佐久早其實從來沒有真正將他放在心上，害怕這一切的溫柔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

但他已經沒辦法再忍了。

「……操。」宮侑低聲咒罵了一句，猛地抬頭瞪向佐久早，聲音顫抖地大吼——

「我原本只是想要安安分分地喜歡著你的！」

他眼眶發紅，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上來，聲音顫抖又急促：「誰知道你對我這麼溫柔，允許我一直越界，一直縱容我……」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指甲掐進自己的手掌心裡，像是要壓抑那些快要洶湧而出的情緒，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哭喊出聲——

「你知道嗎？每當你在床上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我，我都會在想——你到底是因為我是你的炮友才對我溫柔，還是因為我是宮侑！」

佐久早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宮侑紅著眼眶，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語氣幾乎是崩潰的：「你讓我想要得到更多，佐久早聖臣！我變得想要越來越多！」

他的聲音已經沙啞了，卻還是咬牙吼出最後一句話：「我沒辦法只甘願默默喜歡你，只甘願做你的炮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佐久早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卻被宮侑狠狠地拍開。

「不要碰我！」宮侑哭著喊，「你要是沒有辦法喜歡我，那你現在就讓我走！我不要再這樣下去了……我不想再只是這樣了……」

車內一片死寂，只有宮侑的喘息聲和壓抑不住的哭聲迴盪著。

佐久早沒有動，也沒有立刻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宮侑，深深地看著他，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Chapter 23

愛與性的界線？管他的。佐久早輕易地跨進了宮侑劃的圓內。

宮侑的喘息還沒穩下來，就感覺到佐久早突然靠近，接著，一股熟悉的溫度狠狠地覆上來。

他的嘴唇被封住，所有的哭喊都被堵在喉嚨裡。

這個吻來得又冷靜又強硬，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退讓的空間。

宮侑的眼睛驟然睜大，整個人僵住，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佐久早的手掌穩穩地扣住他的後頸，沒有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

這不像平時那些帶著情慾的親吻，也沒有半點逗弄的意味。

佐久早只是單純地、強烈地，用這個吻壓住宮侑快要崩潰的情緒，將他從極端的焦慮和痛苦裡扯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佐久早才緩緩地鬆開他，額頭輕輕抵著他的，語氣冷靜又沉穩：「宮，我喜歡你。」

宮侑猛地睜大眼睛，淚水還掛在眼角，瞳孔卻微微顫抖著。

「不只是喜歡跟你上床，不是因為我們睡過，所以才對你溫柔。」佐久早的聲音很低，卻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地傳進宮侑耳朵裡，「我是因為你是宮侑，所以才喜歡你，才對你溫柔。」

宮侑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又忍不住落下來，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啊…啊……」宮侑張大著眼睛，眼淚仍然在繼續流著，但似乎驚訝更勝於悲傷，他幾乎說不出任何話，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

佐久早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痕，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溫柔：「所以，別再躲著我了，侑，告訴我你在焦慮什麼。」

他的手掌穩穩地握住宮侑的手，語氣難得地帶上一絲無奈：「你想要的，我本來就打算給你。」

宮侑的指尖微微顫抖，緊咬著下唇，淚水不受控制地繼續落下，卻已經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徹底放下了心裡的恐懼。

然後，他紅著眼，顫顫巍巍地伸手，反過來抱住了佐久早。

宮侑的手臂緊緊地圈住佐久早，像是害怕一鬆手這一切就會消失。他的臉埋在佐久早的肩膀上，眼淚還沒停，但呼吸已經慢慢平穩下來。

佐久早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

「……你不知道我喜歡你有多久了……我害怕你會突然消失、害怕你會牽起別人的手，害怕我到最後只會是個無名無份的炮友……」宮侑抽抽嗒嗒地開始訴說著他一直以來焦慮的事情。

佐久早聽著宮侑哽咽的聲音，手掌輕輕地撫著他的背，一下一下，耐心地安撫著他不安的情緒。

「你不是無名無份的炮友。」佐久早低聲說道，「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宮侑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可是……你從來沒說過……」

「我以為我們之間不需要特別說明。」佐久早嘆了口氣，微微拉開一點距離，讓宮侑能夠正視他的表情，「但我錯了。你需要明確的答案，而我沒有給你。」

宮侑眨了眨還泛著淚光的眼睛，嘴唇抖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又咬住下唇忍住。

佐久早看著他，語氣難得溫和：「侑，我不是那種會隨便和人上床的人，如果沒有感情，我根本不會開始這段關係。可是在這之前，我也沒想過我會喜歡上誰。」

「……那你現在呢？」宮侑的聲音很輕，幾乎像是在試探。

佐久早定定地看著他，然後伸手輕輕地捧住宮侑的臉，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剛剛說過了，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佐久早語氣沉穩地重複了一遍，「不是因為身體，而是因為你是宮侑。」

宮侑怔怔地看著他，眼眶裡的淚水又忍不住滾了出來，卻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被壓抑太久的情感終於得到回應。

佐久早看著他這副又哭又笑的模樣，輕輕地歎了口氣，然後伸手再次把他拉進懷裡，抱得比剛剛更緊了一點。

「……可是我真的很麻煩欸，會亂想，會沒安全感，會—」宮侑開始細數自己的缺點，他知道自己是個麻煩的人。

「我知道。」佐久早乾脆地打斷他，「但我還是喜歡你。」

「不哭了。」佐久早輕聲說，「以後，有什麼話都直接跟我說，別再自己瞎想了。」

宮侑埋在他的肩膀上，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車窗外的夜色深沉，遠方的城市燈火閃爍，映在車窗上，像是一整片遙不可及的星海。

車內則是一片靜謐，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交錯。

宮侑還埋在佐久早的肩膀上，眼淚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安心感。他貪戀著這個擁抱，甚至有些捨不得鬆開。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算是在交往嗎？」宮侑悶悶地問，聲音還帶著點鼻音。

佐久早低頭看著他，語氣淡淡的：「不然呢？」

宮侑怔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地揚了起來，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傻到問這種問題。

「……靠。」他輕聲罵了句，卻忍不住笑了出來，眼睛還帶著一點紅，整個人卻因為這句話變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看著佐久早，突然湊近，在對方的嘴角狠狠親了一下，帶著一點報復的意味：「那你剛剛還害我哭成這樣，這筆帳我還記著。」

佐久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想怎麼算？」

宮侑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毫不猶豫地再次吻了上去。這次不是淚水交織的告白，也不是帶著焦慮的試探，而是一個真正屬於戀人之間的吻。

吻畢，宮侑輕輕舔了舔嘴唇，彷彿還在回味，然後看著佐久早，眼裡的星光清晰而明亮。

「怎麼算？當然是讓你一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佐久早看著他，嘴角終於緩緩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好。」

夜色依舊深沉，城市燈火閃爍，而車內的兩人，終於踏進了彼此真正的世界裡。

——

作者：完結撒花🎉，第一次寫文就獻給佐久侑了，感謝大家的一路相伴(,,- -,, )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