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生~@ohnomasaya1028 最後編輯
這篇文在陸服有地圖,地圖名跟文章名一樣,發布的是做地圖的老師,我是負責劇情,有陸服帳號可以去支持,奈布線跟伊萊線前面劇情不太一樣。
可以搭配鳥の詩邊聽邊看效果更佳
全文跟地圖有出入,請見諒
(上)
那次是奈布第一次見到伊萊......
那一襲白衣加上臉上那珠寶飾品的面具,既聖潔又純淨的氣質,那時奈布站在外國使節團裡,看著鄰國國王介紹著他們國家赫赫有名的占卜師,同時也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但是奈布並不相信,對他來說這些東西只是怪力亂神,預見未來也只是他正好猜到而已,毫無參考價值。
奈布是絕對不相信那國王口中的占卜師或者說是先知,他今天前來也不過是陪護王子參加祭典的其中一員而已,不過這位國王卻很大方,就連他們這樣地位較低的貴族騎士也被邀請來參加宴會,而在宴會會場他又遇到那個占卜師。
「夜安,先生。」當奈布感到宴會氣氛煩躁偷偷溜出來時正好撞見這位占卜師,他也不知道何時已經待在庭院裡。
「你別叫我先生,我叫奈布薩貝達,喊我名字就可以了。」奈布對於這種疏遠的禮貌感到不自在,他從以前就特別討厭貴族那些禮節規矩。
「好的奈布先生,我是這個國家的占卜師伊萊‧克拉克。」伊萊的態度相當平靜,沐浴在月光之下,看起來就像在他身上灑上一層白色的光輝。
「身為鄰國的騎士,怎麼不好好享受宴會呢?」伊萊自我介紹後很自然的跟奈布攀談起來。
「因為我不喜歡那種氣氛,反倒是你,身為國家的占卜師大人,這樣跑出來好嗎?」奈布也反問道。
「我本來就是被國王叫來露個面而已,宴會上在不在沒那麼重要。」伊萊語氣平和,但是感覺總很讓人感覺到壓抑。
「你平時不是也待在城堡裡嗎,要是感到悶就回去?」奈布總覺得伊萊的話都語帶保留,這更讓他感到好奇。
「我不住城堡裡,要是你好奇可以跟我來。」伊萊說著對露出淡淡的微笑,印照個月光,那個微笑像是有蠱惑能力一樣,讓奈布被他所牽引。
「你不用報備一聲嗎?」眼看伊萊轉身就走,奈布忍不住問道。
但是伊萊只是回以淡笑,便自顧自地走了,奈布看著他單薄的身體,總覺得讓人有些不放心,於是馬上跟上伊萊的腳步。
兩人一路無話,伊萊帶著奈布一路往森林深處走去,雖然天色很暗,但是好在伊萊身著一襲白衣不至於讓奈布看不清,伊萊似乎也為了奈布刻意放慢腳步,就在這時奈布才發現這座森林聳立一座高塔,高塔一片黑暗只有月光照亮了高塔。
「你就住這裡?」奈布有些不可置信,畢竟伊萊身為這個國家的占卜師,正常來說待遇也應該有貴族的待遇,但是這裡怎麼看比起家更像是牢籠。
「你要進來坐坐?」伊萊沒有回答,只是看向奈布問道,表情毫無波瀾。
奈布看伊萊迴避他的問題,於是只好點點頭,他隨著伊萊的步伐走進塔內,高塔內既寒冷又陰暗,伊萊熟練的點亮塔內的燈,隨後拿起燭臺朝塔頂走去,奈布也只能跟著他往塔頂上走,本來以為路途會很長,卻沒想到很快就來到塔頂,當伊萊剛到達塔頂,突然一隻白色的貓頭鷹突然朝他飛過來,伊萊熟練的讓他降落在自己手臂上,隨後笑著對他說:「對不起,布洛黛薇,讓你等我一天。」
雖然只能藉由燭光看到伊萊的臉,但是奈布可以確定,剛剛伊萊的笑容是發至內心,對他來說這隻貓頭鷹比誰都重要,跟今天在祭典上還有花園裡看到的笑容決然不同。
「這位是奈布‧薩貝達,來至鄰國的騎士。」也許是發現還有外人,布洛黛薇一直緊盯著奈布,於是伊萊順勢便把奈布介紹給他認識,雖然跟貓頭鷹自我介紹怎麼樣都覺得怪怪的,但是奈布還是跟他打了招呼,但是布洛黛薇卻只是把頭轉開無視他的存在。
「對不起,他只是有一點怕生。」也許是想緩解尷尬,伊萊找了很彆扭的解釋。
雖然怎麼看都覺得布洛黛薇對他是不屑一顧,但是看在伊萊道歉份上奈布也不好多說什麼。
之後伊萊點亮高塔的頂部,隨後給奈布沏了一壺茶,他告訴奈布這是今年才從遙遠的東方來的舶來品,他很喜歡茶的清香,所以想拿來招待奈布。
雖然身為騎士奈布喝酒比喝水多,但是既然是對方招待又是難得的舶來品,那他自然也想品嚐一下。
清新的香氣迴盪在塔頂,那是奈布沒有聞過的香味,伊萊將一個瓷器的茶杯放在奈布面前,並貼心的說這個瓷茶杯也是舶來品,由此看來這個國家的王還是挺看重伊萊,不然這些對貴族來說都是難得一見的奢侈品也不會送給伊萊。
伊萊坐到桌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奈布一直看著茶杯才笑著說:「放心,我不會下毒。」
顯然是故意開他玩笑。
「我只是很好奇,看你用的東西都是貴族才用得起的東西,為什麼你卻住在這種地方?」奈布最終還是忍不住自己心裡的疑惑看向伊萊問道。
「......因為王說這個塔是特地為我準備的。」伊萊低下頭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知道,這不過是王用來禁錮他的藉口罷了。
「難道你就不想離開這裡看看嗎?」奈布忍不住追問,但是回應他的只是伊萊無奈的苦笑,感覺一切都不言而喻。
雖然奈布今天才是第一次認識伊萊,但是總覺得可以從他身上感受到孤單,不知道為什麼他內心對這個占卜師升起一種同情心理,但是就算如此他也只是鄰國的騎士,身分上的懸殊,他始終沒辦法說什麼。
他只好將已經微涼的茶一口喝下,他現在沒有心情品嚐茶的味道,取而代之是對伊萊感到同情。
「謝謝你,奈布先生。」伊萊像是知道奈布心中所想,微笑著輕聲地向他道了謝,看著伊萊的笑容,奈布卻什麼都不能說,但是伊萊卻只是笑著說:「要是你願意的話,請明天再過來,我想給你看一些東西。」
聽到伊萊的話奈布感到疑惑,但是伊萊卻只是說:「要是你願意來,我會很開心的。」
「我知道了。」奈布點點頭,看起來是接受伊萊的邀請。
伊萊聽到奈布的回答開心的露出笑容。
迎著蠟燭的光亮,奈布竟然覺得伊萊這個笑容如此好看。
※
其實伊萊對祭典毫不感興趣,但是看在國王的請求跟顧及國王的地位,他身為這個國家最有名望的占卜師,身分上早就已經失去選擇的權利,當他看到僕人送來祭典的著裝時,也只能無奈地嘆一口氣換上,並戴上掩飾他那雙擁有預見未來藍色眼眸的面具。
對伊萊來說祭典無非就是讓他走個流程,讓他露個面罷了,他站在祭壇上看著底下的信徒,大家都雙手交握的低下頭,伊萊掃視的一圈,突然發現有一位青年跟大家不一樣,他不只沒有做出祈禱的姿態,甚至毫不避諱的直視他,這反而引起伊萊的好奇。
這個祭典伊萊都有意無意的注意著那個青年,後來經由其他人口中得知他是來至鄰國的騎士,這次前來正是為了保護他們國家的王子,伊萊聽了也沒有再追問,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其實伊萊注意奈布不只是因為他跟其他人態度不一樣,而是他已經不只一次「看到」奈布,在無數個夜晚,在不斷的窺探未來中,他見到了奈布,那是將來會踏入他的世界的男人,雖然他無法知道奈布會給自己帶來什麼不同的生活,可是他很清楚奈布就是他生命中的變數。
在宴會那奢糜又無聊氣氛中,伊萊被迫陪國王招呼來至異國的貴客,終於在可以喘口氣就偷偷來到花園,只有沐浴在月光之下伊萊才會感到心靈的平靜,一直被束於高塔之上,伊萊很少有機會可以踏足大地,他記得自己在被國王看上前,他是住在離城市較遠的邊陲小鎮,在他擁有預言能力時,風聲很快就傳到城裡,當國王帶著他的隨從軍浩浩蕩蕩的前來時,伊萊的生活即將被迫成為籠中鳥,而事實上他就算預見了卻依然逃脫不了。
就在伊萊陷入回憶時,他聽到腳步聲,他循聲望過去,印入眼簾便是那個出現在他預言裡的青年,雖然他知道青年看不見他的眼睛,但是他覺得青年仿佛看進他眼裡,伊萊能做的只能轉移青年注意力,於是打了招呼。
伊萊是不會主動跟人打招呼,尤其是貴族階級的人,雖然奈布階級不算高,但是好歹也是一名貴族,但是奈布的態度卻很隨意,也沒有貴族那種禮節,對於這樣的奈布,讓伊萊也感到放鬆。
「夜安,先生。」這是伊萊第一次與奈布搭話,即使過去了很久,伊萊依然記得,那個有著一頭藍髮在看到自己露出驚訝表情的年輕騎士。
因為實在不太喜歡宴會的氣氛,伊萊帶著奈布回到他住的地方,在那裡他為奈布沏上一壺茶,他對於自己口中的舶來品並不感興趣,反倒問道:「我只是很好奇,看你用的東西都是貴族才用得起的東西,為什麼你卻住在這種地方?」
不是像其他貴族那樣虛假的慰問,他的眼神很真誠,伊萊知道他是真的很真誠的詢問自己。
「......因為王說這個塔是特地為我準備的。」伊萊低下頭,他知道自己這一生大概也逃不出這個牢籠。
「難道你就不想離開這裡看看嗎?」奈布接下來的問題卻讓伊萊微微一震,他怎麼會不想出去,在無數個黑夜中的孤獨中入眠,醒來卻只是重複前天的生活,即使有布洛黛薇相隨,但是伊萊內心還是很空虛寂寞。
但是他又能如何,除了接受這樣的生活,他別無選擇。
然而這次他清楚從奈布眼中看出他的情緒,明明他們也才第一次見面,但是奈布眼中的情緒是真心實意,這讓伊萊不由得有些動搖。
簡短的道謝後,伊萊猶豫了一下問道:「要是你願意的話,請明天再過來,我想給你看一些東西。」
雖然是不清楚的未來,但是伊萊還是想試著相信自己看到的未來。
「要是你願意來,我會很開心的。」面對奈布露出疑惑的表情,伊萊馬上補充說道。
「我知道了。」奈布點點頭,接受了來至伊萊的邀請,伊萊聽到奈布的答案露出由衷的笑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奈布也被他所吸引。
※
這個祭典為期一個月,所以簡單來說奈布也必須滯留於這個國家一個月,本來他是覺得就當觀光,但是現在他無比好奇伊萊這個人,隔天他一直想著跟伊萊的約定,本身今天他除了陪王子跟隨這個國家國王一起巡禮外也沒有其他的事,於是奈布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我們國家可以如此富饒,也是多虧了那位占卜師的功勞。」聽到走在前面的國王像是在炫耀一樣的跟自己國家王子說著,奈布不禁皺起眉頭,要不是你把伊萊給禁錮在這裡,你還有臉說這樣的話。
奈布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為伊萊打抱不平,但是礙於對方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奈布也只能用不滿的眼神瞪著他,要不是他正在跟王子介紹自己國家,可能早感受到奈布那可以殺人的眼神。
「要是你相信我說的,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再次無視伊萊的意願,替他做了決定。
「奈布,你怎麼了?」走在奈布身旁的騎士也許感受到奈布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壓,於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喊了他。
但是奈布只是沉默地搖搖頭,想起昨晚高塔之上伊萊那無奈的樣子,他知道伊萊已經接受這樣的事實,然而他卻不由得感到憤怒,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麼。
當天夜晚奈布如約來到塔前,在他正猶豫怎麼告訴伊萊自己來的時候,塔底下的門卻已經被推開,他看到伊萊跟昨天打扮一樣的邀請他進來,隨後奈布便走進塔內。
在上塔途中奈布問道:「你想給我看什麼?」
但是伊萊卻只是對他露出神秘的笑容說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兩人一路來到塔頂,但是卻不是昨天晚上伊萊生活的區域,而是一個像是觀測星空的地方,伊萊說道:「這裡是這座塔觀測星空最好地方,但是對外行人來說是最美的景色。」
奈布聞言走到塔邊上瞬間漫天星斗便印照在奈布的眼中,此時他注意到他身旁的伊萊慢慢摘下麵具,湛藍色的眼眸瞬間撞入奈布眼中,星光印入他那雙眼中,奈布仿佛在伊萊眼睛裡看到星空,只屬於他獨一無二的星空。
「怎麼了?」也許是感受到奈布的視線,於是伊萊轉過頭看向奈布。
「啊......沒什麼。」聽到伊萊的聲音奈布彷彿才回過神,馬上避開伊萊的注視。
「這裡平時其實只有我能來,就算是王來了也不能隨便來這裡。」伊萊沒有糾結剛才奈布盯著他瞧的事,而是看著星空說道。
「難道你平常沒事做就這樣看著星空嗎?」奈布忍不住問道。
「還有一些有意思的書,要是奈布先生你有興趣我可以推薦幾本不錯的書給你。」伊萊說到這裡眼裡都閃爍的光輝,顯然對於有可以談話的人感到興奮。
「你不用喊我奈布先生,叫我奈布就可以了。」奈布有些不自在地搔搔頭,接著說道:「不過要是你願意推薦幾本書給我,我也想看看。」
聽到奈布的話感覺伊萊是真的感到開心,臉上也漾起了發至內心的笑容,配上那盛滿星空的眼眸,奈布覺得自己是徹底移不開目光了。
明明他才跟伊萊認識兩天時間,但是他就是不自覺被伊萊所吸引,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卻不想掙扎只想這樣沉淪下去。
※
其實伊萊他知道國王重用他是因為他的占卜能力,但是他預見未來從來不是為了王可以鞏固自己的地位,他只是希望平民能有更安穩的生活,伊萊知道自己不是聖人,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他喜歡的,即使被貴族吹捧被國王所重用,他想要的卻只是可以像鳥兒一樣自由翱翔在這一片天藍之中。
「抱歉,布洛黛薇,讓你跟我一起受委屈了。」伊萊一遍一遍的撫摸著布洛黛薇的羽毛,從日出那一刻起,伊萊就盼著日落,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很篤定奈布會來,而且他現在也確實很想有一個可以跟他說話的人。
就在月光照耀之下,星斗蔓延至空中,黑暗中伊萊並沒有點燈,正因為不知道奈布有沒有來而焦躁的時候,布洛黛薇突然叫了一聲,伊萊也馬上心領神會跟布洛黛薇輕聲道謝便朝塔底走去。
在他打開塔底的門時,便是看到奈布露驚訝的表情,像是沒想到伊萊會在這裡等他一樣,伊萊也沒有對奈布的表情做過多評價,而是直接邀他進來。
觀星塔顧名思義就是觀測天體的地方,對伊萊來說藉由星星的走向可以可以指引著人們走向正確的方向,雖然他的預言能力跟星星毫無關係,但是這不代表他對占星術毫無興趣,而事實證明,伊萊在占星術上頗有天賦,藉由觀測天體走向跟季節轉換,他總是可以看到更清晰的未來,但是對一般人來說,這樣的星光只能覺得是一道絕美的景色。
也許奈布是第一個願意真心關心他的人,所以伊萊便帶他來這一般人根本不能來的地方,不為其他,只是他覺得奈布是特別的,僅此而已。
伊萊的眼睛是特別的,這是他在得到預見未來能力時就確定的,因此他一直都是用布遮擋著眼睛,就連王都沒有見過伊萊那雙特別的眼睛,但是此時他身邊只有奈布,奈布是一個很直白的人,跟那些貴族皇室的虛假外表不同,所以伊萊也願意在他面前放縱一回。
只是當他看到奈布緊盯著自己眼睛時,還是感到緊張,畢竟是真的太久沒有在外人面前拿下面具,於是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奈布明顯回過神來看起來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啊......沒什麼。」
看奈布這個樣子伊萊也覺得有點有趣,但是畢竟才第二次見面不能過度,於是便轉移話題,卻沒想到奈布問出了一直沒有人在意的問題,坦白說這是第一次讓伊萊覺得自己被當成人關心,說他不感到開心是假的,不過還是如實告訴他自己平時如何打發時間。
他知道他與奈布的距離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遙遠,不管是不是命運,奈布的未來跟自己,已經是解不開的結。
※
自從有了第二次見面後,兩人關係慢慢變得更好,奈布幾乎每一晚都會來找伊萊,在他知道伊萊不能隨意離開王國境內時更是為他感到難過,每當這時伊萊都可以察覺他的情緒,然後用很輕柔的聲線告訴他,他已經沒那麼在意,因為有奈布在他身邊。
這讓奈布覺得他更不能丟下伊萊,兩人相處半個月後,奈布帶了本風景畫來見伊萊。
「這些是我去過的地方。」奈布將畫本打開,裡面都是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畫。
奈布看著畫開始跟他分享自己到各地遊歷遇到有趣的事情驚奇的風俗民情,奈布講得很仔細伊萊也漸漸入迷,此時兩人距離很近,奈布都可以感覺到伊萊的吐息在他耳邊,於是他下意識的轉過頭,正好對上伊萊那雙漂亮的藍眼睛,兩人四目相對,不知道為什麼兩人都移不開目光。
「啊!抱歉。」也許感覺到氣氛過於曖昧,奈布首先回過神來跟伊萊拉開一點距離。
「沒關係。」伊萊顯然也發現問題出在哪裡,臉也不自覺泛紅。
不過尷尬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很久,畢竟兩個人這半個月相處下來,親密舉動也越來越自然,只是剛才那感覺要是不克制就覺得很危險,畢竟奈布剛剛一瞬間覺得自己想要吻上伊萊的唇。
「謝謝你給我看著麼多風景畫,要是有機會我也好想親眼看看。」伊萊將視線移回畫本上,像是羨慕又像是嘆息。
「一定有機會,我絕對會帶伊萊一起去!」奈布說著下意識握住伊萊的雙手,眼神是伊萊熟悉的真誠,他知道奈布是真心說出這些話,就算知道可能達成不了的願望,但是伊萊並想掃他的性,亦或是說他想信任奈布。
奈布看到伊萊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感覺內心微微抽痛,因此奈布在心裡默默下定決心,他絕對要帶著伊萊看遍世界上的美景。
「謝謝你,奈布。」伊萊輕聲道謝,奈布也許是感到不好意思,於是說道:「但是作為交換,下次我來時伊萊可以教我如何觀星嗎?」
「那當然可以。」感覺伊萊眼裡仿佛閃著水光,有如天上的星辰一樣,美麗又讓人移不開目光。
於是兩人相約明天晚上一起觀星,導致隔天奈布一直心神不寧,一直期待夜幕趕快降臨,就連他的同事都打趣他是不是在這國家遇到心儀的女生,看他每天晚上都跑去幽會,但是奈布只能回以尷尬的反駁,心儀的人嗎……或許在這幾天的相處,他對伊萊已經產生超友誼的感情了吧……
當奈布意識到這一點,他才明白這幾天看到伊萊孤單跟苦笑時為什麼內心會抽痛,原來自己已經對他產生感情了嗎?
然而即使奈布察覺他也不敢說出口,且不說別人怎麼看待這段感情,重點是伊萊能不能接受他,想到這裡奈布又不自覺得感到緊張。
當天晚上奈布還是來赴約,但是當天伊萊卻覺得奈布的表情不太對,而且感覺特別沉默,可是伊萊也只是認為他今天可能心情比較低落,於是他拉著奈布來到塔頂,他現在只想轉移奈布的心情,所以他指著天空上的星座開始跟奈布訴說星座的故事,奈布耳邊迴盪著依來溫和的聲線,他只覺得對伊萊的感情無限膨脹,他知道就算伊萊不接受他,他也不可能放棄伊萊。
他就這樣坐在伊萊身旁聽著他的聲音,漸漸的他發現伊萊的聲音越來越小,隨後便是肩膀一沉,他轉頭看過去才發現伊萊靠著他睡著了,伊萊的氣息如此的近,這樣奈布不自覺心跳加速。
「好想吻他。」奈布內心升起這樣的想法。
可是在伊萊眼裡他只是交情很好的朋友,被伊萊如此的信任,他絕對不能做出趁人之為的事,奈布握緊拳頭克制自己的衝動,最終還是抱著伊萊回到床上。
看著伊萊熟睡的樣子,奈布忍不住俯下身,在快碰到伊萊的唇時,感覺伊萊的氣息,奈布馬上回過神來拉開距離。
「好險,差點就要幹傻事了。」奈布心有餘記。
畢竟他剛才是真的差一點就吻上伊萊,最後他只能用力搖搖頭,準備轉身準備離開時,突然身後傳來聲音:「為什麼不繼續呢?」
奈布聽到驚訝的回過頭,透著月光奈布看到伊萊臉頰有些泛紅的看著他,這讓奈布為之心動,於是慢慢回到床邊,輕輕的給他一個期盼已久的吻。
經那一吻後兩人感情迅速升溫,奈布幾乎每一個晚上都會來見伊萊,有時甚至會給他帶一些平民美食,伊萊每次吃到都會露出平時很少見的表情,奈布就覺得伊萊實在過於可愛,也因此他每次來都想給伊萊帶點小禮物,從甜食到自己親手做的小雕塑,有時甚至就直接待在伊萊那裡過夜了,可是奈布畢竟是鄰國的騎士,眼看要回國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但是他又實在很捨不得伊萊,於是決定在回去前要來製造一些難忘的回憶。
「伊萊,等我離開才可以打開喔,然後要是你接受信上提的事,我明晚再來見你你再回答我就可以了。」奈布將一封信交給伊萊,口吻應起來也相當緊張,伊萊雖然很好奇,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他。
待奈布離開後伊萊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信:
「在我第一天見到你就覺得你如月光一般明亮,笑容又是春風拂過讓我感到溫暖,你眼裡璀璨的星光又是如此奪目,在我們心意相通時,你是笑得如此有魅力,伊萊,我深深被你的吸引,我不是個可以說出很多情話的人,但是我喜歡你是真心的,如果你願意,請在漫天星空的夜裡,我與你一同觀星。」
伊萊看完信不禁臉頰泛紅,這不僅僅是奈布對他提出的邀請更是滿含情意的一封情書。
對於伊萊來說這封信意義重大,即使過了很久,他一直都好好的珍惜著。
伊萊永遠記得那天夜晚,奈布來到塔底聽到自己的答覆時他緊緊擁抱住自己,之後奈布拿起他其實早準備好的野餐盒,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本來想要是伊萊不答應,我們就在塔裡野餐。」
聽到奈布的話伊萊也被他逗笑了,隨後奈布很紳士的朝伊萊伸出手,在伊萊將手搭上去時,奈布也給他一個吻手禮,奈布的手心溫度很溫暖,他緊緊牽著伊萊的手,在經過森林後來到王城的一個花園,這個花園晚上會打燈,但是來的人並不多,因此奈布也覺得在這裡跟伊萊來一場浪漫的約會。
「奈布,這個送給你。」伊萊說著將一個用花做的花冠帶到奈布頭上,臉上漾起開心的笑容。
「謝謝你,伊萊。」奈布摸了一下頭上的花冠,也對伊萊露出笑容,隨後也拔了身旁的草編了一個草戒,輕輕的戴上伊萊的手指上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也想送你這個。」
伊萊看著手指上的草戒,輕聲說道:「謝謝你奈布,我很喜歡。」那時伊萊的笑容相當幸福。
慛燦星空之下,將伊萊的眼裡印上滿天星鬥,奈布看著他美麗的眼睛,輕輕地伸手擁住他,在伊萊感受到奈布的溫度時看向了他,迎著奈布滿懷愛意的目光,奈布慢慢靠近伊萊的唇,在感受到唇上傳來屬於奈布的溫度時,伊萊閉上雙眼感受來至奈布的情意。
在奈布即將回國的前一天也許是臨行前的不捨,當天夜晚伊萊難得跟奈布說了許多話,最後將身上一直帶著徽章塞到奈布手中,他告訴奈布他沒有什麼可以送他,這徽章並不是國王給他的珍貴飾物,是他從小就一直帶在身上的東西,對他來說這就是他對家鄉唯一可以記念的東西。
「這麼珍貴的東西伊萊你真的要給我嗎?」奈布看著伊萊塞到他手裡的徽章,上面還殘留著伊萊的溫度。
「沒關係,因為奈布也是我很重要想一直記著的人。」伊萊說著的同時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但是奈布卻相當開心,於是他取下自己一直掛在腰上的鷹羽飾品交給伊萊並告訴他:「這是我親手做的飾品,希望伊萊也可以收下。」
雖然做工簡單也不華麗,但是伊萊還是很開心的收下奈布的禮物說道:「我會好好的珍惜。」
看著伊萊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奈布不禁捏緊手中的徽章,隨後還是很不捨的抱住伊萊,並且在他耳邊說道:「伊萊,我真不想跟你分開。」
聽著奈布在他耳邊真誠的話語,伊萊也緊緊的抱住奈布說道:「奈布,雖然時間會不斷流淌,但是記憶是永遠停留,我跟你的關係也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
聽著伊萊的話,奈布聲音透著不捨的說道:「伊萊,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再來見你。」伴隨著月光,奈布與伊萊做了承諾。
芝生~@ohnomasaya1028
(下)
2F在奈布回到自己的國家後也會時不時打聽一些關於伊萊國家相關的事情,例如他們國家偉大的占卜師又預言了什麼讓他們國家在為難時刻找到轉機,又或是預測到一些天災讓人民提前做了準備。
每當這個時候奈布會為伊萊感到驕傲跟興奮,直到有一天夜晚奈布準備就寢時聽到窗外傳來翅膀搧動的動靜,奈布感到奇怪便走到窗邊,當他看到窗外的生物時露出驚訝的表情馬上打開窗戶,對方也毫不客氣直接飛了進來。
「我記得你是伊萊身邊那只……貓頭鷹,你怎麼跑來了?」奈布看著直接降落在他床頭整理羽毛的貓頭鷹感到奇怪。
但是布洛黛薇自然不可能回應他,於是奈布只好自己走過去細細觀察才發現他腳上綁著什麼,於是他解開來看才發現是一封信,既然是伊萊的貓頭鷹那信自然是伊萊給他的,這讓奈布相當激動順間睡意全無,他馬上打開信來看:
「 展信佳」一如既往屬於伊萊會寫得開頭,奈布忍不住露出溫柔的微笑,後面一些伊萊跟他打招呼的內容隨後說了一些最近他身邊發生有意思的事,並且跟他說最近星系的轉換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但是最後伊萊還是忍不住訴說自己對奈布的思念,每當看到奈布送給他的鷹羽時,他腦海裡都會浮現奈布的樣子,雖然說出來他感到有些羞恥,但是他真的很思念奈布。
看到信末,奈布內心對伊萊的思念也越來越強烈,於是馬上走到桌邊抽出信只開始給伊萊寫回信,直到深夜他才回到床上想著伊萊來信的內容入眠。
雖然見不是面,但是兩人書信往來一直沒有斷過,甚至有時奈布也會讓布洛黛薇帶一直只有他國家才有的小工藝品給伊萊,自然伊萊有時也會送他一些他自己手工的小玩意,不過彼起互相送禮果然還是想要可以見面。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個月,終於奈布盼到屬於他的假期,不過他想給伊萊一個驚喜,所以他沒有告訴伊萊,而是一直在默默做準備。
當天再次踏上伊萊所屬國家的領土時,他忍不住想起自己之前跟伊萊見面時的事情,下意識的摸了摸掛在衣服裡的胸針,隨後便往集市走去。
集市一如往常熱鬧,奈布在茶鋪買新進貨的茶葉還有食品攤的小甜食便朝伊萊所在的占星塔走去,內心滿是想著當伊萊看到他時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但是沒想到伊萊早在塔下等他,這時奈布才後知後覺得想起伊萊可是有預見未來能力的占卜師,怎麼可能不知道他要來。
然而伊萊看到奈布還是很開心的直接跑到奈布面前,奈布也不顧手上拿著東西就將伊萊直接抱住,他將自己的頭埋入伊萊頸間,他一直思念的人終於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任誰都會忍不住的想緊緊抱住。
「伊萊,好久不見,我終於見到你了。」奈布用頭輕輕的蹭著伊萊的脖子,惹得伊萊感到有些搔癢。
「我也很想奈布。」伊萊說著也抱住奈布,從奈布離開後每一個日夜都看著一樣的風景,唯一讓他感到有意思的事情除了看奈布留給他的風景畫就是給奈布寫信。
「對不起,讓你等我這麼久,不過我最近有長假,所以這段時間我都可以陪你。」奈布說著輕輕的吻上伊萊柔軟的唇,感到受奈布的體溫伊萊也緩緩閉上眼睛。
奈布休假這段時間就跟伊萊一起住在占星塔裡,但是有時間奈布依然偷偷帶伊萊出門,雖然也不能去很遙遠的地方,但是兩人牽著手在林間散步也是很棒的感覺,那時奈布跟伊萊說:「將來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隱居在森林裡,蓋一棟小木屋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伊萊聽到也露出笑容說道:「聽起來真不錯,我也想跟奈布一起生活。」語畢兩人相視一笑,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奈布這次請了很長的休假,有一天他突然拿著許多石頭回來,迎著伊萊疑惑的目光,他做了好幾個石像小人,他告訴伊萊:「我也不會做漂亮珍貴的飾品,只能做這些東西,希望你喜歡。」
伊萊聽了彎下腰細細觀察小石人,這才發現奈布做了很多跟自己還有他相似的小人,但是穿著不一樣的衣服,有像是小老虎的也有像是小狼的,還有一身羽毛的打扮,當然也有跟自己現在一樣打扮的小人,雖然稱不上精緻,但是伊萊感受到奈布的真誠,他伸手抱住奈布說道:「奈布,謝謝你,我很喜歡。」
聽到伊萊的回答,奈布即使手跟臉上都是石灰卻感到無比幸福。
當天夜晚兩人躺到森林裡較為空曠的地方看著天上的星斗,布洛黛薇早不知道飛去的哪里,伊萊跟奈布說著自己是如何觀測星星指引的未來,說到開心時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也染上璀璨的星光,這讓奈布情不自禁翻身將伊萊壓在身下。
逆著光雖然看不清奈布的臉,但是伊萊依然伸手去觸摸奈布的臉,感覺到他發燙的臉頰,這時伊萊才注意到不管是自己還是奈布都臉紅了,奈布慢慢地俯下身輕柔的吻上伊萊的唇,隨後慢慢加重,感覺已經情不自禁。
但是為了美好的初次體驗,最後兩人還是回到無人的占星塔後才完成之後的情事,那深情屬於彼此的溫度,伊萊覺得他一生都忘不了。
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兩人關係變得更加緊密,但是相聚總是要迎來分別,奈布在臨行前緊緊的抱著伊萊說著以後一定會再來見他,伊萊也說會再給他寫信,看著奈布依依不捨地離開,直到很遠都看不到奈布的身影,伊萊還是站在塔下看著奈布離開的方向。
回到自己的國度,生活回歸正軌,兩人依然平凡的往來信件,但是奈布漸漸發現伊萊給他的信越來越少,甚至也比較少提自己身邊的事,當奈布回過神時,伊萊已經一個月沒有給他寫信,這讓奈布相當擔心,後來他多方打聽聽說伊萊的國家傳染開一場瘟疫,不過現在已經受到控制,這讓奈布有些焦心,該不會是伊萊也生病了,但是身為騎士任務在身又無法馬上去見伊萊,又這樣過了幾個月,奈布終於拿到假期便馬不停蹄的去往伊萊的國家。
市集一如往常熱鬧,就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有些認識奈布的攤販看到奈布也熱情地招呼他,生活一如往常卻又讓奈布心裡一直隱隱的不安。
就在他快步走到市集口時突然應到居民的討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占卜師的事?」
「我知道,就是那個給王假預言的那個人。」
「對啊,看王重用他就開始似無忌談了!」
「……要不是他跟王說的假預言,我們也不會這麼慘!」
奈布聽居民們說的話,就是伊萊沒有告訴王的國家即將發生瘟疫,但是以奈布對伊萊的瞭解,伊萊一直都對居民生活富足安逸很上心,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本來喜悅的心情變得很著急,奈布只好沖沖跟居民道別便趕往城堡。
奈布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怎麼回事,伊萊的預言不可能出錯,越想越擔心伊萊的狀況。
「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守衛顯然也是認識奈布,但是也不能讓他擅闖攔住他。
「我只是想問一件事。」奈布口氣聽起來很著急,他不等守衛回話便說:「我聽說你們國家的占卜師做了假預言?」
守衛看奈布顯然是真的很急,於是說道:「是真的。」
聽到守衛的回答,奈布感到更驚訝,但是守衛卻只是歎了一口氣說道:「那次預言造成損失,但是王也太不留情面了。」
「怎麼了?」奈布內心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也不是什麼不能說事,其實王打算近日要處死那個占卜師平息眾怒。」也許跟奈布關係交好,守衛便告訴奈布這個消息。
聽到守衛的話,奈布一臉驚愕,說什麼伊萊為這國家付出這麼多,這個王卻隨隨便便就要處死他,而且他好不容易跟伊萊確定關係,說什麼他都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就沒有轉圜餘地嗎?」
「要是有,就不用處死他了,不過城裡一直在流傳是王的決策有問題,占卜師不過是來頂罪罷了,你可不要說出去。」守衛壓低聲音附在奈布耳邊小聲的說道。
聽到這裡奈布更不能接受,但是守衛說什麼也不讓他見他們的王,想到這裡奈布只能說:「讓我見見那位占卜師!」
得知伊萊被關在哪里後,奈布便朝伊萊依然待在森林裡的觀星塔,於是便朝那個方向趕去。
奈布不能理解,他知道伊萊的為人,他不可能會放任人民的生命安全,他曾經翻過這個國家史冊,從伊來剛被任命為占卜師開始,這國家都沒有面臨什麼巨大的變故,不管是飢荒、戰爭、瘟疫都可以被伊萊預言到並且有效的預防,絕對不存在市民說的那樣的情況。
奈布無法抑制心裡的不安不顧一切的朝著占星塔跑去,終於在快日落看到占星塔,一如他之前看到那般,而他朝思暮想的人卻像是早知道一切一樣的在塔下等他。
見到自己的戀人,奈布無法抑制自己的愛意跟思念,他將伊萊一把擁入懷中,聽到那樣讓奈布入墜冰窖的消息,只有感受著伊萊的體溫,他才可以確切的確定兩人是鮮活的,他不能接受讓這樣的事發生在伊萊身上,感受伊萊的回抱,奈布才想起縈繞在心裡的問題。
「伊萊我真的好想你!」微微顫抖的手像是怕失去重要的珍寶一樣。
「奈布,你怎麼了?或許是感受到奈布的不安,於是伊萊輕輕撫摸著他的背部邊問道。
看著伊萊近在咫尺的臉,奈布最終還是開口問道:「伊萊,我聽市集的市民說,你做了假預言,我相信你不可能這麼做,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對吧!」奈布語氣堅定,就像他信任伊萊一樣的。
聽到奈布的話,他知道奈布肯定也聽到那些傳聞,他斂下眸子,這幾天被市民的責怪跟王給予的壓力,伊萊被迫得背上這樣的罪責,他不想讓奈布擔心,所以才沒有給他寫信,也一度想切斷與奈布的聯繫,然而正因為他深愛的奈布,所以他做不到。
「伊萊,你聽我說。」奈布看到伊萊失落的低下頭,於是抓住他的肩膀很認真地說道:「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相信你,即使你對自己的決斷產懷疑,我也絕對不會質疑你!」
伊萊聽到奈布的話不由自主地看向他,雖然那雙漂亮的眼睛被眼罩所遮擋,但是奈布總覺得他可以看到那雙他所喜歡的眼睛正盯著他,伊萊也像是受到奈布的鼓舞一樣,決定要將事實告訴他。
原來前陣子奈布聽說的瘟疫,伊萊其實早預言給他們國家的王,但是因為之前預言的災禍都可以因為他們的準備而化解,因此王也只當是一般的瘟疫,即使伊萊一再的讓王必須謹慎應對,但是伊萊的話根本沒辦法改變王的態度,當伊萊聽說街道上開始因為瘟疫蔓延死了不少市民時都感覺渾身冰冷。
在王終於知道事情嚴重性後來找過伊萊,伊萊也只能給他提出適當的處理方式,也好在伊萊的預言沒有讓瘟疫持續太久,但是也許王是怕被人民知道是他決斷有誤,因此他下意識就把伊萊拿來當擋箭牌,同時他也跟伊萊說,為了平息眾怒,為了更加和平,希望你理解。
即使當初伊萊什麼都沒說,但是他知道,他已經成為這國家的棄子,同時也是王室的犧牲品。
聽到伊萊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完這件事,奈布氣的感覺渾身在發抖,憑什麼要把自己的過錯轉嫁到伊萊身上,憑什麼伊萊就必須承受這樣不公平的待遇,他比這個國家的王更愛這個國家的人民,為什麼必須要讓伊萊用死來贖根本不是他的罪?
想到這裡奈布再次認真地說道:伊萊,你跟我一起走吧。」
伊萊對於奈布突如其來的話感到更不知所措。
「伊萊,我不想失去你,所以跟我走吧!」平時溫柔的奈布此時的態度卻很強硬,而且無論如何都不放開抓住伊萊的手。
「奈布,你......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伊萊也感覺到奈布的情緒波動,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聽城堡守衛說,你要被你們的王處死的消息。」奈布的語氣聽起來很著急。
「奈布,對不起,但是我不能走,要是我走了這個國家會陷入萬劫不復的災難。」伊萊聽到奈布的話閉了閉眼低聲說道。
「我雖然被王給判死,但只要可以平息眾怒那也無所謂。」伊萊避開奈布的眼神說道,因為他覺得他多看奈布一眼可能內心的抉擇就會潰堤。
聽到伊萊的話奈布也只感到難過,都被國家人民唾棄,伊萊卻還是想著他們,那我呢?伊萊難道沒想過要是我失去你我會多痛苦,明明可以帶你離開卻拋下你,那我還算什麼騎士,不如死了算了!
「伊萊!」奈布抓住伊萊的肩膀,臉上流露出相當悲傷的表情說道:「要是我失去你,那跟我死了沒有區別,我不能沒有你,我已經決定我生命之後只有你可以陪伴我走下去。」
那是伊萊第一次看到奈布那樣失落跟悲傷的樣子,他下意識伸手撫摸了奈布的眼角,那裡有著濕潤的觸感,懼怕失去對方的難過,伊萊內心也覺得隱隱作痛,正因為他深愛著奈布,他也可以理解奈布的難過。
要是他可以為了奈布或是自己任性一回呢……
想到這裡,伊萊輕輕的抱住奈布輕聲說道:「奈布,你帶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哪里都可以去。」
為了奈布,伊萊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放下自己的職責,只想跟珍愛之人,一起走下去。
奈布牽著伊萊已經不知道跑了多久,即使在臨走前奈布給伊萊披上了斗篷遮住他醒目的外觀,但是還是被人認出來並且通報給守衛,自然很快就傳到王了耳中,雖然奈布是外國的騎士,但是這樣無疑是祧戰伊萊國家的規定,就算奈布一直祧著偏避的森林逃跑,可是追兵人數眾多很快就發現他們的行蹤,因為伊萊的體力跟奈布差距很大,索性奈布直接將伊萊抱起來跑,就算讓伊萊很擔憂,但是奈布卻只是告訴他只要出了國界我們就安全了,到時候我們就一起隱居起來生活,同時也不忘給伊萊一個安撫的笑容。
但是伊萊知道奈布狀況並不像他表現那麼好,無數的冷汗沾濕了他的頭髮,逐漸混亂的喘息,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眼看追兵逼近,奈布帶著伊萊躲在一棵大樹後面,他將伊萊的頭按進自己懷中,奈布的體溫傳達到伊萊身上,同時不斷流出來的血也將伊萊純白的衣服染上點點紅斑。
看到伊萊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用自己身上的頭巾跟衣服為自己止血,明明自己決定不能讓伊萊再為他哭泣,然而卻食言了。
「奈布……對不起……」伊萊的聲音壓的很低,但是也聽出來有些哽噎。
「伊萊你不用自責,我說過我是你專屬的騎士,我一定會保護你。」奈布說著捧起伊萊的臉,小心翼翼的取下他的面罩,看到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染上水光,他輕輕的吻上伊萊的眼睛,珍惜著自己的愛人。
「別哭,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奈布用手抹去伊萊眼尾的淚水,隨後吻上他的唇。
聽到奈布的話伊萊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奈布也只能憐愛的撫摸伊萊的臉。
就在這時兩人聽到追兵的聲音:「這裡有血跡,快找!」
奈布看到逼近的追兵,於是奈布再次牽起伊萊的手說道:「延著這條何繼續走,很快就可以離開國界,離開國界就安全了。」
伊萊含著淚水點頭將奈布從地上扶起來,兩人儘量避開追兵的視線逃走,就在快要逃離國界時,卻被追兵給追上,追兵揮舞著火把,就像要燒毀整個森林一樣,箭矢無情的朝著兩人射來,伊萊眼看躲不過只能閉上雙眼迎來痛楚,然而過了一段時間卻沒有疼痛感,當他小心翼翼的睜開雙眼時,卻看到刺目的紅。
「奈、奈布!」他看到奈布為了保護他用自己身體擋住所有的箭矢,硬是將伊萊護在懷裡。
「伊萊……快逃。」奈布艱難的從嘴裡擠出這句話嘴角也流下鮮紅。
「不、不要不行,要走一起走!」伊萊不敢去碰奈布的背,只好抓住他的肩膀顫抖的說著,眼裡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落下來。
「我走不了了……」奈布說著輕輕擦去伊萊臉上的淚卻留下血痕。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他不等伊萊回答說道:「伊萊,我愛你。」說著便將伊萊往身旁的河道推下去。
「奈布!」伊萊伸手想抓住奈布,然而卻只看到奈布露出他熟悉的溫柔笑容說著:「你一定活下去。」
隨後伊萊就沒入了湍急的河流之中,被帶離了奈布的身邊。
好黑、好冷、好難受……
除了周身的冰寒伊萊什麼都感覺不到,黑暗中他即使伸出手也在也摸不到那溫熱的體溫,失去摯愛的痛苦跟無助,基本讓伊萊精神世界崩塌的絕望,如果失去你,那我獨活又有什麼意義。已經不知道是河水還是淚水,冰涼又無情包圍住伊萊,最終伊萊陷入了黑暗。
「伊萊,你醒了嗎?」就在這時伊萊聽到那到熟悉的聲音,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擔心,於是伊萊睜開雙眼,便看到奈布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伊萊有些茫然,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間小屋裡,這時他才想起這是他跟奈布隱居的家,雖然稱不上多美麗,但也是他們兩人的小家,既溫馨又幸福。
「伊萊你還好嗎?」看到伊萊精神恍惚,奈布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伊萊腦海裡回憶著剛剛奈布一身浴血的樣子,內心不知道為什麼抽痛了一下。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奈布一臉擔憂的看著伊萊,看到伊萊低頭不語,於是伸手將他擁入懷中,感受著奈布的體溫伊萊也微微閉上眼睛。
即使伊萊一直覺得有什麼異樣感,但是只要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就算落入自己編織的美好幻境中,與他記憶中美好的摯愛共同沉淪也無所謂。
靜謐的森林,斷垣殘壁斑駁的圍牆,不遠處還有著一間簡陋的木屋,那裡住著一位城裡人都願靠近的人,雖然那個人一襲白衣卻相當破舊,面容雖然姣好但是卻總是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語,一直不離不棄陪伴他的只有一只貓頭鷹。
「最近好冷。」伊萊拉了拉自己的衣衫,但是隨後卻突然笑道:「不過有奈布陪著我也不是那麼孤單。」
伊萊接著說道:「奈布,來年的春天,我們在一起去那個上次你帶我去的花田好嗎?」
「你也覺得那裡很漂亮嗎,我也這麼覺得。」
「你說,只要我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我其實也是。」伊萊說到這裡臉也慢慢脹紅,隨後回過身看向奈布笑的一臉幸福。
然而在一旁默默看著一切的布洛黛薇卻低下頭,伊萊的雙眼如此空洞,明明孤身一人卻天天像是奈布就在他身邊一樣的分享自己的幸福,早上也會親昵的喊奈布起床,然而他眼中的奈布卻只是空蕩蕩的房子。
本來以為自己一定會沒命的奈布,他覺得他此時還活著大概是因為他對伊萊深厚的感情,但是身受重傷基本上能站起來已經是奇跡,他曾跟伊萊說過將來他想跟伊萊一起生活在無人打擾的森林裡,即使奈布覺得自己生命在流失體力在透支,他還是想回到伊萊身邊,然而身體狀況卻不允許他的勉強。
當奈布再也站不住倒下時,他看到不遠處的森林,總覺得恍惚間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然而那個人卻像是沒發現他一樣,他站在院子裡曬著白布,那個明媚的笑容,卻讓奈布感到悲傷,就在這時伊萊突然看向他的方向,在奈布以為他要迎上來時,卻沒想到伊萊只是快步的經過他身旁,他聽到身後傳來奈布,你回來了啊!
聽到伊萊的話奈布內心如墜冰窖,即使他勉強讓自己爬起來,他卻只看到伊萊露出幸福的笑容,但他面前卻空無一人。
「伊萊……」在伊萊經過他身邊要往家的方向走去時,奈布像是用盡全部的力氣喊出了他深愛之人的名字,但是卻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回應。
在再次倒下前,他看到伊萊轉過頭望了一下他的方向,但是臉上卻寫滿疑惑,隨後像是被誰喊了一下,於是伊萊便回過頭走進自己的屋內。
即使想緊緊擁抱住伊萊,然而奈布已經一步都無法回到那道身影的身邊,感覺到指間的冰冷,奈布緩緩閉上雙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