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霄@Rongxiao_0927

[第五人格│殮攝] 枯木逢春 [R18]

容霄@Rongxiao_0927

是夕卡老師約的稿子!

圖可以去夕卡老師臉書看!

FB:夕卡@sinzi.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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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索的愛是卑劣的,他經手過無數的畫布,一致的是他們都乾淨得潔白無瑕,而他也不只一次的想,這就是他的天職,卻還是在見到約瑟夫的第一眼,忍不住想將他那精緻的面孔沾染上紅色的顏料,任由著玫瑰在愛意裡恣意地瘋長。

  他也的確這麼做了。

  洗衣間、廚房、陽台、會客廳、房間,甚至是溫室的角落裡都有他們的身影,他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黏在約瑟夫身旁,堵得對方甚至無法好好進行一場遊戲。

  小姐們曾經調笑般地詢問他們是否在交往,伊索那雙黑得發亮的眸子轉了轉,鼻間嗤笑出聲:「怎麼可能。」

  「玩玩罷了。」

  ……

  好吧,可能不只是玩玩。

  伊索從未想過一段未宣洩出口的偏執可以讓人痛苦得想死,他甚至寧願黛兒小姐來給他打上一針嗎啡——

  這樣即使被玫瑰的荊棘扎得滿是鮮血也無所謂。

  當他咬破約瑟夫的雙唇,鮮豔欲滴的玫瑰在他唇上綻放之時,伊索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漆黑的眸子像是沒有一絲波紋的幽水,卻被約瑟夫眼角淌下的一滴眼淚給打破了安寧。

  「你……伊索‧卡爾……你這個瘋子!」

  像是碰到髒東西般,約瑟夫抬起手使勁地用衣袖擦拭自己的雙唇,荷葉狀的袖口都被血液沾染上了痕跡。

  他又染上了自己的顏料,真好。

  伊索這次是直接潛入了監管者的住所,說是潛入也不那麼準確,實際上他是光明正大地走了進來,聚在大廳品茶的幾位監管者還熱心地給他指了路。

  於是約瑟夫在結束了一天的遊戲後,一推開房門就被潛伏在暗處,虎視眈眈的灰狼給咬上了脆弱的脖頸。

  聽見約瑟夫短促的喘息和咒罵,伊索不禁失笑出聲,他是很標準的桃花眼,笑起來時一雙眸子柔得似是能掐出水來,即使面無表情發著呆時,只要一抬起眼眸就能看見黑色眼底的星空。

  約瑟夫覺得自己就是被他這雙乾淨得漂亮的眼睛給騙了,誰能想到睜著一雙圓潤黑眸的不是可愛的博美,而是披著狗皮的野狼。

  伊索的手很不安份,掐著約瑟夫緊實的腰間,像是拆禮物一層又一層地解開繁複的禮服。

  「你怕什麼?」

  伊索溫潤的嗓音響起,距離近得似是貼著耳際低語,褪去手套的手掌已經撫上約瑟夫略顯蒼白的肌膚,掌心上的薄繭擦過敏感的乳尖時激得約瑟夫禁不住地顫慄。

  「在求生者手下雌伏很丟臉嗎?德拉索恩斯伯爵?」

  「你……你……!」被伊索的葷話氣得渾身發抖,手臂使力卻又無法掙脫對方的禁錮,身為一個監管者卻被求生者用力氣壓制是真的有些抬不起頭。

  「你知道嗎?不管是求生者還是監管者陣營,似乎都在討論著我們的關係。」

  強硬地扯開監管者價值不菲的皮帶,伊索一隻手靈活的鑽進褲頭,捏著監管者的脆弱把玩在手上,細細感受著矜貴的伯爵被困在自己懷裡嚇得瑟瑟發抖。

  桃花眼微微瞇起,潤得讓人近乎要沉溺在那雙黑眸裡,他的聲音裡似乎帶著笑意,約瑟夫不清楚,因為他不敢抬起頭來去看他。

  「我跟他們說,我養了隻很乖巧可愛的小狗。」

  伊索低下頭輕吻著約瑟夫的唇角,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歇,三兩下就把還在試圖掙扎的約瑟夫給扒得精光,濕潤的吻吮過耳畔,發出嘖嘖水聲。

  「而小狗,是不能穿衣服的。」

  解開約瑟夫腦後別著的髮飾,一頭漂亮的銀灰色長髮散落開來,伊索一手摟著他的後腰,另一手緩緩圈起微捲的髮梢勾在指尖,拉至自己的唇邊親吻,驀地,他俯下身子鑽進約瑟夫因驚慌而低垂著頭的懷裡,從下往上像是捕捉到獵物的野獸般,一雙黑瞳侵入約瑟夫的視線裡。

  「我說的對嗎?Puppy.」

  /

  長長的繩子另一端繫著紅色的項圈,尺寸剛好地貼在約瑟夫優美的脖頸上。

  約瑟夫渾身赤裸站在內飾典雅的房間正中間,他並沒有被允許穿上衣服,只能不自然地用手去遮掩身上隱私的部位。

  腳下踩著厚實的波斯地毯,柔軟的觸感並不能良好的幫助他放鬆,反而繃緊了一身的神經,彷彿腳底下的不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而是鋪了一地的岩漿般如坐針氈。

  伊索掌心裡躺著繩子的末端,只要他一使力就能讓被束縛住的小狗跪倒在他面前。

  對於約瑟夫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伊索並沒有感到不悅,他只覺得可愛得緊。

  「多麼漂亮又惹人憐愛的小狗啊……你說是嗎?」

  手中牽動著繩子,伊索坐在柔軟的大床邊,一雙眉眼含笑欣賞著世間唯一的謬思雕像,明明沒有喝下晚宴上那杯濃郁香醇的葡萄酒,卻感覺自己已經醉上了七、八分。

  他確實迷戀著關於約瑟夫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他的優雅、美好,相反的,伊索更想狠狠地撕碎他那漂亮皮囊,以血肉祭奠他的靈魂,那將會是一道最美味的聖餐。

  將約瑟夫牽至面前,伊索眼前正是令人難以啟齒的部位,在他的注視下,臉皮極薄的約瑟夫還是忍不住起了反應。他的性器長得十分清秀,顏色很淺,跟他的膚色一樣漂亮,伊索將那根小巧漂亮的東西握在手心裡,微微抬起了眸,清亮的黑眸勾人心魄,令那早已不再跳動的心臟重新復甦。

  莞爾一笑,伊索將約瑟夫挺立的性器給含進了嘴裡,溫熱的口腔包覆著脆弱又敏感的龜頭,他感覺得到舌尖舔舐著柱身,幾經吞吐、吸吮,聽著伊索喉間發出的嘖嘖水聲羞紅了臉,被那粗礪的舌苔輾過馬眼,一股熱流頓時從小腹湧了上來,約瑟夫克制不住地彎了腰,一聲喟嘆之後,將腥濃的精液全數洩在伊索的口腔和臉上。

  「哈……哈啊……伊、伊索!别……!」

  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緩過神來,就見伊索將他方才射出的白濁給吞下了腹,桃花眼緩緩眨了眨,不以為意地伸出殷紅的舌頭舔了舔唇角。

  「我的主!你瘋了嗎?!」那東西怎麼能吞下去?

  「不用擔心,很甜。」

  「甜你……!你真的是瘋了!伊索‧卡爾,我說過我不會再和你做這檔子事!」

  饒是擁有良好教養的約瑟夫也差點煞不住臨到嘴邊的粗口,氣憤地朝伊索那寬厚結實的胸膛捶上一拳。

  什麼飼養……什麼小狗……

  是,他是可悲到只能被困在莊園裡進行永無止盡的遊戲,但他仍舊是掌管求生者生殺大權的監管者。

  監管者被求生者壓在身下歡愛……成何體統!

  更何況這種事……這種事本就應該是與心愛之人一起的,充滿神聖且不可玷汙的意義。

  兩個男人算什麼?更何況他跟伊索之間根本就沒有愛,他可不需要一個單純解決生理需求的炮友。

  該死的,為什麼只有自己因他而感到心煩意亂。

  約瑟夫看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垂了下來,從他俯瞰的角度看來有些楚楚可憐,令他不自覺地有些動容,自己是不是說的有些過了?

  惻隱之心觸動,還未等約瑟夫說上兩句軟話,脖頸上未曾被卸下的頸圈被用力一扯,失了重心的他瞬間被甩至床上,好在柔軟的床墊著身子,讓他沒有感覺到疼痛。

  黑色的影子壓了上來,伊索有力的雙臂撐在約瑟夫耳側,長髮被他壓在手下扯得有些生疼,約瑟夫吃痛地驚喘了聲,身後的私處竟被人硬生生地侵入。

  纖長的手指在後穴裡攪動,乾澀的內壁令伊索的進入不是那麼順利,感受到身下人的緊繃,他俯下身子疼惜地在額髮上輕輕落下一吻。

  他一路吻過眉睫,吻過高挺的鼻樑,壞心眼地輕咬那紅了的耳廓,最後吻上柔軟的雙唇,急切地汲取心上人口中的香甜。

  指尖的動作沒有停下,乾澀的甬道逐漸流出了些液體,當作潤滑已經足夠了,伊索又加了一根手指進去,兩指撐開、摳弄,嬌嫩的軟穴禁不住被他這樣糟蹋,惹得後穴的主人連聲咒罵。

  「別……別弄!啊啊……伊索、伊索……那裡……該死的!」

  「這裡?」

  唇齒相依,抗議聲全數被伊索給吞入腹中,他逮著約瑟夫不斷逃避的舌頭糾纏,吮吻著有玫瑰香氣的唇瓣,吻得人喘不過去,全然忘了該如何換氣。

  手下又加了一根手指,伊索更肆無忌憚地玩弄著穴裡的軟肉,直到他的指尖觸碰到一處凸起,而身下人猛地震了一下,驚聲尖叫。

  伊索知道自己找到了約瑟夫最敏感的弱點,他也不打算憐香惜玉,朝著那點脆弱不斷地摳弄,修剪整齊的指甲刮蹭過肉壁,那媚肉卻還是急切地緊緊包覆住伊索的手指,彷彿不願讓他離開般,一點空間都不給。

  「伊索、我不要……你放開我!我不跟你做!」

  感受到侵入體內的異物被抽出,隨即有比手指更熾熱更粗的硬物抵在了自己的穴口,約瑟夫猛烈掙扎起來,嗓子喊得嘶啞疼痛,害怕那根粗大的東西突然進入、撕裂自己的身體。

  我不要……

  見約瑟夫如此抗拒的掙扎,伊索也沒有繼續自己強硬的舉動,將自己早已硬得發燙的陽具握在手裡,蹭著約瑟夫腿間軟趴趴的小東西擺動著腰部,低喘著聲發出一聲喟嘆。

  大手一同握住兩根性器擼動,掌心發出源源不絕的熱,透過隱密的私處傳至全身,約瑟夫被自己這雙腿大張的姿勢羞得漲紅了臉,身體還被伊索的頂弄撞得一顫一顫的,就像真的在做愛一樣,原本軟趴趴的性器也在伊索的掌心裡悄悄抬起了頭。

  頓時一股怨氣積在腹中,自己說不跟他做他還真的就不做了?

  剛才怎麼就沒見他這樣尊重自己的意見?現在好了,穴心一陣一陣發著癢,想被填滿的情緒油然而生,想要被硬物狠狠頂穿,被滾燙的精液射滿一肚子,頂弄的時候都能感受到腹中精液在晃動。

  隨著伊索頂弄的速度越來越快,帶有薄繭的手指刺激著敏感的龜頭,約瑟夫被他頂得搖搖欲墜,一股熱源淌過小腹,終於在伊索的手中,兩人一同達到了高潮,白濁的液體射得兩人的腰腹間都是黏稠稠的。

  從一開始被欺負、被玩弄,到現在身體還沒能被滿足,委屈了一晚上的理智線終於斷裂,約瑟夫哭喊著大吼:「你為什麼就不能說一句愛我?!」

  被心上人突如其來地吼了這一嗓子,伊索難得地愣了片刻,卻在見到愛人眼中流淌出來委屈的淚水時,一顆心像是被千刀萬剮般疼得不能自已。

  喉嚨乾裂得嗓子發疼,低啞的聲音輕聲吐出私密情話,一雙黑亮的墨瞳深深望進了約瑟夫心裡,他能看見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不明顯地跟著紅了眼圈。

  「我愛你。」

  他的愛沉重、污穢,他不善言辭,未曾宣洩出口的愛意卻讓他越陷越深,彷彿被銬上了枷鎖般,在沼澤裡死命掙扎、雙腳卻止不住地下沉,無法逃脫。

  「我愛你。」

  即使如此,也要剖開自己的胸膛,捧出一顆鮮血淋漓的真心,渴求你寬恕他的罪孽。

  「我愛你……」

  而他說愛你,就是想把你也拖進這萬丈深淵,卻又希望你能救他於靜謐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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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霄@Rongxiao_0927

  他說愛極了我紅眼眶的模樣。

  從鬆軟得像鬆餅的床鋪裡甦醒,約瑟夫揉著惺忪的雙眼,卻見身旁早已沒了溫度。

  他本想嘗試坐起來,但全身彷彿被馬車輾過般疼痛,甚至覺得自己一半以上的骨頭都裂開了,幾經嘗試後還是癱回床上。

  和伊索廝混了一晚上,他們還是沒有做到最後。

  可對方即使不插進來,也有無數的方法將他折磨得死去活來,欲仙欲死。

  約瑟夫從沒想過對方那不善言辭的嘴能說出那麼多令人害臊的私密情話,在他因接二連三的高潮而昏過去以前,已經記不清對方說了多少次的『愛』。

  這很不像他,約瑟夫忍不住在心裡揣測。

  又賴了一段時間床,約瑟夫才撐著沉重的身體起了床,原因無他,今天的遊戲安排裡有『攝影師』。

  而當他慢慢吞吞換好衣服,甚至還打了個漂亮的領結,一身精緻的出現在監管者大廳時,首先注意到他的是關係還算可以的杰克。

  簡單打過招呼之後,約瑟夫在屬於自己的座位上入了座,面前是已經準備好的晚膳。

  今日的餐點是勃艮第燉牛肉搭配葡萄酒。

  膩。

  真膩。

  約瑟夫沒什麼食慾,捏著叉子反覆戳弄燉煮得恰到好處的牛肉,他手撐著臉頰在餐桌上,其實是很不優雅的用餐方式,但很顯然地,他現在沒有心思維持那表面功夫。

  身後難以啟齒的部位還在隱隱作痛,坐著沒有軟墊的木椅令他渾身僵硬著身子,生怕輕輕一動便牽動著全身痠痛難耐的肌肉。

  「你養的小狗挺兇的啊。」吹了聲口哨,杰克突如其來地搭話令人摸不著頭緒。

  「什麼?」

  來自霧都的紳士又笑了笑,伸出食指比了比自己的後頸,便不再多言。

  又一場毫無懸念的勝利過後,約瑟夫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間。

  今天因為身體不適,他打得異常兇猛,在漫長的遊戲輪迴中他很少有打得這麼激進的時候。通常上他只把遊戲當作一個必須得完成的任務,是贏是輸,他其實並不在乎。

  本想直接撲上床任由身體陷進那柔軟的夢鄉,但潔癖嚴重的他心裡糾結萬分,還是打起精神去了浴室。

  褪去一身髒污的禮服,站在水柱下沖刷著身上的塵灰,水珠滑過優美的肌肉線條,約瑟夫昂首享受著溫水帶來的舒緩,一身的疲憊都在此刻獲得了解脫。

  洗了一個舒服的澡,他披上質地柔軟的睡袍,佇立在鏡子前擦拭自己特別愛惜的一頭長髮,看著鏡中投射出暴露在浴袍之外的半個胸膛,約瑟夫驀地想起杰克那句調笑的話和不明所以的動作,不禁感到有些心浮氣躁,最終抵不過好奇心,還是轉身試圖看看自己的後頸。

  一瞬間紅暈染了耳廓,逐漸蔓延至整張臉,只見那纖細白皙的頸後肌膚上,有個清晰、且傷口極深的牙印,雖沒有滲出血,但紅腫得令人感到害怕。

  「瘋子……!」

  他今天就是頂著這個牙印進行了一整天的遊戲?!

  難怪今天求生者們看到他除了一如既往的驚恐外,看著面上表情還有點複雜,連牽制思路都和以往比有些亂得離譜。

  輕手撫上頸部那處傷口,指尖下深陷的齒痕感覺有些發燙,似乎能回憶起那人咬下這處時的兇狠和癡狂。

  昨晚的瘋狂歷歷在目,約瑟夫知道不只這個齒痕,藏在浴袍下面的肌膚就沒有一寸是完好的。伊索帶有薄繭的手掌撫過他全身上下,眾人都說薄唇的人心也薄情,但當那雙薄唇吻在自己身上時卻是如點火般灼燙,體內深處像被對方點起了火般心有餘悸。

  甩了甩頭將擾人思緒趕出腦外,或許是浴室的蒸氣蒸得人頭昏腦脹,約瑟夫理了理頭髮,回到房裡朝那柔軟的大床很不優雅地一躍而上。

  不知何時陷入了夢鄉,連帶睡了多久也不清楚,當約瑟夫聽見窗外傳來異樣的聲音而被吵醒之時,身體的疲累告訴了他時間應該沒有過去很久。

  原以為是忘關上窗戶而導致的風聲鶴唳,約瑟夫睜開沉重的眼皮想一探究竟,卻見窗戶緊閉著沒有一絲打開的跡象。這麼說似乎也不太對,畢竟窗戶邊的那個人是不可能穿牆走進來的。

  來人綁著灰色馬尾,一身黑紅色勁裝包覆住全身,連帶那精緻的面孔都被掩蓋在黑色的面罩之下。

  已經不想探究伊索是怎麼闖進自己的房間裡,約瑟夫無奈地躺回了床上,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顯露出大半個胸膛,拖拉著尾音道:「你又來做什麼?」

  從昨晚就被折騰了一夜,又在遊戲裡和求生者纏鬥了一天,本就身體不適的約瑟夫早就累得夠嗆,一點兒都不想多花心力去處理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房裡的不速之客。

  「不歡迎我。」

  瞧著約瑟夫不想搭理他似的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像駱駝般逃避的模樣實在好笑,伊索不禁失笑出聲,點破約瑟夫心中所想。

  來到床邊坐下,床鋪因重量而下陷,伊索看著因大動作而鬆了許多的浴袍,白花花的大腿橫跨在他身邊,一雙黑瞳沉了沉,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輕輕覆上雪白的肌膚。

  感受到一雙大手游離在大腿上,手套上的縫線頻頻擦得自己起一身雞皮疙瘩,但約瑟夫也懶得管,眼皮重得快要打起架來,現在誰都沒辦法把他從這張床上拉起來。

  伊索見愛人固執得像個石頭,看來今天是沒法得逞了,他也沒有堅持,能過來看上一眼已是滿足。

  但在離開之前,他還是欺身壓了上去,指尖掠過漂亮的頸線,輕輕抬起因缺氧而有些漲紅的臉龐。

  手心之中是平穩的呼吸,安靜地像是喪失了生命力一樣,伊索癡迷在這不正常的矛盾裡,先前他以為自己是想找尋死亡的意義,但事實上並不然。

  有些人活得像死人,而有些人死了卻如活著般生動。

  拇指在那蒼白得不正常的唇上摩挲,伊索俯下身,輕柔地碰了碰嬌嫩欲滴的白玫瑰。

  他隔著那層黑色面罩,清冷的聲線自面罩下響起,隔著一層布料而顯得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先欠著。」

  「之後再來找你討。」

  /

  粗重的喘息聲自花房的角落發出,若稍微離得近點,必能發現工具櫃的後面有兩抹身影瘋狂地交纏著。

  唇齒間相依,用力得像是要把牙齒給碾碎般,吮吻著唇角溢出些許含不住的津液,約瑟夫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殷紅的眼眶裡含了一圈水霧,像是清晨依附在花苞上的露水,蒼翠欲滴。

  身下相連之處一片狼藉,約瑟夫身後抵著牆,一條腿被伊索抬起抱在手中,難以啟齒的部位含著伊索巨大的肉棒吞吃著,顯然這點深度還不夠,伊索緩緩抽動著臀部還在試圖將陽物往肉穴裡擠。

  「嗚唔……太深、進不去了……」

  被迫摟著伊索的脖頸,全身的重心全靠他一雙有力的臂彎支撐著自己,體內酥酥麻麻的快感令約瑟夫感到幾分恐懼,尤其是偶爾能聽見遠方傳來不屬於他們兩人的交談聲。

  咬緊了下唇不讓自己的聲音洩漏出去,卻不曾想悶在鼻間的輕哼更讓青年掀起暴虐的因子。

  伊索將他修長的腿扛在手上便是兇猛地一陣狠插,有意頂碎約瑟夫緊閉著的牙關,惡劣的行徑似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見約瑟夫在他身下被操得高潮失禁。

  「小聲點,這個時間伍茲小姐會來照料花圃。」

  「那你還他媽……呃、在這做……啊啊!」

  被伊索表裡不一的行徑氣的連粗話都飆了出來,約瑟夫覺得自己的底線總是被一而再的挑戰下越降越低,從前不要說在外面做愛了,連做愛本身都被他認為是一種聖潔而不能隨便對待的,是上帝賜予凡人獨一無二的特權。

  若是與誰都能隨意性交上床的話,和畜生又有什麼區別。

  而現在的他,被抬高的雙腿大張,腿根被拉開的地方泛著酸澀,最私密的地方與伊索的相連而傳來熱感,敏感的穴裡禁不住流出愛液,順著富有肌肉線條的大腿流淌而下,沾濕了堆積在腳踝處被褪下的褲裝。

  誰能想到一個監管者和一個求生者會在人人都有可能經過的花房角落,近乎是眾目睽睽之下瘋狂做愛。

  胯間又是使力一頂,伊索優越的性器形狀能輕鬆頂到約瑟夫最敏感的前列腺,他一手掐著約瑟夫微微凸出的胯骨,另一手握著腿窩,瘋了魔似的頂胯操幹。

  「不要……頂、啊啊!那裡……伊索……」

  腿心被人頂撞的感覺太過刺激,約瑟夫甚至能感覺到伊索的恥毛刮蹭到自己穴口,背部抵著牆磚被一撞一撞地,蹭得後背都有些泛疼,但體內洶湧的快感讓他顧不上叫停,一雙藍眸像是翻湧的浪花,含著淚光慢慢湊了上前,想要從伊索那獲得一個充滿依賴的吻。

  像小貓般的索吻實在可愛,令人忍不住想要憐惜他。

  伊索溫柔地含住約瑟夫的下唇,朝那鮮豔的紅玫瑰上輕咬幾口,趁著懷中人被頂得失神時一條靈動的舌闖入牙關,風暴似的掠奪對方口腔內的空氣。

  一個繾綣纏綿的吻能有多長?約瑟夫想像不出來,自那日過後他的時間便是靜止的,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能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唯有在伊索的床上時才能感覺什麼叫度日如年的漫長。

  一吻畢,那雙漂亮的藍眸滿是水霧的半睜著,胸前輕輕起伏地喘著氣,殷紅的唇瓣晶瑩剔透的,像剛摘下的紅莓。

  伊索幽黑的眸子沉了沉,纖長的睫毛在眼下遮出一片小小的羽翳,他面無表情時總讓人感覺有些陰沉、憂鬱,明明有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眸,眼尾不經意掃過來的視線卻不勾人,反而像藏在懷裡的匕首,隨時都能在暗處抹了脖子般消聲無息。

  又輕啄了下約瑟夫闔不住的唇角,伊索將還硬得發燙的性器從心上人的體內退出,一瞬間甚至能聽見約瑟夫喉間發出那甜膩的喘息,懷中人已軟了身子,全靠著自己支撐著重心,也正好方便伊索隨意擺弄他的姿勢。

  將約瑟夫翻了個面背對著自己,伊索拉過對方的手扶在牆壁上。約瑟夫有些不解地回過頭去看他,下一秒自己的左腿被伊索再次抱起,約瑟夫連忙雙手撐在牆上以免失去重心摔了,身下濕漉漉地肉穴卻冷不防地再次被貫穿。

  「啊……哈啊!唔……!」

  滾燙的肉刃直搗深處,並沒打算給約瑟夫適應的機會,腿根被拉開得發酸,嫩穴更是完全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但凡有個人路過都能清楚看見兩人身下緊密相連的交合處。

  性器在體內瘋狂抽插,像小狗把尿的姿勢令約瑟夫羞得滿臉通紅,崩潰地肆意放聲尖叫,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樣的感覺,體內深處那一處叫囂著發癢,彷彿是要長出什麼東西似的,唯有伊索那根粗長的性器可以幫助他止癢。

  伊索另一手原本掐著約瑟夫的腰窩,見愛人被無與倫比的快感折磨得好似要瘋了,他難得好心地將手伸至前面握住約瑟夫那根清秀的玩意兒,帶著薄繭的大手揉捏著柱身,又去磨了磨龜頭,還惡劣地用指甲去輕輕刮過吐出些許淫液的馬眼。

  約瑟夫的聲音完全變了調,甜膩得像被浸泡了蜂蜜似的,哭喊著讓伊索別弄,撐在磚牆上的手指使力得差點要把磚塊都給摳了下來。

  「……你聽見了嗎?這裡……全是你流出來的水聲。」

  壓著嗓子在約瑟夫耳畔低語,伊索有些克制不住,低頭埋在他髮間去嗅散發出的那一絲清香,胯下卻絲毫沒有慢下來,正值青年這一身使不完的精力讓他像個不會休息的打樁機,頂著愛人敏感脆弱的穴心一次次地猛撞,感受著肉穴裡不斷高潮而緊縮痙攣的夾擊。

  約瑟夫被頂得雙目失神,眼前一片發黑,下身全是兩人混合在一塊的體液,順著大腿流了下來,耳邊盡是伊索抽插時而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特別明顯,全是自己高潮而流出來的淫水。

  「伊萊‧克拉克,你找東西為什麼要拉上我陪你找?」

  「!」

  突如其來的聲音令約瑟夫嚇得夾緊了後穴,頓時伊索也被夾得差點洩出來,喉間噎了聲才緩過來。

  但他很快地就找回自己的節奏,這次他沒有瘋了似的埋頭抽插,而是極慢極慢地,將灼熱的肉棒緩緩抽出一些,又慢慢地推進去,像是要將肉壁上的皺摺給仔細撫平似的。

  「哈哈,當作散步也不錯啊。」

  「誰要跟你大中午的在散步?快熱死了。」

  「花房裡可是最舒適的溫度呢,傭兵先生。」

  聽著越來越清楚的交談聲,約瑟夫咬緊了雙唇,生怕洩出一點聲音被人發現,但體內那根孽障玩意兒卻還抵著自己的敏感處重重地磨,讓他幾度就要忍不住叫床出聲。

  「所以你到底是要找什麼?我已經被你拉著繞了莊園一圈了。」

  「嗯……其實我本來是要找伊索先生喝個下午茶的,但他好像也不在這裡。」不自然地頓了頓,那個清亮的男聲才又接著開口,「或許我們應該去找找伍茲小姐,說不定她跟伊索先生待在一塊兒。」

  「哈?那我們繞了這麼久你是在逗我玩嗎?欸、等等,你跑什麼……伊萊‧克拉克!」

  不速之客的聲音終於漸行漸遠,直到聽不見任何多餘的聲音後,磨了大半天的伊索一次將肉柱抽至穴口,只留一點頭部在裡面,又趁著約瑟夫鬆懈下來的那一瞬間快速且兇狠地全數插進去,圓潤的龜頭直直撞到突起的前列腺上。

  「啊啊!伊索、嗯!不可以……真的、真的會壞掉!啊啊啊!」

  身前的肉柱噴出稀薄的白濁,牙關被猛然頂破,約瑟夫終於憋不住眼淚和聲音,邊射精邊哭喊著伊索的名字,他直接被插射了。

  礙事的人離開了,伊索也不再收斂。手掌一壓將約瑟夫的雙腿掰得更開,兩條又直又長的雙腿近乎是被扳成劈叉般雙腿大開,還懲罰性地朝那手感極佳的臀肉上拍了一下,收緊腰腹的肌肉便朝著不斷淌出愛液的穴心又快又猛的抽送,每一下都插到要把囊袋也給擠進去似的。

  『啪啪啪!啪啪啪!』

  臀肉被伊索撞得通紅,約瑟夫手臂都要沒了扶著牆的力氣,只能趴在冰冷的牆面上,凸起的兩顆粉嫩乳尖在牆縫的刮蹭下又腫又紅,完全硬挺起來,本應清淨安寧的花房裡全是肉體碰撞和伴隨著哭聲的叫床。

  又狠頂了數十下,在約瑟夫早已哭啞了的聲音裡,伊索禁不住地張口咬上面前那白皙漂亮的脖頸,腰間的動作還在持續加速,最後悶哼一聲,終於將滾燙得像岩漿的精液全數射進了約瑟夫的體內。

  約瑟夫脫了力地癱軟了全身,好在他跌下來前就被伊索給攬在懷裡,緩了一陣,伊索才將還有些硬度的性器從愛人體內拔出來,那紅腫的肉穴一張一闔的像是在呼吸般無法完全閉上,剎那間,白濁的精液爭先恐後地從肉穴裡被擠了出來,流淌至大腿上。

  那雙桃花眸溫柔地望著還沉浸在高潮裡,雙眼都失了焦距的約瑟夫,低頭在那布滿了薄汗的額上落下輕吻,細心地替愛人整理起被汗浸透了的髮絲。

  還喘著粗氣,久久沒能緩過神來的約瑟夫,眸光變得清澈之後看見的就是吃飽饜足之後面色特別紅潤的伊索,對方不知在做些什麼,空閒的大手覆在自己的腹部上一下一下地撫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逗貓。

  「……你在幹什麼?」

  說出話之後約瑟夫自己都嚇了一大跳,聲音啞得可怕,十分難聽。

  「這是什麼?」

  伊索修長的指尖滑動到了約瑟夫紅腫得挺立的乳尖,指甲摳弄著左邊的紅纓,被他玩得又更腫大了一圈。

  「什麼這是什麼……」

  「你這裡有什麼?血管、心臟、靈魂……」指著約瑟夫的胸膛細數著,青年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清亮好聽,數著數著,最後他卻搖了搖頭,說著都不是。「這是懸在我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如果不把你毀了,這把利刃總有一天會奪去我的性命。」伊索的語速緩而平淡,令人聽不出他話中的情緒,只能看見他睜著一雙清亮的桃花眼眨了眨,黑眸裡滿是沉重而瘋狂的愛意。

  「我是不是該在你落下來之前,先一步把你給毀了呢?」

  「……你想做什麼?把我給殺了嗎?」

  被愛人小心防備的話給逗笑了,伊索輕笑了聲,從喉間溢出的輕笑像羽毛般在約瑟夫耳邊搔癢似的:「我怎麼捨得?」

  「與其讓你懸在頭上,不知何時會落下來,」停頓了片刻,伊索低下頭湊近了些,突然靠近的黑眸嚇得約瑟夫還往後縮了縮。「不如我把脖子給你,想什麼時候殺就什麼時候殺。」

  「伯爵,做個交易。」將頭埋進約瑟夫的頸間裡,偷偷汲取飄散在髮間的,屬於愛人的氣味。「一條命換您一顆心,不會虧的,好不好?」

  「……」

  「……我才不要。」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約瑟夫感覺有些癢,想遠離地扭動了下身子試圖掙脫開伊索的禁錮,卻感覺到伏在腿間那抹凶器又悄悄硬挺了許多,像是即將甦醒的惡龍般,嚇得約瑟夫僵了全身不敢再亂動。

  「我總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這變態,才不要你給。」

  「心的話……看你表現。」

  該死的,真裝。

  這人到底是有多遲鈍?

  全莊園估計只有伊索自己看不見,他身上那綑緊了脖子的項圈,還有落在自己手上的枷鎖。

  他又何嘗不是坐在斷頭台上的亡命之徒?自從沾染上伊索的味道後,自己早就喪失了掌控一顆真心的能力,只能隨波逐流,任由那奪心的魔物強取豪奪。

  「嗯……?什、等等!伊索‧卡爾!給我把你那孽障東西給拿開!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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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霄@Rongxiao_0927

  白玫瑰是他,紅玫瑰也是他,那黃玫瑰呢?

  黃玫瑰是什麼?

  黃玫瑰是我對你貪婪無妄的褻瀆。

  「雪盲症?」

  伊索‧卡爾在接到消息趕到醫護室後,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雙目纏滿了白色繃帶的約瑟夫。

  原先束在腦後的長髮被散開,雪白的長髮、雪白的繃帶、雪白的病號服,一切都是不染一絲污穢的乾淨漂亮,美得令伊索不自覺地看呆了眼。

  「似乎是莊園的新 Bug,冰工廠突然下起了暴風雪。」

  背過身將窗簾給拉上,將溫和的陽光隔絕在布簾之後,艾米麗俯身彎下腰觀察了下約瑟夫的雙眼,確定陽光沒有進一步的對他的眼睛造成不適,才將手中有些簡陋的病例遞給伊索。

  「除了約瑟夫先生外,還有好幾位都中了招,現在床位有些緊缺,如果伊索先生方便的話,能請你將約瑟夫先生帶回去照顧嗎?」

  「……」

  未答話,伊索瀏海下的黑眸不動聲色地掃了眼,見坐在病床上的約瑟夫難得地安靜,若是平常應該早已出聲抗議,說著他一個人也可以,才不需要人照顧。

  伊索低下頭思索了片刻,雙眸微黯,忍不住伸手去碰觸那即使沒有光照也無比耀眼的白色髮絲,指尖觸及那人耳際引得他抖顫了下,蒼白的雙唇幾度張開又闔上,似是想說些什麼,又打消了念頭。

  伊索莞爾,將那聲輕笑藏在了口罩之下,於是他說。

  「當然,樂意之至。」

  /

  眼前一片漆黑換來的好處就是更加敏銳的聽力,至少對約瑟夫而已,他從未想過自己能如此清晰地分辨出襯衫細微的摩擦聲、鞋底踩上地毯那種悶悶的聲音,還有伊索,即使安靜如伊索‧卡爾那般,也會在不經意間發出些許聲響。

  厚重的大門落了鎖,喀嚓一聲,約瑟夫想到了陪伴自己許久的夥伴,那個已經佈滿舊痕的達蓋爾相機,長年的使用讓它有時也會發出這種木頭老舊變形的吱呀聲。

  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約瑟夫不明白自己不斷跳動的心臟是在期盼著什麼,好像就從艾米麗開口要把自己託付給伊索的那一瞬間,自己就在期待著被對方領走,然後做些什麼。

  他真的是瘋了。

  身後傳來暖源,纖瘦的身軀隔著單薄的病號服緊緊貼著伊索灼熱的胸膛。

  他甚至能感覺到伊索平穩的心跳,和自己早已跳成馬達的心臟比大相逕庭。

  他突然發覺伊索的肩膀比自己還要寬上一些,也可能是自己下意識地蜷縮著身子,背脊骨處源源不絕地傳來對方的心跳,怦、怦,小步舞曲的前奏似乎就是這個節奏,不清楚,他已經忘掉太多東西了。

  有力的雙臂穿過約瑟夫的腰間,保持著不容掙脫的力道攔腰抱上,伊索有些愛不釋手地摸了摸手掌下柔軟的肚子,感受著懷中人的緊繃。

  「呃……」

  將下巴靠在約瑟夫的肩上,伊索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人漂亮的脖頸,眼前白色的髮絲柔順美麗,微微攏在肩頸處像是貴夫人們喜愛的高級毛織披肩。伊索向來看不懂這些貴族們崇尚的玩意兒,包含約瑟夫那一櫃子的漂亮衣服在內,他不否認約瑟夫的審美是極好的,只是那些繁瑣的禮服實在難脫。

  現在這件病號服就挺好,單薄得讓伊索隔著布料就能感受到約瑟夫那偏低的體溫。沒有活人的體溫來得高,但又比冰冷僵硬的死人多了一絲溫度,伊索想起來在哪也碰過這種溫度,好像是那一具剛離世沒幾分鐘就送到他手上的屍體,殘留的溫度或許是靈魂尚未離開的跡象。

  伊索漆黑的眸子裡滿是約瑟夫那白得病態的肌膚,鬆垮的病號服露出大面積的脖頸,在伊索靠得過近的距離下因他那濕熱的呼吸而癢得陣陣發抖。

  「為什麼不聽話?」

  冷不防地開口,伊索隔著一層口罩的聲音聽著有些模糊,但聲音裡蘊含的冷意卻沒有阻隔地深入約瑟夫的體內。

  「雪盲症只有在陽光充足的情況下才會刺傷雙眼,而冰工廠的對局一向是在晚上進行。」

  「你在白天去冰工廠,用你這雙眼睛?」

  耳邊傳來的清冷嗓音不似平常般淡泊,隱隱顯露出的怒氣是約瑟夫從未聽過的,又因喪失視力而更加能聽清伊索聲音裡的每一個從齒間擠出的字母。

  「我……」

  「德拉索恩斯,」話才到嘴邊就被打斷,腰腹上的手臂摟得越發地緊,約瑟夫都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你在惹我生氣這件事上,是有癮嗎?」

  不,不是,才沒有。

  伊索沒有給約瑟夫說話的機會,他才方一開口,鑽進口中的便是伊索那從不離手的手套。

  「唔……呃……」

  伊索戴著織棉手套的手指壓著約瑟夫的舌面,粗糲的手套刺激著柔軟的舌苔,粗長的手指屢屢深入口腔深處引人反胃。

  「即使今天沒有這場暴風雪,你的眼睛也無法直視白天的雪地。」

  這點道理約瑟夫當然清楚,自己的眼睛早因為長期接觸水銀而不似正常人般健康,淡色的瞳孔更是令不少初次見面的求生者感到滲人。

  但他要說什麼?

  說求生者那邊的小孩跟羅比打雪仗打累了,堆了好幾個求生者的雪人喊他過去拍照?

  還是說自己確實被那個長得跟伊索‧卡爾除了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以外只剩那個口罩還能勉強認出來的雪人給硬控了大半個小時才得了這所謂的雪盲症。

  該死的,不可能說出口,那太丟臉了。

  眼睛不能視物實在是太痛苦了,約瑟夫感覺自己已經睜大了雙眼,可身邊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漆黑一片,而黑暗中還有雙霸道的手掌游離在自己的身上。

  口腔被手指強硬地撐開,舌頭被那闖入的雙指夾住、按壓,上顎頻頻被粗糙的手套縫線擦得顫慄,約瑟夫仰著頭,腦後靠著的是伊索溫度極高的肩窩,長髮夾在兩人緊貼的身體之間被扯斷了幾根。

  「……!」

  約瑟夫吃痛地驚呼出聲,短促的急音從被強硬撐開的口中溢出,卻不是因為被扯得生疼的頭髮,而是伊索那一手大掌毫不留情地使力朝自己沒有任何防備的臀部摑上巴掌,搧得臀肉蕩起層層肉波。

  「啪!」

  約瑟夫像緊抓著救命的稻草般,死死抓住橫在胸前的伊索的手臂,十指在腕上留下了青紫的痕跡,呻吟被堵在喉間。

  伊索使的力算不上大,就是聲音特別的響亮,疼痛則是來源於他反覆掌摑同一個地方,即使目不能視,約瑟夫也能猜想到那處被蹂躪的慘狀,聽著自己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孩子般被抓著打屁股的聲音,整張臉羞紅欲滴,感覺掐一把都能掐出血似的。

  「唔、唔呃……啊……唔嗯!」

  一下、兩下……十下、二十下、三十下,伊索似是鐵了心地想要懲罰懷裡被打得都軟了腿的愛人,他垂著黑眸不發一語,只是一昧地掌摑那腫了半邊的臀肉。

  約瑟夫覺得伊索‧卡爾實在是太過份了,就算是自己有錯在先,那也不能……不能這麼羞辱一個落魄的貴族!去他媽的,就連他父母都沒這麼打過他!

  相比疼痛之下,屢次被伊索玩弄在掌心更是令約瑟夫羞愧萬分,上次在花房也是,那種替小狗把尿的姿勢……他敢發誓,那個擁有天眼的求生者一定看到了全部。

  全都怪伊索‧卡爾,非要在那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做。餘下更可悲的還是自己,不論是花房那次,抑或是現在被懲罰的當下,下身的性器都因為那總是用一雙墨瞳凝視著自己的男人而硬得一蹋糊塗,而自己竟還隱隱期盼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他什麼時候被調教成這般放蕩的性子的。

  伊索的拇指輕輕壓在舌面上,約瑟夫脫力地連站立的力氣都沒了,癱軟著倚靠在伊索的身上輕喘著氣息,口腔被強行打開而被迫只能用口呼吸,晶瑩的唾液順著唇角溢出,滴落在伊索沒怎麼使力的手臂上。

  過了那段暴怒的情緒後,伊索對現況還是挺滿意的,即使痛得驚喘連連,愛人也始終沒有咬下侵入口腔內的手指,他像是扼住了約瑟夫的咽喉,控制了他所有的喜怒哀樂,歡愉、痛苦、沉淪、和無法自拔。

  「真乖。」

  於是他低下頭輕吻了約瑟夫的髮間,作為獎勵。

  約瑟夫沒能意識到伊索做了些什麼,只能透過眼前些許的陰暗變化和身體的觸感去推斷,像現在伊索應該是將他抱到了床上,還特意避開了方才懲罰過的地方,讓他側著身子躺在柔軟的床舖上。

  約瑟夫不禁有些遲疑,就這樣?自己胯下那玩意兒明明還硬得發疼。

  又是撩撥完就跑,好你個伊索‧卡爾,下次再跟你上床我就是狗。

  獨自一人在床上生著悶氣,約瑟夫不知道的是,他噘嘴賭氣的模樣都完完全全映入了伊索的眼裡,實在惹人憐愛,勾得伊索口罩下的嘴角沒有一刻鬆下來過。

  將房內的床簾全部都拉上,伊索反覆確保沒有一絲陽光偷溜進來。雪盲症的患者需要避光,雖然其實也不需要像伊索這般一點光都不讓進,但愛人的眼睛本就脆弱,更何況完全的黑暗下,未知的恐懼更能令人躁動興奮,不是嗎?

  感受到身後床墊一陷,滾燙的熱源又貼上了自己的後背,約瑟夫本是不想理的,可那不安份的手愣是直直伸入自己的褲頭,大手一握便捏住自己腿間的脆弱搓揉起來。

  「你、唔……」

  對方不知何時褪下了口罩和手套,扳過自己的臉就是一個深吻纏了上來,帶著薄繭的掌心磨蹭著柱身,前端微微溢出的前列腺液無疑成了最好的潤滑劑。

  舌尖搜刮著口腔內的空氣,像是在廣闊無垠的沙漠中終於找到一片綠洲般,清甜的水源滑過乾涸的喉嚨,滋潤了在沙漠受困許久的旅人。

  眼前陷入完全的黑暗,約瑟夫沒法再透過些許的黑影判斷伊索的行動,十指指節使力攥緊身下的床單,指尖微微發白,雙腿忍不禁地想要收緊闔上,卻被結實的大腿給侵入雙腿之間,頂著自己的會陰處,無法逃離。

  伊索的吻和他的人不同,可以算得上是十分溫柔,約瑟夫也有不小心瞧見莊園裡其他小情侶親熱過,那啃得像是要把人都吃了似的。

  而伊索‧卡爾,說實話這人挺矛盾的,平時相處極為冷淡,接吻時不愛閉眼,漆黑的深瞳裡只有自己的倒影,做愛時床品雖然有些惡劣,但總體上還是很照顧自己的感受,不是那種只顧著爽的床伴。

  被吻得喘不過氣,舌尖幾次躲避都被伊索反覆纏上,雙唇吮吻,短暫分離又重新吻上,他細細嚐過約瑟夫口腔內的每一處黏膜,手下套弄的動作也沒有慢下片刻。

  秀氣的肉莖在掌心裡硬得發燙,伊索只用單腿便輕易地將愛人箝制在自己的懷中,拇指輕摳著吐出些許淫液的鈴口,愛人頓時止不住聲音,細碎的叫床聲在兩人唇瓣之間被互相爭奪、吞食。

  「嗯……呃、啊!伊、伊索……」

  終於放過被吻得紅腫的雙唇,伊索捨不得地輕啄了口,在那朵鮮豔欲滴的紅玫瑰上印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伊索一雙深邃的眸子連眨眼都捨不得,於是他又傾身吻了吻約瑟夫浮了一層薄汗的額角,吻了吻纏著白紗的雙目,吻了吻衣襟鬆開而袒露出的白皙脖頸,吮咬著留下幾個紅印。

  手上又重新套弄起約瑟夫瀕臨絕頂的性器,只不過這次的速度特別慢,像是在刻意逗弄著自己的愛人,明明就快到了高潮邊緣卻硬生生地達不到滿足的釋放。

  另一手也沒有空閒著,伊索從下將手直接伸入了早已掛不住的病號服內,鬆鬆垮垮地吊在約瑟夫精薄的胸膛上,指腹順著約瑟夫精壯的肌肉一路向上,直到捻住鑲嵌在白皙肌膚上的粉嫩乳尖。

  「嗯、呃嗯……!哈啊……!」

  伊索長年手持畫筆而長的薄繭主要是分佈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的指節,灼熱的手掌像點火般撫過約瑟夫敏感的身子,兩指捏住那嬌嫩的乳尖揉搓、逗弄,粗糙的薄繭反覆刺激著敏感點,快感傳至大腦的同時小小的乳頭也被玩得腫了一圈。

  沒有冷落另一處的胸乳,伊索調整了會兒姿勢,將愛人半抱在懷裡坐起,大腿依舊卡著兩腿間不讓合上,側過臉冷不防地舔上藏在衣衫下的乳尖。

  純白的病號服被唾液濡濕出了一塊深色區域,粉色的乳暈隔著衣衫若隱若現,伊索朝著那處不斷攻擊,雙唇逮著小小的乳尖吸吮,舌尖反覆舔舐著挺立起來的乳頭。約瑟夫身後靠著伊索的胸膛,胸前兩處都被刺激的快感令他弓起了身子,腿間脆弱還握在愛人寬大的掌心裡,三方酥麻的刺激之下約瑟夫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聲音,什麼矜持、臉面,早已在伊索一手掌控之下扔到一旁。

  「……啊啊、嗯……伊索!」

  「約瑟夫先生。」

  感受到乳尖被那人含在口中啃咬,約瑟夫無法阻止自己口中溢出的浪叫和哭聲,隨之加入而來的是愛人飽含情慾的嗓音,喊的卻不是德拉索恩斯,也不是伯爵,約瑟夫沒想到自己現在還有閒暇功夫糾結在偶然迸出的稱呼上,黑夜裡所有的感官都是加倍的放大,他感覺自己就快要到達蒼穹之上的瓦爾哈拉殿堂。

  「我可以,把你拆吃入腹嗎?」

  「不、伊索……給、給我……哈啊!」

  距離那扇莊嚴的大門僅有一步之遙,但伊索虛握住性器的手卻又比先前套弄得更慢了些,快感衝擊到腦子卻遲遲無法迸發,約瑟夫急得聲音都染上了哭腔,雙手扶著伊索的大腿便挺起自己的腰來,用著自己秀氣漂亮的肉莖蹭上伊索虛握著的掌心。

  被約瑟夫的舉動驚了半晌,伊索不自覺地輕笑了聲,看著愛人努力擺動著腰肢用自己的手自瀆,鈴口吐出的淫液流得伊索滿手都是,黢黑的瞳孔更是情慾濃厚,十分滿意這從天而降的賜禮。

  於是伊索沒再折磨快要喪失理智的愛人,溫熱的大掌輕握住白皙的肉莖便快速套弄起來,約瑟夫清晰地感受到伊索的體溫,從後背、到被緊扣住的腰間、最後是被愛人掌握在手裡的脆弱,即使身處黑暗之中彷彿也能看見伊索觸碰自己而燃起的火花,星火搖曳在風中如同難以啟齒的愛意於無人處燎原。

  「哈啊、啊啊……唔!嗯啊!伊索、伊索……」

  陣陣酥麻從尾椎傳至全身,腹腔裡湧出的熱流如火山噴發般洶涌,隨著伊索逐漸加快手上套弄的速度,約瑟夫雙腳腳尖都繃直了摳著床單,不自覺地挺起腰,越挺越高,伊索小心翼翼地護著愛人的後腰處,最終在一聲肆意的尖叫聲中,白濁如噴泉般湧出,噴灑了約瑟夫一肚子的污濁。

  伊索的手掌也沒有倖免,他抬起手將愛人射出的濃精給舔舐乾淨,鼻間還殘留著微微的腥臭味。

  約瑟夫不知道伊索都做了些什麼,高潮過後他癱軟在伊索的懷裡大喘著氣,腦中不自覺地開始胡思亂想。

  他總覺得和伊索待在一塊時,自己就沒幾次是能清楚地維持意識,總是迷迷糊糊地被拐上床,渾渾噩噩地被幹到失神,昏昏沉沉地從睡夢中反覆清醒又沉睡。

  自己到底為什麼這樣?被那可笑的情感給束縛住,彷彿行屍走肉一般迷了自我。

  他這種人也能渴望被愛嗎?

  變得更加敏銳的聽力不知是好是壞,約瑟夫耳尖捕捉到了伊索調節呼吸時發出短促的沙啞聲音。

  他形容不出那是什麼感覺,像小貓呼嚕聲。

  腰間攬上精壯的手臂,感受到腰上的手臂一瞬間地收緊,約瑟夫發覺體內深處的某種慾望又悄悄抬起了頭,有些不自在地挪動了下屁股,他羞紅了整張臉試圖壓下心裡那呼之欲出的野獸。

  自己怎會如此荒淫無恥……莫非伊索‧卡爾給他下了藥?

  該死的,我就知道這些搞醫學的沒幾個好東西。

  沒等約瑟夫在心裡咒罵幾回,緩過氣息後的伊索伸出手指替愛人捋了捋被汗液浸濕的額髮,這算是他不為人知的小愛好,他喜歡看見愛人因為自己而動情的模樣。

  他總趁著約瑟夫被操得目光迷離,雙眸沒有焦距地癡望著自己時替他整理頭髮,愛人過於白皙的臉龐透著粉,微微開闔的雙唇晶瑩透亮,口中輕吐著溫熱的氣息,顯然一副被操乖了的模樣,這時的約瑟夫乖得過分,哪怕提出了再過分的要求都會乖乖達成。

  至於他都要求了些什麼,那就是祕密了。

  黑眸微微垂了下來,伊索憐愛地親吻了愛人雙目上瑕不掩瑜的白紗,一下、兩下……七下、八下,他雙手摟抱著脫了力的約瑟夫,將細碎的、無法言喻的愛意,用最隱晦的情話說了盡興。

  回過神來時,約瑟夫才發覺自己的臉龐不知何時爬滿了淚痕,連遮光的布條都被眼淚浸濕,纏在自己的眼睛上有些難受。

  他伸手想將布條給摘下,濕布條悶著雙眼而發癢難耐,手伸至一半又猛地停了下來,不禁擔憂自己那因病變而顯得十分嚇人的瞳孔,若是他的眼睛因雪盲症而變得更加駭人……

  替代了因猶豫而在半空中停下的手,溫柔的指尖撫過約瑟夫臉上乾涸的淚痕細細描摹,伊索伸手越過他的耳邊,輕柔地替他解開覆在雙目上的布條,約瑟夫心中有些害怕,等了半晌後才膽怯地抬了眸,好在伊索先前早已將窗簾全數拉上,無光的房間並未讓他的雙眼感到疼痛或不適。

  「真漂亮。」

  他聽見耳畔傳來清亮卻令人安心的聲音,在暮色晚霞的午後他看見溶於黑暗之中的伊索‧卡爾,黢黑的眼眸深邃有神,彷彿僅一眼就能看透自己心中所想的貪妄和眷戀。

  「這……並不好看,我老是嚇著人。」輕撇過頭,約瑟夫有些不樂意讓人看見他這雙可怖的眼睛。

  「你不明白,」溫熱的手掌再度撫上愛人微燙的臉頰,伊索笑了聲,拇指輕輕觸碰那纖長得如羽毛般漂亮的睫毛,輕柔地拭去對方眼角溢出的淚珠,而後在約瑟夫面前抿唇舔食了拇指上那顆淚珠。「世人皆讚揚著海的清澈、美麗,乾淨和透明。」

  「對我而言,那都不及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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