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知更鳥@screaming_lemon

[あんスタ│宗みか] 星鳴曲一Ragnarök [G][試閱]

北美知更鳥@screaming_lemon

首次發布於531 Coomic3 D47

本篇是「星の鳴動響きし時に」大師作的衍生,有融合一些「祝福のlibrary」

CP是齋宮宗x影片みか,全文約2.1w字,全年齡正劇向,售價大約250(我還沒排完不好說嗚嗚)

因為格式問題所以試閱就發在這邊,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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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 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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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logue

  好近。影片美伽想。

  他從沒看過天空中有這麼大的星體,距離近得星球上被隕石破壞的坑洞一覽無遺,幾乎佔去了視野的一半,也許是要墜落了,星體與大氣層摩擦併出轟然巨響。那聲響過於真實又強大,以致於他聽不見其他的聲音。

  好累。他這般想著。身體不知為何地疲倦,尤其腿部像綁了鉛塊般沈重。脖頸也僵硬得無法轉過頭看看周遭。

  唉,他實在太累了,只得闔上眼休息一會,影片想,只要一下下就好,他很快就能恢復,然後就能繼續走⋯⋯

  嗯?要走去哪裡?美伽捫心自問,眼前的狀況應該是要跑才對吧!星星就要掉下來了!但他好像有什麼尚未完成的任務,可惜他苦思冥想也沒有解答。影片美伽試圖從記憶裡找出答案,卻發現自己對在這之前的經歷毫無印象。

  他怎麼會不記得了呢?儘管他很努力思考,但因為身體狀況不佳,腦袋昏昏沉沉,於是他又閉上了眼,直到一陣腳步聲向他走來,美伽才又張開了眼。

  映入目中的是一雙紫水晶般迷人的眼眸,那雙眼盛滿悲愴與不捨,然而淚水與紫眸的主人並不相襯。他們並不是第一次見面,影片美伽想起來了,這個人是他在圖書館的同伴。

  這個人為何在這裡,又為何哭泣。

  他試圖說話,卻被自己乾裂的嘴唇傳來的撕裂感嚇了一跳。眼前的人說著什麼呢?他的耳膜也許已經被震破了,否則怎麼可能什麼都聽不見。

  『影⋯⋯』

  眼淚抽搭搭地落在美伽的臉頰上,濕潤的淚水撫去了塵土,鹽分令他的傷口感到刺痛。

  是在叫自己嗎?美伽想,但他很累很累了,張開口卻無法出聲,唾沫變得黏膩,血腥味在口腔內瀰漫。

  倏地,天地異變的慘狀與圖書館中的靜謐同時在他腦海中浮現,記憶變得斑駁,眼前被染紅的天空與圖書館巨大的穹頂來回閃動著,他這才想明白--

  這是夢對嗎?因為他應該是在圖書館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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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知更鳥@screaming_lemon

Side of Library

2F

この世界に散らばる文字

まるで星の断片のよう

人はそれを拾い集め 一篇の物語を綴る

世上散落的文字

如星屑般灑落

人們將他拾起收集 編成篇篇物語

-

  影片美伽從混沌中驚醒,他猛地坐起身子,隨後書本翻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日夜相隨的書櫃映入眼簾,尚未被整理過的典籍摞成許多疊。書山之中一抹淡粉晃過,男人容姿昳麗,眉宇間略有惆悵,一雙菫色的眼眸帶著一絲銳利,可一頭精心被打理過,如羽毛般蓬鬆地短髮卻為他帶來高雅、柔和的氣質。

  「你還好嗎?」

  面對這副如神明般神聖的面容,美伽回應得零零散散,只道沒事,可他的頭痛得厲害,太陽穴一陣陣地抽痛,他竟已記不清剛剛夢見什麼。
  男子緊蹙著眉,他想追問夢境的細節,但看來目前沒辦法知道更多了。

  「嗯啊⋯⋯頭好痛。」
  「你過來,我幫你按一按。」
  美伽愣了一會,顯然是驚訝男人的舉止,後者解釋道他們現在沒有藥物,只能這樣緩解頭痛,不要的話就忍著點。
  影片美伽毫不猶豫地把頭湊過去,讓他幫忙按摩。
  男人的手比他的寬大,手指纖長,很有力道。美伽覺得很舒服,他又瞇了瞇眼,像隻饜足的黑貓。

  「你又做夢了。」

  影片想,是啊,又做夢了。
  也許『夢』對於一般人來說並沒有什麼特別,但對處在這座圖書館的他們來說,確實難得的事情。
  畢竟自從他們來到這裡,已經許久未眠。

  *

  剛來到圖書館的影片美伽一度迷失自我,在迷濛中才想起自己的名字,可除此之外便一無所知,面對漫山遍野的書籍以及高大比鄰的書櫃,他一陣驚懼後迷失了方向,許久也未曾找出一扇門,儘管他不記得自己的過去,但此處的境況也讓他本能地感到擔憂、焦慮。

  待在這裡愈久,心中離開這裡的渴望就愈強烈,而內心的惶恐也逐漸加劇。直到美伽在聳立的書櫃之間看見一人的身影,當他與那人四目相交便頓時安心下來,好似困頓迎刃而解。

  在那瞬間,儘管並不知對方姓名身分,卻像從很久以前就相識般。而這便是他們在這個詭譎神秘的圖書館中,第一次碰面。

  「等等!」那人喊住他,也許他也從未在這見過人類。心裡應當也是害怕。
  美伽緩緩接近他,起先他還打算在躲在書櫃後,不知為何地,他有些近鄉情怯。
  在互相自我介紹後,影片美伽得知此人名叫齋宮宗,他心裡反覆唸著,每個音節如渾圓的珠玉精心打磨、排列齊整,美伽腹誹這真是響亮又美麗的名字。和本人如出一徹。
  心中油然而生的喜愛之情讓美伽有些暈眩,他這又是怎麼了呢?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美伽並沒有聯想到吊橋效應這樣知名的心理作用,一是他本就不知,二是他的處境並不泰然,也不允許他仔細思考。

  「我們在此已經度過了相當漫長的時間,雖然並無證據。」名為齋宮宗的男子說著:「在這個空間也無需進食,摒除一切人類擁有的慾念。」

  才剛自我介紹結束,宗便開始分析他們的處境。美伽就只能聽著,他實在有些跟不上。為什麼這個人能如此迅速融入這個環境呢?難道不會害怕嗎?
  「我提議我們應該一起行動,畢竟不知道這裡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宗說道,他看向一臉呆滯的夥伴——此處唯二的人類,忍不住皺眉。

  「你有沒有在聽?」
  「嗯啊,我有聽到的,您說我們一起行動⋯⋯」
  「對,你有什麼想法嗎?」

  按著禮儀,宗還是詢問了對方的意見。不過他得到的是想當然爾的回應——沒有!
  完全服從也不是什麼好事,他扶額嘆氣,好在對方心思不壞,不如說有些傻氣,儘管如此外貌相當精緻。

  這點讓宗很滿意。
  在那之後兩人便在這扭曲的空間中生活著,過著不知日夜、不知世事,與書共舞的時光。

  然而一切都在美伽第一次進入夢鄉後變了。彷彿打開了一扇通往夢境的門,僅他自己可入內,不論齋宮宗如何閉目養神、沈澱心境也難以入夢。
  第一次夢醒的美伽昏昏沉沉,就連做了夢也不肯定,再後來他能記得的較多,卻也只有「叢林」、「高山」諸如此類不重要的事物。

  「為什麼總是我睡著?我的腦袋好像有哪裡破洞,一醒來就忘光光了,如果是老師的話應該能記得更多細節。」
  「你那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嗯⋯⋯因為您教我怎麼整理這些書,還幫忙分析狀況——」

  兩人在此處第一次見面時做了自我介紹,分析一下狀況之後便無話可說。齋宮宗率先翻開那些厚重的精裝書,見書中盡是天地萬象繁複的原理和構造,和他認知上的世界觀並無衝突。不過卻是枯燥乏味,就算是他也放棄繼續看下去。

  反倒是地上散落的書頁和架上的書很不一樣。內容大部分是寫著兩個個性相異的人相遇彼此、經歷重重挑戰最後獲得幸福快樂的結局。既無事可做,不如將這空間中最奇異之處好好研究一番。他們這才不再漫無目的,開始蒐集那些書頁,按照情節、頁碼編排整理。

  「不就像老師一樣嗎!」
  「哼,我沒有你這樣呆頭笨腦的學生。」宗頓了一會又說:「但我想我們應當是有些關係的。」

  「我的意思是,素昧平生的兩個人,不太可能因巧合被關在這種毫無邏輯可言的地方。來到這裡之前,我們應該是認識的。」
  「嗯啊⋯⋯真的嗎?」美伽眨眨眼問道。
  「誰知道,不過是我的臆測和直覺。」

  齋宮宗不能保證,他不記得的事情太多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僅靠著一股莫名自信,也帶領兩人度過前期最為未知的階段。

  「但老師確實給我一股安心感,說不定我們以前真的認識。」
  「我雖然想不起夢裡的細節,不過我記得夢裡的自己去過很多地方!」美伽看宗也略有些心不在焉,又提起夢境的話題,他七手八腳的表示他感受到的溫度、濕度、氣味,他只隱約擁有感官上的記憶,卻沒有一段連貫的回憶,光是這樣也比最初什麼都說不出來好多了。

  「什麼樣的人會縱橫雨林、城市,攀山越嶺的?探險家嗎?你倒不像。」
  「嗯啊,但很不可思議⋯⋯我覺得夢裡都是真的,我應該是去過那些地方的,而且我們以前一定認識⋯⋯」

  這都還是直覺,齋宮宗想,從剛才的分享得知美伽的夢比起潛意識構築的奇異夢境,更像是腦內回憶的重新提取。但一個普通人怎麼會去過那麼多地貌?難道他是地質探勘員?人類學家?

  宗側過頭看向美伽,把好不容易收集好的書又散落一地,這下又得重新來過,好在他們多得是時間。也只有時間。
  他心裡更感嘆,這人有些笨手笨腳,手、腳骨骼的成長也不像是經常從事戶外活動的類型。

  「雖然記憶有點模糊,但我好像有夢到流星⋯⋯」
  「喔?這倒是過去不曾有的。」
  「嗯⋯⋯像是黃昏吧?不太記得了⋯⋯對不起。」

  齋宮宗沒有回應他,自然也沒有責備,不知為何,他此刻很想摸摸美伽的頭,但這顯然是無禮之舉。很快地他便把這個念頭埋藏在心裡。

  「不必道歉,說起來反倒是我毫無貢獻。」
  「沒有的!老師幫了很多忙!如果沒有整理這些書,應該會在這個地方無聊死吧。」
  「不要隨便把死掛在嘴邊,真是的⋯⋯」

  不過宗並沒有反駁他,他們確實處於一個過於詭異的空間,在這裡找到一些規律,用來維持基本的理智而不喪失理性,的確非常重要。
  兩人再次陷入沉寂,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再堅韌的人類也會被磨去耐心,寂靜像把利刃,輕柔地、果斷地將他們的外殼剝開。最後剖出內心的恐懼和怨懟。

  齋宮宗不知道自己又思考了多長時間,不如說他們已經沒有資格議論時光如何飛逝。在他沉思時美伽又沉沉睡去,手邊擱著一沓書頁,齋宮宗把人抱起,讓影片保持平躺的姿勢。
  他看向影片美伽平靜的睡顏,很難想像他究竟夢見什麼。齋宮宗不自禁地撫了撫他的額髮。

  哪怕一會兒,讓他什麼都不想,就這樣睡去吧。
  不知為何,一股不甘、懊惱自心中滋長,他把臉埋進衣袖之間,對這短暫的黑暗產生依賴。
  於是偌大的圖書館終於迎來人類的睡眠時間,屬於異時空的寧靜流淌於兩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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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知更鳥@screaming_lemon

Side of Mika’Dream

3F
嗚呼、 何故に誰も知ろうとしない
窓から見えたあの星が巡り来ても
寓意となった理の檻
その片隅に我らを留める
啊啊、為何無人勘破
即便在窗邊便能看見那惑星徘徊
我們仍被往昔常理套牢
被留於天地一隅之間

-  「啦~啦啦~」

  影片美伽哼著曲子,今天是他第100次自己下山採買成功,甚至和朋友相聚,說了好些話。

  一切都順利地不可思議,難不成今天是他的幸運日嗎?或是春天到來,少了積雪使他出糗?無論如何都不影響美伽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腳步雀躍地走在通往山腰的小徑。

  藤編的籃子裡裝著兩人份的食物,一些蘋果、兩盒雞蛋,還有裝滿一個紙袋的可頌麵包。

  當然也不只吃食,最多的還是各式各樣的布料和縫線。他一個人能拿的不多,布行的老闆應允他明日再去一趟。

  「老師、瑪朵姐,我回來了!」美伽拉開大門,門鏈發出的吱嘎聲,不甚優美的聲響撕裂了寧靜的空間。儘管知道老師人不在,他還是習慣性地往屋裡說一聲。

  他把籃子往飯廳的餐桌上一放,將裹著油紙的布料取出,處理完籃中瑣碎的物品,美伽感到有些悶熱,許是一整天都無人在家,空氣並不流通。

  他使勁打開推窗,窗框上的油漆有些剝落,他們也很久沒有整修房子的外觀了。當影片美伽看向窗外,俯瞰被春日造訪的城市,充滿歷史的建築物中花草蔓生,空氣中瀰漫著慵懶的氣息,和藹的陽光灑落在街頭。而感嘆之餘不忘看向遠處氣派豪華的建築——米德加爾德之堡。

  那是國家的中樞,人類的權力巔峰,美伽有兩名在那工作的朋友,是護衛在國王身邊的騎士。再往近一些的地方看,山腳下有個市集,他和老師經常去那裡。

  春日風光秀麗,美伽醉心在這樣的煦暖中,他思緒總是散漫,轉瞬間他的回憶已然回到過去。

  5歲時他向流星許願了。從出生便被丟棄的他,尚在孤兒院中生活著。他希望有天能更靠近星月,能自由地追隨著日落星辰。

  能離開孤兒院是會被所有人祝福的事情,美伽雖也被舉薦幾次,卻都錯失機會。他知道自己那雙眼過於怪異、身形瘦小,不像其他孩子可愛大方。才剛過了冬天,5歲的影片美伽就已經明白自己的未來,或許要在這個孤兒院直到長大。

  這也沒有什麼不好,被親生父母拋棄卻仍有遮蔽,是孤兒院給了他長大的機會,這裡很好,比風吹雨淋、失溫致死要好多了。

  美伽很知足,所以當一個身形優雅、姿態高貴的男子出現時,他也只是悄悄地躲在窗簾旁,露出那隻琥珀色的眼看著。

  那人打開孤兒院有些破損的木門,他穿著一身猩紅色的風衣,內裡身著黑色花邊襯衫,胸口綴上翡玉寶石的胸針,一副氣質雍容,將破舊不堪、勉強稱為整齊的孤兒院襯得無地自容。

  美伽記得平時照顧他們的大人們都不敢說話、姿態扭捏。僅有院長還能自信大方地接洽。

  小小的美伽對他和院長的對話沒有印象。那人只是遠遠地看著,那雙細長的菫色眼眸帶著銳利目光往孩子們這處一看,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

  有些孩子被他這陣勢嚇到了,也有人毫無畏懼,影片美伽並沒有躲避他的視線。恰恰相反,他們甚至一度四目相交,美伽還未反應過來,那人便徐徐走近他,他的氣質鋒利,不似某些領養人和藹,一走進人群便如往池子裡扔石頭,蕩起漣漪。

  「我叫齋宮宗,從今往後你需得和我生活,你願意嗎?」

  願意,當然願意。美伽愣愣地點點頭,他其實和所有的孩子一樣,都渴望有自己的家,何況是這樣美的一個人,如天仙般光彩照人的人。細緻溫柔地詢問他的意見,將聖光照入他的世界。那天之後,他便跟著那位如夢似幻的人離開孤兒院,走向往山丘、也通往命運的長路。十幾年歲月如水流逝,美伽偶爾還是會想起那雙菫色眼眸凝視自己的瞬間。

  回想過去令美伽有些恍惚,起初他不知如何稱呼,皆是用先生代替。許是宗聽不慣,把他叫來面前道:「我不曾生育你,便不是你父親;也未曾施恩,擔不起恩人的尊稱,不如就喊老師,畢竟你生為人類的一切,都由我來教導。」

  那日起,老師便成了美伽的口頭禪,時時掛在嘴邊。他從沒去過普通的學校,但在老師身邊就學到許多知識,老師雖然嚴厲,但總是細心、可靠。會縫製袖口和領口都是滿滿蕾絲的華美服裝給他,也會考慮小孩子的活動方便而製作外出服。

  美伽問過宗為什麼一個人住在山丘上。宗沒有正面回應過他,只道自己要侍奉神明,住在山腰上很清淨。卻又在美伽想和他一起到地下室,幫忙相關事務時,聲明美伽不必做這些。

  「這不是你該做的,也不必做。」

  「可是神明大人庇佑了大家,不用報答他嗎?」

  看著美伽那雙嵌著異色的礦石,流露天真與淳樸的眼,宗不知為何語噎。

  「不必,神不過是盡了義務,這是終將迎來終末的世界⋯⋯我和你說這個做什麼,你該擔心明天的算術考試。」

  被趕去讀書的美伽沒有忘記宗那帶有落寞和哀愁的神情,也沒有忘記那些摸不著頭緒的話語,只是每每他看著庭院裡春光正好,微風帶著一絲暖意,陽光如此和煦。城市裡朝氣蓬勃,親身聽見人們歡語交談,幾年來皆是如此,於是一如往常,將『終末』一詞拋在腦後。

  *

  「影片,你回來也不鎖上門嗎?」

  一聲呼喚便將美伽從回憶中喚醒,他才想起自己確實只是把門虛掩,忘了鎖上門。在山丘上的日子過於安逸,這裡幾乎從未有過客人,久了這些習慣也逐漸被遺忘。

  「抱歉⋯⋯老師你今天已經忙完了嗎?瑪朵姐也回來了!」影片美伽從窗邊彈起身子,宛若兔子般靈動,齋宮宗看著孩子蹦蹦跳跳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感嘆。

  手中總是相伴的古董人偶——瑪朵莫賽爾也向美伽問好。

  「是,要準備做晚飯了,你沒忘記買蛋吧?」

  「沒忘!買了兩盒,婆婆說最近的母雞下蛋很勤,算我便宜一點喔。」

  「這樣啊,下次也和那位女士買其他雜貨吧。」

  齋宮宗一面數著美伽帶回來的物品,一面詢問布行的生意,科技發達之後他們這些手工布坊的生意就慘澹了些。宗仍愛向這些匠人購買材料,不時光顧生意。

  「啊,今天也和小鳴他們見到面了,雖然是在執勤中。」

  「那些騎士嗎?」

  「他們說最近國際間不太平呢,要我們小心。」

  「隨他們說吧,又能如何呢。」

  齋宮宗倒沒有太認真聽影片美伽的分享,這孩子能自己說上很長時間,他偶爾回應,美伽就很高興了。

  兩人一起生活十幾年,倒都是宗負責做飯,而美伽在今年終於能幫忙修剪花園裡的花,否則他總是只能澆水拔草,讓他抱怨了好一段時間。

  接近傍晚時分,宗進了廚房剖開洋蔥、萵苣,準備做一鍋濃湯和溫沙拉,屋內飄來陣陣飯香,美伽肚子忍不住叫了起來,他知道老師今晚要做洋蔥濃湯,淋在米飯上總讓他能多吃幾口。老師做的飯一直都是最好吃的!

  美伽心中喜孜孜的,隨後便聽見宗喚他吃飯,將修剪下的枝條和器具收拾乾淨。

  『轟隆隆——』

  倏然他彷彿聽見了什麼聲音,一陣嗡嗡聲自耳邊響起。進屋前,他往天空一看。

  落日時分,夕陽如溶金般流入地平線下,散射的光芒溢出造就晚霞的異彩,春日的傍晚不似冬天蕭瑟,美伽眼角捕捉到空中一道白影,像流星般劃過天際。

  聽說向流星許願,只要消失前在心裡許下願望,並復述三遍,願望就能實現。不過他以前的願望已經實現了!現在也很幸福了,倒不急著許願。

  「老師!瑪朵姐!那是流星嗎?你們快來看看!」

  美伽興奮地說著,才喊了宗出來,便看見流星離那落日愈來愈近,銳利地像把刀,將彩霞一分為二——

  縱然是影片美伽也察覺出不對,緊接著耳邊那低沉的轟隆聲愈來愈大,把他的話語都覆蓋。

  美伽看向那座今日才造訪的城市,米德加爾德堡的屋頂反射著金光,形似流星的長型物體越過它,飛向更遠的一端。

  「影片!!!!」

  剎那間,他什麼聲響都沒聽見,一陣炙熱又黏膩的強風吹了過來,伴隨燃燒的花瓣、草木和瓦礫碎屑,爆炸的風波把玻璃震碎。

  美伽被一個強而有力的懷抱護在身下,他看見宗慌忙又驚恐的神情,眼角瞥見城市盡頭冒出火光——

  幾分鐘前的和煦春光皆化作夢幻泡影。爆炸聲蓋過了吶喊與尖叫,人們的臉上、美伽那雙奇異的眼眸中皆是恐懼。

  這時他才想到:啊啊——這便是『終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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