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乙女文] 遲疑之間，愛已成形（如有ooc致歉） [請依照板規於標題上明確標示分級]

《遲疑之間，愛已成形》

四月的風帶著微微的杏花香，校園裡的樹影搖晃得柔軟而遲疑。午後的陽光沿著窗縫灑進圖書館，把書頁照得泛白。

我正翻著數學習題，卻一行字也讀不進去。心思像是漂浮在誰的影子裡，忽遠忽近。

「唷，今天也在這裡努力呢，琪醬。」

他的聲音從書架另一端傳來，熟悉得像一首每晚都會在心底響起的旋律。

我抬起頭，及川徹穿著運動服，領口微微敞開，脖頸還有未乾的汗痕。他總是這樣，像剛從陽光裡走出來，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溫暖。

「你怎麼來圖書館？」我合上書，語氣盡量平淡。

「來找妳啊。再不看妳一眼，今天的練習就打不好球啦。」

他說得輕巧，我卻聽見心跳微微錯了拍。明知道他習慣性調情，卻還是無法全然視作無心。

「我不是你們排球的吉祥物。」我嘴角牽動，想將話題推遠些。

「不，妳是我個人的專屬幸運星。」

他笑得燦爛。我卻低頭不語，裝作在整理鉛筆盒。

如果他真的這樣認為，為什麼從沒更進一步說什麼？我們之間總維持著某種曖昧的距離——不遠也不近。像兩顆恰巧經過彼此軌道的星辰，彼此發亮，卻始終沒觸碰。

那天下午，有人向我告白。

是隔壁班的籃球隊副隊長，伊坂。他是那種溫吞卻堅定的男孩，沉默而專注。我沒想過他會喜歡我，更沒想過會以那樣真摯的語氣告訴我：

「我不知道妳現在心裡有沒有其他人……但我想讓妳知道，我一直很喜歡妳。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一個讓我等待的理由。」

他的眼神乾淨，沒有華麗語言，卻有一種不容忽視的誠意。

我沉默了，並不是因為心裡沒有答案，而是那個答案不能輕易說出口。因為那份喜歡，從來沒有被確認，甚至不確定是否存在。

那天放學後，我照常去了圖書館。夕陽斜斜地照進窗內，黃昏的光將每一本書都描上了金邊。

及川卻比平時早來了。

他靠在窗邊，沒說話，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等什麼。我走近時，他才轉頭看我，眼神不像往常那般輕快。

「聽說……有人跟妳告白了？」

我怔住。他的消息總是意外地靈通。

「嗯。」我沒有否認。

「所以呢？要答應嗎？」他語氣依舊溫和，但眼神有些說不清的情緒閃過。

我本能地別開視線。「我還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為什麼不拒絕？」他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點點，旋即又壓低，「他不適合妳。」

「那誰適合？」我沒想過自己會反問出口。

他沒有立刻回答。沉默在我們之間堆積，像一場無聲的風暴。終於，他嘆了口氣，低聲道：

「妳知道的吧，我不擅長認真說話。可現在我忽然很想問——如果我也喜歡妳，妳會怎麼辦？」

心口一緊，我幾乎無法呼吸。

「你說的『如果』……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得像伊坂那樣正經。但我知道，當我聽說他告白時，我的腦袋整個空了，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妳被別人帶走。」

風掠過窗外，吹起他額前的髮。他的眼神不再閃爍，而是直直地望進我眼中，像是終於不再逃避。

「我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打球、開玩笑、在人前風光……但對感情，我總是懦弱。怕說了會失去，怕喜歡太明顯讓妳後退。但現在我只想問，能不能……不讓我錯過妳。」

我感覺自己站在懸崖邊，一步之遙就是萬丈深淵，而他在對岸伸出手來，等待我選擇。

「我……需要時間。」我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快被風帶走。

他點點頭，笑容像有點苦，但仍然溫柔。

「我會等的。這一次，輪到我等妳。」

—

那晚回家，我一直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伊坂寫的紙條，字跡清楚卻搖擺不定。心裡卻反覆浮現的，是及川那句不太熟練的告白：「不能讓妳被別人帶走。」

原來，在彼此遲疑的那段日子裡，我們早就把對方藏進了心底的某個位置，只是誰也不敢確認。

而如今，風開始轉向，心也開始輕輕地傾斜。

故事的結局還未寫下，但我知道——在我尚未回應伊坂之前，我的心早已偏向那個總在我視線邊緣打轉、嘴角總掛著調皮笑容卻眼神寂寞的男孩。

那個叫及川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