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a欸啊@uid_91400

[進擊的巨人│里漢] 社畜里維不會遇到兔女郎漢吉 [R18]

Aia欸啊@uid_91400

<blue bird>

1F

“The perfect decks itself in beauty for the love of the imperfect.” – Rabindranath Tagore

---

嗡....嗡.....嗡....

微波爐發出器械的低頻,餐盒的主人注視著食物的水分因加熱而蒸騰,透著橘紅暖光的面板因此蒙上霧氣。

叮——

「喂新人,晚上一起去喝一杯啊。」伴隨著微波爐打破沉默的是煩人的前輩。

不是邀請,是被強制加入。入職一週,單身,周五晚上,如果找理由推託,大概又要出現「不近人情」 的傳言吧。

他其實也不那麼在意別人的看法,但若因此被添了一系列工作那就另當別論了。

里維把便當從微波爐內拿出,點頭答應。

「啊~真是累死了,明天終於可以放假了啊。」

「嗯。」明明都把繁瑣的工作全部丟給自己了,甚至早在午休前就是吃完飯,累什麼啊。

前輩好像看不出他想獨自度過午餐時間,絮絮叨叨的抱怨他自己多累,多用心在栽培新人。里維只偶爾應個一兩聲,以最快速度解決他自己準備的便當。

「啊,這個你不吃嗎?」找不到可以抱怨什麼的前輩終於停下來關心他餐盒裡剩下的可樂餅。

「我是把喜歡的東西留到最後吃的類型。」他難得開口說這麼多話。

「哦,這樣啊。」前輩不在意地點點頭,而後開始新一輪的負能量轟炸,直到里維把飯盒內的食物吃完,才甘願離開。

他蓋上蓋子,把便當巾綁上,又頓了一下,解開,然後掀開蓋子。即使吃得乾乾淨淨,飯盒裡仍然留有油漬。餐盒的轉角,微微反光的油膜彷彿正和他對視,他沉默的看著,起身,走向水槽,洗去那些殘留。

---

漢吉把文件和平板收到帆布袋內,準備起身前往下一節課的教室,還沒踏上走廊,便在門口被大三的學姐攔下。

「學妹!今天晚上沒有約吧?」學姐用近乎祈求的語氣問道。

「沒有是沒有,不過...」

「啊那真的太感謝了,可以幫我代班嗎?酬勞當然是給妳,啊然後、然後我會幫妳跟教授提妳上次說的那個實驗規劃...」

「學姐,等等,代班是...什麼班?」有學姐的引薦,研究計劃大概會順利許多就是了。

「哦代班的話就是去這裡!變裝酒吧,今天的主題是兔女郎!印象中這裡離妳家蠻近的吧?」

「蛤?」20歲的佐耶同學不是沒去過酒吧,不如說還挺常去的,不過都是作為客人,不是員工,更不是兔女郎。

「啊別擔心別擔心,工作內容很有趣的噢,只是站在吧檯內跟客人聊聊天而已啦,不是奇怪的店啦。妳不會調酒也沒關係哦,負責接單就好。」學姐慌張地解釋著,似乎怕她誤會什麼。

「噢...噢...」漢吉呆呆地應著。

「雖然說是兔女郎但不是那種很暴露的款式,是類似這樣的、偏向男裝的設計。」學姐邊說邊點開手機的相簿。

嗯...好像?可以接受?

「啊,待遇也很不錯哦,變裝日薪水還比較高,妳也不用幫忙閉店,十一點就可以下班。」

待遇二字讓漢吉想起了她這個月為了驗證實驗買的藥品和器材,又想起了下個月的房租,速算了一下工作6小時加上加班費的報酬,她心裡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還有呀,我覺得在這裡工作蠻開心的喔,變裝融入其他角色,跟客人談話比較不會有壓力,感覺像是戴上了社交面具那樣。」

變成另一個自己…嗎?她反覆思考了去與不去的利弊得失,最後開口:「好,我可以代班!」

「太好了!我把地址傳給你,晚上五點到就行了,梳化有人會負責,太感謝啦,學妹!」

---

晚上五點,漢吉拉開酒吧的門,還沒開始營業,空間只有輕柔的女聲呢喃著blue bird,常聽的曲子舒緩了她有些緊張的神經。

她環視著昏暗的店內,吧檯後的木門亮著微光,她走近,試探著敲了兩下門。

「來了!」開門的女生看起來比自己稍微小一些。

「妳就是漢吉吧,來幫XX代班的對嗎?」

漢吉聞言點點頭,身前的女孩便輕拉著漢吉的走向休息室內,然後帶上門。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妮法,跟XX幾乎是同時期來這邊工作的,她好像突然有急事沒辦法上班,也找不到其他同事代班。」

兩人簡單介紹彼此後,妮法就拉著她更衣,一邊盯著她的臉誇讚她底子好,一邊用各種工具在她臉上塗抹、按壓、或輕掃。

「完成啦!快看快看!」妮法把椅子轉向朝鏡子的那側。

漢吉覺得自己的皮膚比平時更具存在感,她看向鏡子,妝容、衣服都不屬於她自己,但又切實的覆在她的身上。

黑色絨面的兔耳掛在她頭上,黑色的緊身馬甲和高腰褲低調勾勒出腰部曲線,並不張揚,但她看著鏡中還是覺得有些滑稽。

把平時的自己包覆,興許是為了讓「另一個自己」展現出來,她默默分析著。

結束繁瑣的梳化,妮法帶著她熟悉店內環境,簡單的介紹了工作內容後,兩人邊閒聊邊準備調酒的材料,中途又來了幾位同事加入話題。

---

八點,剛結束飯局,一行人走在霓虹的影子下,勾肩搭背的嘻笑著。里維走在人群的最後,身前的人群融在了五光十色的夜色裡,夜風帶到他鼻腔的是酒氣,水溝的異味,和他身上的油煙味,他下意識蹙起眉。

已經很留意了,卻還是沾上了。他看著袖口的油漬出神,考慮著如何在二次會前抽身。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前輩被放在人行道上的小看板吸引了注意力,他彎下腰看了看,突然興奮地勾上另一位新人,大力拍著他的肩,向後方的隊伍大喊:「走啦進去續攤,裡面有兔女郎啦!」說完,身後的門突然被離去客人向內拉開。

叮咚——

里維抬眼,銅製門鈴發出溫潤的響聲,bunny girl輕快的節奏從門縫流淌而出,門板闔上的前一刻,光定格在他的瞳孔,僅僅一瞬,然後切斷。

他低下頭望向了袖口的油漬。一小點油印對他笑得張狂。他跟著人群走進了酒吧,帶上了門。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ia欸啊@uid_91400

<bunny girl>

2F

酒吧內,燈光沒有點亮一切,音樂也不蓋過所有的吵雜,氛圍被調得不過於喧囂,卻也不屬於靜默。

八點後,酒吧裡迎來一大批從工作苦悶中抽身的人們。作為臨時來支援的店員,漢吉的職責就是引導客人入座。點單,調酒,聽客人訴說苦悶,都不在她的工作範圍內。

漢吉雖不覺得無趣,沒幫上什麼忙讓她有點沮喪,坐在吧檯區與同事攀談的多為常客,站在同事旁一起聽客人的訴苦也像是在插足他人的關係,她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吧檯區以外的人流。

某種離群感不合時宜地湧上她的內心,也許她並不屬於這裡。

靠窗那桌的情侶正準備離開,她看著他們把木門推開,門外的上班族正大手大腳的比劃著什麼,而後因失去平衡而向後踩了一步。注視著這些發生的漢吉有些失禮的在心裡笑了一下,然後走向店門迎接剛才險些跌倒的訪客。

她領著這一行人坐到角落的半開放式包廂,忽然想起,店內最大的桌子只能容納六人,這群人的人數是七人,店內無法併桌,她應該要先行告知。當她想開口為自己的疏失道歉時,在隊伍最後端的男人拉了小圓桌空著的椅子,在包廂沙發的旁邊坐下。男子和她的目光沒有相交,不確定他是否注意到了自己的窘迫,她還是在心中默默地感謝他。

漢吉介紹完點餐規則和酒單後,便轉身往吧檯走去,悄悄地回頭看了一下,剛剛那位差點跌倒的男士在嚷嚷著對兔女郎的打扮很失望。真是的,明明門口就已經標明不是那種店家了。

而替她解危的好心男子,正從包包內拿出酒精消毒雙手。會在喝酒前清潔雙手的人不常見,但他做起來並不突兀。剛剛在介紹店內規則時他比同桌的其他人都認真,嘴唇抿起,蹙著眉盯著酒單,並不像同行的其他人在自己身上到處打量。

即使混雜著燒烤的油煙,他身上仍有股好聞的氣味。她不確定那是否來自香水,那味道像是空山的薄霧混上一點和煦的陽光,再參雜些木質調的乳香,乾淨又疏離,和他的氣質很像。

夜色漸濃,酒吧內只剩幾張已預定的空桌。漢吉走回吧檯旁,輕靠在檯面上無聊地觀察店內的客人,目光最後落在和她看起來一樣感到無趣的他身上。

他穿著白襯衫,黑西裝,應該是上班族,看起來比自己大一些。和他同行的人大概是他的上司,他看起來不怎麼喜歡他們。從氣味上分析,他們剛剛應該是在燒烤店之類的地方聚餐,多數人已七八分醉,不過他看起來意識清晰,那為什麼不丟下其他人自己先離開呢?待在角落皺著眉度過週五的夜晚顯然不太明智。

他剛剛點了一杯威士忌,泥煤味較重的那種。啊,我也喜歡威士忌,不過是花果香的那派。他用右手扣著杯口,把杯子貼近嘴唇,他的嘴唇很薄,沒什麼血色,隨著酒液流入口腔,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抬眼,眼眸和我對上——糟了,盯得太久了。

漢吉迅速地轉向吧檯,閒下來的同事問她要不要喝點什麼,她快速地點點頭,在高腳椅坐下。同事用琴酒為基底為她做了一杯特調,酒感偏重,還帶著氣泡,杜松子的香氣讓她想起他身上冷冽的味道。她喝得有點急,閉緊眼嚥下嘴裡的辛嗆,腦海裡浮現那雙藍灰色的眼睛,那雙如同深海把她吞噬的眼睛。

酒精的冰涼並沒有壓下臉頰的燙意,但能幫助她藏起慌亂的自己。

看來是沒有機會當面跟他道謝了。漢吉有些失落地想著,然後接過第二杯特調,明媚地笑著和準備下班的同事碰杯。

---

頭好暈,喝太快了。

漢吉在靠在吧檯桌上假寐,溫暖的布料帶著清香掃過她的頸部,卻遲遲沒有真的覆在她的肩頭。她伸手去抓,抓住的不是她想像中的西裝布料,而是有些發冷的指節。指節一被觸碰便觸電般抽動,她沒有因此放開,只是安撫似的磨蹭幾下。她睜開眼,視野模糊,她聽見店裡播著The world is not enough ,這是妮法說的閉店音樂,難怪櫃檯都沒人了。漢吉抬起左邊的袖子盯著,另一手無意識的摩娑著手裡的指頭,輕輕地捏了捏,靠上身後人的腰側。

沾到酒了,衣服要帶回去洗了。漢吉迷迷糊糊的想著。

里維沒有推開她,只是站著。同行的人稍早先回去了,醉成一片的人根本沒注意到他沒跟著離開。剛才,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將外套留給冷得顫抖的她,卻又覺得自己穿了一整天的外套太髒了。

隨意靠近是不行的,他不該這麼做。

但此刻,那雙茶色的眼睛正仰望著他,傻傻地笑著:「啊,是你,剛剛謝謝你哦。」又把腦袋往他腹側蹭了蹭。

謝什麼?她為什麼認得我?

沒有留給他思考的空間,漢吉突然一手拍上桌面然後站起,有些大聲地說:「好,回去洗衣服吧!」

「哈?到底在說什麼?」

說完,靈巧纖細的五指鑽入了里維的指縫,拉著他快步走向店門口。里維一路上磕磕碰碰,撞到了兩把椅子,移開了三張桌子。

銅製的門鈴發出清脆的叮噹,漢吉看了一眼門前的鏡子,被她拉著的男人臉上仍是那副抿著唇的壓抑神情,她卻直覺他慌張得可愛。透過鏡子可以看見另一個自己,還有真實的他人,她沒頭沒尾的想著。

戴著兔耳的少女拉著白襯衫的青年,奔向霓虹渲染的夜幕。他們的身影定格在午夜十二時的古董掛鏡中,像一場誰都不願醒來的夢。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ia欸啊@uid_91400

<The world is not enough>

3F

里維很清醒,他酒量很好,毋庸置疑。

但他覺得自己醉了,否則怎麼會和兔耳少女牽著手看她笑靨如花。

他走在她後頭半步,看著身前的兔耳一蹦一蹦,心跳就跟著失去原先的節奏。他左手掌心被少女纖長的五指包覆著,右手握成拳,看著她輕輕拉著他的指尖,思緒飄回到那個濕熱的夏天。

黏膩的空氣、蒸人的熱度、惱人的蚊蟲——無風的炎夏就如他厭煩的事物之交集,大四,22歲的里維獨居在和學校相隔一座橋的舊街區,房租稱不上便宜,夏季電費帶來的支出赤字,更加深了他對這個燥熱季節的厭惡。

此刻,里維坐在街區唯一的咖啡廳內,用冰美式和《變形記》度過這個下午。店長是一隨興的中年人,整家店的風格就和他本人一樣不修邊幅。老實說,里維不太喜歡這家咖啡廳的環境,雖然光線和氛圍都不賴,但那些布滿灰塵的角落,讓他怎麼樣也自在不起來。

同樣讓他不舒心的還有那個散亂的書架,上頭放著有摺痕的紙板,用黑色麥克筆寫著:「如有需要,可自行帶回」。書的種類從雜誌、漫畫、百科全書橫跨到經典名著,每一本都是店長從二手書店或跳蚤市場搜刮來的。店長挑書的品味不差,不如說很好,但是翻起的書皮,泛著黃斑乃至黴斑的書頁,讓里維敬謝不敏。

髒亂、汙垢、黴菌,總讓他想起洗不掉、漂不清的過去。「好髒」育幼院的孩子常嘻笑著指著他說,「走開」第一對領養他的父母對他大喊。

他曾經以為,只要他把所有打理的無懈可擊,就能讓人找不到理由退貨。直到第二對養父母以「難以親近」為由離開他。

往好處想,至少那時他已快要能獨立生活,不再需要依附哪一位買家。

撇開自己的潔癖不談,里維也從未看到有誰佇足在那破舊的書架前,直到幾個禮拜前。

三個禮拜前似乎是高中的畢業典禮,她從那之後就幾乎每天都來咖啡廳。

她總是穿著t恤加短褲,馬尾隨意扎起,在剛開門的時候就一屁股坐在書架前的地板,沉迷在那堆破書中,只偶爾吃個蛋糕或點一杯西西里。也許店長也對於終於有人願意看他撿來的破書感到欣慰,從來沒用低消規則強制她點餐,任由她從開店坐到打烊。

不論是寧靜的早晨,還是擠滿閒談聲的午後,亦或是再度沉靜的閉店前,她的目光始終都落在那些書上。她翻書的指節很輕,像在對待某種寶物,茶色的瞳孔清澈得能看見事物的本質。而他總是無意間望著,直到夕陽餘暉灑落在她撲朔如蝶的眼睫。

她看的書很廣,似乎沒有特定類別,這是觀察她兩周後的發現。不過,她習慣連續看同一個作家的作品,像為了理解筆者的世界。

她最近來的晚,走的早,里維走向無人的書架,拿起《海邊的卡夫卡》,裝入滿是摺痕的夾鏈袋,封起,放入包包。

她今天看的是《遇見100%的女孩》,書架上這位作者的書不多,這大概就是下一本。

他回到套房內,把帆布鞋放到鞋櫃的最下層,到廁所清潔雙手,擦乾。再回到玄關處的斗櫃拿出醫藥箱。戴上手套和口罩,拿出長柄棉花棒和雙氧水,熟練地用那戴著微微刺鼻的溶液點在黃漬上,等待書頁風乾,如此來回數次,直到書冊潔白如新,然後走進浴室清潔自己。

他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這麼做了。她就如夏日的熱氣黏在他的皮膚上,那是冷水澡也沖不掉的熱度。

「你在期待什麼?」回答他的只有一居室的電扇低鳴。

隔日,店門剛開,他便走入店內,準備把那本乾淨的書重新放進書架。

被夏日的蝴蝶撞上的機率不及千分之三,他手還未靠上書架卻對上她的眼眸。

「你也喜歡這個作者嗎!」她瞳孔發著光,抓住那本書,指尖微微碰到他的。

他嘴唇微啟,又閉上,猶豫幾毫秒開口道「...對。」他說謊了。

「那你看過這本嗎?我昨天看了覺得很喜歡,但有些情節不是很懂,或是說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解釋嗎,你覺得呢?」

他怔怔的接過那本泛黃的《遇見100%的女孩》,日本文學不在他的涉獵範圍,但他覺得標題指的就是此刻。

也許是看他沒什麼反應,她有些尷尬的開口:「啊,抱歉,我太興奮了。」

「不會。」他簡短的答,掩飾氣息中的顫抖。

那天,他沒有用咖啡換來一下午的冷氣,只是帶著那本舊書回到家中,讓它躺在書桌的角落,然後走向廚房清潔自己的雙手,尤其是那被她碰到的左手指節,洗到手指發紅,心臟還是那樣鼓譟。

第二天,他點了一杯有些奢侈的維也納咖啡,直到鮮奶油塌在杯底,都沒看見書架前的人影。他回到家中,望向那本書,數秒後才下定決心翻開第一頁。

幾乎每篇都沒頭沒尾的,到底在講什麼。他不解,卻讀了一遍又一遍。

第三天,他像平時一樣點了苦澀的冰美式,而她沒有如常出現。只是他在巷口看見她了,她從另一位少年那裡接過了書,那書很新,白得刺眼,而她衝著他笑得燦爛,一路上有說有笑,直到她關上公寓的鐵門,兩人才揮手道別。

炎夏的黏膩和悶熱再次籠罩他。

里維回到家中,一聲沉悶的磅在他背後響起,他拉上窗簾,然後消毒雙手。他站到書桌前,沒有打開電扇或空調,任由曝曬整日的熱度將他沸騰。他盯著那本被他翻看數次的舊書,腦袋發熱地摸向同樣灼熱的下體。他閉上眼回想她纖細的手指,透著光的睫,還有沾在他左手小指的熱,伴隨一聲低吼,他的濁白失控地釋放在那本書上,好似那天殘留在杯底的鮮奶油。

偏執的瘋子,他暗罵自己。

里維把書丟了,也沒再踏入那家巷口的咖啡廳。

後來他搬了家,卻沒離開這個街區,也許是想裝作一切如常,也許是還抱著一點期待,連他都覺得可笑的期待。

幸運的是,世界就和他一樣荒唐。

里維望著自己被拉著的手,此刻也分不清是誰抓住了誰,他只確定自己甩不開,任由她帶著自己走在夜幕裡。

她不是短暫的熱度,是他沾上了就洗不掉的痕跡。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Aia欸啊@uid_91400

<I wanna be your slave>

4F

漢吉靴子的鞋跟在寧靜的夜幕下踏出清亮的響聲,右手抓著另一隻微涼的手。她踩著輕快的步伐,踢踏聲停留在兩人曾經熟悉的巷口,里維的腳步也隨之佇在那家破舊的咖啡廳門口。

多半只是醉到忘了路怎麼走吧,他想。

漢吉卻突然鬆開了手蹦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開口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沒有。」他快速地回應,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她的瞳孔因醉意有些迷濛,但依然晶亮。她伸手捧起他乾淨的臉,茶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然後開口:「你在說謊。」

里維沒有回答,比起無視,更像是默認。他認得這個眼神,和他回應她問題的那時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

「里維。」他微微別開臉,卻沒有撥開她的手。

她嘴角彎了彎,然後開口:「我是漢吉,初 • 次 • 見 • 面。」她語氣中帶著玩味。

里維不滿地看了她一樣,她不以為然,將手搭到他的肩頭,湊到他耳邊,兩人的距離近得他能看見她睫毛上的膏體,那是那年夏天沒有的,她帶著水光的唇輕輕分開,吐出兩個音節:「背我。」

里維沉默,只是繃緊了拳又鬆開,背對她蹲下。幾秒後那雙總是胡鬧的手環過他的頸,背部壓上溫熱的體溫,手心穩穩接住她的腿。

她不重,但他的身體像是用盡全力般緊繃。

還好她願望達成後便在他背上睡去,沒有再提出其他。

把人送回去就離開,她明早會忘記這一切。他對自己說。

里維的腳步往她公寓移動,她的氣息吐在他耳側,散亂的髮絲掃過他的後頸,每一分微小的騷動都撩撥著他的神經,她不會知道他對她的渴望,至少現在不是時候。

走到公寓樓下,他正想搖醒身上的人,冷靜思考後發現她根本什麼都沒帶。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她。轉身往自己住的套房邁開步伐。

---

漢吉緩緩地睜開眼,她大概是坐在床沿或是沙發那類的軟墊上,在模糊的視野中看見他正為她脫下靴子,動作謹慎,恍惚中看起來甚至有些虔誠。

這麼愛乾淨的男人為何願意這樣觸碰她呢?刻在她本能裡的好奇心被激起。

漢吉蹬掉了鞋,挑釁地將細嫩的腳掌壓上男人的肩頭,她如期捕捉到他眼神裡的驚慌,抓準時機施力讓他向後仰,而後坐到他盤起的大腿上。

「起來。」他抬頭瞪著她說,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低啞。

還是那麼嚇人,漢吉看著那雙藍灰色的眼睛,這一次,她沒有閃躲,像是看穿了那不是危險,是守候過久的熱。

她將唇瓣貼上他的喉結,驚得他總是緊抿的唇漏出一聲低喘,她滿意地勾起嘴角,將親吻的對象換成他微張的唇。

里維呼吸一滯,感受到溫熱的氣息帶著酒精鑽入他的口腔,濕熱的舌在他口腔裡探索。黏膜和黏膜的相觸總伴隨體液的交換,這本應讓他感到反胃,但此刻他心中湧起的只有渴望和強烈的罪惡感。

他抓住她的肩,迫使她暫停這個吻,兩人喘著氣試圖找回被對方掠奪的呼吸,他悄悄抬眼看向她因自己迷離的眼神和花掉的唇妝,僅僅半秒又移開目光,穩住自己的聲音開口:「夠了,別鬧。」

她直勾勾盯著他,伸手摸向他早已硬燙的下身,眼神帶著狡詰對他說:「不要,騙子先生。」

說完,漢吉長腿勾住他的腰阻止他猶疑地反抗,拉下褲鍊,粗硬的陰莖便彈到她的手心。她雙手在他性器上好奇的探索,從囊袋到輕壓到頂端,而身下的男人抗拒地緊閉雙眼,卻為此發出幾聲舒服的喘息。

她像是記起了他敏感的部位,在摩擦柱身的時候刻意避開那幾處,只偶爾用指尖調皮地輕刮,如此來回數次,她發現本就嚇人的性器又脹大了幾分,得到了鼓勵般加快了手交的速度。

里維肌肉繃緊地向後仰躺,他帶著薄繭的手伸向她的手腕,又不忍心大力抓牢,只是輕輕環住,力道根本無法阻止她作亂的雙手。於是乎,在主人的縱容下,硬燙的性器伴隨他的低吼吐出一股白濁。

高潮後,他的理智稍稍回籠,睜眼卻發現漢吉的手和妝容都滴著他的穢液,他猛地轉頭抽取茶几上的紙巾。

我弄髒她了。他眼神裡沒了平時的冷靜沉著,焦急地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手裡握著紙巾,轉頭卻發現身上的人好奇地盯著他射出的穢物,無辜的雙眸對他眨了眨,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伸出舌頭把落在她嘴邊的舔入口中,然後疑惑地歪了歪頭,看向手腕——

沒有讓她重複後續的動作,里維這次確實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後拿起紙巾擦拭她的手和臉。

「你在幹嘛?」漢吉疑惑的目光轉向他。

「清理,很明顯吧。」他仔細的擦拭,連指甲和指縫都不放過。

「又不髒。」漢吉還是不解。

「很髒。」

他在說自己還是他?她不懂。她看著他輕柔的動作,心理泛起一股暖意,又忍不住想捉弄他一下。

她一手鑽入他的指縫,迫使他停下清潔的動作,另一手則抓著他的右手腕,拉到自己胸前,然後抵著他的額頭對他低語:「這個也弄髒了,幫我脫掉吧。」

里維像是聽不懂她話語的含義,右手半抬著愣在原地。見他沒有動作,她只好自己脫下馬甲,然後由上到下解開襯衫的扣子。

鎖骨,柔軟的乳房,微微浮起的肋骨,迷人的腰線,平坦的小腹依序映入眼前,衝動和罪惡湧上里維的腦中,身體叫囂著佔有他,理智卻要他停下。

她比想像中誘人。他腦裡只剩這句話。

漢吉抬眼確認他的反應,決意繼續火上加油,她再次拉住他的右手,引導他捏住她褲子的拉鍊向下移動,寬褲順從地從她腰間滑下,已經濕透的底褲展露在他眼前。

她繼續拉著他的指節隔著內褲感受她的濕潤,咬著他的耳朵說:「這邊也髒了,幫我擦擦吧。」

不等他的回答,里維又一次感受到她嘴裡的醉意,他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放任身上的女人用他的陰莖磨蹭自己的下體。

不,他從兩年前就瘋了。

他認清現實般開始回吻她,大手扶住她光滑的臀瓣,將盤起的腿伸直,好讓她繼續把體液擦在自己的肉柱上。

兩人交纏的唇舌短暫分開,里維幫助她脫下已泥濘不堪的內褲,拉開時布料和黏膜甚至扯出銀白的黏液。沒有時間在乎內褲的去向,他們已重新開始一輪效率更低的擦拭動作。他手掌時而發力壓下她的臀部,讓她的陰蒂緊貼他的肉棒,聽她泛著水光的唇吐出一絲難耐的喘息。時而壞心眼的在她穴口摩擦,引起兩人一陣顫抖。

像是不滿主導權被奪走,漢吉未等里維反應過來,一手壓住他的恥骨,一手握住他的硬燙往下坐。初次進入並不是那麼順利,漢吉吃痛的咬牙,里維首次迎來這樣緊緻的包覆也不好受。

「我沒戴套。」他雙手抓住她的腿根想將她往外推。

「我有在吃藥,沒事的。」她沒有停下動作。

「喂,起來,妳還沒準備好。」里維想抬起她的腰,他感受到她穴口被撐開到極致,正一抽一抽地向內縮,抗議著他的進入。

漢吉依然沒有回應他的期待,一味地調整著角度,逞強地繼續將他的硬物吞入。她的皮膚很薄,燙得嚇人。他不敢亂動,彷彿害怕她真的裂開,只是任由她將自己慢慢包覆。

房間只有小夜燈昏黃的光線,映在她的眼眸裡閃爍出橘紅的光芒。看著身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因他而蒸騰出水氣,他骨子裡的施虐慾慫恿著他用力扣住她的腰,用硬燙捻平那勾魂小穴的每一吋皺摺,把自己埋進她的深處,用最骯髒的慾望佔有她,最好幹到她渾身顫抖,眼珠上翻,讓她再也忘不了。

但是他沒有,他只是用拇指摩擦著她有些發腫的肉粒,想為她舒緩下體的不適。感受到包覆自己的緊緻逐漸濕軟,他輕輕挺胯讓她將自己完全進入。她上面的嘴被她咬得發紅,卻還是漏出幾聲舒服的喘息,而下面的小嘴則咬著他,完全的進入讓她敏感地迎來一波小高潮,她內壁夾得里維發出一聲低喘,像一頭壓抑慾望的雄獸。

「哈啊...哈...」漢吉調整好呼吸,按著柔嫩的小腹,不嫌事大的開口:「里維你看,都到這裡了呢。」

她不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她該死的是在引誘他展露最真實的自己。

他氣極敗壞地抓住她的腰,想像幻想中一樣幹壞她,好讓她嫣紅的唇除了呻吟吐不出其他。

「哼嗯...還不行,再等等嘛。」她語帶嬌媚地嗔著,語氣柔軟卻像在命令。

里維聽見她的話,雙手便繃在她腰側,精實的手臂青筋浮起,意外安分地靜待她給出下一個指令。

她一手壓在他精壯的小腹,一手撐在他腿根開始緩緩晃動,幾次後像是抓到了訣竅開始加快節奏,兔耳跟著胸前兩團乳肉一跳一跳,每一次律動都燒灼著里維本就不多的理性,她卻渾然不覺的閉上眼,享受他進出體內帶來的快感。

他看著她穴口忘情的吞吃自己污穢的慾根,汨汨溢出晶亮的液體打濕交合處的毛髮,里維眼神一暗,終於發狠地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借力支起自己,然後往她深處一頂,滿意地聽見身上亂跳的小兔子發出一聲悶哼。

「啊...嗯、不要...」她嘴上拒絕卻卻用長腿環住他的腰,爪子伸到他背後劃出一道道紅痕,腰部順從卻帶著誘惑地勾引他往自己深處探尋,臀部的軟肉因下體的碰撞蕩漾出一陣陣波動,啪啪迴盪於他整理的一塵不染的房間,淫糜至極。

漢吉發覺里維碰他的動作始終帶著隱忍,她想起那年夏天盯著自己的眼神也是如此,只是她那時讀不透他的眼神,試探後卻再也沒見到對方,那幽深的藍也沉落在承載太多資訊的記憶海洋。

「有什麼想要的就提出」她一直是這樣的,只是她最近發現並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用這個信條解決,她抱著疑惑,開始學著忍耐,藏起原本的自己化為社會中的常人。

不過,此時此刻,不知道是憑著醉意的衝動,還是她在他眼裡捕捉到的什麼,她篤定自己可以卸下偽裝,身下執著的男人會接受她頑劣的所有。

而自己,也想看他展露全部。

漢吉的雙手從他的後頸摸到耳後,然後撫上的的耳垂,喉結,最後停留在他胸前的痕跡器官,她探尋著男人潛在的敏感點,身下的節奏卻不為所動。她腦袋一轉,伸出濕熱的小舌舔弄他的乳首,順利地感受他身下動作一滯,下一秒她的腰被他拉近,胸前的雪白因姿勢改變往他嘴邊晃蕩,換他從善如流的含住她胸前的乳珠,肉棒頂入前所未有的深度,引得她身體一陣激靈,反射性夾起下體,他來不及退出便交在她體內。

他看著自己的精液混著兩人發泡的體液從她私處流出,結實的雙臂抱著比自己小上一圈的肩膀,像個孩子一樣靠著她頸窩顫抖。

漢吉難得安靜,偶爾拍拍他的頭,偶爾摸摸他後頸的剃青,像在等他開口。

直到兩人混亂的氣息恢復,他總算抬眼看向她,薄薄的唇張開,慢慢說出他的請求:「對不....」

未等他說完,漢吉便用自己的唇吞下他的歉意,她不想聽到他說抱歉,她同樣願意接納他的所有。

他先是微微一愣,而後像是讀懂她的肢體語言一樣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貪婪的汲取對方的體溫,直到她終於脫力的靠在他胸膛沉沉睡去。

她曾是他翩然於空的蝶,美麗脆弱,風一吹便消散。而實際擁抱後他明白,她是踩實地面的兔子,柔軟靈動,跳躍時難以捉摸,奔跑時會狡詰的回望他一眼,眼神裡閃爍同樣野性的光,他甘願沉溺其中。

---

里維用溫熱的水沾濕毛巾,擦拭她的身體,他從鎖骨擦到腳掌,動作輕柔的像在清潔藝術品。清潔工作結束後,他仍未放下她細細的腳踝,抬眼確認她仍然熟睡,猶豫了幾秒,在她踝處印下一吻,然後將她抱起,輕放到自己的床上。他撿起兩人散落一地的衣物,再轉身到浴室清潔自己。

里維腰上掛著浴巾走出浴室,打算從床上拿一顆枕頭好讓自己在沙發上小歇,經過床沿時她突然勾住他的手指,像在示意他留在自己身旁。於是他改變了原先的計畫,躺在她身側的空間。

甫一下榻,身旁的人卻不知什麼時候醒來了,調皮的撥下他的浴巾,背過他,然後雙腿跨在的他臉頰旁,小臉向他的下體靠近。

「幹什麼?」他盡可能耐心的問。

「我還沒做過這個。」她吐出的熱氣呼在他原本垂頭喪氣地的性器上,回答的理所當然。

他又該死的硬了,他清潔環境的效率在今天突破新低。

她看著他再次昂揚的陽具,用手上下擼動了一下,便用自己溫熱的口腔含住,屬於他的冷冽氣味混著體液的味道衝入她的鼻腔,稱不上好聞,她卻意外的不排斥。

「哈啊…嘶...」里維瞇眼從兩具身體的縫隙中看見他的陰莖在她的口中進進出出,他雙手死死抓住床單,阻止自己失控地挺進她濕熱的口腔。他決定看向其他東西分散注意力,於是他目光定在她吐出一股股蜜液的穴口,在他感覺自己快到極限的時候伸手拉下她的腰,讓她的陰戶貼在他的嘴唇上,開始回報她剛剛周到的服務。

「呀啊、哈...嗯...」她感覺下身一熱,碩大的性器從她的口腔裡抽出,在強烈的快感下她花了一段時間才釐清自己正坐在他臉上的事實,熱意難得的燙上她的臉頰,她不甘示弱的再次含入他的肉棒,在他敏感部位加重舔弄的頻率和力度。而里維也不願自己獨自被慾望折磨,用上舌頭、嘴唇和逐漸增加的手指引燃她的情慾。最後,里維沒來的及在高潮前退出她的口腔,漢吉失控的潮液也全數釋放在他的臉上。

他有些無言的看著兩人同樣狼狽的臉,拉著她到浴室沖洗,認命的重複比剛剛更繁瑣的清潔打掃,才摟著終於安分下來的人入睡。

---

下午一點,漢吉迷糊地睜開眼睛,看了四周的環境,杏眼眨了眨像在整理得到的情報。

里維看著她難得露出的傻樣,手裡做著不算早的早餐,語氣淡淡地開口:「妳全忘了?」

漢吉聞言笑了笑:「才沒有,只是覺得你家裡很有你的感覺。」

等待早餐的空檔中,她走向書架,看見了那本串起兩人交流的書,敏銳地察覺不是同一本,但她沒有多問。

他把早餐做好後放到小茶几上,原本墊在下面的地毯因昨夜的放縱,已被他拆下清洗。她落坐在沙發上,臉上微微的染上一股羞紅,他敏銳地捕捉她表情的細節,語帶玩味地開口:「現在還知道要害羞?」

「我就不說誰偷親我的腳踝了。」漢吉不以為意的反擊。

「...」可惡,居然裝睡。

漢吉一邊吃著一邊誇他做的好吃,她邊說話卻比他還快地把餐盤中的食物清空。

她看著他的餐盤剩下的肉塊問道:「你不吃這個嗎?」

「我是把喜歡的東西留到最後吃的類型。」與其快速建立不穩定的關係,他更願意等待,也擅長等待。說完,他把肉送進自己口中,收起兩個人的餐盤走向水槽。

漢吉看著他起身,思緒頓了幾秒,突然明白了他話裡的暗示,羞意像潮水般染紅她的臉頰,連耳尖都紅的像要滴出血。

並非因她的靠近而再續前緣,從兩年前他便伏在她身側,靜待合適的機會將她拆吞入腹,從未有一刻打算放手。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