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okonao@uid_58743 最後編輯
(花吐症AU)
1F(設定:一個夜久暗戀黑尾但得到花吐症的平衡時空,時間設定在春高完結,三年級生快要畢業的春天。至於結局會是HE 還是BE就請繼續看下去吧~)
(1)
“It’s time for me to stop falling for you, but still, I love you.”
夜久很早就知道自己對黑尾的感情。雖然打從一開始見面時,便知道跟這個人完全不合,但在不知不覺下,他還是悄悄愛上這個人。但這個總是在損自己的人,跟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根本不會跟自己合得來吧,夜久這樣想着。而且,黑尾總是對女生特別温柔,看起來也像是喜歡異性的,自己要是向他表白,也不過會被回句「嘔心」。再者,黑尾有個很要好的青梅竹馬兼後輩,而黑尾經常跟研磨特別親近。即使黑尾會喜歡同性,他也不會是黑尾會喜歡上的對象。這些在夜久心中特別清楚,即使自己再多迷戀這個和他性格不合的同級生,他知道最後還是無法如想像般走在一起。
這三年間,夜久都不過在單相思着黑尾,越看到黑尾跟其他人走近,他越是把感情藏得更深,只好在背後默默心酸着,因為他沒法開口去坦承自己這份心意。雖然起初在發現這份感情時,那揪着揪着的感覺叫夜久感到特別難受,但時間久了,還是習慣了。反正到最後,還是沒有甚麼好結果。與其向對方坦白而令彼此的關係往可能會往更差的方向發展,倒不如維持現狀就好了,只要他還能靜靜地繼續在暗中愛着這個人。
那是個在高三的春天,在春高後,夜久某天接觸過路邊的雛菊後所發生的事。
春高結束後,三年級生也就從排球部退出了。即使如此,三年級的三人還是會在下課後一起回家,如每次結束練習後一樣。
路邊的一隻奶貓突然走到夜久腳邊蹭着,向夜久撒嬌討摸。向來喜歡貓咪的夜久也就被牠可愛的聲音吸引着,摸了小奶貓一會才願意離開。
「惡鬼前輩竟然會有充滿着母性的一面呢~」
黑尾又如平常般挑釁着夜久。
「哈?我本來就很温柔,惡鬼前輩是甚麼一回事!?而且我是男的,哪來甚麼充滿母性?」
夜久緊張地回着黑尾,此時,他的臉早已害羞得泛起一層粉嫩的。
海還是如常地看着這對歡喜冤家在鬧着,然後突然發現貓咪的背上黏上了甚麼。
「小貓的背上是不是沾了甚麼東西?」
「呀,好像是花瓣,我先把它拿走。」
但夜久沒想到,這片花瓣會為之後的他帶來改變。
三月正是雛菊開始盛開的季節。
從夢鄉返回現實後,夜久感到喉嚨有甚麼卡着似的。因為生理反應而輕輕的一喘,令夜久才意識到有片花瓣從自己的嘴裡吐出。起初,夜久還遲疑了一會,雛菊花瓣本應不會飄到屋裡去。但夜久想到前一天替幼貓弄走的花瓣後,又沒有再特別理會,如常到學校上學去。
但這本以為不過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並沒有完結,夜久及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咳嗽變嚴重了,而且每次咳嗽都伴隨一片花瓣出來。雖然在這種季節染上風寒也是正常不過的事,但會連同花瓣咳嗽出來也太奇怪了吧。夜久只好在每次咳嗽時用紙巾蓋着口腔,生怕被他人發現會感到詫異。但花瓣數量只有增無停,令夜久不得不注視這個問題。
即使夜久有嘗試服藥,但這樣的症狀一直持續了好幾天還沒有好轉。於是,夜久只好悄悄去造訪自己的家庭醫生,始才發現自己得到的是花吐症。在得悉這個消息的一刻,夜久有點震驚,但又有點冷靜。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非要他把對黑尾的感情放下,或是要連同這份感情抱進棺材去。雖然跟喜歡的人一起,而且被他親吻也是個方法,但黑尾能與他兩情相悦也是沒可能的事吧。夜久一邊想着關於花吐症的事,一邊緩緩地漫步回家。那天,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冷靜且麻木,但他其實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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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F(2)
回到家後,夜久把自己關在房間,不斷搜尋有關花吐症的資料。因為有關花吐症的病例並不多,醫生也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夜久。但面對這個陌生的病,夜久還是想知道更多,例如其他病友的分享。
“雖然説放下這個人能夠令自己痊癒,但感覺這種東西並不是一時三刻能放下的東西呢...”
“這已經是第三個月了,我在努力把他放下,但我還是放不下,越想只會越想念,就會更厲害地咳嗽着。”
夜久不是沒想過把對黑尾的感情放下,但他可是喜歡了這個人三年啊,如他人所説,感情並不是説放下就能放下。可是,花吐症麻煩的是,從發病到去逝,普遍都不過是三個月內的事。那天晚上,夜久躺在床上,一直想着黑尾那些令人討厭的事,還有他們互損的畫面,嘗試催眠自己去把這個人放下。但想着想着,黑尾曾經對自己温柔的畫面,那些他們一起打球、一起奮鬥的畫面、這三年一起度過的回憶,還是不受控地在腦海一一浮現。越是想着,眼淚就越不自禁地從眼角劃下。想到三個月後,便不能再繼續愛着這個人,也要從他身邊離去,要告別家人,要告別世界,夜久就抽泣得更厲害。他從沒試過哭得那麼難過,比起對户美扭傷腳裸那時,比起被海的説話弄哭那時,還要感到更心疼。他不能對黑尾坦白,也不能跟同學説自己的病況詳情,不知道説了以後大家的反應如何。夜久是這樣地想着哭着到黎明那時。
在那之後,夜久是戴着口罩上學的。
「呀啦啦,那個一年都不怎麼病的夜久竟然生病了呢。」
這是黑尾看到夜久戴口罩後的反應。
「咳... ...那我好罷也是人,再強壯的人也是會有病的時候啦。」
雖然夜久裝作無事地回覆着,但內心是有點揪着痛。在喜歡的人面前不能坦白自己的事情,是多麼辛苦的事。
「那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呢,我可不想有人病到暈倒,然後我要把他抬回家呢。畢竟有人雖然個子小,但體重還是不輕呢~」
『我也可不想被你抬,最不想就是讓你知道我得甚麼病了。』
夜久這樣想着,但這次夜久再沒有像以往一樣送一記飛踢給黑尾,只有輕輕回應後便帶着輕飄飄的身軀回到座位伏下。這異常的行為和回應,令黑尾感到有點詫異,但黑尾只以為夜久只是病重了。
雖然夜久早就決定高中以後也要繼續打排球,也不太理會課業和上大學一事,但有時三年級的三人還是會在課後留在學校一起學習,或是回球隊看看學弟們的練習狀況,然後又跟學弟們一起回家。
這天排球隊練習完結後,大家也一如既往走到車站附近的便利店附近吃東西。
「研磨,包子快要冷掉了,快點吃吧。」
黑尾一如既往地照顧着那個愛玩遊戲機的青梅竹馬,但每一次,這些正常不過的動作和話語還是特別吸引夜久去注意。
「先等我過了這關吧。」
研磨冷冷地回應,還是全神貫注地集中通關。
「夜久前輩,你有沒有看到我今天的殺球!?我是不是更有王牌的樣子了~」
利耶夫還是那樣的對着夜久特別熱情,夜久本來想好好的回應利耶夫的話,但目光還是不禁注視到黑尾突然的行為。
黑尾看到研磨嘴角沾到肉屑後,細心地拿出紙巾替研磨擦拭嘴邊。這在竹馬之間或許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不知如何刺激到夜久的神經,一股醋意不受控地從夜久的內心湧現。此時,他意識到淚珠也難以控制地在他的眼邊打滾,有種快要跑出來的感覺。
遜斃了,明明黑尾不是自己的,這也不是甚麼特別親密的行為。明明知道黑尾跟自己的竹馬不過是對好竹馬,或許,但還是有種不甘,不甘得感到自己快要崩潰似的。
「我有急事,先回家了。」
突然,夜久低着頭站起,然後急步向着車站方向行走。黑尾跟夜久有點愣着的看着夜久離開,而在旁看到一切的海,似乎猜測到甚麼似的,倒是冷靜地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在那之後,畢業禮前的半個月,夜久沒有再回過學校了。即使再多想念黑尾,他還是不敢再見到黑尾,更不想跟黑尾説話。更何況自己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此時的夜久,比起其他得花吐症的人,病情更要惡化得快。每當在想起黑尾的時候,夜久越是咳嗽得厲害,而吐出來的雛菊,也開始慢慢成形了。之後,任憑黑尾再怎麼打電話給夜久,或是傳訊息給夜久,他還是一一選擇無視,甚至忍痛地把黑尾的聯絡方式都刪掉了。
貓咪在離開世界時,總是無聲無息的。雖然是很想告訴黑尾自己的感情,很想看見黑尾,但夜久還是希望最後可以安靜地悄悄離去,至少也不要讓黑尾擔心。
夜久不是沒想過在畢業禮那時露面的,畢竟那已經是最後一次能在學校跟同學和隊友見面的機會了。但越趨嚴重的咳嗽症狀,和花吐症末期伴隨的不時嘔吐,令夜久連出門也感到困難。夜久後來是有曾經跟海輕輕説過自己的事,海也有勸過他去把握畢業禮這個機會。但這樣的身體狀況,即使想握住這個僅餘的機會,也是有點難度。看到那個走到家門前又再一次咳到難以站起的自己,夜久忍不住開始嘲諷自己。
『是誰當初這麼決斷説要一個人走的,又把人家的聯繫方式都完全刪掉,又不願見人家的,現在結果也如自己所願吧... ...』
夜久淺笑着,而地板正一點一點地被淚珠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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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點微虐的但好像不太虐,希望沒有ooc 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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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F一個人的離開,有如夕陽殞落,回歸到大地的擁抱。但太陽一旦落下,夜幕就會升起去吞噬一切希望,沒人能重新握緊那片掉落的輝煌去永續陽光普照大地的盛景。常人道,把握夕陽,並不是沒有原因。想到要升起那夜色帷幕的人便就是自己,夜久一次又一次在心底裡嘲諷那愚蠢的自己,連最後可以握緊的機會都被自己全部剝奪去了,真有如那不讓人放鬆的「惡鬼前輩」作風,連對着自己也是如此嚴格,甚至已經超越了「嚴格」了。
後來,夜久連回覆訊息也難以做到了,單是顧着自己的身體已經有夠精力交悴,不如直接躺在床上休息更好。即使海有關心自己的狀況,但夜久也沒有理會,也就拖着整整一周沒有回覆。一塊塊雛菊花瓣至嘴邊而落,漸漸堆積成一片花瓣海,簡直就像極最後安心送着自己上路的温柔小舟,而夜久此時已經有感命不久矣,一日可看見日光的時間逐漸減少。
『啊,連太陽都要離自己而去呢······』
躺在床上,夜久輕輕舉手,抓着窗邊微微透進來的光線。這個時候,一襲嫣紅色從窗邊而至,走到桌邊,再把整個房間吞噬,多麼美麗,但又多麼刺眼。夜久已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長甚麼樣子,只知道嫣紅色令他聯想到血液,黑尾的聲音伴隨着房內的紅光刺進他的心臟,使其扭曲成一片,痛苦得很。很痛,但痛楚沒法被緩解,只好跟他一起走進奈何橋,大概。所謂的英雄救美故事,也不過是在那虛構而又幼稚的童話書才會出現吧。
突然,門口傳來猛烈的拍門聲,還有模糊的嘶吼,似乎把夜久半拉回現實。即使眼眶開始變得濕潤,但夜久不想理會,也無力回應,只好捲縮於床上,讓那拍門聲繼續。但拍門聲非但沒有停止,還越趨激烈。
『不,劇本的進行不該如此。那本應是我躺在床上悄悄地離開世界,不是要誰破門進來去把我帶走······』
夜久的內心這樣嘀咕着,一臉難受地吧自己捲得更緊了。
不消一會,門被罷啦罷啦地破開,黑尾一副既是憤怒但又擔心的樣子暴走到床邊。
「夜久衛輔,你是笨蛋嗎!?」
黑尾暴力地抽起夜久的衣領,但又擔心眼前柔弱的人難受,同時用另一隻手抱起他的後背,心急地親到夜久的嘴唇。
「我是想説,你可以對自己誠實一點嗎?命都快要沒有了,你難度不能更着緊自己嗎?」
夜久突然有感自己變得清醒起來,瞪大雙眼看着説出這番話的黑尾。良久,夜久的頷首微微垂下,有點鬧脾氣地道:
「你都會笑我,才不要!」
「我好罷也是個隊長和你的好隊友,有些重要事情還是可以找我幫忙分擔,有時得學會找人依靠呀。」
黑尾一臉無奈,抱着夜久的頭靠到自己的胸膛。
即使比起英雄更長得像個反派角色,又有時愛嘲弄人,但在關鍵時候,他還是特別温柔而會顧及他人,是個好隊長。一路以來被壓抑的那片感情,以及黑尾的温柔,使得平常都表現得堅強的夜久忍不住落淚。
「但、但黑尾你也不過是怕我死,才會走來吻我吧·······」
夜久一邊抽泣一邊嘀咕着。
「呃,也不完全是啦······畢竟也只有我才可一直跟你吵,又能承受你的脾性啦~把我家的『惡鬼自由人』放出去給人家,又有誰能承受到啦?」
「混蛋黑尾,你給我現在滾出這家!!」
本來還在一片哀傷中沉浸的夜久立刻破涕為怒,使出招牌飛腿踢到黑尾的膝蓋,令黑尾不得不抱着腿坐在地板喊疼。但夜久心中都知道,這大概是黑尾表達自己愛意的方式,也之後忍不住笑了。
玩鬧終於在夜久喊餓的時候結束。此時,天空早已被油上一片湛藍色,月色美麗。兩人終於第一次牽着手步出家門,去便利店買晚餐。
「那個,我還是很在意,這樣真的沒關係嗎?黑尾你明明異性緣不錯,不用故意勉強自己去跟我一起呀······」
「雖然起初是沒發現沒錯,但我倒是覺得可以試試。好像一直這樣跟你鬧也不錯。」
「黑尾鐵朗你是欠打嗎?」
夜久忍不住做出想湊黑尾的動作,眉頭都皺在一起了。突然,黑尾微微彎下身軀,湊到去夜久面前輕吻夜久一下。
「這樣你就無法打我了。」
他露出自己的招牌賤笑,然後又得意地把頭扭到另一邊。此時,夜久的臉早已紅得快熟透,害羞地用閒置的手遮蓋臉頰。
雖然這樣的結果跟預料的不同,夜久沒有抱着白花去奈何橋,英雄成功在夜幕落下前,扒開落幕的角落讓快逝去者重新得到希望之光,但夜久有感覺自己向前邁進了,而且是很大的一步。這也許是自己最好的畢業禮物,高中完結,而自己也終於離開了多年壓抑感情的狀況,自己的愛意終於被心上人看見了,而且好好地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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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正文了~希望大家喜歡>< 有機會希望可以寫番外補充一下黑尾是如何知道夜久得病的部份,又或者是他們後續交往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