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疑文
微ooc
「如果你消失了，會有人發現嗎？」
潔世一在更衣室的牆上看到這句話時，時間是凌晨三點五十二分。他不該在這裡。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醒來、為什麼腳步帶著他走進這棟空無一人的訓練館。
手指輕撫過牆面，那句話像是被人刻進牆上，用的是一把小刀，力道均勻，精準——不像惡作劇，更像警告。
潔低頭，看見地上有水跡，一串腳印往室內走去。他的心跳慢了半拍，還沒等他抬頭，身後傳來熟悉又煩人的聲音：
「你也收到了那張紙條？」
潔回頭，米歇爾·凱撒靠在牆邊，懶洋洋地轉著手機。
「你在跟蹤我？」
「我？怎麼會。」凱撒耸肩，「但當有人匿名叫我凌晨三點來‘看看你真正的面目’，我就猜到會是你了。」
潔皺眉。他也收到了同樣的紙條：「凌晨三點，訓練館。想知道你為什麼一直能贏的話，就來吧。」
起初他以為是蜂樂的惡作劇，現在看來，不只是他收到了。
「你也以為是陷阱吧？」凱撒低聲說。
潔沒回答。他只是慢慢往前走，腳步踩進那些水跡——冰冷，像是剛沖洗過什麼。
他們一路走到地下室。訓練館地底有個廢棄的模擬場地，一直未啟用。可今天，電源是開著的，燈光慘白如白日。
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螢幕，正在播放錄影。
螢幕上是潔世一。
潔在進球，但慢了半拍。
潔在盤球，但左腳步伐偏了半格。
潔在比賽，但他的身影閃爍得像經過處理。
凱撒走上前，看著畫面，冷笑：「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預判我動作的0.2秒誤差？」
潔盯著那畫面，猛然意識到——這不是現實影像，這是模擬。
這段影片，是某人用人工智慧分析他與凱撒過往的對戰記錄，拼出一種極致對抗模型。
「這不是比賽紀錄。」潔低聲道。
「不是，」凱撒目光銳利，「這是‘零號’的訓練素材。」
—
「零號」是什麼？
他們查遍了資料庫、詢問教練，所有人都說：「名單裡沒有叫‘零號’的人。」
直到蜂樂一臉奇怪地說：「你們不是說昨天跟‘那個人’對練過了？」
「誰？」
「就是……那個新來的選手啊，穿著零號球衣，技術怪得不行，像是融合了你們所有人的踢法。」
凱撒與潔對視了一眼。
這是第二個不對勁的地方——他們從未對練過這個人。
隨後幾天，他們發現一個更詭異的現象：
當他們提起「零號」這個名字時，多數隊友會愣一秒，然後露出困惑的表情，彷彿那是一個模糊的夢。
「有這麼一個人……但我記不起他臉了。」
「他昨天是不是跟凱撒有爭執來著？」
「不是，那是潔吧……？」
資訊錯亂、時間對不上，甚至連訓練記錄裡都有一段日期模糊的數據檔案，標示著「ZERO」。
潔逐漸陷入一種混亂。
他開始質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有人真的存在過，然後被從這世界刪除？
直到某天夜晚，潔獨自在訓練場練習，燈忽然熄了。
一雙腳步聲在他背後響起，他回頭，看見一個身形與他極度相似的男人站在球門前，穿著一件無號球衣，嘴角噙笑。
「你就是潔世一？」那人問。
潔握緊球，沒有回答。
「我模仿了你的所有比賽記錄，破解了你與凱撒的配合節奏。我想確認，真正的你，比資料中的你……強到哪裡。」
那晚，他與那人對練了二十分鐘。
他從未這麼疲憊，因為那人每一步都像是知道他會怎麼反應。
那人沒有名字，沒有身份，只留下一句：
「我叫零號。等世界選拔時，我會站在你面前，再次挑戰你。」
潔回頭查詢藍色監獄所有的資料，找不到任何關於「零號」的紀錄。
他幾乎要放棄，直到凱撒主動來找他。
「你不是一個人看到他。」
凱撒的聲音冷硬，但不像以前那樣嗤之以鼻。
「你也跟他踢過？」
「我輸了。」凱撒直白地說，「如果那不是一場夢的話。」
他們終於坐下來，好好談了一次。
兩人拼湊出零號的形象：
他像蜂樂的靈活，像凪的觸球，像千切的速度，又擁有潔的空間嗅覺和凱撒的自信壓迫——
但他沒有名字，沒有感情，只為了擊敗他們而存在。
像是——被創造出來的。
世界選拔名單前夜，兩人都沒睡。
凌晨兩點，潔手機再次震動：「屋頂。最後一戰。」
潔走上屋頂時，凱撒已在那。
「你也收到了？」
凱撒點頭。
風很冷，零號站在遠處，手裡抱著球。
「這次不會有人記得這場比賽。」他說，「但如果我贏，你們兩個的名額就是我的。」
潔與凱撒對視一眼。第一次，他們沒有爭執，而是肩並肩站在對方身側。
「要擊敗我，就得擊敗——我們兩個。」
比賽無人觀戰，只有月光作證。
他們像陰影交錯，又像鏡子對峙。凱撒一次次強行突破，潔像幽靈一樣攔截，再傳回給凱撒。零號不語，只是不斷破解。
直到第十八分鐘，潔看見了一絲破綻——那是一個模仿錯位。
零號的動作太精準，反而不人性。潔傳球時，故意做出一個錯誤假動作，零號照樣接了上去。
然後——
凱撒射門，破網。
潔低聲說：「你沒有直覺。」
凱撒冷笑：「因為你沒有靈魂。」
零號沉默了一秒，然後——倒下了。
第二天早上，零號消失了。
再也沒人記得他。名單上，只有潔與凱撒的名字。
潔坐在觀眾席，看著訓練場發呆。
凱撒走過來，扔給他一瓶水，語氣平淡：「還在想他？」
「他是為了我們而創造出來的。」
「對。但我們才是真實的。」
潔望向他：「你怎麼知道？」
凱撒轉過頭，眼神像刀：「因為我恨你——這是真的。零號沒那種情感。他只是輸了，就被忘記了。」
潔沉默半晌，忽然低聲說：「我沒忘。」
凱撒笑了笑：「那你就記著吧。等你哪天輸給我，也不會有人記得你了。」
潔看著他，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那你最好永遠別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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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支持 ि०॰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