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柊】哨嚮|共鳴(序章・上)
1F我流哨嚮,可能OOC注意。本篇包含各種哨嚮延伸私設,如果有解釋違那都是我的錯。全篇8.6k左右,基本上寫完了,分兩次發。
第一次寫架空世界觀,諸多不熟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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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繼分化後評估以來第二次……來到這裡。」
柊說著,嘴裡吐出白煙,雖然不是特別寒冷的一天,但面對眼前冷冰冰又散發著寒氣的灰白色巨塔,壓迫感讓柊、松本、柳田三人不約而同抬頭望去。不同於其他區域中央塔的雄偉壯麗,這裡的塔顯得有些老舊,牆面爬上藤蔓,有幾處還有龜裂的痕跡。
「抱歉啊,要你們一起跟過來。」三人繼續往塔的大門走去,走在最前頭的柊開口。
「小事罷了!別想太多哈哈哈,反正總有一天要來的,我們倆也想順便試試匹配度。」松本手插在口袋裡笑嘻嘻的說,柳田也在一旁點頭示意。
「也是,謝啦。」柊聳聳肩,拍了拍松本的肩膀,露出苦笑。
這是個偏遠的城鎮,卻也設立了地方塔管理哨兵與嚮導們,但因為周邊區域接連被污染,就算極力減少傷害,這裡與其他城鎮的通路還是收到阻隔,如今是孤立的狀況。這樣的地方塔,對帝國的影響不大,這個孤立的城鎮就只能繼續自立自強。只是塔的威信下降,如今城鎮幾乎成了不法之地,每天都有動亂發生。
雖然塔的外觀看起來已經年久失修,但塔的機能還是很完善。柊一行三人都是在半年前左右分化,遂被帶來塔內評估,準備進入塔內的培訓機構——防風鈴受訓。但現在距離正式進入塔內,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今天來到塔裡的原因只有一個——這也是現在柊苦笑的原因,為了與梅宮一進行匹配度測試。
「柊!決定好了嗎~」
那是上週的事了,這也已經是梅宮第六次闖入柊的生活了。從校門口的灌木叢中鑽出來、腦袋上還沾著幾片樹葉的梅宮蹦跳著跑到柊面前。
「……我說啊,你可不可以別隨便就跑來!你可是哨兵,也知道自己的危險性吧!」柊連忙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
「而且,」柊盯著他被樹枝劃出痕跡的手,「你這樣難道都不難受?」
「咦?我沒事啊。」梅宮拍拍身上的落葉,也檢查了自己手上的痕跡,「我的自由時間只有一點點嘛!只能趁這個時間跑出來囉。」
「所以呢,你願意嗎!」
柊很無奈的擰了擰眉心,「為什麼需要我?」
「我聽塔裡說了,這一批同齡的嚮導裡,就是柊你的精神力最強了,身體素質也好,我想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能控制住我。」
確實,柊的良好條件讓外人一度都認為他肯定會是很強大的哨兵,連他自己也這麼準備著,沒想到卻分化成了嚮導。
「我想解決現在城鎮的亂象,但我還無法解決可能失控的問題,所以我需要你來幫我。」梅宮笑瞇瞇的看向柊,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這樣的梅宮讓柊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嘀咕,「塔裡的嚮導也都這麼沒有選擇權嗎……」
「哇啊完蛋了,怎麼已經這麼晚了啊,我再不回去就糟了!」瞥見旁邊的時鐘,梅宮瞬間慌張起來,「柊,下週一下午四點半,如果可以,你就來塔這邊和我做個匹配吧!我會在大門等你的,就這樣啦,希望下週能見到你!」
丟下這句話,梅宮就揮著手跑掉了,留下柊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蛤?那傢伙到底是……唉。」柊煩躁的抓頭,總覺得有種想發脾氣卻又不知往何處撒的感覺,一股無名火在胃部燒的火熱。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他們三人會在這裡。塔的外圍還有一圈城牆一般的弧形水泥牆,門口只站著兩個哨兵,感覺守備的有點鬆散,不過應該也沒有多少人能翻越這座有塔一半高的城牆。說明來意後,其中一個哨兵在對他們進行身份確認後示意上層,將厚厚的大門開了一個口讓三人通過。
外牆到塔中間的區域是穩定區,空氣好像變得沉重,似乎是塔內穩定哨兵精神所釋放的一種波,對嚮導是沒有太大影響,但三人裡唯一的哨兵柳田就感到意外的輕鬆。
進入塔內,一樓可以辦理各種業務,三人或坐或站的在等候區等待。柊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是下午4:25,是來的有點早了。
五分鐘過去,到了約定的時間,三人並沒有等到梅宮。柊有點不悅,卻也只能先壓下脾氣等待。
但此時他們看見塔內人員突然慌張的接電話、移動,甚至有人開始奔跑 從他們的對話中還能聽見「失控」、「疏散」等令人不安的詞彙。接著警鈴聲四起,看到一些工作人員從地下室的樓梯口逃一般跑出,有些人是被扛出來的,或口吐白沫或耳鼻流血,醫療組也開始行動,也看見一些穿著防護服的人往地下室跑,一瞬間大廳變得一團混亂。
「喂、這……是什麼狀況?」三人面面相覷,對眼前的狀況都是一片茫然。但不知為何,柊的心中泛起一絲說不出的不安。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柊拉住一個經過的技術人員詢問。
「有個哨兵失控了,精神圖景外洩,目前還不確定污染程度,幾個嚮導去壓制了。」對方說著,一邊要他們後退,然後上下大量三人,「你們看起來……是剛分化不久的年紀吧?別靠近那邊,可以的話今天先請回吧。」
「等等,」無法抑制心中的不安,柊還是開口追問,「你說的哨兵,該不會叫梅宮一吧?」
「你知道他?我以為消息封鎖的很……喂!你、你們不要靠近那邊!」話還沒說完,柊就頭也不回的往樓梯口走。
「我是嚮導,或許我能幫上忙。」
「不行!你們還什麼都不會吧,這樣一定會受傷的!」
「如果是那傢伙的話,我說不定可以控制!」無視對方的阻攔,柊加快腳步,「抱歉了,柳田、松本,你們能幫我擋住他嗎?我得去看一看。」
「知道了,別勉強喔!」瘦小的技術員架不住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沒辦法阻止柊的腳步。
「聽老師說,單從數據分析看來,我們的匹配度就有85%喔!以前從來沒有人超過40%的,或許我們真的很合得來!」腦袋裡回放著梅宮某次說過的話,柊又更堅定自己的步伐。
那傢伙,還真會找麻煩。
推開地下室的樓梯門,一股壓迫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潮濕、泥土的味道,像是下了三天三夜暴風雨後的泥地,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腦袋發脹,身體也變得異常沉重。眼前是好幾個透明的隔離房,外面有好幾台監控的機器,幾個嚮導和穿著防護服的集數人員累倒在一邊大口喘氣,有些口吐白沫,等待醫療人員的幫忙,剩下的人在機器前監視房間裡的人和他的各項數值。
房間內是一個白色頭發的少年,他一隻手被一根鍊子連接的手銬控制,拼命正在掙扎,手挽都紅腫了,另一隻手則是抓撓著自己的脖頸和耳朵,甩著腦袋不停喘氣哀嚎。
柊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愣在原地,指尖發冷,喉嚨緊縮、發不出一點聲音。隔離房內的人明顯就是梅宮一——就是那個總是頂著憨厚笑臉每週纏著他的梅宮一。
「你是什麼人?現在污染還沒有完全清除,你沒穿防護服就快離開這裡!」監控機器前的一位戴眼鏡的男人注意到柊,立刻上前驅離。
「不,我是嚮導,他還在狂暴狀態吧?我想我或許能做點什麼。」柊抓住對方驅離的手說。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用了五個嚮導都只能勉強把他關住……等等,該不會……」他推推眼鏡,把柊給上下打量一遍,又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對比,「你就是柊登馬?」
「……是。」柊點頭,但眼神依舊無法從梅宮身上移開。
「匹配度85%的嚮導……」戴眼鏡的男人皺緊眉頭,「但你們還沒有實際嘗試精神接觸,你也才剛分化不久,我們不能讓孩子冒險,貿然對失控的哨兵進行精神梳理太危險了!」
「只是,再這樣下去……會很不妙吧。」隔離房裡,他的脖子已經被他自己抓出一條條怵目驚心的血痕。
「而且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嚮導能成功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或許我就是那唯一一個!」柊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說出口的話。
戴眼鏡的男子瞪大雙眼,隨後又陷入沉思。
此刻悶濕的空氣讓他想立刻逃離這裡,儘管知道那是外洩的精神力形成的幻覺。柊有點後悔剛剛衝動的話語,但看著隔離房那個白髮少年的樣子,他又完全無法置之不理。
「唉,好吧,你試試能不能安撫他。但是你得拿著這個。」戴眼鏡的男子拿出一管藥劑,「這是混合一些嚮導素的鎮定劑,儘管效果沒那麼好,但至少能應急。如果你也沒辦法進入他的精神圖景的話請立刻放棄,然後注射這個。」
「我知道了。」接過藥劑,柊往隔離房的門口靠近。戴眼鏡的男子也招呼了其餘人員準備。
「現在的他可能還有攻擊性,你沒問題吧?需要護具嗎?」看著手無寸鐵的柊,戴眼鏡的男子還是有點擔心。
「不了,我對我的身手還是很有自信的,」柊捲起袖子,深吸口氣,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我會努力把傷害降到最低。」
儘管還是有點擔憂,但他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伸手示意柊進入隔離房。
柊感覺握著把手的手出了很多汗,深吸一口氣後轉動把手。一開門,一股令人窒息的潮氣迅速撲面而來,大概是剛進入地下室那是感受到的十倍,柊迅速進門,又把門關上。整個空間充斥著鐵鍊扯動的聲音和梅宮的嗚耶喘息。
柊雖然曾經制服過路上失控鬧事的未登記哨兵,也學習過精神梳理的知識、知道怎麼進行,但面對眼前的場面他還是一時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咬緊牙根一點點朝他靠近。收到他精神圖景的影響,柊覺得雙腳好像綁了鉛塊一樣寸步難行。
「梅宮……你聽到到我的聲音嗎?」柊嘗試著開口,卻只換回他更劇烈的掙扎,顯然他現在已經失去理智無法溝通了。
柊又小心的靠近幾步,一抬頭便對上他的目光,那瞬間,柊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的瞳孔像是黑洞一般深不見底,吞噬了所有光明,他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足以讓柊動彈不得,冷汗直流。柊不受控制的感到自己在下陷,好像踩著軟爛的泥土,正在一點一點被吞噬。柊不禁想到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幾個體力透支的嚮導們,連他們合力都只能銬住的對象,我真的有辦法壓制嗎……
不行,我都還沒碰到他!
柊握緊拿著藥劑的手,牙齒咬破嘴唇,用痛感讓自己回神,然後一把抓住梅宮的領口,「你這個渾蛋,約定好了時間卻放我鴿子……」
這個舉動當然讓梅宮起了很大的反應,沒有被銬住的手一拳就朝他揮來,柊迅速把頭往後倒,卻還是讓左肩狠狠吃下這拳,忍不住吃痛的悶哼。沒有抱怨,柊立刻用另一隻手控制住他的拳頭,同時雙腳圈住他的腿,用全身的力量把他逼到牆角。
「這就是你歡迎我的方式嗎……」柊怒瞪著他的眼睛,像是要與那深淵對抗。梅宮的力氣很大,他不斷的掙扎與嘶吼,柊的手臂上也多了不少紅痕。才對峙不久,他已經滿頭大汗,嘴角還留有剛才咬破嘴唇的鮮血,梅宮失控狀態所洩漏的精神圖景太過壓抑,柊在這個空間也很不好受。
正當他專注控制梅宮的手腳時,梅宮冷不防的用頭搥向柊的臉,眼前頓時一陣漆黑,耳朵也嗡嗡的響,但他能感受到兩行溫熱的液體從他鼻子流出。
——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柊,他用自己也沒想過的力道把梅宮甩向地面,然後整個人撲上去壓制,膝蓋夾住他的掙扎的雙腿,右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舉到他頭上,右手抓住他後腦勺,用自己的額頭強行與他的對上。
「就來看看你這個笨蛋的精神圖景到底有多糟糕吧。」
柊閉上眼睛,像自己所學的那樣,釋放精神觸手試圖探入梅宮的精神景圖。一陣令人難受的濕冷從額頭蔓延到全身,柊忍不住發顫,但他也注意到身下的人停止了掙扎,這或許是好的開始。他開始感受到對方的焦躁、恐懼、不安,自己的精神與他的一步步趨近,一邊輕輕安撫,一邊撬開他的精神圖景。
梅宮。
他呼喚著。但回答他的只有一片虛無。柊覺得他彷彿在一片漆黑的迷霧中行走,看不見方向。
終於,感受到熟悉的泥濘觸感,迷霧散去,他站在濕冷的夜裡,腳陷在泥濘中,好像一個不留意就會被困在這片泥潭裡。似乎是剛下了一場暴雨,也是濕氣的源由。
成功了,這就是梅宮的精神圖景。
柊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塊菜園,只是被大雨無情沖刷,只剩下泡水作物的殘骸和一片泥濘。但是在這裡並沒有看到梅宮的身影。
「嗷嗚嗚……」腳邊傳來一陣低吼,是一隻德國牧羊犬——柊的精神嚮導,似乎在對著前面某個東西發出警戒。朝著這個方向,柊艱難的往前移動,突然腳下一聲喀嚓好似踩到了什麼,定睛一看,是剛才戴眼鏡的男子給柊的藥劑注射器,不知為何突兀的落在這裡。
直到比較靠近了他才看清德牧是在對什麼吠叫,那是一隻薩摩耶犬,牠大概本該是純白色的吧,但現在渾身都是泥土、髒兮兮的,正奄奄的趴在地上,耳朵下垂背對著柊,不時嗚咽。
德牧搶在柊靠近之前先試探的走到牠面前,對於德牧的試探,薩摩耶只是往旁邊挪了一點,還是那副沒有精神的樣子,不論德牧怎麼吸引他都不為所動,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德牧有點沒轍了,甚至是用頭頂了頂薩摩耶的臉都沒有得到回應。
柊這時也終於抵達薩摩耶身旁,他蹲下來,盡量壓低身體與薩摩耶對視,牠垂著耳朵,眼神流露出不知名的委屈叫人憐惜。
「你怎麼會自己待在這?」柊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也同時試圖抹去牠臉上的淤泥,「你的主人呢?」
聽到主人兩個字,薩摩耶把頭埋到泥土裡亂鑽,好像很懊惱的樣子。
柊把牠的頭從土裡拔出來,捧著他髒兮兮的臉,輕輕的撫摸著他潮濕又打結的毛髮,德牧也默默走到牠旁邊趴下。
「我會幫助他的,所以你不要太難過了,好嗎?」
聽了柊的話,薩摩耶的耳朵第一次豎了起來,眼睛盯著柊看,聞了聞他的手,又舔了舔他的掌心,似乎是在做什麼約定。
本想著應該已經漸入佳境,但此刻他才察覺自己呼吸已經有點困難,精神高度集中後的疲憊感湧上,再撐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我、我還會再來的,你要等我……」擠出這句話後,精神觸手斷開連接,柊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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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明天發!
寫的很快樂,嘿嘿感覺是近期的得意之作(自己說
還沒想好之後要怎麼寫,這篇序章是先完善整個背景的。可能不會按照時間線寫一個很大篇幅的長篇,大概會是世界觀下的各種短篇,有想看的內容可以告訴我或給點建議🥺
目前也有一些腦洞等著要寫了👌
可以催更,請鞭策我這個拖延症末期患者🙏
噗浪/Threads/推特:@hisaki_dvb 非常需要有人一起聊(不然只能找AI求共鳴🥲)都直接戳沒關係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