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咲@uid_75702

[防風少年│梅柊] 哨嚮|共鳴(序章) [G]

日咲@uid_75702

【梅柊】哨嚮|共鳴(序章・上)

1F

我流哨嚮,可能OOC注意。本篇包含各種哨嚮延伸私設,如果有解釋違那都是我的錯。全篇8.6k左右,基本上寫完了,分兩次發。

第一次寫架空世界觀,諸多不熟還請見諒🙇‍♀️

——  

  「這是繼分化後評估以來第二次……來到這裡。」

  柊說著,嘴裡吐出白煙,雖然不是特別寒冷的一天,但面對眼前冷冰冰又散發著寒氣的灰白色巨塔,壓迫感讓柊、松本、柳田三人不約而同抬頭望去。不同於其他區域中央塔的雄偉壯麗,這裡的塔顯得有些老舊,牆面爬上藤蔓,有幾處還有龜裂的痕跡。

  「抱歉啊,要你們一起跟過來。」三人繼續往塔的大門走去,走在最前頭的柊開口。

  「小事罷了!別想太多哈哈哈,反正總有一天要來的,我們倆也想順便試試匹配度。」松本手插在口袋裡笑嘻嘻的說,柳田也在一旁點頭示意。

  「也是,謝啦。」柊聳聳肩,拍了拍松本的肩膀,露出苦笑。

  這是個偏遠的城鎮,卻也設立了地方塔管理哨兵與嚮導們,但因為周邊區域接連被污染,就算極力減少傷害,這裡與其他城鎮的通路還是收到阻隔,如今是孤立的狀況。這樣的地方塔,對帝國的影響不大,這個孤立的城鎮就只能繼續自立自強。只是塔的威信下降,如今城鎮幾乎成了不法之地,每天都有動亂發生。

  雖然塔的外觀看起來已經年久失修,但塔的機能還是很完善。柊一行三人都是在半年前左右分化,遂被帶來塔內評估,準備進入塔內的培訓機構——防風鈴受訓。但現在距離正式進入塔內,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今天來到塔裡的原因只有一個——這也是現在柊苦笑的原因,為了與梅宮一進行匹配度測試。

  「柊!決定好了嗎~」

  那是上週的事了,這也已經是梅宮第六次闖入柊的生活了。從校門口的灌木叢中鑽出來、腦袋上還沾著幾片樹葉的梅宮蹦跳著跑到柊面前。

  「……我說啊,你可不可以別隨便就跑來!你可是哨兵,也知道自己的危險性吧!」柊連忙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

  「而且,」柊盯著他被樹枝劃出痕跡的手,「你這樣難道都不難受?」

  「咦?我沒事啊。」梅宮拍拍身上的落葉,也檢查了自己手上的痕跡,「我的自由時間只有一點點嘛!只能趁這個時間跑出來囉。」

  「所以呢,你願意嗎!」

  柊很無奈的擰了擰眉心,「為什麼需要我?」

  「我聽塔裡說了,這一批同齡的嚮導裡,就是柊你的精神力最強了,身體素質也好,我想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能控制住我。」

  確實,柊的良好條件讓外人一度都認為他肯定會是很強大的哨兵,連他自己也這麼準備著,沒想到卻分化成了嚮導。

  「我想解決現在城鎮的亂象,但我還無法解決可能失控的問題,所以我需要你來幫我。」梅宮笑瞇瞇的看向柊,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這樣的梅宮讓柊忍不住嘆了口氣,小聲嘀咕,「塔裡的嚮導也都這麼沒有選擇權嗎……」

  「哇啊完蛋了,怎麼已經這麼晚了啊,我再不回去就糟了!」瞥見旁邊的時鐘,梅宮瞬間慌張起來,「柊,下週一下午四點半,如果可以,你就來塔這邊和我做個匹配吧!我會在大門等你的,就這樣啦,希望下週能見到你!」

  丟下這句話,梅宮就揮著手跑掉了,留下柊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蛤?那傢伙到底是……唉。」柊煩躁的抓頭,總覺得有種想發脾氣卻又不知往何處撒的感覺,一股無名火在胃部燒的火熱。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他們三人會在這裡。塔的外圍還有一圈城牆一般的弧形水泥牆,門口只站著兩個哨兵,感覺守備的有點鬆散,不過應該也沒有多少人能翻越這座有塔一半高的城牆。說明來意後,其中一個哨兵在對他們進行身份確認後示意上層,將厚厚的大門開了一個口讓三人通過。

  外牆到塔中間的區域是穩定區,空氣好像變得沉重,似乎是塔內穩定哨兵精神所釋放的一種波,對嚮導是沒有太大影響,但三人裡唯一的哨兵柳田就感到意外的輕鬆。

  進入塔內,一樓可以辦理各種業務,三人或坐或站的在等候區等待。柊看了一眼手錶,時間是下午4:25,是來的有點早了。

  五分鐘過去,到了約定的時間,三人並沒有等到梅宮。柊有點不悅,卻也只能先壓下脾氣等待。

  但此時他們看見塔內人員突然慌張的接電話、移動,甚至有人開始奔跑 從他們的對話中還能聽見「失控」、「疏散」等令人不安的詞彙。接著警鈴聲四起,看到一些工作人員從地下室的樓梯口逃一般跑出,有些人是被扛出來的,或口吐白沫或耳鼻流血,醫療組也開始行動,也看見一些穿著防護服的人往地下室跑,一瞬間大廳變得一團混亂。

  「喂、這……是什麼狀況?」三人面面相覷,對眼前的狀況都是一片茫然。但不知為何,柊的心中泛起一絲說不出的不安。

  「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柊拉住一個經過的技術人員詢問。

  「有個哨兵失控了,精神圖景外洩,目前還不確定污染程度,幾個嚮導去壓制了。」對方說著,一邊要他們後退,然後上下大量三人,「你們看起來……是剛分化不久的年紀吧?別靠近那邊,可以的話今天先請回吧。」

  「等等,」無法抑制心中的不安,柊還是開口追問,「你說的哨兵,該不會叫梅宮一吧?」

  「你知道他?我以為消息封鎖的很……喂!你、你們不要靠近那邊!」話還沒說完,柊就頭也不回的往樓梯口走。

  「我是嚮導,或許我能幫上忙。」

  「不行!你們還什麼都不會吧,這樣一定會受傷的!」

  「如果是那傢伙的話,我說不定可以控制!」無視對方的阻攔,柊加快腳步,「抱歉了,柳田、松本,你們能幫我擋住他嗎?我得去看一看。」

  「知道了,別勉強喔!」瘦小的技術員架不住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沒辦法阻止柊的腳步。

  「聽老師說,單從數據分析看來,我們的匹配度就有85%喔!以前從來沒有人超過40%的,或許我們真的很合得來!」腦袋裡回放著梅宮某次說過的話,柊又更堅定自己的步伐。

  那傢伙,還真會找麻煩。

  推開地下室的樓梯門,一股壓迫的氣息撲面而來,混雜著潮濕、泥土的味道,像是下了三天三夜暴風雨後的泥地,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腦袋發脹,身體也變得異常沉重。眼前是好幾個透明的隔離房,外面有好幾台監控的機器,幾個嚮導和穿著防護服的集數人員累倒在一邊大口喘氣,有些口吐白沫,等待醫療人員的幫忙,剩下的人在機器前監視房間裡的人和他的各項數值。

  房間內是一個白色頭發的少年,他一隻手被一根鍊子連接的手銬控制,拼命正在掙扎,手挽都紅腫了,另一隻手則是抓撓著自己的脖頸和耳朵,甩著腦袋不停喘氣哀嚎。

  柊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愣在原地,指尖發冷,喉嚨緊縮、發不出一點聲音。隔離房內的人明顯就是梅宮一——就是那個總是頂著憨厚笑臉每週纏著他的梅宮一。

  「你是什麼人?現在污染還沒有完全清除,你沒穿防護服就快離開這裡!」監控機器前的一位戴眼鏡的男人注意到柊,立刻上前驅離。

  「不,我是嚮導,他還在狂暴狀態吧?我想我或許能做點什麼。」柊抓住對方驅離的手說。

  「怎麼可能,我們可是用了五個嚮導都只能勉強把他關住……等等,該不會……」他推推眼鏡,把柊給上下打量一遍,又拿起桌上一份文件對比,「你就是柊登馬?」

  「……是。」柊點頭,但眼神依舊無法從梅宮身上移開。

  「匹配度85%的嚮導……」戴眼鏡的男人皺緊眉頭,「但你們還沒有實際嘗試精神接觸,你也才剛分化不久,我們不能讓孩子冒險,貿然對失控的哨兵進行精神梳理太危險了!」

  「只是,再這樣下去……會很不妙吧。」隔離房裡,他的脖子已經被他自己抓出一條條怵目驚心的血痕。

  「而且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個嚮導能成功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或許我就是那唯一一個!」柊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說出口的話。

  戴眼鏡的男子瞪大雙眼,隨後又陷入沉思。

  此刻悶濕的空氣讓他想立刻逃離這裡,儘管知道那是外洩的精神力形成的幻覺。柊有點後悔剛剛衝動的話語,但看著隔離房那個白髮少年的樣子,他又完全無法置之不理。

  「唉,好吧,你試試能不能安撫他。但是你得拿著這個。」戴眼鏡的男子拿出一管藥劑,「這是混合一些嚮導素的鎮定劑,儘管效果沒那麼好,但至少能應急。如果你也沒辦法進入他的精神圖景的話請立刻放棄,然後注射這個。」

  「我知道了。」接過藥劑,柊往隔離房的門口靠近。戴眼鏡的男子也招呼了其餘人員準備。

  「現在的他可能還有攻擊性,你沒問題吧?需要護具嗎?」看著手無寸鐵的柊,戴眼鏡的男子還是有點擔心。

  「不了,我對我的身手還是很有自信的,」柊捲起袖子,深吸口氣,彷彿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我會努力把傷害降到最低。」

  儘管還是有點擔憂,但他也明白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伸手示意柊進入隔離房。

  柊感覺握著把手的手出了很多汗,深吸一口氣後轉動把手。一開門,一股令人窒息的潮氣迅速撲面而來,大概是剛進入地下室那是感受到的十倍,柊迅速進門,又把門關上。整個空間充斥著鐵鍊扯動的聲音和梅宮的嗚耶喘息。

  柊雖然曾經制服過路上失控鬧事的未登記哨兵,也學習過精神梳理的知識、知道怎麼進行,但面對眼前的場面他還是一時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咬緊牙根一點點朝他靠近。收到他精神圖景的影響,柊覺得雙腳好像綁了鉛塊一樣寸步難行。

  「梅宮……你聽到到我的聲音嗎?」柊嘗試著開口,卻只換回他更劇烈的掙扎,顯然他現在已經失去理智無法溝通了。

  柊又小心的靠近幾步,一抬頭便對上他的目光,那瞬間,柊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他的瞳孔像是黑洞一般深不見底,吞噬了所有光明,他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足以讓柊動彈不得,冷汗直流。柊不受控制的感到自己在下陷,好像踩著軟爛的泥土,正在一點一點被吞噬。柊不禁想到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幾個體力透支的嚮導們,連他們合力都只能銬住的對象,我真的有辦法壓制嗎……

  不行,我都還沒碰到他!

  柊握緊拿著藥劑的手,牙齒咬破嘴唇,用痛感讓自己回神,然後一把抓住梅宮的領口,「你這個渾蛋,約定好了時間卻放我鴿子……」

  這個舉動當然讓梅宮起了很大的反應,沒有被銬住的手一拳就朝他揮來,柊迅速把頭往後倒,卻還是讓左肩狠狠吃下這拳,忍不住吃痛的悶哼。沒有抱怨,柊立刻用另一隻手控制住他的拳頭,同時雙腳圈住他的腿,用全身的力量把他逼到牆角。

  「這就是你歡迎我的方式嗎……」柊怒瞪著他的眼睛,像是要與那深淵對抗。梅宮的力氣很大,他不斷的掙扎與嘶吼,柊的手臂上也多了不少紅痕。才對峙不久,他已經滿頭大汗,嘴角還留有剛才咬破嘴唇的鮮血,梅宮失控狀態所洩漏的精神圖景太過壓抑,柊在這個空間也很不好受。

  正當他專注控制梅宮的手腳時,梅宮冷不防的用頭搥向柊的臉,眼前頓時一陣漆黑,耳朵也嗡嗡的響,但他能感受到兩行溫熱的液體從他鼻子流出。

  ——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柊,他用自己也沒想過的力道把梅宮甩向地面,然後整個人撲上去壓制,膝蓋夾住他的掙扎的雙腿,右手抓住他的兩隻手舉到他頭上,右手抓住他後腦勺,用自己的額頭強行與他的對上。

  「就來看看你這個笨蛋的精神圖景到底有多糟糕吧。」

  柊閉上眼睛,像自己所學的那樣,釋放精神觸手試圖探入梅宮的精神景圖。一陣令人難受的濕冷從額頭蔓延到全身,柊忍不住發顫,但他也注意到身下的人停止了掙扎,這或許是好的開始。他開始感受到對方的焦躁、恐懼、不安,自己的精神與他的一步步趨近,一邊輕輕安撫,一邊撬開他的精神圖景。

  梅宮。

  他呼喚著。但回答他的只有一片虛無。柊覺得他彷彿在一片漆黑的迷霧中行走,看不見方向。

  終於,感受到熟悉的泥濘觸感,迷霧散去,他站在濕冷的夜裡,腳陷在泥濘中,好像一個不留意就會被困在這片泥潭裡。似乎是剛下了一場暴雨,也是濕氣的源由。

  成功了,這就是梅宮的精神圖景。

  柊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一塊菜園,只是被大雨無情沖刷,只剩下泡水作物的殘骸和一片泥濘。但是在這裡並沒有看到梅宮的身影。

  「嗷嗚嗚……」腳邊傳來一陣低吼,是一隻德國牧羊犬——柊的精神嚮導,似乎在對著前面某個東西發出警戒。朝著這個方向,柊艱難的往前移動,突然腳下一聲喀嚓好似踩到了什麼,定睛一看,是剛才戴眼鏡的男子給柊的藥劑注射器,不知為何突兀的落在這裡。

  直到比較靠近了他才看清德牧是在對什麼吠叫,那是一隻薩摩耶犬,牠大概本該是純白色的吧,但現在渾身都是泥土、髒兮兮的,正奄奄的趴在地上,耳朵下垂背對著柊,不時嗚咽。

  德牧搶在柊靠近之前先試探的走到牠面前,對於德牧的試探,薩摩耶只是往旁邊挪了一點,還是那副沒有精神的樣子,不論德牧怎麼吸引他都不為所動,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德牧有點沒轍了,甚至是用頭頂了頂薩摩耶的臉都沒有得到回應。

  柊這時也終於抵達薩摩耶身旁,他蹲下來,盡量壓低身體與薩摩耶對視,牠垂著耳朵,眼神流露出不知名的委屈叫人憐惜。

  「你怎麼會自己待在這?」柊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也同時試圖抹去牠臉上的淤泥,「你的主人呢?」

  聽到主人兩個字,薩摩耶把頭埋到泥土裡亂鑽,好像很懊惱的樣子。

  柊把牠的頭從土裡拔出來,捧著他髒兮兮的臉,輕輕的撫摸著他潮濕又打結的毛髮,德牧也默默走到牠旁邊趴下。

  「我會幫助他的,所以你不要太難過了,好嗎?」

  聽了柊的話,薩摩耶的耳朵第一次豎了起來,眼睛盯著柊看,聞了聞他的手,又舔了舔他的掌心,似乎是在做什麼約定。

  本想著應該已經漸入佳境,但此刻他才察覺自己呼吸已經有點困難,精神高度集中後的疲憊感湧上,再撐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我、我還會再來的,你要等我……」擠出這句話後,精神觸手斷開連接,柊便失去了意識。

  ¤

——

下篇明天發!

寫的很快樂,嘿嘿感覺是近期的得意之作(自己說

還沒想好之後要怎麼寫,這篇序章是先完善整個背景的。可能不會按照時間線寫一個很大篇幅的長篇,大概會是世界觀下的各種短篇,有想看的內容可以告訴我或給點建議🥺

目前也有一些腦洞等著要寫了👌

可以催更,請鞭策我這個拖延症末期患者🙏

噗浪/Threads/推特:@hisaki_dvb 非常需要有人一起聊(不然只能找AI求共鳴🥲)都直接戳沒關係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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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柊】哨嚮|共鳴(序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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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哨嚮,可能OOC注意。本篇包含各種哨嚮延伸私設,如果有解釋違那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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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柊?」
  迷糊間,柊好像聽到了熟悉的呼喚聲,但身體好重,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眼睛。映入眼前度是兩位竹馬的臉,後面還有那位戴眼鏡的男子和一些醫療人員,他好像還在剛才的隔離房裡。
  「我……昏了多久?」雖然感覺渾身都在痛,被重擊的鼻子、充滿爪痕的手臂、腦袋也脹的發昏,胃裡更是翻江倒海的絞痛。
  ……想吐。柊還是勉強撐起身體坐起來。「話說,你們怎麼都在這?」看向身側,梅宮倒在他身旁地上,呼吸平穩,像睡著了。
  「大概五分鐘吧。」柳田說,「污染警報解除我們就下來了。」
  「一下來就看到大夥圍著隔離房看你們兩個,但還沒有人敢開門進去哈哈哈。」從松本爽朗的小聲聽來,大概是順利解除危機了吧。柊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還是鬆了口氣。
  「是說,原來柊你的精神嚮導長這樣啊!」經松本這麼一說,柊才發現德牧不知怎的被喚了出來,此時正乖巧地坐在自己身側。
  「待會再和你說明情況,現在先到樓上去治療吧。」戴眼鏡的男子適時制止三人的對話,示意身後醫護人員上前,把梅宮抬到擔架上。柊也被兩人拉起,扶著他上到三樓的醫務中心。
  「慢點!不然我真的會吐出來的……」

  在經歷一連串治療與檢查後,柊筋疲力盡的坐在休息室等待,低著頭,一手拿著冰敷袋敷在鼻子上,另一手捂在時不時傳來抽痛感的上腹部,德牧則是趴在他的腳邊。松本和柳田兩人被帶去做匹配度測試了,梅宮則是在旁邊的病房觀察 。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種狀況……
  柊煩躁的撓頭,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抱歉,柊,讓你久等了。」那位戴眼鏡的男子手拿著一疊資料走進休息室,坐到他的面前,「檢查下來一切正常,只是消耗的精神力對剛分發成嚮導的你來說可能有點太多了,才會有這種不良反應。」
  「總體而言,作為嚮導,你真的擁有很高的天賦呢,柊。」對方把手中的其中一份文件遞給他看,是他的報告。柊接過報告後低頭端詳,其中「嚮導等級」這個欄位寫著A~S級,S級的地方被人用紅筆圈了起來。
  「……那梅宮的狀況呢?」柊詢問。
  「他的各項數值都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在睡覺。」
  「但我剛才的精神疏導好像沒有完整處理完就強制切斷連結了。」柊皺著眉頭說。
  「不,已經非常有效了。真的很奇妙呢,自從他來到塔裡,似乎就沒有這麼穩定過。」
  「梅宮他……很早就在塔裡了嗎?」
  「是啊,」他點點頭,「抱歉,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設樂優希,可以和小一一樣叫我老師就好,是塔裡的精神支援嚮導。」
  「小一是五年前被接到塔裡的,當時鎮上發生了大規模哨兵暴走事件,他的爸媽為了救他,在事件中不幸離世,而他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被緊急送來塔裡。」
  聽到這裡,柊感覺心裡一緊,泛出說不出的苦澀。
  「可能是受到事件影響,或是雙親離世的打擊,他在10歲的時候就提早分化成哨兵了。但如你所見,他的狀況極其不穩,雖然在各項檢測中他都展現出過人的哨兵天賦和異與常人的身體素質,但在精神層面卻始終無法控制——他看不見自己的精神圖景,沒有辦法掌握精神狀態,在這之前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失控意外,一次比一次嚴重。」
  「……所以他才這麼積極要找到能控制他的嚮導?」柊提問。
  「沒錯。半年前第一次看到和他的預估匹配度達到85%的時候真是欣喜若狂。」
  說著,他又拿出一份文件,「你剛才強制對梅宮進行精神疏導的時候,我們實際檢測了匹配度,有92%,你知道這個數值代表什麼嗎?」
  見柊搖頭,他繼續說,「我們這座塔內目前為止最高匹配度也只有89%。與其說是匹配,不如說是『共鳴』。」
  「共鳴?」柊不解。
  「沒錯,如果說一般的哨嚮關係就像是漂泊在茫茫大海的船隻找到燈塔,你們的情況就是兩艘船隻在海上對上了相同的訊號,相互拉扯與牽制。這或許也是其他嚮導都無法進入他的精神圖景的原因。」
  「真的是難得一見的哨嚮組合啊!」設樂忍不住驚嘆。
  「……」聽完他的話,柊沉默的低頭。
  「抱歉抱歉,是我的講法不對,」像是讀懂柊的沉默,設樂立刻開口補充,「我們不會強迫哨兵嚮導的匹配選擇,也不會強迫結合的,再說了像我們這樣幾乎被帝國拋棄的塔,基本上只剩下管理作用,也不是真的那麼需要多強大的哨嚮組合來自保。」
  「我知道了,反正我遲早也會進來塔裡,我能盡我可能幫他進行精神疏導,協助控制他的狀況。」現況已經擺在他面前了,柊也沒有辦法拒絕,更何況……想起梅宮痛苦的樣子和他精神圖景裡看到的那隻垂著耳朵可憐兮兮的薩摩耶,柊怎麼也無法置之不理。
  「謝謝,抱歉,真是任性的要求……」
  「設樂老師,梅宮哥醒來了!」一道稚嫩的童聲從門口傳來,是一個小女孩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謝謝通知,小琴葉。」設樂笑瞇瞇的摸了摸女孩的頭,「柊,你也過來吧,應該還有很多事要說。」
  柊點點頭,跟著兩人前往隔壁的病房,德牧也乖巧地跟在身後。
  「喔!老師,早安啊!」梅宮的手上和脖子上纏著一些繃帶,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和剛剛判若兩人,又恢復成他記憶中的樣子。
  「不早了,你也才睡了一個半小時吧。」
  「咦!但我覺得我睡的很好耶,睡得比過去在塔裡的每一天都好。」梅宮驚訝的活動筋骨,這才注意到老師身後的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柊!你真的來啦!」
  「……你遲到的可久了。」柊雙手抱胸,無奈又帶了點怒意。
  「這麼說來,果然是這樣嗎……」梅宮瞪大眼睛。
  「對,剛剛是柊硬是壓制住你,對你進行了精神梳理,這麼看來,雖然沒有完整進行疏導,但已經足夠發揮作用了。」設樂解釋道。
  「柊,你果然很強呢!」梅宮跳下床,手一把拍在柊的肩膀上,「這不是輕輕鬆鬆解決了老師苦惱了五年的難題嗎!」
  「……輕鬆個鬼!」剛剛還是去廁所吐了個半死啊。柊感覺胃部又傳來一陣絞痛。
  「啊,這麼一來,就代表我不用再注射嚮導素了對吧!」得到設樂的肯定答覆,梅宮顯得異常高興。
  「也得看嚮導能不能負荷的了啦。」
  原來是這樣,這就是精神圖景中出現大量針頭的原因吧。
  「這麼說來,柊,這代表你成功進入我的精神圖景了嗎?裡面到底是怎麼樣的啊?」梅宮詢問。
  「嗯,不過我還什麼都沒做就斷開連結了。」柊顯得有點懊惱。
  「既然要聊這個,那就留點空間給你們吧。」設樂和旁邊的醫護示意了一下,讓他們先離開房間。
  「咦?老師不好奇嗎?」梅宮不解詢問。
  「小一你自己也沒進入過你的精神圖景吧,這是很私人的事情,我希望你先了解過後再決定要不要說出來。」設樂說著,摸了摸梅宮的頭,然後帶著琴葉走出病房。
  病房內一瞬間只剩梅宮和柊二人,柊覺得有點不自在,但梅宮似乎並不這麼覺得,拉著柊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自己則雙眼放光的向柊繼續詢問細節,這反而讓柊有點難辦。
  畢竟他精神圖景的那個情況……雖然沒見過其他人的精神圖景,但柊很肯定梅宮的狀況非常糟糕。
  「那裡很黑、很潮濕,像是從來沒有打理過的樣子。也是,畢竟你從來沒有進入過嘛。」柊選擇用比較含糊的方式講述,「那裡有隻薩摩耶犬,也就是你的精神嚮導吧,只不過不是很有精神的樣子。」
  「這樣啊。」梅宮若有所思的搔頭,「為什麼是薩摩耶呢……」
  「……你沒有自覺啊?」明明眼前的人有著跟薩摩耶無異的白髮和性格,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抱歉,總感覺擅自偷看了你的內心。」柊有些尷尬的苦笑。
  「想太多了啦,是我要你來的,這不是遲早的事嗎!」梅宮俯下身,摸了摸不知從何時起就一直坐在病床邊的德牧,「這麼說來這隻可愛的傢伙就是柊的精神嚮導囉!」
  「可愛嗎?」柊盯著棕黑色毛髮、直挺挺坐著又面無表情的狗狗,還真是一點也感覺不出可愛的部分,但牠似乎不排斥梅宮的撫摸。
  「那隻薩摩耶髒兮兮的,還很寂寞的樣子。」柊看著梅宮,他的樣子莫名與記憶中那隻薩摩耶的臉重合了,「下次幫你疏導的時候,再努力試著把你的意識帶進去吧。」
  「下次……?所以說,柊!你願意當我的嚮導了!」聽到關鍵字,梅宮又興奮起來。
  「唉,算是吧,畢竟我兩個月後也得進到塔裡。」柊按住梅宮的肩膀,「不過只是暫時的,我會嘗試讓你的精神圖景恢復正常,我可沒辦法放任武力值那麼高的笨蛋在塔裡亂搞啊。」說著又摸了摸被重擊的鼻樑
  「哈哈哈抱歉抱歉,柊也被我打了吧!太好了,柊真的很可靠啊!能壓制住我的嚮導。」梅宮大笑著拍柊的肩膀,然後指指自己的臉「如果我又不小心失控的話,請毫不猶豫揍我一頓吧。」
  「我會的,一定狠狠揍下去。」
  「這樣一來,柊也是我們防風鈴的一員啦!柊,我很期待下次給你做精神疏導喔!在有意識狀態下說不定我就能成功進入意識世界了。」
  看著梅宮天真的臉,柊心中又升起一把火,「喂喂,那可不是輕鬆的事啊!」
  「是這樣嗎?」
  「唔……」想到大概明天就還得幫他做一次精神疏導,柊又揉了揉難受的胃,「我等等大概又要去吐一輪吧……」
  「咦咦?柊你腸胃這麼弱嗎?」
  「……你真是遲鈍到爆了。」
  不知為何,有種想要摸摸眼前人的衝動。大概都是因為那隻可憐兮兮的薩摩耶吧,柊和自己說。

  因為這次的緊急事態,隔天柊就被迫提前搬入塔內宿舍訓練,每天一點一點為梅宮繼續精神疏導,直到烏雲盡散、翻土重整,薩摩耶也一天比一天乾淨,又一天比一天精神。
  直到那天,五個人站在一起,站在收容、訓練年輕哨兵嚮導的防風鈴門前。
  「好,我們走吧。」
  革命要從塔內開始。

  -序篇・完-
——
沒意外的話之後寫的哨嚮都會說建立在這篇的設定基礎上續寫!不擅長寫長篇所以會是短篇短篇寫,有想看的梗或設定討論(在不會改到大動脈的情況下w)拜託告訴我!可以跟我聊我很需要😭
會被審核痛毆的那種也想寫,但不知道怎麼發(可能發群裡吧)
總之就是,我的動力是回饋🥺
有人看我就多寫……🥺
  • @yaku 也謝謝讀者回饋😭 創作果然還是希望有人看有回饋,謝謝你🥹🫶
  • 好香♪( ´▽`) +5
  • @黑皮 感謝投餵🥺🙏
  • 我是來催更的哦~~~
  • @專嗑cp的yuki 哈哈謝謝催更~目前在寫一篇別的AU的文,下一篇哨嚮的主題也想好了,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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