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尼@a_nini

[排球少年│佐久侑] 古森元也想辭職 [G]

阿尼尼@a_nini

前篇

1F

內含角名古

與“宮侑想澄清”&“佐久早聖臣想知道”同一時間線

兩人在一起前的故事

可獨立觀看

ooc致歉

/

完了,世界要毀滅了,這是佐久早聖臣突然覺得宮侑笑起來很可愛的時候心裡的想法。

完了,世界乾脆真的毀滅吧!這是每當宮侑靠近自己,而自己居然希望對方能再靠近點,甚至想伸手拉過對方的時候,佐久早聖臣心裡的想法。

「我可能病了。」佐久早攪拌著什麼都沒有加的黑咖啡,對著來他家作客的表哥說道。

「是是是,這次又是什麼?覺得頭髮痛嗎?我跟你保證那肯定是錯覺。」古森元也從善如流地接過,來自表弟“我哪裡哪裡怪怪的”的消極話題。

「才不是。」佐久早瞪向古森。

「那不然咧?難不成是睫毛痛嗎?這個我也可以跟你保證,那肯定是錯覺。」然而古森沒在怕。

「……」佐久早起身決定回房間不理古森。

「哎呦不要這樣啦~我隨口說說的,說吧!你覺得你哪裡有問題?」古森立刻把佐久早按回座位上,沒什麼誠意的安撫準備鬧脾氣的海膽。

接著是一陣沉默,清楚自家表弟脾氣的古森,也沒有催促,邊喝著手中的拿鐵,邊神遊到別的地方。

正當古森已經在思考晚餐吃什麼的時候,佐久早突然開口說「我覺得我喜歡宮侑。」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什麼?!你居然發現了!」古森突然大叫,然後迅速抄起手機,確認今天日期。

「什麼意思?你早就知道了?」佐久早皺起眉頭,準備開始質問古森。

「對啦對啦。」古森隨意回答,這不能怪他,他跟角名早在三個月前就開了“佐久早何時會發現自己喜歡宮侑”的賭局,當時古森可是喊了一年,他堅信自己表弟情商低。

贏家角名倫太郎當時是這麼說的,「情商低又不代表遲鈍,我倒覺得他很快就會發現了,但先不會有實質做為。」好吧!角名你贏了。

連幫自己省錢都辦不到,真的是白疼你這個表弟了!古森痛心疾首,白白讓不相干的角名贏了一雙運動鞋。

「什麼時後?從哪裡看出來的?理由呢?」佐久早只在乎他想知道的,絲毫不理會表情一直變來變去的表哥。

「你一直盯著人家看,我想看不出來還辦不到。」古森擺了擺手,想要結束這個讓他荷包失血的話題,角名已經在發訊息約買球鞋時間了。

「我沒有一直盯著宮。」佐久早皺眉否定了古森的說詞。

還否認上了這是,古森毫不避嫌的翻了個白眼「沒辦法,表哥我就好人做到底讓你今天徹底明白,你已經深陷名為宮侑的泥沼了。」說完古森煞有其事的,立刻把手機丟到一旁。

佐久早不滿古森的說法,但他確實想不明白,理智上覺得不可能會喜歡上毫無章法、自大、無禮、我行我素名為宮侑的混帳。

情感上則是直接為上述缺點加以解釋,變成宮侑的個人特色,根本討厭不起來,而且可以套用到所有事情上,反的會變正的,正的還是正的,到最後眼裡的宮侑成為了一個活潑耀眼的存在,思來想去的結果都會是喜歡。

佐久早聖臣就這樣,在理智與情感間來回繞圈,繞著繞著一個禮拜就過了,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後很是崩潰,為了不繼續浪費時間最後才求助元也,於是有了今天的局面。

見佐久早不但沒有反駁,反而還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模樣,古森不明顯的笑了一下,都能有這樣的反應了,這不就等於大方承認喜歡他了不是嗎,古森覺得無奈。

「你一天到晚盯著人家,你說比賽中必須盯著二傳手就算了,但你練習的時候也看,隔著球網當對手也看,在場邊也看,下了球場也看,走在路邊也看,聚會也看,宮侑在的時候你哪次不看,你說你有沒有一直盯著人家。」

「……」

「再來你的訊息,從以前九成是我先傳給你,剩下那一點你傳的都只是回家不回家的無聊話,到現在九成是你先傳給我的,我差點就要哭了,而且內容全部都是宮侑,我差點就要沒頭沒尾去找宮侑致謝了。」

「那都是對宮侑的抱怨。」

「對對對,唸做抱怨寫做宮侑觀察日記,你自己去看看我們的聊天室,裡面證據要多少有多少,要不是因為訓練的時候是看到角名跟鷲尾,我都要以為阿侑是我隊友了。」

「……也有很多是無趣的冷笑話。」

「喔對!你都說無趣了,但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來跟我分享,連阿侑的肢體動作表情都有描述,我都要以為阿侑是直接找我講冷笑話了。」

「……」

「你知不知道阿侑喜歡吃什麼?」

「...」

「知不知道阿侑的晨跑路線?」

「…」

「知不知道阿侑各種情況下的各種小習慣?」

「…」

「知不知道阿侑的所有衛浴保養用品的牌子?」

「…」

「你說你是不是連他用哪牌的牙刷都知道!」

「…」

「靠…還真知道,聖臣你好可怕。」

「你閉嘴。」

「好好好,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就閉嘴。」見佐久早已經開始呶嘴,古森知道對方快到極限了,是時候結束這個話題了。

「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喜歡宮侑?」

「理智上沒有。」

蛤?理智?!我在跟他講感情他在跟我扯理智?古森覺得自己快發瘋了,當初他就不該接下“佐久早聖臣戀愛諮商師”這項職業。

「聖臣,人可以有理智的談感情,但只靠理智是談不了感情的,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看樣子是知道的,不然就不會在這邊糾結這麼久了。

大方承認趕快去追才是對現況有利的,古森心想,根據自己與角名的觀察,侑有極大的可能也對聖臣有好感,但侑還站在泥沼邊緣觀察,需要有人推他一把,不像聖臣已經住在泥沼裡了。

古森沒來由的想起學生時期,被他這個混帳表弟弄哭的眾男女們,不禁感慨了一下。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以前被你拒絕的那些人,現在看到你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大概都會起身用力鼓掌吧?有的說不定還會被阿侑圈粉。」

「你可以滾了,不送。」

「好好好我滾我滾,希望下次見到你就已經把宮侑追到手了,加油喔。」

「閉嘴快滾!」

/

什麼時後喜歡上的,具體的時間佐久早聖臣已經記不太得了,但他清楚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後開始看向這個人。

雙方都在中學就因球場上的名聲知道對方的存在,而初次見面則是在高中全國大賽的賽場上,雖然在這之後還有國青訓練,以及再更之後的黑鷲旗賽事,但兩人的互動始終止於訓練及賽場,直到他加入黑狼隊。

剛開始他是真的覺得這個分明跟自己同年級,不過就大五個月,就在那邊自詡哥哥,打著這個名號以照顧之名行騷擾之實,不斷的在自己身邊幽轉的宮侑,既煩人又討厭。

他們在球場以外的地方的相處模式,不外乎是宮侑單方面的關西腔輸出,自己則是看心情跟話題決定屏不屏蔽,偶爾沒忍住會嘴個幾句,也有少數幾次談話過於激烈到隊友介入調停。

不過一旦上了球場,兩人的合作默契又是全隊最佳,不論自己從那個位置起跳,球總是會落在他當下的最佳打點,“爽快但噁心”這是佐久早對於宮侑的舉球的感想。

起初宮侑說他噁心是在稱讚他時,佐久早只覺得這個滿嘴跑火車的人又開始了,但現在他意外的接受了這個稱讚,連佐久早自己都沒有發現,當他在連他自己都覺得詭異的位置起跳,球依舊落在他的打點時,會忍不住會心一笑。

以整體來說,他們的關係還算普通,不過互動稱得上是詭異,但兩人都是不在乎這類事情的人,所以也就維持著這種互動方式,一直到了某次意外。

那是個平凡無奇的早晨,佐久早聖臣一如既往的起床準備出門訓練,從梳洗到吃早餐再出門,一切都再普通不過,唯一不普通的是,那天的他,走出浴室時不小心踢到了門檻,身子往左前方踉蹌,不小心撞了門框了一下,可能也因為這一下,讓他的左邊肩膀隨著訓練逐漸不太舒服。

要換做是以前,他肯定會因為這一點怪異感,停止訓練去醫務室,看當下狀況跟教練討論更改訓練項目或是靜養,但那時的他破天荒的選擇什麼都不說繼續練習。

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他仍舊不明白,當初自己為何會做出那樣的決定,或許是剛踏入職業的不應期,也或許是即將初次參與國際賽事的緊張,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這些確實造成他不小的壓力,而這些壓力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吞噬了他的冷靜,迫使他繼續站在場上。

沒事的,佐久早欺騙著自己,國青也曾有感覺肩膀怪異的經驗最後也沒事,隨著時間會變好的,他就這樣在心裡安慰自己,繼續參與訓練,然而隨著時間改變的,只有肩膀的不適從感覺怪異變成了疼痛。

疼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在其中卻渾然不覺,就像是行駛中的轎車煞車突然失靈,只能一昧的在道路上衝刺般,他的思緒早已失控,無法停止自己帶傷在場上維持高強度的訓練。

就在情況變得更糟糕之前宮侑出現了。

那天礙於肩膀的不適,導致他下訓時的沖澡時間被拉長,他從淋浴間出來時,已經有幾個隊友也完成淋浴在吹頭髮整理物品,估計再沒多久休息室又會再度熱鬧起來。

佐久早可以想像,到時候被另外三個吵鬧的同期纏住不放的地獄,於是他無視肩膀的疼痛加快了收拾速度離開,絲毫沒有注意到宮侑的物品早已不在,也因此當他回家見到在自家門口埋伏自己的宮侑時,表露出毫無保留的震驚。

「宮?你怎麼會在這裡?」宮侑並未立即回答,只是沉默的盯著自己看。

不得不說宮侑真的是長了副好皮囊,在不吵不鬧的情況下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就連自己被盯著也不會感到不適……但被盯久了還是怪尷尬的。

「有什麼事嗎?」兩人間的沉默最後是由身體不適,想早點進屋休息的佐久早打破的。

「唉…」宮侑嘆了口氣,仍舊沒有回答佐久早的問題。

正當他開始覺得不耐煩,覺得對方就是來找碴的,想無視宮侑自逕返家時,宮侑拉開了背包,不知道在翻找什麼。

「拿去。」呈現在佐久早眼前的,是一條他沒看過但神似藥膏的物品。

可能是自己愣住太久了,宮侑開口繼續解釋道「你當真以為你肩膀不舒服沒人發現?」

這是短時間之內佐久早第二次震驚,一方面是訝異宮侑居然發現了,另一方面則是驚訝於宮侑居然沒有責罵他。

在他的認知中,宮侑是個會對,因個人因素沒能打好球這件事嗤之以鼻的人,而且他居然懂隱晦的關心?

「小臣你真的超沒禮貌的。」

「你是我這輩子遇過的人當中最沒資格這樣說我的。」

「彼此彼此,露出那種表情還講這種話的你也沒好到哪去。」

「我露出什麼表情了?」

「“這傢伙居然懂什麼是關心”的表情。」

這下佐久早真的不淡定了,他今天的狼狽樣幾乎被宮侑看透了,他實在不明白為何看的如此透徹,但宮侑還是沒朝他發脾氣還反過來關心他,這個排球癡不是總對這類事情尖酸刻薄嗎?

「……為什麼?」沒頭沒尾的問句,足夠表達佐久早的混亂,他記憶裡的宮侑跟站在他眼前的宮侑行為表現大相逕庭,使他產生了認知上的矛盾。

「因為你失控了。」宮侑像是明白了什麼,平靜的回答了問題,「的確,我厭惡把自身狀態欠佳導致失誤的罪名,壓在我的傳球上的垃圾行為,但不代表我會漠視他人狀態差,更何況你沒有那種行為,甚至根本沒失誤。」

「……你這話要是被宮治聽到,他可能會氣到收店來跟你輸贏。」聞言他忍不住笑了,要知道當年宮侑在宮治狀態差時斥責他胞弟,兩人當場直接互毆起來這件事,連當時他遠在井闥山都聽說過。

「嘿!都多久的事了還拿出來講,別這麼小心眼,我好歹當過稻荷崎的隊長,也在社會上打滾一陣了,該照顧的時候還是會照顧的,況且阿治那時是真的欠罵好嗎!」

「你應該慶幸我跟宮治不熟。」

「哼!我才不怕他,拿去啦!這藥膏效果不錯,你真的很難聊天欸。」

佐久早的手被宮侑一把抓起,接著宮侑把藥膏拍到他的手上,他理當要在宮侑接觸到他的那刻抽回被抓住的手,但奇妙的是他此刻對於這個行為絲毫不反感,甚至內心感到了點溫暖。

無法否認,宮侑確實變了,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衝動莽撞又不顧他人的,來自關西的討厭鬼。

「你怎麼發現的?」

「你覺得發現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難嗎?我親愛的主攻手。」

「你好噁心。」

「多謝誇獎。」

他修正,不顧他人這項缺點是否有改善這件事有待商榷,可能得看宮當下的心情,而且口嗨跟嘴賤的等級提高了,變得更煩人了。

不過…感覺還不賴,帶著過多情感的關心只會讓他感到負擔,像宮侑這種認真中帶了點玩笑,真心裡摻了點輕浮的關心方式,意外讓他感到放鬆,講話也比平時隨便,想到這裡佐久早的笑容幅度更大了些,幅度大到隔著口罩也能知道他正在笑。

「臣臣你應該多笑,你笑起來多好看阿,別總是像個海膽。」

「多管閒事。」

「是是是我多管閒事,多管閒事的前輩我看見海膽難得的笑容,決定特別加碼。」

說完宮侑就掏出手機,操作了幾下後,將手機舉到他眼前,那是他跟宮侑的聊天介面,上頭有著一個陌生人的聯絡資訊。

「這是為國家隊服務的運動防護員,他對肌肉訓練以及理療頗有造詣,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了,但真不行就聯繫他吧,我已經跟他提過了你的事了,會有幫助的。」

他沒有想過宮侑會幫他這麼多,面對這番好意佐久早無所適從最後只能微弱的說出謝謝。

「反正你也獲選即將出賽VNL,遲早會認識他的,只是提前幾週認識罷了,總之你給我把傷養好。」宮侑伸手沒禮貌的指向佐久早接著說「我可不想跟一個拖油瓶訓練。」

「到時候誰會變成那個拖油瓶可不好說。」

「真不知道是誰一整天愁眉苦臉的看起來有夠可憐,現在口氣倒是不小。」

語畢,他們就這樣對視著彼此,沒再繼續接話,最後兩人誰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怎麼樣?」宮侑先是笑出狡猾的弧度,隨著笑容慢慢展開,最後變成既囂張又燦爛的笑容「我就說我是好前輩吧~」

那是第一次,他將宮侑整個人看進眼裡的第一次,那不是他見過宮侑最好看的笑容,卻是最印象深刻的。

明明是討厭的人,明明是該討厭的人,但在那刻他發現其實他從未討厭過宮侑,雖然很煩人但不討厭。

在那之後,佐久早把注意力分給了宮侑,從觀察宮侑的一舉一動開始,到漸漸好奇在排球以外的宮侑,他甚至慢慢的有辦法聽完宮侑所說的話,不論是對他說的還是對別人,他不太回覆,但都會記在心裡。

雖然有發現自己好像過分在意宮侑的事,但都會給當下一個好藉口,例如誰叫宮侑這麼顯眼,來無視內心的不平靜。

直到有一天他在跟元也抱怨宮侑的事情時,他的表哥居然回他「你跟侑感情變好了呢!阿侑其實挺討喜的吧!」,那時他覺得,元也根本沒有搞清楚他想抱怨的重點,不過要說他們感情是否有變好,那確實是,宮侑的確沒那麼糟糕。

真正讓他發現這份友誼並不單純的,是宮侑的笑容,被他冠上了名為可愛的形容詞,除了喜歡,他想不到別的原因來解釋,為何他會覺得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騷包男子運動員會是可愛的,而且越來越可愛,當他想不到任何可以逃避的藉口後,才不得不開始正視自己的感情。

回想至此,佐久早又結束了一次復盤。

或許如元也所說,自己是真的陷進去了吧,他看向站在訓練場上,專注練發球的宮侑,嘴角不自主微微上揚。

他原以為承認喜歡上宮侑這件事,會給自己很大的衝擊,但當這一刻來臨時,他只感受到堵住的鬱悶情緒瞬間暢通,接著只感受到幸福溫暖的感覺,但……

這時宮侑突然轉頭看向自己,而自己因這突來的舉動感到心一驚,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回看了一眼宮侑後,轉身走去了另一邊的球場。

但可以的話,他希望維持原樣就好,他不想冒險破壞這得來不易的友情,以及好不容易正視的愛情,默默單戀才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

今天的工作只剩下下訓後的雜誌採訪,距離集合還有一小段時間,佐久早原先想待在休息室裡小做歇息。

「……」但此刻他只能皺著眉頭,盯著被放在休息室桌面上的那個紙箱,完全不知道該拿這些東西怎麼辦。

「小臣~小臣你去哪了?欸?怎麼會有一隻陰沉海膽在我們的休息室,海膽先生你知道我性感的主攻手小臣去哪裡了嗎?」每當他無措的看著這箱東西時,宮侑就一定會出現在他旁邊騷擾他,宮侑肯定是故意的。

「宮,你好吵。」

「我說小臣,你一直盯著這些禮物它們也不會消失的,倒不如就把真的會用的拿出來用唄!」

說完宮侑一如既往的伸手翻弄那箱粉絲送的禮物,「你看這個!消毒紙巾欸!這你不是會用嗎?拿著,雖然牌子跟你用的不一樣,我看看還有什麼喔……毛巾跟水壺是消耗品,洗過就可以拿來用了啦!來拿著拿著,再來還有…點心可以直接給木兔,他超愛!還有信耶!信你會看吧?這些你也拿著,還有還有.…」

打從他入隊開始,每當粉絲送的禮物被放到休息室時,宮侑總是會像現在這樣擅自幫自己歸類好,然後再像是玩夠了似的笑著離開,而自己則總是擺著臭臉拒收宮侑推過來的東西,不耐煩到達臨界值就會扭頭離開。

然而這個模式也因兩人逐漸友好的關係,變成宮侑推過來他就順著接下來,等到宮侑笑著離開後,他再默默把東西放回箱子裡,就像現在這樣。

他這輩子大概沒可能收下這些禮物,佐久早心想,但他是真的沒有辦法拒絕宮侑遞過來的東西,看來自己真的病入膏肓了,佐久早邊嘆氣邊把剛剛宮侑塞往他這裡的物品,全部歸放回箱子裡後,離開了休息室動身前往集合地點。

雜誌的採訪對佐久早而言不是什麼愉快的工作,雖說多數問題都還是以排球為主,但難免會參雜些私人或娛樂性質的問題,這點他仍無法習慣,尤其他對隱私的界線劃的比其他隊友更廣泛也更清楚。

所幸他的隊友都能體諒他,會自然接過各自擅長的沒有指名的問題,儘管有指名也會在他感到不適前替他打圓場,他很感激他的隊友,雖然有點吵,不過他是真的很喜歡這支球隊。

「接下來是小小的粉絲環節,我會從箱子裡隨即抽選三個粉絲的提問,箱子內的問題已經篩選過,不過如果題目還是讓各位感到困擾的話,可以選擇不回答重抽。」聽到討厭的環節,佐久早表情不變,但煩躁指數直線上升,他在心裡祈禱不要抽到指定他回答的問題。

「那麼第一個問題,想詢問明暗隊長,如果要染頭髮的話,您覺得哪個顏色適合您呢?」

「這是甚麼問題啊!」以明暗的驚叫為首,隊上開始發揮出平時吵鬧的功力,七嘴八舌的開始爭著回答問題。

「我我我!我推薦紅色!」

「關你什麼事,而且紅色肯定難看好嗎!」

「不見得喔,說不定意料之外的很適合。」

「蛤~~沒有吧!要論反差肯定是白色阿。」

「隊長雖然年紀大,但白色是不是有點……」

「停停停,這是我的問題你們搶著回答幹嘛,還有我年紀沒有大到那種程度!」

眾人嘻嘻哈哈沒什麼誠意的安慰明暗,其中還混雜著推薦的顏色,最後在一陣哄堂大笑後,明暗回答了棕色。

「那我們接著第二題,宮選手的性向究竟是異性還是同性?可以知道你的理想型嗎?」

聽到這個問題佐久早表情仍舊不變,但精神都來了,這個問題問得好,佐久早在心裡讚嘆,雖然說是打算默默暗戀,但能知道也不是件壞事。

「性向的話是雙性呦~不過最近的理想型是同性,然後要比自己高,黑髮是首選,如果年紀差不多那就更好。」宮侑拿出招牌的輕浮笑容,神色自若又快速的回答問題,好像真有這麼一個人存在,讓他只用想的就能描述出來。

宮侑回答完的那刻,隊上又開始友好的起鬨了起來,但佐久早的世界卻在那刻開始靜音了,就像耳鳴太久一樣,他聽不見任何除了自己心聲以外的任何聲音。

原來宮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tbc.

  • +1
  • @我推的C̶P̶ 古森認真驚訝到🤣(古森:這不是我認識的聖臣,怎麼突然開竅了!
  • +1
  • 佐久早你照照鏡子再想想侑侑的話吧😭🙌 果然還是沒有完全開竅(x
  • @姸姸 謝謝投餵海草(⁠≧⁠▽⁠≦⁠) @是行空沒錯 聖臣像是這輩子沒照過鏡子by古森 不過後來還是追人了勉強給過🤣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阿尼尼@a_nini

後篇

2F

/

「所以你這又是怎麼了,特地把我叫過來做客,是為了讓我品嚐你新購入的茶葉嗎?」古森元也在喝到第五杯茶後,終於忍不住阻止眼前這位只會倒茶的機器人。

「……」聞言佐久早也停止了倒茶的動作,但也只是安靜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仍舊悶不吭聲。

見狀古森也很是無奈,只能由自己開啟今日的主題了。

「一定又是阿侑的事吧?怎麼了?他又做了什麼事招惹你了?」古森非常篤定一定是跟宮侑有關的事,自家表弟的個性他還能不知道嗎,聖臣邀請自己來作客十有八九是因為煩惱,而佐久早聖臣最近的煩惱,就是喜歡上了宮侑。

「宮他……喜歡的是角名。」

「噗———」

見佐久早憋了半天終於要憋出一句話,結果一開口便語出驚人,古森被殺個措手不及,沒能逃過噴出一口好茶的命運。

「元也你好髒,自己清乾淨。」佐久早嫌惡的遠離古森,勉強丟了幾張面紙過去。

「咳—咳咳—你、你從哪裡看出來的?!還是誰跟你說的?!」古森毫不在意表弟沒禮貌的的言行舉止,此刻他想知道是誰告訴他的好表弟,這荒謬的結論的。

「你那麼激動幹嘛?」佐久早聖臣露出了他招牌的“不是裝傻,是真不懂”的表情,讓古森看了好吐血。

我幹嘛這麼激動?因為你大錯特錯阿聖臣!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宮侑跟角名不過就是舊識,亦敵亦友有沒有聽過?就是在講他們啊!

況且如果他沒有理解錯誤,角名倫太郎,EJP的現職欄中手,他古森元也的好隊友,正在追自己,而自己對對方也有好感,這基本就是成了的意思,他們差的只有時間,但他要怎麼跟自家表弟解釋這件事。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古森邊擦桌子邊問,「哪裡讓你這樣覺得的?」他太想知道,情商究竟得要低到什麼程度才會有這種誤解。

「…宮在前幾天的採訪上說,他最近傾向同性,理想型是要比自己高,喜歡黑髮,如果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就更好……」這四捨五入不就是在說你嗎我的老祖宗阿,古森欲哭。

「他身邊只有角名倫太郎符合這些條件。」你怎麼就不覺得是你自己,你不是也在宮侑身邊嗎?況且角名他嚴格說起來根本不是黑髮,是深棕色的。

「每次遇到角名,宮侑就會自己湊上去。」就說他們是老相識了,他們倆之間的互動不是在懟別人就是在互懟,聽到這裡古森恨鐵不成鋼。

難不成我要跟他說“表哥我跟倫太郎正曖昧中,現在在玩名為欲擒故縱,可以使感情升溫的小遊戲喔!”這樣他才會放下這荒謬的猜想嗎?!

古森深呼吸吐氣,想保持鎮定的阻止表弟繼續荒謬下去「可是聖臣,角名不是黑髮,他的髮色是是深棕色的。」

「宮說黑髮是首選,那就代表不一定要是,而且那個條件說不定是用來混淆視聽的,本來採訪就不太可能全說實話。」佐久早認為這是合理的解釋,他闡述這句話的表情堅定不移,就好像是他非常確定這就是正確答案。

「但阿侑說的那些條件你也符合不是嗎?」

「不可能,宮他對我跟對其他隊友一樣,他一直都是一視同仁。」

「阿侑說的那些也不過是理想型,那並不影響之後的交往對象阿。」

「反正那不可能會是我。」

……到底是誰安排給他“佐久早聖臣戀愛諮商師”一職的,這工作有夠難做的!

「夠了,我要辭職…」

「?你不想聽可以跟我說。」

「沒有沒事不要理我,我什麼都沒說,請你繼續。」

喔對,這個職位是我自己應徵的,偉大的排球之神阿,請赦免我一時糊塗說錯話的罪。

「宮他無謀但勇於冒險,他自大但比誰都努力,他吵鬧但充滿熱情,他隨性但活的悠然自在,他是個耀眼鮮明的存在,而我陰沉又封閉,我並不是那個適合站在他身旁的人。」佐久早一臉平靜的闡述著,看似毫無波瀾,但古森能從中感受到一絲的苦澀還有悲傷。

「聖臣,你也有你的優點,我知道你超級悲觀但你不能無視這些,況且適不適合站在侑的身邊這件事,不該只由你來下定論,侑呢?你有尊重過他的想法嗎?」

「……」

佐久早也明白這些道理,但他沒有像宮侑那般勇氣去冒險,他不敢拿原本建立的良好關係去賭更深刻的親密關係,要是萬一賭失敗了呢?後果他不敢想像。

古森見狀也對他表弟心裡那些有的沒的,猜想個七七八八了,該說當局者迷嗎?明明阿侑看向聖臣的眼神就跟其他人不同,他明顯也對聖臣有一定程度的好感,怎麼聖臣就是感受不到呢,古森感到無奈。

「又不是要你立刻就去告白,你可以先試著追看看阿侑呀。」

「……要怎麼追?」

「首先先試著多回點話或多接近人家吧?如果聊天感覺還不錯就順著約出來看看,不用一開始就先把目標設定在約會,可以單純先出門吃飯,阿侑感覺就很好約吃飯。」

「…那倒是。」

佐久早想起宮侑吃飯總是吃的很香的樣子,嘴角勾起露出難能可貴的溫柔微笑。

聖臣居然這樣就笑了?!古森震驚不已,都這樣了還打算默默單戀拱手讓人,到底是有多悲觀。

為了不讓這對低情商鴛鴦…甚至有一個還很遲鈍,被這些有的沒的顧慮阻擾,古森煞費苦心的繼續勸說。

「都約出門吃飯了,看當下狀況再一起去逛點別的也不是不可能,過程中還可以旁側敲擊一下關於那個理想型,說不定阿侑只是隨口說說的,實際上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嗯…」

「再說了,阿侑現在無庸置疑是單身,沒理由不追吧!而且還有可能根本就是母胎單身,總之先約他出門個幾次,讓感情慢慢升溫最後再把人追到手!聖臣你一定可以的!」

「我考慮一下。」

話雖是這麼說,但佐久早心裡卻隱隱排斥主動追求這件事,不是說元也出的主意很爛,或者是自己不敢採取行動,只是他擔心萬一他的行為造成宮侑的困擾,那他不會原諒自己,但說沒幻想過跟宮侑在一起的畫面那是騙人的,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跟宮侑在一起,那肯定很美好。

「考慮個屁!難道阿侑被別人追走你會比較開心?你才不會!」

「……」

「假設那個人就是你猜想的倫太郎。」

「……嘖!」

「用想的就不耐煩了?人家甚至沒在一起,不要猶豫了聖臣。」

矛盾的想法全攪和在一起,使佐久早猶豫不決,直到最後送走元也時,還是只能說出“我再想想”這種跟沒有一樣的答案。

「唉。」佐久早對著無人的玄關嘆了口氣心想,戀愛真的好難。

/

今天是跟EJP的常規練習賽,館內只有兩個隊伍的人,整體還算寧靜空曠,直到有道聲響劃破了整個體育館。

「臣臣~~~~」宮侑邊跑邊喊的跑向窩在角落伸展的佐久早,音量大到只要在體育館內的人都知道,勇氣可嘉的宮選手跑去打擾佐久早聖臣了。

「臣臣你最近很奇怪!」

「你沒頭沒尾的跑來講這句話才奇怪。」

佐久早不用回頭都知道,在對面球場拉筋暖身的表哥,肯定正用噁心的笑容,看向自己這邊。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宮侑沒有理會佐久早的答覆,蹲在佐久早身旁,自顧自的繼續問他想問的。

「為什麼突然這樣問?」佐久早心中警鈴大作。

「因為你最近一直盯著我看,但我每次看回去你就把頭撇開,難道不是有話想跟我說嗎?」宮侑皺眉歪頭,發自內心的提問,絲毫沒有找碴調戲意味。

跟元也聊過後他就明白,自己沒有想像中的這麼隱晦,再這樣盯下去宮侑遲早會發現,只是他沒想過宮侑會選擇在大庭廣眾下詢問他,所幸眾人除了元也,都以為宮侑單純只是又想來騷擾自己,並沒有其他人分神看向他們。

不對,有一個除了元也以外的人也正看著他們,角名倫太郎,怎麼又是他。

微妙的不爽感在心裡盤旋,佐久早沒來由的覺得,現在宮侑就在自己身邊,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於是他伸手扯過宮侑的衣領,把頭湊向宮侑的耳朵旁,輕聲問「沒有,還是你希望我跟你說點什麼?」

「沒、沒有啊!」狐狸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炸毛,一屁股向後跌坐在地板上。

「哼,沒有就算了。」佐久早說完便鬆開宮侑的衣領,起身背對球場走向休息區。

「什麼跟什麼阿…」聽見後方的碎念佐久早稍微側過頭,偷偷看向仍愣在地板上的宮侑,嗯,表情夠蠢,挺可愛的,佐久早心滿意足的勾起嘴角,繼續走向場邊的休息區。

然而沉浸在宮侑可愛表情的他,完全忘了自己是出於何種目的,去做出這種脫序的舉動,因此他錯過了自家表哥與角名,在對面球場異常興奮的討論著甚麼的場景。

「臣臣!」身後傳來宮侑的叫聲,看來是回過神來了。

正當佐久早煩惱著要怎麼去解釋方才那些行為時,教練的一聲「集合!」拯救了他,這下宮侑再怎麼想抓住自己問東問西,也得等賽後了,到時候再見招拆招……果然賽後還是快點回家吧,佐久早決定下場後要立刻沖澡回家。

一旦開始打排球,兩人都能全神貫注在這件事上這點讓佐久早感到無比慶幸,儘管剛剛在場邊的氣氛有點詭異,但兩人在場上依舊合作無間,配合的相當完美,如果球網另一面的角名不要一直在自己面前幽晃就更完美了。

原先計畫著賽後後要立刻搞失蹤的佐久早,此刻正無視自己賽前打定的主意,死盯著還躺在場上累個半死的角名,以及蹲在旁邊嘲笑角名的宮侑。

「聖臣,你今天針對角名針對的太明顯了。」古森走到佐久早身旁,打算好好的調侃幾天前還猶豫不決的表弟。

「誰叫他要一直在我面前晃。」

「拜託!角名是欄中!他不在你面前晃,不然是要在誰面前晃!?」

佐久早呶著嘴撇過頭,自知理虧但也不想承認,唉算了,至少他沒有否認,古森心裡很是無奈。

「你都已經開始針對你的假想情敵了,真不打算追?」儘管曖昧對象被莫須有的罪名針對,但古森依舊是個稱職的“佐久早聖臣戀愛諮商師”。

「…再看看。」但他現在真的好想辭職,古森真的好想哭。

正當古森認命的打算繼續勸說時,佐久早面色突然凝重了起來,古森順著佐久早的視線看過,他看見了正在講電話但臉色很差的宮侑,連角名都坐起身表情難得認真的盯著宮侑看。

發生什麼事了?還沒來得及上前關心,宮侑就結束通話焦急的離開球場,而角名也面露擔憂的隨著宮侑離開。

「阿侑不知道怎麼了,希望一切沒事。」

「…嗯。」

佐久早最想做的其實是跟上去,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宮侑露出那樣愁苦的表情,但他該拿什麼立場跟上?他甚至連詢問的立場都沒有。

最後他也只能像古森那樣,祈禱著一切都會沒事。

/

宮侑歸隊訓練是三天後的事。

「侑侑好久不見!家裡還好嗎?」木兔是第一個發現宮侑走進更衣室的人,聽聞他的呼喊後,眾人紛紛抬起頭放下手邊的事關心宮侑。

自那天宮侑匆忙離開球場後一共請了三天假,隊上沒有人知道詳細的情形,只知道宮侑家裡出了點狀況。

這三天佐久早有試著傳訊息關心宮侑,但對方也只是回傳了句“沒事啦!不用擔心”後無下文。

「都處理好了啦沒事了,但我三天沒打球快憋死了,趕快讓我去摸排球。」宮侑笑著回應大家的關心,接著擺出迫切摸球的姿態。

隊上的人看宮侑的確沒事,也都回到原本的位置準備待會的訓練,只有佐久早皺著眉,看向在跟木兔還有日向嬉鬧的宮侑,內心有種說不上的怪異感。

最後由於訓練的時間將近,佐久早只能暫時把這種感覺拋諸腦後,總之先完成現下必須執行的事後,再來思考究竟是哪裡很奇怪。

幸運的是,佐久早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就發現哪裡很奇怪了,但不幸的是,他明白問題出在哪裡後開始感到心煩意亂。

宮侑在逞強,這是佐久早得到的答案。

宮侑表面上雖然笑著,但那不是他在球場上常露出的狡猾自信笑容,也不是佐久早喜歡的開心燦爛笑容,他笑得很勉強。

「宮,你真的沒事嗎?」佐久早趁午休時間,宮侑獨自去販賣機時逮人。

「嗚哇!臣臣你從哪冒出來的!這附近有海膽窩嗎?」

「……」

「好啦好啦!開個玩笑臉不要這麼臭,我沒事啊!小臣居然會擔心我我好感動!」

「宮,說實話。」

「哎、哎呀我真的沒事啦哈哈哈,小臣你想太多了啦!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喔!」

宮侑可能覺得自己偽裝的很好,離開的很自然,但在佐久早的眼中那是穩妥妥的落荒而逃。

明明自己狀態差的時候,宮侑總會強行介入,擅自踏入自己的世界,不分由說的揭開自己的偽裝,但立場互換變成他狀態差時,卻隱瞞實情打馬虎逃的遠遠的。

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佐久早皺著眉頭看著宮侑離去的方向,心底燃起了勝負欲,等著吧宮,不是只有你有辦法拆穿我,我也有我的辦法。

佐久早下訓後一如既往的第一個使用淋浴間,第一個離開體育館,到這裡為止都很正常,但離開體育館後前往的是宮侑家這件事就不正常了。

原先佐久早站定在宮侑家門口時還有點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會不會招來宮侑的反彈,不過那點不安,在看見宮侑驚訝表情的那刻全數消散,他認為他做了正確的選擇。

「臣臣?你怎麼會在這裡?」佐久早並未立即回答,只是沉默的盯著宮侑看。

沉默在兩人間形成了詭異的氣氛,最後是由宮侑打破了這份沉默。

「呃…臣臣這是我家喔?」佐久早仍舊沉默的盯著宮侑,只是眼神裡多了點鄙視。

「呃那個,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先回家了喔,臣臣掰掰。」宮侑側過身鑽入佐久早跟家門間的縫隙,卻在成功開門前被擋了下來。

「宮,你當真以為你隱瞞的很好?」宮侑立刻僵在原地,但也只僵住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笑著轉頭看向佐久早。

「哈哈哈臣臣你在說什麼啊,我沒有在隱瞞什麼呀,阿臣你真的想太多了啦!」又來了,又是那個逞強的笑容,他還寧可宮侑哭出來。

「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此話一出宮侑再也繃不住了,他的臉立刻垮了下來,轉身揪住佐久早的衣領。

「不然你要我怎樣!哭著跟大家說我其實一點也不好,或者頂著一張愁雲慘霧的臉訓練,好影響大家都心情嗎!」

「像現在這樣就好。」

很突然的又是一陣沉默,宮侑皺著眉像是沒聽清自己說的話一樣,歪著頭看著自己。

佐久早抬手握住了那雙在他胸前的手,輕輕地從他衣領上拿下,堅定的再次開口「像現在這樣,告訴我就好。」

宮侑先是眨了眨眼愣在原地,隨後紅了眼眶泛起淚來,雖然他仍然選擇微笑而不是哭出來,但這是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怎麼三天不見小臣突然變的這麼溫柔。」

「你也是,三天不見突然變得這麼膽怯。」

「嘿!你好好說話,我這叫體貼你懂不懂!」

「嗯,不懂。」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鐘,最後是宮侑沒能忍住的先笑了出來。

佐久早看著毫無顧忌笑著的宮侑,終於放鬆了神情,他心想,雖然我不懂你口中所謂的貼心,但我明白這才是應該出現在你臉上的笑容,可以的話,希望你永遠不要再露出那樣悲傷勉強的表情,永遠不需要再逞強。

這瞬間佐久早好像想通了什麼,藏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溫柔的看向仍然笑著的宮侑,心裡做出了重大的決定。

「臣臣你說,這像不像當初我去你家堵你的那次,只是立場互換了而已。」

「的確,但我沒有藥膏,也沒有可靠的諮商師可以介紹給你。」

「那你是不是該拿點別的東西來補償我。」

「車站前的布丁,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這是個非常棒的主義!現在就去嗎?」

「嗯,走吧。」

「耶!小臣開車嗎?那要一起吃晚餐嗎?我跟你說車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

宮侑沒注意到他的手已經被佐久早握住很久了,但這並不代表佐久早沒注意到。

不過佐久早一點鬆開的想法都沒有,因此他順著話題,自然的從握手改為牽手,再順勢牽著宮侑前往他們的目的地。

佐久早聖臣並不是那麼在乎稱號的人,不論是球場上的王者還是全國三大主攻手,又或是大學黑鷲旗MVP,他只是努力的,一步一腳印的,把所有事情做到完美罷了。

但他現在突然好奇,如果他追到宮侑,世人又會給他增加什麼樣的新稱呼,或許是很普通的宮侑的男朋友吧,感覺還不賴。

fin.

  • 作者努力寫出那麼好的作品 我也非常感謝!( ̄^ ̄)ゞ +2
  • 期待後續悶騷臣臣會怎麼攻略侑侑 +1
  • 好好看啊!○| ̄|_ +4
  • +5
  • @Cing 謝謝你又投餵海草😭 @黎影 詳情請看角名倫太郎想收費後篇!(根本還沒產出就開始打廣告🤣 @0×0 謝謝你喜歡!能夠獲得稱讚我好開心(⁠つ⁠≧⁠▽⁠≦⁠)⁠つ @狐狸funii 感謝投餵海草❤️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