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師Reborn│雲雀恭彌乙女向] 某個並盛少女的觀察日記 [G]
01.竹馬君
溫暖的暖流、輕柔的歌聲、兒時的啼哭、刺眼的光——這個世界,是從「緩慢的理解」開始的。
啊,是不是忘了喝孟婆湯。不過這也不好說,畢竟有些人過分聰明,從嬰兒期就開始有記憶。這麼想來……我大概也是那種聰明人吧。
大腦就這樣開始高速運轉,然後太累……就又睡著了。
這一次,我叫小川綾乃,是個日本人。前世的記憶模模糊糊,乾脆就當作不存在好了。要說有沒有糾結?當然是有的。
或許是因為那對傻氣又單純的父母讓我不忍心執著,或許是因為青梅竹馬太獨特,讓我覺得自己在意這些反而像個笨蛋——最後就選擇無視。
前世留下來的,也就只有稍微好一點的理解力,還有語言學得特別慢這個難搞的缺點了。
現在,為了鍛鍊自己的寫作,也為了理清混亂的思緒,我決定開始寫日記。就從那個最讓人吐槽慾爆發的青梅竹馬開始記錄吧。
——他,是個怪人。
從我們還是蘿蔔頭的年紀起,他就開始打地盤戰。手持他最喜歡的武器,毫不猶豫地衝入一群不良少年之中,然後靠實力全部打趴。
留我一個人在旁邊冒著滿頭問號。
身為一個普通的小市民,看到有人在街頭打架當然是繞路走。但顯然,他不是這麼想的。
他完全是那種「唯我獨尊」型角色,怎麼可能換路?
在我懷疑他是不是準備未來統一關東地區。被他瞪了一眼,他那個眼神……完全就是不良番裡老大的眼神欸。幸好,他看起來不是會對女生出手的類型。
至於我們怎麼認識的,其實只是因為父母關係很好,時常讓小孩一起玩。
那時候的我還挺自信地想著:「陪小孩玩?這對我這麼成熟的大人靈魂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結果他直接拒絕我:「群聚咬殺什麼的,我不參加。」
……好可怕。那種話不是該出現在有戰鬥設定的動畫裡嗎?他到底是哪裡學來的的台詞?精明幹練的商業人士父親、溫文爾雅的賢妻母親,怎麼就養出了一個提早發作中二病的孩子?
最詭異的是,我的爸媽還笑著說:「那是小孩子的玩笑話啦~」然後完全沒放在心上。
……你們真的有在看孩子嗎?
不過說實話,只要遵守他的規則,我們還是可以和平共處的。
就當他是那種特別需要安靜空間的人吧。畢竟睡覺時有人大吵大鬧確實會令人煩躁……雖然他的「處理方式」是直接把人打飛出去,這就有點太過火了。
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他才是真正的重生者,還是有系統的那種——
每天執行系統任務、戰勝不良、累積經驗值,然後不知不覺把戰力刷到Max。
我真的懷疑這世界根本就是某部不良少年番,因為他從來沒輸過。每次戰勝之後,那些不良都會自動歸順他,變成他的小弟。
就這樣,他在我眼前建立起一個勢力,部下清一色飛機頭,超像那種一言不合就砸機車的那種幫派。而他,彷彿天生就該當一方霸主。
……現在放棄當竹馬君的青梅君還來得及嗎?
02.小京子和小花(1)
小京子與小花,是我在《魔法少女KiraKira☆》聊天小組裡交到的珍貴好友。
對竹馬君來說,「小動物抱團求生」這種行為是可以被允許的,因此這段友情得以安全存活。
小京子天然開朗又可愛,因為家裡有一個缺根筋的哥哥而變得稍微成熟些,擅長照顧人。
小花則是高挑帥氣的女孩子,也同樣非常可愛。當面稱讚她的話,她會害羞地生氣……(超可愛的!)
看來竹馬君那個過於有特色的存在,也不是沒有回報,我居然能交到這麼豪華的朋友,簡直太快樂了。
感覺終於可以脫離那個黑色人生(黑色的黑是竹馬君黑勢力的黑),邁向玫瑰色的小學生活了!
我們會聊聊天、討論作業、分享喜歡的故事與劇情,甚至討論要不要去彼此家裡玩……
不過,我的家可能不太適合。
因為那裡隨時有可能出現猛獸——比如說,不良少年老大本人。
竹馬君這種存在,怎麼能出現在桃源鄉呢?會破壞氣氛吧?
當然,朋友之間不需要事事都坦白。
有些事可以保留成「小祕密」,所以我沒有特別解釋竹馬君的身分。
於是,在她們心中,他成了「飛機頭集團的成員之一」。
——我沒有說謊哦,只是沒說他是那個飛機頭老大而已。
……對不起啦,竹馬君。
哪怕只是在腦中閃過你那副「飛機頭打扮」的畫面,我都會忍不住笑出聲。
沒想到那個形象就這樣永遠留在她們心中了。
03.筆友君(1)
然後是吉娃娃君的故事。
他是那個曾被吉娃娃追得邊哭邊跑的小男孩,經常在同學的話題裡登場。
像是野比大雄的他,還沒遇見命運中改變人生的藍色機器人,所以時常被動物和人類欺負,但是會叫他吉娃娃君,不是嘲笑他怕吉娃娃,而是他棕色的頭髮、肉嘟嘟的臉頰……真的挺像吉娃娃的。
在竹馬君的高壓管理下,校園中不允許出現明目張膽的校園霸凌。
高壓統治萬歲。
但即使如此,言語的閒言閒語依舊存在。
作為在同儕眼光壓力下成長的學生,這段時期還是很艱難的。
嚴格說起來,他或許該叫「廢柴君」才符合外界的評價。
但我不喜歡用兒時的表現去給人貼上綽號。那樣不只會傷人,還可能讓一個人開始用那個名字去認識自己。
我沒辦法鼓勵他「反抗那些閒言閒語」,那樣只會讓他被排擠;也沒辦法直接站出來幫他擋下那些話,因為他也不想成為「被特別對待」的人。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折衷方案:成為他的筆友。
(雖然他從頭到尾也沒拜託我就是了。嘿嘿。)
於是「吉娃娃君」就這樣進化成了「筆友君」。
雖然他是被強迫、因為不擅拒絕才接受,但他現在是我的筆友了。
筆友君在所有科目中都表現不佳,體能更是慘不忍睹,動作也完全不協調。
但作為土生土長的日本人,他在日文書寫上的能力是沒問題的。
畢竟我這個「重生者」,雖然與少話的竹馬君之間溝通已經十級順暢,但有時日文還是會卡卡的。
筆友君既能替我保密,也能讓我練習語言,比誰都來得方便。
有了可以安心溝通的對象,即便暫時還沒有那個藍色機器人出現,至少,他不需要孤單度日了。
而且別忘了,這裡可是竹馬君統治(?)下的校園——
霸凌這種事,是絕對、絕對不被允許的。
04.棒球君(1)
棒球君,是個喜歡打棒球的少年。
不在打棒球的時候,就是在去打棒球的路上。
看起來每天把所有力氣都灌注在球場上,成績嘛……就慘不忍睹。
但運動小王子一向是人氣關鍵。
棒球君正是那種「成績爛沒關係,跑得快就是風雲人物」的代表。
我們的認識經過也異常地戲劇化——我被球砸中了。
怎麼回事?筆友君的不幸體質是傳染的嗎?
只記得眼前一黑,意識一閉,世界就消失了。
意識搖搖晃晃地回來時,頭還有點痛,眼前模糊。
記憶中,蘿蔔頭時期的竹馬君好像也背過我……
當時就覺得奇怪了,那個唯我獨尊、連別人站在身後都不太允許的傢伙,居然會背起人?
居然會背我這個青梅竹馬。
現在長大了,愛惜形象的他,還會做這種事嗎?
棒球君的目標是甲子園,那麼竹馬君的目標又是什麼呢?
……不管是什麼,總有一天會分道揚鑣的吧。
那麼,在那天到來之前,就再繼續待在一起吧。
醒來之後,那點傷感就消失了。
感覺像是被棒球直接打進腦袋的。所以消失的速度也很快。
果然人只要身體不舒服,情緒就會陷入低潮——
不過這是屬於「物理性」的低潮(笑)。
總之,先僵硬地微笑著接受棒球君的誠懇道歉,然後……
不要再和他有瓜葛了!
這種運動類熱血陽光主角太危險了!會發光的那種!他還會砸我的頭。
從今以後,看到棒球君就先繞路走吧。
05.棒球君(2)
6F我的炸蝦飛走了。
在飛走的那一刻,時間像是被放慢了一樣。我呆呆地看著炸蝦君在空中優雅地翻滾,劃出一道悲傷的弧線,緩緩地、無聲地離我而去。
我有個習慣,會把最喜歡的食物留到最後才吃。雖然偶爾也會用它們來壓制討厭食物的味道,但如果學校的午餐裡都是我能接受的菜色,那我就會先乖乖把白飯和配菜吃完,最後再慢慢享受那壓軸的主食。
炸蝦君……不要走啊。
還沒來得及思考能不能在三秒內撿起來繼續吃,小京子就出現了。
她那衛生觀念一百分的視線筆直地射了過來,很常照顧哥哥的妹妹看穿我的心思,我只能默默地把炸蝦復活的軌跡收進心裡的小劇場裡,讓炸蝦進入墓地。
然後,棒球君出現了。他滿臉歉意地跑來道歉。
怎麼又是你。
最近才剛把我砸昏,隔天又砸我的炸蝦,現在還在我好友面前登場——太卑鄙了吧!那我這失去炸蝦的悲劇主角,不就只能勉為其難地原諒你這個誠懇道歉的人嗎?
如果是昨天的我,日記裡一定充滿了漆黑的負面情緒。但太沮喪了所以直接睡死,結果今天午休,他居然帶了托餐廚阿姨幫忙多留了炸蝦、炸雞塊,還有一塊超香的煎雞腿來給我。
這傢伙,看起來雖然天然天然的,居然意外地細心。
看在這個把蛋白質全獻給我的份上,我就暫時原諒他好了。
——也許昨天我眼中燃燒的黑色火焰,真的有嚇到他?
06.插曲:竹馬君
7F在成為竹馬君的青梅——這句話講出來就有種搞笑感(笑)——我其實早就想過了,總有一天會被他的愛慕者、頭鐵的小弟,或者是某個不良少年叫去學校後方單挑,甚至圍毆。
畢竟是近水樓台的人嘛,雖然一直沒有得到那顆月亮,但站在樓台下仰望的人們還是會說:「好羨慕。」所以我也一直提心吊膽,乾脆提早想好了各種應對方法。
……只是,這種情況意外地一次都沒發生過耶?
恐怖政治萬歲。
看來目前還沒有誰真的喜歡上那位率領飛機頭們的不良帥哥,而輸給他的飛機頭們則早已深深崇拜這位老大。總之,這裡特別安全,也可能是因為我們的關係保密得太好了。
太好了,普通的日常生活萬歲。果然竹馬君已經悄悄一統江湖了嗎?
所以,第一次遇到一個明顯喜歡上竹馬君的小女孩時,我居然有點開心。
她臉紅得像水煮章魚一樣可愛,一看就是青澀得不得了的初戀模樣。然後我就不自覺地帶著她去找竹馬君,讓她可以給愛慕的人送巧克力。
……結果為什麼會傳來爆炸聲啊?
小女孩害羞到極致,用煙霧彈逃跑了嗎。唉,算了算了,會喜歡上拿著武器的竹馬君,果然也得夠有特色才行,戀愛戰場太殘酷。
說起來,家政課做的餅乾和甜點,最後我總是自己吃掉。一邊誇自己的手藝不錯,一邊看著送出餅乾的女生們感嘆青春,嗯,酸酸甜甜的愛情加上香甜餅乾,意外地很搭。
只是我也總是感嘆——啊,身邊沒有可以送的對象。
當然,竹馬君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內啦。
雖然可以一起去吃垃圾食物,但要送手工餅乾這種事情,總覺得怪怪的。
果然我是有那種「職人型自我要求」呢。
……也或許是還沒等到特別的人,沒關係,我的青春進度條雖然跑得慢,但跑得很穩。
所以現在,先大口吃餅乾就好。
07.插曲:小蘿蔔頭綾乃和小蘿蔔頭竹馬君
8F小時候,因為父母交情好,我經常被送去和竹馬君一起玩。那時候我什麼都不太懂,只是乖乖地跟在他後面,看他單槍匹馬征服一群又一群不良少年。
我呢?就負責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躲在角落當個安全無害的小蘿蔔頭。說起來,我躲得還挺成功的。
直到有一天,我忽然意識到:父母當初讓我跟著他,其實並不是字面上的「一直跟著」,那只不過是一句「好好相處」的善意提醒。因為語言上的誤解,我曾一度錯過了不少時間。於是我開始修正這個錯誤,嘗試自己決定去哪裡、跟誰玩,並發現其實一個人也能玩得很開心。
就在我悄悄拉開距離、沉迷個人自由的時候——
竹馬君發現了我不見了。
他也沒說什麼,突然出現在我正在玩的地方。我抬頭看到他,心裡的第一反應是:「欸?你怎麼來了?」但還是很自然地給他倒了茶,拉他一起坐下,分享點心,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
那之後,我開始努力練習說話。把腦袋裡那些觀察、想法、亂七八糟的問題都講出來。雖然他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少,但我漸漸學會從他那些稀有的句子裡,拼湊出足夠的資訊。
為了更好地理解他,我還自己畫了一份「竹馬君活動範圍地圖」,標記每次打架地點、路線、敵方數量……幫忙收尾、包紮、物資補給什麼的也慢慢變成習慣。
很久以後,我發現原來自己是他飛機頭派系的第一號隊員——因為我不是飛機頭,所以當時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後來,我交到了朋友,也開始寫信給筆友君。某天突然驚覺自己又被竹馬君佔據太多時間,於是認真觀察了一陣子,確定他那邊的勢力已經穩定得不得了後,我就功成身退,開始把重心轉向自己的生活。
竹馬君介紹的飛機頭君逐步接手我的工作,偶爾來問我幾個問題,我也會順手回答。大概就是這樣,飛機頭君開始對我很尊敬……不過我也沒太放在心上。
我和竹馬君偶爾還是會聊天,或者一起吃漢堡。誰都沒說破這段關係是什麼。也許他只是想看看那個原本不太會說話的小動物現在過得怎麼樣,也或許只是吃慣了那間漢堡店。
我猜不到,也沒有特別深究。
畢竟我現在有朋友了,話也變多了,語言能力也像正常人一樣了。
我真的很開心。
※ 附錄|雲雀恭彌:沉默的人
08.筆友君(2)
9F升上國中前我就預料到,這個階段會有不少人因為中二病突發或是荷爾蒙暴衝,做出未來會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掉的黑歷史。
身為重生者的我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所以在看到筆友君開學第一天就裸奔告白時,我真的嚇得差點靈魂出竅。
等一下?
這不是什麼在教室角落偷偷做假面騎士Pose的「好羞恥但還算有救」等級喔,這是會被條列入《公共秩序維護法》教材裡的犯罪行為欸。
而且這裡雖然由竹馬君的恐怖統治主導,但他可是愛惜「學校名聲」勝過社會評價的奇怪獨裁者,你裸奔不只犯法,還讓他的城堡染上了奇怪羞恥play氣息!
這已經不是「國中出道」,而是「國中直上宇宙」了。
我就這樣看著筆友君在眼前呼嘯而過,眼睛下意識追著他轉動,但大腦完全當機。
好吧,裸奔的最終目的是向小京子告白。
……原來如此,真的是荷爾蒙作祟。
青春期這種東西真是太可怕了。連腦細胞都會集體跳樓。
筆友君,這已經不是「士別三日刮目相看」,而是「士別三日已成變態」。
難不成這裡要開始走銀魂分支線了?小京子會不會下一秒就模仿阿妙直接把筆友君重拳出擊呢?
不過說真的,我第一時間擔心的其實不是筆友君的社死,而是小京子有沒有被嚇到。於是我和小花立刻跑去確認她的狀況。
就在這時,突然出現一位擠眉弄眼、自稱劍道社社長的怪人。
大聲宣言說要挑戰剛才裸奔告白的筆友君,勝者將贏得小京子的青睞作為獎品。
……什麼?這是哪來的奇怪戀愛RPG模式序章?誰在那邊亂按劇情分支鍵。
把女孩子當作比賽獎品,這太超過了。現在可是會被退稿的哦?
幸好經過筆友君的信件特訓,我的語文能力已大幅提升,可以做到說出想說的話了。
我用不失禮貌地淡淡諷刺他,希望這個人還能明白我們處在竹馬君的高壓統治下。
他離開後,我去找了筆友君。
就算他提前進入中二病,也總得確認一下,他是不是受到什麼打擊才突然暴走,才會裸奔告白到社會邊緣。
結果,他居然身邊多了一位……穿西裝的小嬰兒?
……嗯?
今天的劇情會不會進展太快了呢,是筆友君人生走上裸奔開始的青春序章了嗎?
09.嬰兒君(1)
10F黑西裝、拿著手槍、會說話的嬰兒。
自稱筆友君的家庭教師,外號「嬰兒君」。
筆友君說他是遠房親戚的小孩。
但嬰兒君自己說他是「筆友君的訓練官」,目的是幫助他繼承某個神祕企業。
據說那間企業是——義大利水產公司。
還是「血緣限定傳承」的類型,只有筆友君能繼承。
所以嬰兒君奉命來訓練這個唯一繼承人。
這設定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生路線,完全像是某部動漫的主線啟動。
看來筆友君不但沒遇上能拯救他的藍色機器人,反而遇到了版本錯置的胖虎作為教官。
看著被又踢又踹的筆友君。我只能心想著:願這位野比大雄能夠過得平安快樂。
到了下午,已經忘記我說過什麼的劍道社社長滿血復活,再度挑戰筆友君。
我看著筆友君在那位西裝小嬰兒的幫助下,再次裸奔、再次勝利。
我終於明白,嬰兒君確實就是他的藍色機器人,只是這台機器人沒有竹蜻蜓、任意門,百寶袋裡也沒什麼其他裝備,唯一的技能是讓他靠裸奔變強。
戰鬥結束後,筆友君滿臉茫然,但出奇的是,沒有人再叫他變態了。
大家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尊敬,甚至連小京子也對他有了好感,彷彿那場裸奔告白不再是社死行為,而是青春校園戀愛劇裡可以笑著回憶的名場面。
筆友君不太懂大家為何這麼開心,但能和他的女神講上幾句話,還是讓他臉紅、語無倫次。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群少年少女的青春序章展開。他們的笑聲明亮,讓人由衷開心。
我也跟著笑了。
……即便如此,我仍清楚聽見命運的敲門聲。
所以,我去做了該做的事。
我找到了藏在角落的小嬰兒君,蹲下來看著他,輕聲問道: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遇到危險……你會幫他,對吧?」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確信他是言行一致之人。
那麼筆友君的成長,終將有人相伴。
那一刻,我稍微安心了些。
筆友君的人生,顯然比我預測的羞恥十倍、精彩百倍。
但如果這些荒唐劇情,能讓他與人建立連結、不再孤單,那我也願意接受這場獨特又超展開的青春洗禮。
而我能做的,其實很簡單。
在他熱血奔跑時替他加油,
在他因戀愛臉紅時調侃幾句,
然後——在他再次裸奔時,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讓他記住,
就算全世界都為你尖叫鼓掌——
裸奔還是犯法的。
※
附錄|里包恩:他的第一個藍色機器人是她
附錄|澤田綱吉:只有兩人知道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