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雪彥@uid_93019

[崩壞:星穹鐵道│厄敵] 過失之吻(小白在小敵面前誤親夏老師!) [R]

伊藤雪彥@uid_93019

A Misplaced Kiss

1F

門關月最後一週,

黎明雲崖在聖道附近舉辦了一場傳統競技:盲吻賭局。

這場競技歷史悠久、規則荒謬,

卻總能吸引全聖城最高等級的菁英以及情侶爭相參加——

因為它不比力量,不考智慧,

只考一件事:

在閉眼狀態下,依靠氣味、腳步、心跳甚至是一吻,找出你最熟悉的人。

甚至有都市謠言盛傳,

參賽的朋友有很高的機率在三年內戀愛甚至成功結婚!

「辦這種活動是認真的嗎……」白厄冷汗直流,看著籤紙上印的「挑戰者」三個字。想也知道是萬敵私底下替他報名的。

「這麼多報名的人,偏偏你被抽中參加。」最近剛拿下翁法羅斯十大最美面孔、去荒島探險最希望的同伴第一名、最想讓他成為直屬上司的男子第一名等頭銜的萬敵得意洋洋,笑得像正在磨爪的獅子:「那你會選我嗎?會嗎?肯定會吧!吻我吻我吻我--」

「最熟悉的人,這題本來就一定選你。但你還需要問?那我不選了。」白厄笑道。

「嘖,賭氣也太明顯。」

這是一場設計混亂卻極具張力的競技。

挑戰者閉上雙眼,

步入雲崖聖道附近的挑戰房。

屋內安排禁止說話的三人讓挑戰者來猜,

可以直接指著人喊出名字,

正確的話獲得:「雲石餐廳免費用餐一年卷」。

更確定的話,可以直接親對方,

若親對人,除了餐卷還有大量獎金可以拿,

白厄從沒玩過這麼愚蠢的遊戲。

但當他閉上眼,被推進房門,

站在挑戰區的那一刻——

世界一下子靜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漸漸加快。

他聽見有人靠近,靴跟不重、腳步有點輕盈。

他聞到一點很輕很淡的草本味,

有點像萬敵會嚼的喉糖。

「是你嗎?」白厄小聲問。

沒人回答。

一邊摸索一邊靠得更近了,

白厄正猶豫要不要再開口試探。

忽然想起萬敵有時躲在黑暗中,

也喜歡故意不回答他,

就是為了讓他心煩——

這就是萬敵會做的事。

那一刻,白厄選擇了賭。

他伸手,托住對方下頷,

呼吸擦過鼻尖,白厄側頭,

額前髮絲掃過對方的臉。

然後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吻了上去。

嘴唇貼上去時,像輕輕拂開柳樹的枝條。

力道極輕,只是觸碰。

對方唇齒微涼、氣息帶點薄荷,

不躲不退——靜靜任人吻著。

厚著臉皮不躲的話,

大機率是萬敵!

白厄肯定了。

他大膽再次吻深,吻得更熱情,

將舌頭強硬推入對方齒縫,

濕潤的舌尖相互觸碰時,

像電流滑過齒列,

帶來一種說不出的顫抖與挑逗。

白厄的呼吸漸漸粗重,

然而對方回應時極慢、極生疏,

幾乎像在演練一場古老的禮儀之舞。

並未全然沉溺,卻也未抽身,

給予,卻也保留。

直到白厄親得太久了,

驚覺那人反應不對,

吻技越來越僵硬,

似乎完全不習慣肢體的接觸。

那唇線不熟悉,太精緻、太理性……

越吻越不像熱情如火彷彿吞噬一切的萬敵。

挑戰失敗的鈴聲大響,

白厄猛然睜眼,看到的是——

超近距離的那刻夏老師,愣愣站在原地。

表情難得有點錯愕,

兩頰發紅,嘴唇微張,

一絲口水還黏在兩人的嘴巴中間。

那張平時伶牙俐齒的罵人的嘴,

被學生吻得亂糟糟的,都腫了。

風堇蹲在旁邊,

露出大大震驚的表情,

還把寵物小伊卡的眼睛遮起來。

而站在房間另一側,

抱著雙臂看戲的萬敵,

單側眉毛挑得老高老高,

一副老婆盯住了偷腥老公,

示意「我們回家該談談」的眼神。

這一幕被拍下了。

不,是被預謀地、從窗外錄下了。

鏡頭角度完美避開屋內其他人,

只留下白厄輕托教授下頷、

緩緩吻下的畫面——

浪漫、曖昧,

甚至像是一場偷偷進行多時的禁忌之戀。

隔天清晨,這段影片匿名出現在學派內部通訊板。

留言區第一則寫著:「原來那位辯論比賽的常勝軍,聖城的完美先生,是靠這種招式討好教授,拿取分數的。教授不也應該受到一點懲處嗎?」

白厄看著影片時臉色蒼白。

他想解釋,但在訊息快速傳播的地方,越快撇清一切,就越像遮掩。

「我應該去跟教授說清楚……」

「不行。」萬敵攔住他,語氣從未這麼低沉過:「你不能一個人去。」

「為什麼?這是我的錯,我該——」

「不是錯,是陷阱。」萬敵盯著影片畫面,目光極冷:「這是故意拍下來的,為了你。為了攻擊那刻夏。沒有動我是因為知道打不過我,還有我背後的懸鋒人民,而且對方大概也捨不得動你……」

「你在說誰?」

萬敵沉默了一秒,說出一個名字。

那個人,白厄當初以為已經被驅逐——

「莉莉絲.薩德。那個自稱你命中唯一的跟蹤狂。」

白厄腦中一片空白。

莉莉絲是連續十屆辯論賽,

以些微分數輸給他的第二名,

曾拿書本傷害過白厄昔日一位辯友。

因妒忌同學與白厄「太過親近」,

就拿厚得要命的精裝書,

活生生把一個女孩子的鼻梁給砸凹的瘋子學姊。

雖然已被學派處分,拔除學籍,

但畢竟是議員的孩子,聽說還是被私下接回,

重新安排在黎明雲崖的某個閒職中。

「這段影片不是報復……」萬敵聲音低沉如夜霧---「這是警告。讓你知道:你親近誰,他就動誰。」

「我派一些人找到資料了。」萬敵坐在資料閱覽室昏黃的燈下,翻出一張早該封存的舊通緝報告。上頭那雙眼,冷得像一潭死水。她曾經只是個排名第二的辯手,後來卻因執著於白厄,逐漸病化。「她在你被褒獎十連冠那年,把你的演說全文刺在自己背上。」

白厄僵住,眼神不敢對上萬敵。

「她還寫了百封與你交往的假消息,送到你每一位朋友的信箱,只要有人回信反駁,她就會──」

萬敵話語一頓,聲音變得輕微。「弄點惡作劇。傷筋動骨的那種。」

白厄低下頭,聲音像紙裂開一樣輕:「我以為那已經過去了。」

「對你是過去,對她是入魔的開始。」萬敵手指點了點通訊板上那段影片:「而這,不是終點。她還會做更多。」

「她想殺我嗎?」白厄問。

萬敵搖頭:「不,她要殺的是你認為值得保護的人。而我,是公認難以殺死的,那剩下來要傷害的目標是誰,就很明顯了。」

此刻,那刻夏正一如往常,

獨自在教職員辦公室批改論文,

全然不知自己被捲進了多麼險惡的風暴。

白厄比萬敵更早到那刻夏的辦公室。

教授正在核對靈魂物理課期末成績,

戴著強化速讀功能的單眼眼鏡,

眉間有一絲尚未察覺的疲態。

「老師,有空聊聊嗎?」白厄敲了敲門。

「當然。」那刻夏取下眼鏡,捏了捏鼻樑。

看見進來的白厄神色不對,他眼神轉為銳利:「是為了那段吻的影片?」

白厄臉色微變:「您知道了?」

「我知道很多事情。」教授將紙筆放下:「放心。那不是我第一次被學生吻。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白厄耳尖一紅,說不出話。

那刻夏忍不住笑了:「不過你是第一個哭著來跟我解釋的。」

「我不是哭……」白厄壓低聲音,「我是來說,那段影片是被人故意拍下的。那個人曾經傷害過我的朋友……而你現在,很危險。」

那刻夏眼神沉了一下。

他不是脆弱之人。

只是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成為誰的「弱點」。

「你忘了老師隨身都帶著散彈槍嗎?」那刻夏安慰學生:「我會小心。」

白厄還想再交代什麼,

萬敵已推門而入,腳步有風,卻不顯慌亂。

「教授,你叫我宣布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

當晚,學院展覽廳有一場臨時策劃的碑文展。

那刻夏擔任主講,預告早已公佈,觀展名單外流。

白厄站在展廳後側的垂地布幕之後,

耳中戴著監聽裝置,

眼神從布幕縫隙掃過場中每一張臉。

萬敵則潛伏於二層的水晶燈上。

「她一定會來,」萬敵說:「這種封閉的展場空間最適合動手。主題冷門,沒有太多旁觀者,逃生口單一,還有一個跟白厄接吻過,她恨透的人站在燈光下。」

那刻夏按劇本優雅步入展廳,手持策展冊。

他站入聚光燈中央,清楚平穩的介紹碑文歷史,

冷硬的碑文被講解得生動有趣,

台下盡是被吸引的群眾,沒有任何異樣。

直到第十三分鐘,白厄耳中的接收器輕微一響。

「靠近了,在你左後四十五度。穿長袖深紅小禮服。」

白厄轉身,目光落在一個美女身上——

她紅髮挽在後頸,梳成高雅的髮式,

一雙眼冷冽無波,手裡拿著類似小酒瓶的東西。

那不是酒瓶,是違法煉金的炸裂物。

白厄當機立斷,奔出布幕,排開人群。

「老師!趴下——!」

玻璃炸裂的聲音劃破燈光。

那刻夏下意識轉身,

白厄攤開披風一把將他護倒在地,

玻璃碎屑與高溫火焰在兩人身後炸開,

映出短暫的光爆。

一抹身影從高處飛掠而下——

萬敵縱身而落,雙手反制住莉莉絲的手腕,

即使美女不斷嘶吼扭動,

萬敵仍不留情面狠狠壓制,像獅子掠殺羚羊。

莉莉絲被拘留時,頭髮衣服凌亂不堪,眼神卻異常平靜。

「我沒有想鬧出人命的,」她低聲說,聲音空洞而緩慢:「我只是想讓白厄知道,他的吻是全世界最珍貴的。不是能隨便白給別人的東西。教授太可惡了。怎麼能、怎麼能得到舌吻……連那麼愛他的我都沒有碰觸過。」

那句話像顆鐵釘砸進白厄心口。

審訊室外,萬敵站在玻璃後沉默許久。

「她不是瘋子。瘋子不會那麼有計畫地做這些事。」他說:「她只是以為,把一個人放進心裡,就有了佔有權。」

白厄看著萬敵,第一次在對方身上察覺到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與疲倦。彷彿萬敵也曾經在愛與控制之間,被其他人層層脅迫,逼到無路可退。

「我以為,保護別人是身為救世主該做的事……」白厄喃喃:「結果我不但親錯人,讓你失望了,還讓老師差點被傷害……讓你也忙著壓制——」

「停。」萬敵一個字將他打斷。

他走近,伸手用拇指摸了摸白厄的臉頰,

力道極輕,像在安撫一隻躁動的狗狗。

「你不是機械,你是人。人會判斷錯,偶爾會走錯一步。但重要的是,你走錯一步時,有沒有往回修正,或是願不願停著,承擔踏錯的結果。」

白厄委屈巴巴的看著他,越發苦瓜臉了。

萬敵嘆了口氣,低聲補了一句:「而且你不只是吻錯人……你還吻錯了地方。」

「什麼?」白厄驚呆。

「教授回來的時候有私下跟我說,」萬敵故作輕鬆:「你那一陣亂親,撞得他門牙疼了一晚上。」

白厄的臉一下子爆紅。

「你還笑!」

「不笑我會難過啊。」萬敵望著他,輕聲說:「白厄,我不怕你喜歡誰。親錯就親錯吧。我只怕你介意。怕你心裡過意不去。你記得吧,我從來沒有強求什麼,你平安在我身邊,過得好,每天跟我鬥鬥嘴,比比勝負,我就很知足了。」

白厄低頭,肩膀微顫。

萬敵將他頭髮一通亂揉,然後溫柔的笑了。

經過一週的治療,

那刻夏身上輕微的割傷與燙傷好了大半。

他派木雀寄給白厄一封親筆信,

信裡只有一句話:「吻不是錯的,它只是湊巧在不同的時間點發生而已。」

信紙底部沒有署名,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舊年冬日的一張辯論獎章照,

那刻夏站在得意門生白厄身後,

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

眼神帶著當時沒人看懂的柔光。

「你看,老師根本沒生氣。他原諒你了。」

萬敵的頭靠在白厄胸前欣賞照片,

散開的髮絲凌亂,帶著滾過床單的微卷。

床單半掩過他們光裸的腰間,

空氣裡仍殘留汗水的氣息。

他們剛經歷了一場不太激烈,

卻格外溫柔的親密時光。

像某種默契重新對齊,

沒有爭吵、沒有競爭,

只有肌膚與肌膚間的親暱廝磨。

萬敵沒有移開頭,只是順著白厄的心跳緩慢地呼吸。

聲音像遠處的湖水,掀不起浪,卻讓人全身浸潤。

白厄的手落在萬敵的肩頭。

他們之間像是終於走過長久的繞路,

回到了彼此最初想停下的地方。

「你這次沒有咬我了。」

萬敵含笑說,語氣帶點挑釁。

「剛開始的你,對我還很有戒心。」萬敵輕聲說。

他用指尖輕碰照片上白厄的影子,又轉頭看看身側的人。

「我那時候怕你。」白厄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低到像是怕被什麼聽見。

「怕我什麼?怕我誘惑你?」萬敵戲謔地反問。

白厄卻搖頭,眼裡浮上一點難言的透明。

「怕我一旦靠近,就會不想離開。所以一有機會擁抱你的時候,就忍不住投入了點——」

萬敵沒有馬上回話。

他只是伸手,把白厄的手扣進掌心,

像是確認某種正在變得真實的事。

他將臉埋進白厄鎖骨與胸膛之間的凹陷處,

那裡的溫度最舒適,

是他流亡這些年唯一能記住的安全場所。

白厄的指腹順著萬敵肩胛骨滑下,

像在觸摸某種傷痕未癒的地層。

他的手並不急,也沒有明確的意圖,

只是一寸一寸慢慢確認對方的存在。

「你知道嗎?你在我身上留的咬痕,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痊癒。」萬敵說。

「但我身上的詛咒,你知道的。輕傷重傷都恢復得很快,睡一覺,隔天像新的一樣。」

白厄一愣,眼神發亮。

他低頭看著懶洋洋靠在自己懷裡的萬敵,

忽然像是找回了什麼勇氣。

他撫過萬敵的背,那裡有著僅有自己知曉的弱點。

他的指尖並不有意為之,卻每觸一次,

萬敵便更往他懷裡靠近一些。

氣氛像被織進一層透明的布,

每一吋移動都柔和得近乎無聲,

卻實實在在地將他們包圍。

白厄伸出手,指腹掠過萬敵臀縫。

他的動作極輕,彷彿怕驚動什麼脆弱的東西。

縫隙還殘留著剛剛歡愛過的精液,

餘溫像未完全褪色的晨光,

藏在肌膚的最深一層。

他猶豫了一瞬,懷疑自己的手是否曾太過強勢。

萬敵沒有後退,只是微微僵硬,

然後額頭靠回他胸前,輕聲說了句:「別皺眉,好像你犯了錯似的。」

那語氣裡並無責怪,反倒像是一種引導,一種縱容。

白厄呼吸一緊,不知該收回手,

還是就此放任它深一寸。

長年握劍的粗糙手掌,輕柔愛撫萬敵的窄縫,

彷彿是為了安慰,也像是在探詢——

萬敵的身體,會怎麼回應他的愧疚與柔情?

三隻手指大膽的滑入,傳出細微攪動的聲響,

像雪初融,低低的,緩緩的,

但沒有誰能忽視頻率逐漸加速。

萬敵呼吸漸漸粗重,轉過身,

額頭緊緊貼上白厄的頸側。

那裡有一點點乾淨的皂味,

但更多的是熟悉的體香。

白厄的心跳也加快了,他們的呼吸對上節奏,

像兩段旋律終於調成一支低吟的和聲。

萬敵忽然抬起眼:「別玩了。」

他的眼神裡沒有羞赧,也沒有挑釁,

只有純粹的炙熱,像是某種沉默已久的本能,

忽然找到縫隙,無聲裂開。

下一秒,他甩了甩汗濕的頭髮,將亂髮往後一撩,

俊美如天神的面容帶著笑意,挪動身體離開白厄的手指,

反身坐上了白厄的腰際。

一切都安靜下來了,只剩下彼此瘋狂的心跳,

彼此沉重的呼吸,慢慢重疊,然後同步。

白厄下意識想扶住他的腰,卻被萬敵握住手腕,

力道不重,卻像是一道軍令——

使白厄此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接受。

「這樣比較剛好。」萬敵輕聲說,

聲音裡藏著某種近乎憐愛的慵懶,

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的動作緩慢卻堅決,

帶著某種微妙的、幾乎是宗教般的奉獻決心,

一寸一寸地將自己與白厄挺立的陽具重新嵌合。

白厄閉上眼咬緊牙關,像是忍住什麼,

不只是快感,而是一種被全然信任、被交付的重量。

他感覺到萬敵微微顫抖,但那並不是痛,

而是身體太狹窄的部位在收緊,適應某種再次來臨的節奏。

這不是誰征服誰,也不是誰佔有誰。

而是一種,心與身終於對齊的聚合。

萬敵仰頭咒罵了幾句懸鋒語,

涔涔冷汗從他額前滴落,像掉下銀色的碎珠,

他僵著背脊,在白厄的腰上停了好久。

忽然,他狠狠賞了白厄一巴掌。

白厄頭暈目眩,眼前似乎看到許多星星閃爍,

透白的臉頓時漲紅了大半邊。

「你,第二次為什麼還是那麼大!」萬敵罵道。

「對不起。」

白厄瀏海被打散得幾乎把眼睛遮住,他摀著臉道歉:

「我想著你就……唉,我也不知道,沒辦法控制。」

萬敵氣呼呼地動了幾下,

像試探,又像引導。

白厄伸手幫萬敵擦了擦汗,心疼又亢奮,

忍不住弓起身,親吻他脾氣暴躁的摯愛。

剛開始是純潔的吻,幾秒以後,白厄捏住萬敵下巴,

將舌頭頂了進去,開始一心一意的熱吻。

兩人的唇尚未分離,氣息卻忽然變了。

萬敵原以為白厄只是沉浸在接吻的美好氣氛中,

卻在下一刻,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抱住,一把壓回床面。

「白厄……唔。」萬敵出聲警告,聲音未落,

便被那雙滾燙的掌心固定住肩膀。

萬敵裸背撞上被褥,腰還未來得及調整,

白厄已順勢扛住了他單側的大腿,令他雙腿大開--

歡愛過的潮濕縫隙暴露在空氣中,感受到一絲涼意。

白厄整個人像洶湧的海,湧了上來,

膨脹的陰莖深頂至底,

彷彿連睪丸都要一同操進去的那樣狠--

直到再也無法前進。

萬敵發出一聲夾雜疼痛的長長呻吟,連罵了幾句髒話。

這不是剛才的白厄了。

不是那個沉默、耐心、用眼神等待萬敵接納的男人。

這是腦袋發熱,喪失理智後的白厄——

一頭被允許撕咬骨頭的狼。

他的動作不再溫柔,而是重而深,像在逼問,

又像在懲罰自己曾經退縮。

他咬過萬敵的鎖骨,含住喉結,留下一道道滲血的金痕。

萬敵試圖伸手阻擋他的啃噬,卻被連咬了幾口手掌,

再被白厄重新壓制回床上。

「邁德漠斯……我……我愛你……」

白厄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經歷了一整季的沙塵。

他的動作變得急切,甚至狂暴。

白厄完全勃起的陽具長度驚人,

在萬敵早已熟悉的路徑上再次衝刺,

卻再沒有上一次那份從容與節制,

而是以近乎焦躁的方式逼出萬敵的喘息——

萬敵每一寸電擊般的抽搐、每一聲哽著哭音的抽氣,

都讓白厄更進一步失控。

「呃……嗯嗯……」

萬敵咬牙承受,額上已滲出細汗。

他感覺自己被緊緊嵌進白厄的軀體與情緒之中,

動彈不得,卻又無法抗拒那種壓倒一切的存在感。

白厄瘋狂喊著萬敵的名字,一次一次,

不是呼喚,是像祭詞一樣的反覆。

不知道的人,大概會以為是瘋狂朝聖者大半夜向至高的刻法勒祈禱。

「天啊,小聲點……寢居外的懸鋒護衛會聽見!」

萬敵一邊吃痛呻吟,

一邊用踢腿全力反抗,

卻又被白厄狠狠抓住腳踝,

繼續用全身的力道撞進他體內。

「你為什麼這麼溫柔……呼……邁德漠斯,你太過高貴……不該接受我……」

白厄被打過的俊臉,紅腫了一邊,

他眼角含著淚,用最哀傷的眼神做最狠的愛,

像是在責備,又像是在疼惜。

萬敵冷笑:「溫柔?你不要每次跟我上床都變成瘋狗,腦袋壞掉好嗎?」

話音剛落,白厄失了最後的理智,

胯下連續瘋頂數次,插得萬敵也難以忍耐的喊叫出聲,

數股濃厚的精液,從萬敵陰莖噴射而出,濺上兩人扭曲的臉。

做愛力道過了頭,萬敵後腦撞上床頭,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萬敵頭一痛,本能地掙脫,想翻下床,卻又被白厄扯回來,

重新從後方深深操入。他喘息著埋首進萬敵的後頸,

像是在找回什麼失落許久的珍貴寶物。

那並不是單純的渴望,而是一種幾近痛楚的歸屬。

「別動,邁德漠斯……我想要你……要全部的你……」

白厄斷斷續續低聲說,像野獸斷氣前的祈禱。

萬敵閉上眼,肩膀微顫。

他聽著情人的溫言軟語,雙膝有些發軟,

終於不再抗拒白厄的貪婪,只是將手指抓緊被單,

忍受背後一次一次灼熱的冒犯。

他知道,這是白厄壓抑太久的情感總結,

是他身為「最完美黃金裔」之外,作為一個人、

作為一個愛著人的男人,終於允許自己解開宿命枷鎖的夜晚。

那一夜,房間裡的聲音時斷時續,

如冰雹撞窗,如猛獸低吼。

道德崩潰於愛意,身體重構了語言。

而萬敵,

在某次骨盆底被撞得幾乎喘不過氣時,

終於也摟緊了白厄的背,

哀哀呻吟,眼角滲出一些眼淚。

「最後了,這次真的是最後,不騙你……別哭……邁德漠斯……再一會……」

白厄額角與下巴微微冒出用力的青筋,

還未意識到自己太過火了。

那雙手仍緊箍著萬敵的腰,

嘴唇貼著萬敵耳後的汗濕肌膚,

呼吸灼熱、節奏急促,不知饜足的狂抽猛送——

白厄終於從壓抑中鬆開了自己的束縛,

把靈魂整個交了出去。

快感不是浪,而是悄悄湧上的火潮,

緩慢、沉穩,卻熱得驚人。

他們的氣息交纏,指尖錯握,

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更靠近誰。

終於!

在萬敵被連續碰撞弄得皮膚泛紅的性感臀瓣間,

在融合了精液與金血的狹窄通道裡,

白厄碩大的龜頭深深撐開結腸入口——

他一邊大聲滿足地呻吟,

一邊咬牙射進了萬敵體內最深處。

萬敵頭皮發麻,耐著性子等白厄渾身發顫的射完,

才推開他,毫無預警地反手一拳,

精確擊中白厄另外一邊沒有紅腫的臉。

不是狠擊,但夠讓白厄的動作瞬間停住,

金色的鼻血噴灑了整個下巴,齒縫也有血的味道。

空氣裡像有某種線被扯斷,

出拳的餘音在他們之間震盪。

白厄怔住,瞳孔收縮,

像第一次驚覺自己體內有獸性的一面。

「你這壞……壞狗狗!」

萬敵的嗓子只剩氣音,

罵人也顯得柔軟。

因為呻吟了大半個晚上,

萬敵聲音低啞,眼眶泛紅。

「搞了那麼多次,叫你小聲也做不到!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最後一次了。」

白厄大受打擊,僵在半空,

喉頭動了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像被擊退的野獸,緩緩抽出疲軟的陽具。

一大灘精液混雜著金色的血塊,從萬敵腿間汩汩流出。

白厄臉色鐵青,挪退身體,整個人跌坐在床尾,

額間濕透,眼神裡的渴望瞬間碎成歉疚的霧。

「對不起。」白厄將自己調整成跪姿,

老老實實低頭擦鼻血,聲音沙啞得像是世界末日。

萬敵趴在枕上喘氣,累得滿臉汗,

感覺體內還一陣一陣顫慄。

他沒回頭,只淡淡吐出一聲:「你剛剛不是你。」

白厄慢慢靠近,沒有再觸碰,

只是在更近的地方,

約距離一臂的地方跪下,

像個等著主人鞭子的狼,眼裡混著慌亂與難堪。

「我說不介意咬痕,但沒有說你可以把我當咀嚼玩具。」

萬敵抱怨,頭也沒抬,比了一個中指,

中指上面有深深的牙印。

「我……我不會再那樣了。邁德漠斯,我發誓。

你可以把我牙齒打掉。或是,或是封住我的嘴巴。」

白厄心裡更難過了,結結巴巴道歉。

萬敵終於抬頭,轉身時唇角微勾,

像是無聲地原諒,但眼神仍有餘怒未散。

「哼……下次再發瘋,老子就不是打你一拳這麼簡單。」

萬敵發出疼痛的嘶聲,勉強調整自己的坐姿,

他伸手拿起床邊的金質酒杯,

在白厄面前示範……

單手,緩緩地,將酒杯捏成扭曲的一團金塊。

白厄這才知道,

剛剛萬敵真的對他手下留情了許多。

救世主保持跪姿,

畏懼地護住自己的蛋蛋,

認真點頭,像學生一樣,唯唯諾諾。

下一秒,他伸手覆上萬敵受傷的手指。

低聲問:「那你還會讓我抱你嗎?」

萬敵咒了聲髒話,沒回答。

但他沒有抽手。

夜色漸沉,呼吸平復。

他們的影子在燈下交疊,

從獨立變成依偎——

兩個習慣藏起弱點的靈魂,

終於開始學著把彼此放進軟弱裡。

「你,照片再拿給我看看。」

萬敵指揮僕人似的,懶洋洋癱在床上。

白厄雙頰一邊紅腫,另一邊瘀青,出奇的聽話,

他伸手將照片抽過來,小心鋪平在被褥之上。

萬敵歪過頭看。

那刻夏站在後方中央,背脊挺拔,

白厄略顯緊張地站在前方。

「我怎麼覺得照片裡你對老師,好像有點緊張和……小小的戀慕?」

「那是尊敬!」怕被誤會,白厄連忙解釋:「而且那時候我還沒——」

萬敵眨了下眼:「還沒吻錯人?」

「沒想過自己能愛上誰,甚至愛上一個懸鋒王儲!」白厄紅了臉。

萬敵哈哈一笑,沒再逗他,

只是用指尖輕輕沿著那刻夏的臉部滑過。

「他很好看。」萬敵說,語氣竟然有點認真。

「也很有智慧。」白厄頓了頓,呢喃:「我以前以為他是我生命裡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然後呢?」

「然後你來了,」白厄轉頭:「你不只是理解我,你還——」

他想說什麼,但萬敵先吻了上來,

不深不輕,剛好壓住將說出口的話語。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萬敵微笑:「但你不需要講出口。我喜歡你這樣,有過懷疑、有過迷茫、犯過錯誤,臉皮薄,但也願意鼓起勇氣留在我身邊。」

外頭月色很淡,

夜裡的情緒也終於靜了下來,

像一封信終於抵達,雖來得晚,卻沒遲。

萬敵裸躺在鼻青眼腫的白厄肩旁,

他低聲問:「你還介意自己吻過他嗎?」

白厄淡淡笑了一下,聲音平和:

「現在不介意了。因為我知道——他是我故事裡的重要章節,但你是那本書的最後一頁。」

他們沒再交談,

只舒舒服服地靠在一起,

照片攤在兩人中間,

捲起的紙邊像一段舊故事仍在等待續寫。

門關月的最後一日,

三人在神悟樹庭外圍的池邊相遇。

天色剛亮,草上的露水還未散盡。

那刻夏穿著修身外袍,顯得腰身纖細,

優雅地坐在水池邊看書。

萬敵剛鍛鍊完,靠著樹幹打盹,

白厄手裡拿著三杯飲料,

走向兩人。

沒有人提起那錯位的吻,

也沒人提起那場火光與爆炸。

它們像一塊被燒焦的信紙,

已經讀過、也已經焚毀。

萬敵接過兩個杯子,

把自己的石榴汁留著,

山葵氣泡醋則遞給老師。

那刻夏合上書本,

看著他們兩人,

眼底有一絲看不清的溫柔。

他們不知道自己之後會如何,

是否能一直同行。

但那天早晨,

他們一起喝下同樣溫度的飲料,

同樣自在而舒適的坐在一起,

看著太陽從樹庭邊緣升起。

吻錯的記憶終將淡去。

留下來的,

是能在你迷惘時,

不用你求救就會靠近的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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