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ju@meiju

[霹靂布袋戲│胤凰] 密林更闌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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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聖影第21集、22集衍生)

1F

  濃霧密林間,北辰元凰力盡精疲,左手撐著一株細直樹幹垂首歇息。一身黛藍織金的錦褂早已濡濕,袖口針腳細密的墨色龍紋,蒙了層浮塵。

  他與江仲逸殺出皇城潰圍,數日顛簸、滿身狼狽,踉蹌逃入一片不辨方位的密林。青袍左相一步一趨,見聖上氣息急促,正欲上前攙扶。似察覺身後動作,元凰甩袖止住他舉動,腳下再踏一步,強撐行走。江仲逸略一躊躇,「皇上,沿路奔波至此,不如暫息片刻?」

  「此處是何地?」元凰問道。

  「這⋯⋯臣也不知曉。」

  少年淡淡一哂,「你不用再對我稱臣。一朝天子,一朝叛臣,如今我們只是逃犯,只有你⋯⋯竟然沒離我而去,倒是讓我意外。」

  江仲逸聞言,欠身俯首,恭謹道:「江某受皇恩提拔,唯有以死相報——」

  話語未竟,林間忽有破風之聲疾掠而過,轉瞬間,四周人影縱起,數十名黑衣高手各執鉤月似的彎刀,將二人團團圍住。覷那兇猛來勢,元凰暗叫不好,只見樹影之後一人緩步而出,正是北辰胤。

  「吾兒,真是好久不見了。」

  山窮水盡,焉能轉圜?元凰心下了然,喃喃道:「這⋯⋯天要亡吾矣。」

  北辰胤冷然瞥他一眼,「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語畢廣袖一拂,背身而立,似不願顧視分毫。

  落魄的少年天子斂眸拂袖,姿態氣傲而決絕:「成王敗寇,敗者唯一的言語,只有死。」

  四周風聲一靜,唯有葉落簌簌。

  忽見北辰胤轉身,舉步朝元凰走去。「說得好。不愧是吾的兒子。」雲紋廣袖揚起,一掌拍上少年肩膊。

  「不必喪氣。失去的江山,我們父子一同拿回。」

  元凰瞪大雙眼,睫羽撲閃,面上翻湧震驚與遲疑:「你——」

  「骨肉連心,再怎樣說,你終究是吾的兒子。」男人靜靜端詳眼前這身處頹勢,卻傲然依舊的風骨,「這些年來,吾看著你茁壯成人,這份感情又如何割捨得下?」

  失卻帝位的北辰元凰,暗暗揣度生父究竟意欲何為。既在二十年前親手割捨血緣,其所言情分,又從何而來?猶疑未幾,他敏銳地攫住當下的合宜進退,以恰到好處的柔軟姿態開口。

  「這⋯⋯」他眉眼低垂,貌似欲言又止。冠冕上的翠綠垂珠隨之輕晃,撞出細碎清響。「你不怪我當初那樣對你?」

  對面那人龍眉輕挑,沉聲道:「虎父無犬子。有這等手段,方配稱作北辰胤的兒子。」

  順著這句話鋪展的餘地,元凰卸去周身氣力,雙膝一軟,驟然跪倒於地。

  「爹親⋯⋯孩兒知錯了⋯⋯」

  淚珠簌簌而落,珠串般落於披垂的衣擺,點點化開。北辰胤輕笑一聲,俯身將人扶起,命左右撤去兵馬、備辦湯沐,便領著元凰往荒山深處行去。

  月色皎然,林中蟲鳴唧唧。

  脫去沾染塵泥的織金錦褂,北辰元凰換了身衣裳,蜷著身子臥於牀榻。此處乃林間暫居之棲所,陳設簡素而不失雅致。北辰胤此刻就在他身側,背對而臥,似已入眠。

  元凰卻怎麼也睡不著。他睜大著眼,在昏暗的屋內環顧任何可用來防身的器物,或是除門扉之外尚可逃脫的窗櫺。目光來回梭巡,一無所獲。屋外叢叢人馬,他心中萌生恐懼,只怕北辰胤隨時轉醒、又起殺心。

  小心翼翼翻了個身,北辰元凰偷覷那道背對的身影,心頭泛起說不清的惶然與落寞。縱然緊張,與其相擁過的溫暖,仍教他按捺不住悄聲輕喚。

  「爹親⋯⋯你睡了麼?」

  那人身軀略微一動,並未回頭,只淡淡應了一句:「睡吧,天明再議。」

  猶豫一陣,元凰又輕輕挪了挪手腳,試探地湊近些,懷著幾分怯意問道:「孩兒害怕,爹親能不能抱抱我⋯⋯?」

  俄頃,北辰胤沉默地轉過身來。幽暗中,深邃的眼眸帶著幾絲複雜的情緒,定定地望著伏在枕側的人兒。

  「你這回又想做什麼?」

  元凰一聽,眼眶立刻紅了,急切地辯解:「孩兒什麼都不敢了,爹親,孩兒是真的怕⋯⋯怕你反悔,怕你心裡還有怨,到最後⋯⋯還是想要孩兒的命⋯⋯」越說,呼吸越是急促,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話未說完,眼淚已滴了下來。細細的啜泣聲響,令北辰胤緊繃的心口不覺鬆軟許多。他徐徐伸出手臂,將面前的人攬入懷中,沉沉喟嘆一聲。

  「若真要殺你,方才便動手了,還會留你到此刻?」

  聽他如此說,元凰內心酸楚更甚,不禁將臉埋入父親胸懷,低低哭訴:「孩兒知錯,千錯萬錯⋯⋯只是想爹親抱抱我⋯⋯」

  懷中人兒一下一下縮著身子,滲出壓抑的無措。見其這般模樣,數日來的積鬱難平,竟漸次化為憐惜之情。掌心撫了撫元凰顫抖的背脊,北辰胤輕聲安撫道:「莫哭了,吾這不是抱著你了麼?」

  元凰點了點頭,不再作聲。額側貼著男人胸膛,聽見一聲聲沉穩有力的心跳。他靜默了一會兒,欲從這懷抱汲取片刻安寧。流亡多日,神勞形瘁,逃至這林中已是絕望盡頭。原本懸著的心放下些許,連日來繃緊的心弦終於稍得寬舒。未料,忽覺身體發起燙來。

  竟是久未宣洩的慾念悄然襲至。

  月吟荷的欺瞞,早令他對那張面容徹底斷了情分;至於那乞憐的替身女子,更只博得他一聲冷笑,從未生出接納之意。加之朝局紛亂、不遑顧及,情慾積而難解。縱有一回,為保她絕無異心,勉強施予一場恩澤,事後卻覺噁心無比,再不願同她假意做戲。

  心知情況不對,元凰悄悄側身,試圖壓下體內翻湧的情動。北辰胤覺出異狀,探手扣住其臂膀,出聲問道:「凰兒,你怎麼了?可是哪裡有傷?」

  聽父親如此關切,北辰元凰羞得幾乎想鑽進地縫裡去。他低下頭,小聲道:「孩兒無事,只是、只是⋯⋯」

  他吞吞吐吐,實在難以啟齒,越發難堪窘迫。北辰胤不待元凰開口,徑自探上其腕側脈門,頓時明白過來,神色不由微微一僵,旋即站起身欲往外走。

  「吾去外頭守著,皇上且自行排遣。」

  見他竟欲離去,元凰立即慌了神,幾乎本能地伸手揪住父親袖角:「爹親別走!」

  北辰胤錯愕地回頭,「凰兒,你⋯⋯」

  眼眶又泛起淚意,元凰委屈哽咽道:「孩兒、孩兒不是有意失態,這些日子一直被人追殺,夜不成寐,與爹親會合才稍稍放鬆,一時竟收束不住⋯⋯」

  「爹親別走,孩兒心慌得緊,你莫怪我,一會兒便消停了⋯⋯」說著說著,淚水撲簌簌地淌落腮頰,語氣越發軟糯可憐。北辰胤不忍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重新坐回牀上,目光落向緊閉的門扉,低語道:「罷了,吾不走,你快些自己解決罷。」

  「⋯⋯孩兒明白,可又不想在父親面前做這難當之事⋯⋯嗚⋯⋯」聽其如此溫言相待,元凰鼻尖一酸,再也按捺不住積踰的憂忡,輕輕倚上父親的背,嚶嚶低泣起來。北辰胤被他哭得心亂如麻,那偎上來的身子熱得發燙,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安放。

  掙扎良久,他終是說道:「這,吾⋯⋯助你一次,你莫多想。」

  聽得此語,元凰頓覺羞亂難當,含含糊糊應了一聲,便依言躺回被褥。北辰胤伸手自他腰後探去,指腹方觸,便覺那處洇出濕意。掌心握住那緊脹物事,頂端已盈露欲滴。元凰身子一抖,原先繃直的腰身登時化作一汪春水,熱燙的小臉貼在父親頸邊。

  男人低咳一聲,不再言語,只以手掌輕柔而規律地揉搓起來。元凰肩頭止不住地微顫,唇間溢出一聲聲細碎呻吟,旋似咬緊牙關,強忍不欲洩出。然欣快如潮,自下腹一寸寸湧上,怎也壓不住,竟抬手狠咬自己手背,幾要咬出血來。沒料到元凰有此舉止,北辰胤無奈地將那烙下咬痕的手輕輕放下,「皇上,此事本屬人情之常。臣今夜僭越,莫因此自傷龍體。」

  元凰一愣。

  一聲「臣」,驀然拉開萬重距離,將他從眼前這片肌膚相貼、氣息相繞的溫存中生生扯出。他的喘息頓了半瞬,心裡一陣莫名的不滿,甚至失落——這般時候,自己不過是個想被抱緊的孩兒,何必用那般疏遠的稱謂將人推開?

  念頭方起,身下動作未曾止息。體內潮湧愈急,羞恥與歡快混作一團,他根本來不及思索,只能任由快感淹沒所有。未久,便有水聲咂啪連響,帶著羞人清液牽出。元凰面紅耳赤,偏偏那聲響在這寂靜林屋中尤其清晰,教人越發不知所措。

  「嗯、不⋯⋯爹親你別聽——」

  話還未說完,忽覺背後有什麼東西,正隔著衣料貼在臀心,溫熱鼓脹,輪廓分明得難以忽視。他臉色唰地一白,慌亂間想往前挪開幾寸,卻被父親以膝輕抵,動彈不得。

  「別動。」那人嗓音低啞,仍帶一貫的鎮定。元凰無所遁形,只能將身體微弓,豈料下腹的酥麻快活直竄而上,令他不由自主一抖,正蹭上那微脹的熱源,只覺那處倏然昂挺。

  耳邊傳來倒抽一口氣的熱息,拂過他的頸窩。男人不動聲色迴避些許,加深力道,按揉抹弄。只聽懷裡那人悶哼一聲,細細嬌吟夾帶難掩的歡愉,北辰胤便將指節微收,掌心推送更緊幾分,漸漸將元凰推至情慾高峰。

  他一手仍攬著人未停,以肘輕拍其腰側,貼近耳畔低聲道:「凰兒,就快了⋯⋯」

  「嗯⋯⋯嗚⋯⋯嗚嗯、啊⋯⋯爹親⋯⋯!」

  受不得那貼耳細語,隨最後一聲嬌啼,元凰洩身於父親掌中。周身一陣陣顫著,像被情潮捲得失了方寸,整個人宛若經受雨露滋潤的春泥,脖頸仰起,酣暢淋漓。

  北辰胤默默起身,取過一方絹帕,細細替孩兒拭去身上白濁,指腹沿著腰側與股間滑過。擦畢,他將帕子擱回一旁,再轉回牀褥邊時,見元凰側首望來,秀氣的臉蛋泛著未褪的酡紅,朱唇微啟,眼波迷離盈盈,喘息鬆亂了衣領。

  彷彿知曉那人心思,元凰抬手拉住父親衣袖,氣息紊亂地哀求:「留下來、別走,好不好⋯⋯」

  終歸心軟,北辰胤緩緩將人摟進懷中,為其理順垂落兩頰的烏亮髮絲。沒多久,元凰的呼吸平緩下來,在父親胸前沉沉睡去。男人凝望偎在臂彎裡的孩兒,眉宇間百端交集。

  隔日天光乍現,二人皆不提夜裡之事,仿若醺然一夢,似是一場交頸相靡的錯覺——只留下彼此心頭,悄然翻湧的波瀾。元凰心底隱隱萌生一絲難以言說的依戀,只是不敢細想,也不願去想。

  唯恐那點心思一旦落實,往後只添煎熬,教人難以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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