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雪彥@uid_93019

[崩壞:星穹鐵道│厄敵] 那些我們還沒相愛的小時光 [G]

伊藤雪彥@uid_93019

雨後剪影 Silhouettes After the Rain

1F

午後雷陣雨開始了。

細密如霧的雨絲從灰藍色的天空垂落,

打濕預言書庫附近的雕塑,也打濕了行人的肩頭。

萬敵站在屋簷下,望著階梯轉角。

遠方,一抹銀白色的身影正小跑著朝他奔來。

「我去還書要一陣子......你居然沒先走?」

白厄微喘著氣,額前的髮絲因雨而濕軟,貼在額角。

銀睫毛沾了細小的水珠,爍爍顫動。

萬敵沒答,只從背後抽出了一柄傘。

那是支舊式的長柄傘,傘面黑紅,

邊緣縫了金線,像極了懸鋒城的戰袍。

他率性一揮,單手開傘,

另一手十分自然地攬住了白厄肩膀,

把人拉進傘下。

白厄怔了怔,耳根悄悄發燙。

「……謝了。」他輕聲說。

萬敵淡淡哼了一聲,似是不以為意。

「別感冒,麻煩。」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卻又無比柔和。

兩人肩並著肩,踏上濕潤的石板路。

細雨淋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如同無數碎小的心跳。

他們走得很慢,沒人催促。

傘下空氣有些窒礙。

白厄能聞到萬敵身上鍛練過的氣息,

那是屬於戰士、異常溫暖的味道。

有點像曬過太陽的貓咪後腦杓,會想湊上去狂吸那種療癒味。

白厄想。

但如果跟阿格萊雅說的話,她會以為自己瘋了吧。

萬敵舉傘的手微微斜傾,

似乎是為了讓更多雨滴落在自己身上,

而不是沾濕白厄。

這個微小的體貼舉動,白厄沒有拆穿。

只是低頭,淺淺笑了。

「邁德漠斯。」

走到一半,白厄忽然開口。

萬敵沉沉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你有時候,真的……很溫柔呢。」

萬敵腳步一頓。他側過臉,

用那雙銳利的獅眼斜量著白厄,

像是在評估他是不是哪裡撞壞了腦袋。

「溫柔?」萬敵挑眉:「我看你是淋傻了。」

白厄無辜地攤手:「即使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我知道就好。」

萬敵氣呼呼的噘嘴,沒有再接話。

但走著走著,萬敵慢下了步子。

傘也漸漸歪向了白厄那邊,

幾乎將自己半個肩膀暴露在雨幕中。

白厄察覺了。

心裡暖得難以言喻,卻又有些酸楚。

不能因為身負不死詛咒,就隨意淋雨啊!

他咬了咬牙,換走另外一側,

突然握住了萬敵撐傘的手指。

萬敵眼神裡帶著些許不解。

白厄低頭看他,微微笑著:「換我來為你撐傘吧。」

萬敵愣了一瞬。

像是什麼沉重而遙遠的過往被打破。

他記起了自己曾經孤身一人。

無邊黑暗和冥海中沉淪的日子、

以及在外流浪的戰場人生,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王儲啊!請帶領我們---

救救大家吧---

請您為我復仇---

邁德漠斯,成為王吧!!!!!!!!!

週遭的人們索取再索取,

那些懇求那些哭號那些野心與慾望,

交織成鮮血與撕裂的回憶。

他曾有過很多夥伴。

在那之中,

從來沒有人想要替他撐傘。

「……隨便你。」

萬敵低聲說,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沒有抽開手,

任由白厄一起握傘。

雨還在下。

一小方無雨的圓裡,

所有冰冷與孤獨,

都悄悄融化成了溫熱的柔光。

而白厄知道——

這一次,

他終於趕上了萬敵的步伐。

從今以後,不再需要誰孤身一人,走過漫無邊際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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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石榴色的午後 In the Pomegranate Light of Afternoon

2F

天色微微泛紅,鄰近傍晚,但還不到用餐時間,

像誰不經意打翻了一杯溫熱的石榴汁,

奧赫瑪的天際雲彩,渲染了一層柔軟的邊光。

雲石市集街角水果鋪,

一抹高大修長的身影停了下來。

萬敵低頭,指尖輕輕撥弄籃中最鮮紅的石榴。

陽光在他裸肩鍍下一層金色,

紅色戰紋若隱若現,

彷彿還殘留著戰場餘溫。

「又買石榴?」

一旁響起熟悉的嗓音。

白厄抱臂倚靠在牆邊,銀白色髮絲低垂,

披散在眉眼間,被微風拂動,

虹膜底層的藍像清晨未散盡的霧。

萬敵抬眸看他,嘴角揚起。

「想吃。」

語氣理所當然。

白厄失笑,走上前,從他手中接過一顆石榴。

「不如今天換個吃法?我記得附近餐廳出了新品,季節限定的石榴甜點不錯。」

萬敵想了想,眼底閃過一絲興致。

「走吧。」他道。

兩人並肩而行。

石板路的街道在夕陽下顯得很美。

相貌出眾的神之寵兒。

議會的貴族曾如此評論。

兩人相伴的身影也曾引發路人陣陣驚呼。

但許多年過去,

他們幾乎具殺傷力的英俊輪廓早已是奧赫瑪人民習慣看到的景象了。

店員見貴客光臨,連忙照慣例招待飲品---

石榴酒混合著羊奶與乾酪,

調成了淡粉色的甜膩特調,盛在透明高腳杯中。

光線在杯壁折射,

像極了萬敵戰甲上微光閃動的痕跡。

位置自然是最好的靠窗兩人座。

萬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頭微蹙。

「太甜了。」

但他沒有放下杯子。

你就喜歡甜啊。

像看到一隻挑食的可愛貓咪,白厄忍不住低頭笑了聲,舀了一匙石榴蜜布丁,舉到萬敵面前。

「這個也甜。要不要試一口?」

萬敵挑眉,看了白厄一眼。

那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情緒,像是不服氣,

又像是輕微的,誰也察覺不到的縱容。

「你餵我?」他說。

白厄一愣。

短短一瞬,耳尖悄悄紅了。

但他還是端起小匙,半開玩笑似地靠近。

「邁德漠斯大人既然開口,我哪敢拒絕?」

萬敵微微俯身,靠得很近,

呼吸間攪動著酒香與石榴的甜味。

他張開齒列,露出一口潔白、略為尖銳的虎牙。

白厄手一抬,將甜點送到對方嘴裡。

眼前滿是萬敵上揚的嘴角,

與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不知怎地心裡有點慌。

湯匙離開的一刻,

萬敵舔了舔唇。

忽然伸手,

輕輕扣住了白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

時間像是靜止了。

只有心跳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一下比一下響亮。

「白厄。」萬敵低聲喚他。

聲音極輕,像是穿越過風沙、戰場與破碎王城,

遙遙而來,只為了此刻停留在這裡。

白厄屏息,氣也不敢喘一口,

銀白色的睫毛顫動,卻沒有後退。

耳尖的餘紅還沒有消退,他臉皮實在太薄了。

每每逗弄一下就整個人紅通通的。

萬敵低笑,鬆開了手。

「的確很甜。」他低聲說,卻再次抿了一口粉色的甜酒:「也很美味。謝謝你。」

白厄垂眸,唇角無聲勾起。

他們早已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如同靈魂深處最頑固的定錨,如同呼吸,

難以割棄,難以捨變。

不僅僅是朋友,不僅僅是戀人。

是比這一切都要更深刻、

更難以言說的聯繫。

在這個因黑潮而斑駁破碎的世界裡,

兩個折損過的靈魂,

悄悄在心中找到了避風的港灣。

雲石餐廳裡,他們靜靜對坐,

周遭人流喧囂,與己無關。

只聽得見彼此心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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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誰踩了我的影子? My Shadow Has Feelings Too

3F

奧赫瑪午後的陽光斜斜灑落在石板道上,

金色光影錯落,

在腳下勾出兩道並行的身影——

一前一後,沉默地穿梭在巷道間。

白厄走得極有節奏,

像習慣了穩定的步幅。

後頭那人卻不疾不徐地黏在後頭跟著,

步步都踩在影子上。

「你這樣走路很惹人厭。上一場比賽我贏你,你故意找碴嗎?」

白厄皺眉,回頭看了萬敵一眼:「別踩我的影子!」

萬敵聳了聳肩,亂唬一通,語氣異常輕鬆:「影子在,人在,我是在幫你確認安全。」

他補了一句:「畢竟聖城也有讓人無故消失的神隱傳說。」

白厄沒說話,只是轉回頭繼續走,

耳尖卻紅了些。

就在此時,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

萬敵沒料到,直接猛然撞上他的背,

兩人差點一起摔地。

白厄一個趔趄往前倒,萬敵反應極快,

一手順腰骨滑上去扶住了他的腰。

這並不是什麼戰場上的急救姿勢,

而是更接近一種……

王室舞會裡練過好幾次的標準抱姿。

兩人僵住了。

附近廣場的路人也驚呆了。

陽光恰好落在他們俊美的臉上,

空氣像是被釘在了那個瞬間。

漸漸的,路人此起彼落的掌聲開始響起。

接得好!

幾個人喊著鼓譟:「不愧是懸鋒王儲!」

一些女孩子紅臉嘻笑,小朋友也推擠著過來看,

抱在一起的兩位奧赫瑪英雄變成了活景點。

「邁德漠斯!你手可以不要貼那麼緊嗎?」

白厄尷尬地開口,語氣有一種不太自然的遲疑。

萬敵沒回答,眼神像是在評估白厄現在心跳的頻率。

最後他淡淡說了一句:「你站不穩的時候,我的手自然得抓穩。」

白厄推開他,恢復站姿,

拍了拍衣袍的灰塵,

希望能順便把自己臉上的潮紅一起拍乾淨:

「你像頭獅子一樣重。下一次要撞過來,請打個招呼。」

「嗯,下一次我大概會直接抱住你。」

萬敵若無其事地往前走,回頭壞壞一笑,

像是在說午餐想吃什麼一樣。

白厄被窘得無語,臉頰發燙,

萬敵略帶笑意的眼眸像是在說:「你知道的,我只是在照顧你。」

清醒點,白厄!

白厄在內心吶喊!

萬敵沒有其他意思!不要誤會!

他恨不得現在就用聖城最硬的石柱撞一撞自己腦袋,冷靜冷靜。

風輕輕掠過,

石板路上的輕快步履回音,

似乎不是腳步聲,

而是一點點令人心煩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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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關於身體某處的手感 Soft Spots and Stolen Touches

4F

懸鋒城,戰場邊緣,

白厄和萬敵剛完成一場極為混亂的戰鬥。

他們一路清怪,一路衝進一棟半塌的廢墟,

萬敵負責開路轟門,白厄負責……在後面追著喊萬敵別炸得那麼猛。

「靠得太近才炸,這樣不安全!邁德漠斯,別衝那麼快。」白厄微微喘著,希望劇烈緊張的心跳能恢復正常節拍。

「不覺得這樣有臨場感嗎?」

萬敵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英俊的臉上沾著灰,卻得意得像剛從派對出來。

「我們在戰場,不是在歌劇院!」白厄忍不住提高音量,然後不幸地,一腳踩破了二樓腐朽的木頭地板,整個人頓時往下掉。

說時遲,那時快,萬敵一把撈住白厄的手臂,將人拖進懷裡,兩人一起往後滾了不曉得多少圈,停在塵封多年堪稱骨董的破床墊上——

是的,城墟還殘存一張廢棄床墊。

湊巧讓他們滾上了。

白厄整個人衣衫凌亂,壓在萬敵身上,

雙掌不小心撐住了對方滑彈裸實的胸肌。

喔這手感不錯。

白厄愣了一秒,本就肌膚透白的他,

從脖子到額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羞紅了起來:「你、你是不是故意抓著我滾那麼多圈?」

「我在救你。」萬敵的聲音低沉懶洋,還帶點笑意:「你一摔會不曉得跌到哪去。」

白厄想撐起身體,但掌下的胸部——甫用力就傳來Q彈Q彈的感覺,有種令人愛不釋手的上癮感。忍不住心裡的好奇,他有意無意多按揉了一下。萬敵大大方方由得他去玩。

「你……到底怎麼練的,胸這麼大。」白厄一邊掙扎起身,一邊試圖挽回尊嚴,結結巴巴轉移話題,但臉整個燒得可以煮泡麵。

「會嗎?可惜你沒看過懸鋒鬥技場的角鬥慶典,胸這麼大的路人一堆。我感覺我算正常。而且你比我大吧?只是都包起來了。有時挺好奇的,畢竟你連比高溫池耐力賽都遮得一絲不露。」

萬敵突然抓住白厄,把人輕鬆撞回床墊。

「怎樣,有沒有撞出點心動的感覺?還是你的胸也借我揉揉,評估一下練度?」

萬敵像一隻好奇的大貓,天真的詢問白厄,像在問今天晚餐想加幾分辣。

「我比較想撞你。」白厄翻了個身,用雙手護好胸口,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拿磚頭往你臉上撞。」

「喔~所以你害羞了,害羞就講,幹嘛那麼暴力。」

萬敵笑著,坐起來拍拍他的背:「不過我得誇你一下。你剛剛揉的力道還蠻精準的,很適合當運動按摩師。」

白厄:「……我會立刻要求離職!」

連滾帶爬尷尬站起,

臉皮薄的白厄匆匆往外走,

背後只剩萬敵爽朗的笑聲,迴盪在懸鋒城墟的角落。

在某種程度上,邁德漠斯比怪物還令他感到難以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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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他在說話,我卻在看他的胸肌 He's talking, but all I can focus on are his pecs.

5F

白厄發現自己近來有些煩躁。(只有作者知道那是因為欲求不滿)

不是那種會讓人摔杯子的煩躁,

而是像坐在午後沒風的屋簷下,

蚊子嗡嗡地飛,飛得不近不遠,打也打不著的那種煩躁。

起初他不明白原因,直到某天下午,他和萬敵一起研究聖城的防禦地圖。

萬敵坐得很近,

近得白厄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那不是冷冽的鐵,是剛鍛鍊完的鋼,

那種混著皂香,熱氣和汗、

溫柔而侵略性的氣息。

胸前那兩顆精緻紅潤的凸起,

總是袒露在外——

是為了通風還是根本沒注意?

白厄瞄了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但他很清楚,他看到的是什麼。

那是不該存在於討論會議上的美好胸肌。

輪廓優雅清晰、豐潤有力,

隱約還有幾滴水珠從鎖骨滑下,

像剛剛洗過澡。

萬敵講得很專心,指節按著地圖的邊角,

一臉嚴肅地說着該加強守衛的地方,

而白厄只覺得整張圖都變得模糊起來。

「……你有在聽嗎?」萬敵忽然問。

白厄倏地坐正:「有。」

「那你看我哪裡?」

「地圖。」

萬敵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說:「可是我明明沒把地圖貼在胸口。」

空氣像突然卡住了。

白厄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他不想給這句話回應,

回應就代表認輸,而他從來不喜歡輸。

但萬敵並沒有再追問什麼,

只是起身時若有似無地靠近他一點,

低聲說:「以後我把它貼上胸前也不是不行。」

那一瞬間,

白厄覺得蚊子終於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扎入了利刺,

卻不是讓人煩躁的,而是一種……

讓人難以言說的發癢悸動。

他的視線再次往萬敵的深溝下滑了一點點。

再多看幾秒就好。

天氣,似乎又更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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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雅努薩波利斯接觸式預言 The Tactile Prophecy of Janusopolis

6F

在雅努薩波利斯,一切都那麼……神聖。

神聖得讓白厄忍不住懷疑自己連呼吸都會褻瀆什麼。

「我們真的要參加那個……預言儀式?」

白厄站在聖壇前,看著那張鋪著白紗的圓石座,像看到一張婚禮用的甜點桌。

「據說儀式會揭示我們未來的命運。」

萬敵側頭瞄了他一眼,「也有可能揭示你的戀愛運勢。」

「這什麼莫名其妙的神喻分類法?」

「聽說預言的手勢,是要這樣擺——」

萬敵一邊說,一邊伸手輕鬆地牽起白厄的手:「像這樣。」

白厄僵了一下,下意識想縮手:「你幹嘛突然就——」

萬敵扣緊手指,掌心熱度像燙鐵一樣貼了過來:「不牽好,儀式會失效的哦。」

「根本是你編的吧!」

白厄臉漲紅得像聖壇上那盆紅色石榴。

但神諭祭司已經開始唸誦咒文,他們只能一手牽著手,另一隻手……老實說就不知道該往哪裡擺了。

「眼神也要交會。」萬敵笑著靠近,鼻尖幾乎貼到了白厄的臉。

白厄整個人斷腰式後仰,

像是怕再靠近一點就會觸發什麼羞恥機關。

「你是不是…很享受這種場面……」

白厄咬牙切齒,像在極力掩飾內心的爆炸性羞憤。

「是啊,尤其對象是你這種一臉想打我又捨不得真的打的類型。」萬敵眨了眨眼。

然後,神諭之霧升起,視線模糊。

白厄試圖站穩,卻被萬敵淡淡拉近,兩人幾乎依靠在彼此身上。

「你、你又幹嘛……!」

「你不覺得這樣比較神聖嗎?」

萬敵說得很正經,手臂卻穩穩勾在白厄的腰後。

光裸富彈性的胸肌,

那一直是萬敵身上最有吸引力的部位,

正激貼著白厄,白厄感覺自己羞恥得幾乎原地解體。

儀式結束時,祭司滿意地點頭:「神諭傳達了,你們的命運——將緊密相連,直到一方放手。」

白厄當場想放手,萬敵卻握得更緊。

「看來我們得好好回去探討一下這件事了。」

萬敵笑得曖昧。

白厄側著臉,

發現那隻手怎麼掙都掙不開,

只好用一種被預言綁架的狼狽表情瞪著萬敵---

但往外用螃蟹走路方式胡亂挪移的兩人,

手仍是沒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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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留在土壤裡的話 Words Left in the Soil

7F

萬敵向來不習慣踏上農地。

他出身高貴,卻成長於戰亂。

王國覆滅後,曾在異邦馬廄裡睡過三年,

餓得狠時,還必須偷啃供桌的麵餅充饑。

那時他學會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留。

因為只要稍微有風,根就會被連根拔起。

無論種植花朵,還是養育動物,居無定所的他都沒有餘裕去照顧。

這些隱痛,白厄從沒問過。

也從沒碰過萬敵用紅布包起的舊物箱。

那已經變成一種溫柔的默契,就像萬敵不會主動提起白厄的故鄉。

直到某年耕耘月,

他們被派往奧赫瑪邊緣的「土帶十三區」,

協助標定安全的春耕路線。

一到那兒,萬敵便皺眉。

土泥草樹,沒有一塊石板路。

鞋跟在踏入田埂的第一秒便髒污。

「這是懲罰嗎?」他問白厄。

白厄抬頭,額上已滿是汗:「夏老師說這是『實踐式補課』。誰叫你上次釀酒節喝酒賭輸了,我們得幫忙跑腿一次。」

田地比預想的還要荒蕪。

裂縫像久未癒合的舊傷,土壤乾硬,

野草成叢,空氣中浮動著來不及清理的霉氣。

萬敵穿著格格不入的披風,站在田埂旁,眼神銳利,像是在審判某種制度。

「他們讓我們來這裡,是為了羞辱王儲,還是羞辱你這辯論冠軍?」他輕聲問。

白厄蹲下身,指尖撥開乾土,檢查水源的走向:「別想多,只是例行公事,這地方偶爾還是有魔獸出沒,由我們處理比較安全。標定春耕範圍,對大家都好。」

萬敵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四周破舊的農舍與半塌的風車:「太陽底下站一刻鐘就能熱出火,你還真配合。」

白厄沒答。

他只是脫下外袍、挽起袖子,彎腰將手伸入地底測量。

那一瞬,他的肩線在陽光下如某種鍛鐵般繃緊,

皮膚白得過分,與手上翻出的泥土形成銳利對比。

萬敵眯起眼欣賞,半是困惑半是讚嘆:「你這身精美的肌肉,真的是小村子出身?在我們懸鋒那裏可以參加選美賽了。要知道我們可是產肌大國,標準很高的。」

白厄不看他,直接回嘴:「什麼產肌大國,你是胡說八道國的王子吧?」

萬敵笑了笑:「是啊。我能統治的國土只剩空氣,還被流放到這種地方陪你種地。」

白厄這才抬頭,額前髮絲濕濕地黏在額角,汗水與塵土混合,不減那張臉的俊朗。

他擦了擦眼前的汗:「這不是流放,是調派。教授說我們該學著在泥土裡尋根。」

「HKS......白厄,你想想,那時我們三人是不是都喝大了?我懷疑阿那克薩戈拉斯當時在懷念自己的田園戀愛。」

「他說得很清楚,是製造機會為了——」

白厄紅著臉停了一下:「讓你別再習慣性閃來閃去,該留在同一個地方體驗一下。」

萬敵挑眉。

兩人對視幾秒,萬敵乾脆在田壟邊席地而坐,

披肩隨意攤開,染上黃土也不在意。

他從懷裡掏出乾果啃了一口,聲線慵懶:「好吧,我看你能把這塊地翻成什麼樣子。」

白厄沒說話。

他彎下腰,一下一下將鐵製地鏟插進地表。

每一個刺入的聲音都像沉默的脈搏,一擊、兩擊、三擊──

萬敵靠在一旁,注視白厄額前漸濕的頭髮,與因出力而顫抖的背脊,

忽然問:「你是真的喜歡播種,還是沒地方可以發洩精力?」

白厄手一頓。

他沒有轉頭,只低聲回:「我希望有地方可以留住什麼。」

萬敵沒再追問。

他思考了一會,脫下紅袍掛在樹枝上。

走入田裡模仿白厄比劃姿勢,發現自己實在抓不到耕作的訣竅,

只能乾站著看白厄忙東忙西,像個眼看災難逼近卻無能為力的廢王。

「你真的很擅長這些。」萬敵忍不住開口。

白厄低頭試栽下一株秧苗,手法穩定:「我在以前的村子,也是自己照顧田地的。」

萬敵沒說話。

陽光晃進他眼裡,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白厄幼年時,孤身在田裡翻土的景象——白嫩清秀的小臉、鬆散的布衣、還有曬紅的耳根。

嗯。一定很可愛。

大概也很乖,乖到陌生人會想把他拐回家的程度。

所以才會受到神的偏愛吧。

「你以前……有跟誰一起種過地嗎?」

白厄回答:「跟媽媽。但她已經不在了。」

除了我,所有人都不在了。

白厄想。

萬敵點頭,沒再多問。

當晚,他們借宿農家簡陋的倉屋。

床鋪是乾草堆,白厄在燈下整理當日地形紀錄,

萬敵則靠牆雙腿大開攤坐著。

「你連睡前都還在做事。」萬敵說。

白厄頭也不抬:「如果不開始種,就永遠不會開花。」

萬敵忽然問:「你是不是也這樣想感情的?」

白厄頓住筆,抬眼。

萬敵盯著他,眼神難得認真:「我以前,只會把情感藏起來。因為種下了就會輸。」

白厄沉默良久:「你輸給過誰嗎?」

萬敵輕笑:「我輸給過饑荒,流浪,死亡,戰爭,陰謀,和大火。」

那不是輸了很多很多嗎。

一顆長年磨難的心,究竟能破碎幾次?

白厄心裡難過,沒說話,輕輕將紀錄本合上,坐到萬敵身邊。

萬敵注視著他,眼神不再笑了---

「白厄,你是那種會在同一塊地上,種上十幾次不放棄的傻孩子吧?」

白厄低聲說:「如果那地裡,埋著值得為此努力的事物,我就不覺得這份恆心是傻。百次千次,我可以一直撐下去。」

萬敵想了想,不禁有些感動。

但這份感動一時又找不到出口,

就靠過去吻了吻白厄的唇。

那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也沒有後續。

就像放了石化魔法一樣,

當場把睜大眼睛的白厄釘在原處。

「我要睡了。」

萬敵自己老臉也一紅,

披風一拉躲到草堆裡看不清楚表情。

兩人就那樣各自靠在乾草堆上,

帶著不同的傷痕與思緒入眠。

第二日,萬敵開始試著下田。

蹲得不穩,手法也生疏,但他學什麼都快,

撿起白厄整理好的秧苗,一株一株種下去。

中午他喊累,白厄便給他取了涼水。

「你為什麼這麼習慣照顧我?」萬敵一邊灌水,一邊問。

白厄收走水壺,自己也喝了幾口:「因為你太習慣沒人照顧。」

萬敵怔住。

小歇片刻後,耕作繼續。

耕犁與水源輪番落下的瞬間,

乾土終於濕潤,翻騰出一條黑弧。

白厄跪在田埂上,左手撐地確認,右手將新買的種籽輕輕嵌入,每一步動作都透著儀式感。

他手掌還帶著昨日修整籬笆時的劃傷,然而此刻,他只關心手中的種籽。

一旁,萬敵披著紅袍,

微微蹲低身軀,用鋼針測量土層。

陽光落在他金色的髮絲與銳利頸項上,整個人宛如被淬煉過的刀鋒。

他抬頭朝白厄招招手:「土壤似乎更適合耕作了。」

白厄笑意藏在眉眼中:「春天到了,也該如此。」

「沒想到你這麼享受玩土。」萬敵語調帶著揶揄。

忙了一上午,他的肩袍早已沾滿泥濘,邊緣塵印斑駁,看不出昔日的高貴。

「泥土是最真實的記錄啊。」白厄迅速蹲下,種下一顆整齊的種籽,手勢專注而溫柔。

「你一直對細節這麼認真,是怕這些植物比人還容易死掉?」萬敵語調帶著苦澀——

白厄抬眸,只見萬敵眼裡有一絲暗影。

他目光柔和了些:「我只是想確定它們能活下去。」

萬敵沉默。

片刻後,他蹲下在白厄身側,

用笨拙的動作扶起一株歪倒的幼苗。

土粒撒落,燙在皮膚卻不疼。

發呆良久,萬敵才抬頭:「我從不覺得能留住什麼。」

白厄盯著他,手指輕按土壤,語氣平淡卻帶著堅定:「你只是不習慣——因為你從沒試過歸屬在一個地方。」

萬敵眼眶微紅,回過神時已靜立許久。

「我每次以為自己能紮根的時候,都被迫離開。說到底,我不相信任何東西能留在身邊。」

白厄深吸一口氣:「讓我試著為你留下什麼吧。」

他從袋中掏出幾顆種子,遞給萬敵:「你再種一些。」

萬敵愣住,神情有點傻呼呼的。

他接過那幾粒種子,

小心翼翼像接一封情書,

最後還是聽話種下了。

兩人並肩而立,陽光映在他們背影上,

汗水與泥土融合,散發微鹹的自然香氣。

午後的陽光讓萬敵想到白厄,

想到頸間的太陽印記。

名副其實的陽光男孩啊。

有白厄在的地方,他總是覺得很安心。

事實上,萬敵過去總難以在同樣的地方停留。

那段顛沛歲月裡,他被迫隨軍隊四處輾轉,

棲身帳篷廢墟,從未在同一片田野上駐足太久。

此地此刻,在奧赫瑪定居的這段期間,

對他而言已是陌生而易碎的溫暖。

傍晚,他將自己的外袍鋪在地上,

示意白厄靠近,睡得舒服一些。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想種下什麼。謝謝你了。」

萬敵輕聲道。

白厄搖頭表示不用謝。

「夏老師說,有些人種花,是為了將來開花;

有些人種花,是為了不再逃避自己的土地。

或許你種這些,是為了留下屬於你的話語和記憶,

邁德漠斯。別讓過去的陰影,阻擋未來的陽光。」

「阿那克薩戈拉斯說的那些我不懂。」萬敵悶悶的道:

「我等收穫日再繞過來看看,看這土地,會不會記得我們種下的回憶。」

白厄看他,眼神溫藹。

「我記得就夠了。」他說:「我會陪你到收穫那天。你不需要一直用戰鬥來開拓道路,邁德漠斯。可以試試,用一片土地記錄和平。」

萬敵低低的笑了:「和平啊。那真是最美的景象了。不過......我沒考慮那麼遠。我只是想留在任何有你的地方。」

白厄伸出手,

慢慢摩娑著紅色的肩袍,

像碰觸什麼無法言說的誓言。

萬敵挪動躺姿,挨得更近了些。

兩人依偎在一起,緩緩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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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救世主與王儲的料理傑作

8F

神悟樹庭最近新增了一門畢業生回校增修生活技能課,

學費由議會全額補助,跟維安部隊有關的校外人士也能一起參與。

萬敵當然不會放過跟白厄一起上課的好機會。

當白厄乖乖坐在教室裏,看到那刻夏老師一揮,

黑板上出現他不擅長的「煉金烹飪基礎」六個大字時,

白厄右手啪地一聲,不小心折斷了預備抄筆記的羽毛筆。

更令他頭疼的是,他的烹飪搭檔,

竟然是在旁邊一直影響他注意力的萬敵。

「嘿,白厄,」王儲笑瞇瞇地,用肩膀輕輕撞了撞救世主:「看來我們註定要一起把廚房夷為平地了。」

白厄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什麼夷為平地,我會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掌控」這個詞,顯然不在萬敵的懸峰字典裡。

課堂第一道基礎題是製作「炫彩舒芙蕾」。

白厄按照食譜,

精確地量取麵粉、糖、雞蛋,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彷彿在拆除炸彈。

萬敵則完全是另一個畫風。

「白厄,煉金食譜算是一種『神諭』嗎?上面怎麼說,你就怎麼做,那太無聊了。」

萬敵拿著量杯,隨意地往碗裡倒牛奶,牛奶從鍋旁灑出了一大半:「煉金就是要憑感覺,感受食材的靈魂。」

白厄的額角青筋開始跳動:「那不是靈魂,邁德漠斯。那是你手震沒拿穩。」

當白厄小心翼翼地分離蛋白蛋黃時,

萬敵湊過來在耳畔低語:「你的蛋打得真好。是不是因為特別常摸蛋蛋?」

「別害我分心!」白厄的臉泛起一絲紅暈:「把炫彩糖遞給我。」

萬敵拿起糖罐,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晶瑩的炫彩糖瞬間化作一陣閃亮閃亮的雨,

灑滿了白厄的髮梢、眉毛,甚至睫毛上。

白厄咳了兩聲,從鼻孔噴出兩道糖粉炫光。

「你現在看起來是華麗版的救世主!」萬敵捧腹大笑。

白厄深吸一口氣,

努力控制住想把鍋鏟砸在萬敵笑容上的衝動。

他默默清理著自己,嘴裡唸唸有詞:「我要是毀容了,你得負責我一輩子。」

最糟糕的還在後頭。

當他們準備將舒芙蕾液體倒入魔法模具時,

萬敵突然「勇氣爆發」。

「我覺得我們的舒芙蕾還缺了一味。」

萬敵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不明液體,

「這是『秘製懸鋒香料』,能讓食物風味更上一層樓!」

「那是什麼?!」

白厄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一點點就行。」

萬敵不顧白厄的阻攔,

迅速往混合物裡滴了幾滴。

一股奇特的、介於薄荷與大地獸體味之間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白厄:「你是不是把降低運動體臭的藥水倒進去了?」

萬敵:「怎麼可能!這是『喚醒味蕾的魔法』!」

當他們的「炫彩舒芙蕾」從烤箱裡被取出時,

它並沒有如預期般膨脹,

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色,

並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

既像烤焦陶土又像薄荷油的氣味。

「看,炫彩。」萬敵指著那團黏紫色的東西,臉不紅氣不喘。

白厄扶額,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了衝擊。

評分環節,

當教授聞到那股「異香」時,

那刻夏英俊的面容,霎時變了臉色。

「這……這是什麼?」

那刻夏看著不斷晃動的紫色料理,

微微紅了臉,喘息顫抖著問。

「這是我們對傳統煉金的全新詮釋。」萬敵挺胸亂唬:「名為『大地獸風暴舒芙蕾』!」

白厄:「……」

作品奇蹟般的取得高分,被評為「最具實驗精神獎」,原因是:「其獨特的色彩審美足以引領風潮,與大地獸有關直接滿分」並被教授小心翼翼打包回家。

下課後,白厄仍然心有餘悸:「我再也不跟你一起做料理了。」

萬敵把腳翹到桌上,一臉悠哉:「別這麼說嘛,至少我們是唯一把教授搞定的組合。他把其他人都評哭了!」

他直直盯著白厄,笑意帶著一絲狡黠:「而且,不做料理時,我們可以做點別的事。你被糖粉灑滿頭的樣子,似乎十分美味可口。」

白厄的臉瞬間漲紅,他拿起旁邊的椅子,

毫不猶豫地朝萬敵砸了過去。

萬敵哈哈大笑著接住。

看著白厄惱羞成怒的樣子,王儲幸福地想……這比任何甜點都美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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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災難級情侶套餐

9F
「這是我人生最大的戰略失誤。」
萬敵抱胸凝視眼前冒著詭異綠煙的銀杯,
鎏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白厄用吸管小心翼翼戳了戳杯中黏稠的液體,
吸管立刻變得皺巴巴。
「要不我們還是別嘗試了吧。」他微微皺眉。

奧赫瑪中央市集最負盛名的"泰坦之胃"餐館裡,
兩位黃金裔正面臨比黑潮更可怕的威脅——
阿格萊雅送了一張情侶限定豪華套餐卷,
白厄想著沒人吃也是浪費,便拉著萬敵來用餐。

「兩位勇士~」
老闆娘扭著水桶腰端上一盆肉派,
指甲縫裡還沾著可疑的粉末:「愛之靈藥燉肉要趁熱吃才有效喔~」
萬敵眉毛微微挑起:「妳在燉肉裡加了什麼?」
「只是些增進感情的秘方。」
老闆娘眨眨眼:「月光蜥蜴的睪丸、發情期大地獸的唾液腺、還有——」

萬敵的餐刀抵上老闆娘鼻尖:「再說一個字我就讓這間店變成第二座懸鋒城廢墟。」
「開玩笑的啦!」
老闆娘迅速後退:「只是普通野味加香料啦!」

萬敵挖起一勺肉派,
看著餐廳內掛賣的衣物,
突然露出白厄熟悉的、那種準備坑害好朋友的微笑:「不如我們來比賽?誰先吐出來誰就輸。」
「賭什麼?」
「輸的人要穿那刻夏老師同款的大地獸睡衣,參加下次公民大會。」
白厄放縱自己幻想了一下懸鋒王儲穿睡衣的搞笑模樣,不禁有些心癢。
「......成交。」
十分鐘後,
奧赫瑪的公共噴泉邊趴著兩個嘔吐的黃金裔。
附近正要丟金幣許願的小朋友紛紛大哭了起來,
拉著爸爸媽媽指著兇手告狀。
巡邏的守衛路過,
默默在執勤表上記下「疑似食物中毒」。

「我恨你。」白厄趴在欄杆上虛弱地擦嘴。
萬敵吐完最後一口,突然伸手扳過白厄英俊的臉:「等等,你好像還沾到東西......喔,沒事,原來是天生傻呼呼的可愛樣。」
「你才傻!」白厄朝萬敵胸肌揮了一拳,
被一陣尖銳的童聲打斷:「快看!戰士哥哥們要穿睡衣!」
兩人僵硬地轉頭,
看見餐館老闆娘手裡揮舞著兩件大地獸睡衣:「勇士們~願賭要服輸喔~」
萬敵和白厄掉頭就跑。

當天傍晚,
奧赫瑪居民目睹了史詩級畫面:
兩道身影瘋狂逃竄,
胖女人與一堆小朋友滿城搜尋黃金裔。

阿格萊雅一邊注視著他們,
一邊在英雄浴池優雅舉杯,
微笑抿了一口酒,敬奧赫瑪的和平:「年輕真好。」

最終兩人在鐵匠鋪角落,
氣喘吁吁地窩在一起,
萬敵的髮辮裡插著三根稻草,
白厄的斗篷被扯得歪七扭八。

「知道嗎,」萬敵突然說,「比起穿大地獸睡衣,我寧可被你用大劍釘在牆上。」
白厄認真考慮了三秒:「現在嗎?」
遠處傳來老闆娘和孩童們的聊天聲。
兩人連忙躲得更擠一點。
萬敵忍不住低聲笑了:「至少這次晚餐比跟黑潮戰鬥有趣。」
白厄看著萬敵笑起來分外好看的側臉,
看著看著,鬼迷心竅似的,
湊過去咬了王儲的臉頰一口。

「HKS......我這是被狗咬了嗎?」
「你坑了我那麼多次,邁德漠斯,這是我獨特的報復方式。」

萬敵摸著臉上微濕的牙印,
眼眸閃過危險的光芒。

當風堇終於找到他們時,
只看見鐵匠舖地板上,有兩位扭打成一團的英雄。
雙手雙腿蝴蝶結似的卡在一起,
僵持不下,誰也不輸誰,誰也不放誰。
她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打擾這場加長賽。

至於他們有沒有在鐵匠鋪過夜?
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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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公共空間禮貌法則

10F

奧赫馬重量訓練室的燈沒開。

白厄推門進去時,

本來只是想拿回自己忘在裡頭的外袍,

結果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在月光下對著鏡子……

低頭、微笑、觸碰自己的胸肌(!!!???

是的。邁德漠斯。

懸鋒人民至高無上的王儲殿下,

正單手撐著鏡子、

另一手順著自己身體輪廓滑下來,

一臉「這真是上帝的傑作」的陶醉表情。

白厄:「……」

萬敵:「……」

「邁德漠斯……」白厄努力掩飾自己抽搐的嘴角:「你在做什麼?」

萬敵保持著單手摸胸的畫面,難得啞口無言,慢慢紅了臉。但很快他就回神,表示一切絕對正常:「我只是在檢查肌肉的對稱度,調整訓練方案,這對懸鋒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是這樣嗎?」

「有什麼問題嗎?」萬敵斜睨他,語氣強硬,手卻低調從胸口收回。

「沒有。」白厄憋笑:「只是在想,這樣……真的正常嗎?」

萬敵羞極反怒,匆匆拿起衣物,離開前丟下一句:「至少我沒有盯著別人的胸肌發呆。」

白厄慌道:「我、我也是在檢查大小好嗎!這樣才能跟自己比較,看要不要增加訓練才不會輸……」

白厄說著說著越來越小聲,

似乎也無法說服自己。

於是,尷尬持續了整個星期。

那之後白厄才驚覺,

自己的確有過度打量萬敵肌肉線條的傾向。

每當他不小心盯太久,萬敵就會冷哼:「你又盯著看了。」

「不。」白厄強作鎮定,「這是……做個參考。」

「參考什麼?」

「參考……你那天說的對稱度。」白厄猶豫了幾秒:「我只是、就是好奇。」

「那我也學術上給你一個建議。」

萬敵笑得像露出牙齒的獅子:「下次看別人練胸肌的時候,記得敲門,不要從門縫那邊蹲著看。我這個角度可以從鏡子裡看得清清楚楚。」

白厄:「……」

「還有,不要在夢中討論別人的胸肌。」

「你怎麼知道我夢話講了什麼!」

「你昨天午睡時說『那個弧線……不科學』。」

白厄別過臉,默默地,紅透了耳朵尖。

後來,他們約好一起傍晚做長跑訓練。

白厄總是故意跑快一點,

這樣就不會看到萬敵邊跑邊流汗邊解衣服的樣子。

萬敵總是慢半拍,

然後在白厄停下來補充水分時,

故意抬頭挺胸,在旁邊抖動胸肌跑步超車。

「你還說你不是在勾引我。」白厄氣鼓鼓地咬牙。

「你還說你不是在看我。」萬敵挑眉。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那天在對著鏡子想什麼?」

白厄嘆了一口氣,終於問出心裡的疑問。

萬敵頓了頓,轉頭看著他:「我在想,哪一天你會承認,你不是只對我的肌肉線條感興趣,而是對我感興趣。」

「我……」

「考慮清楚,答案讓我滿意的話。」萬敵貼近他耳邊,神神秘秘:「下次讓你一起摸。」

白厄被嚇了一跳,

登時噴出一大口手上的運動飲料--

夕陽下的水霧,形成一道美麗的彩虹光芒。

今天聖城的落日依舊浪漫,一如往昔。

幾天之後,訓練室開始貼上公告--

【請尊重公共空間,禁止室內摸胸】

但大家都知道,

是因為某兩位黃金裔英雄,

太常湊在鏡子前「學術研究」而導致公共道德淪喪。

看到公告,臉皮薄的白厄發誓他再也不晚上去訓練室了—— 或許,該去英雄浴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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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雪彥@uid_93019

救世主的胸肌也不輸人的

11F

「根據這次奧赫瑪城中慶匿名投票結果……」風堇在午餐時間打開維安隊休息室,語氣滿是看熱鬧的雀躍:「治安官胸肌人氣排行榜,第一名是萬敵,第二名是白厄喔!」

「這種榜單為什麼會存在?」白厄震驚,幾乎把手裡的水灑出來。

萬敵坐在對面,雙手交疊,笑得像只知道自己絕對第一的獅子:「可能因為我每天超認真在人民面前健身吧?況且懸鋒人民只能投我,投別人視同叛國。我有基本盤。」

「你那個哪叫健身,每天晚起床都不去晨跑。」白厄嘴角抽動:「我每次巡邏都看到你在噴水池前擺肌肉姿勢跟小朋友自拍。」

萬敵挑挑眉:「重點是……有效果啊,我人氣第一喔。他們都叫我萬敵老大呢。」

他語氣一頓,忽然轉頭,用調戲的眼神掃過白厄的胸前:「話說回來,白厄,你的身材也不錯,目測等級應該有A+以上,只是都包在制服裡面,一絲不露。」

白厄臉瞬間漲紅:「……你在看哪裡?」

萬敵故作無辜地說:「欣賞一下同事的訓練成果不行嗎?不過就是嘛……不夠有攻擊性,看起來就像——」

「像什麼?」

「像某種對練後不小心會被我壓倒在墊子上、然後教他怎麼正確鍛鍊胸肌的對象。」萬敵笑得無比囂張。

白厄深吸一口氣。

他是個溫和正直的戰士,但他也有尊嚴——他絕對沒有那麼弱!

於是第二天,全城反黑潮安全講習日,白厄自願參與「鍛鍊學生戰力互動講座」。

當他特別換下制服,身穿簡潔黃T,緊身深紫褲,雙臂一展,展示出爆炸性的肩線與胸肌時,全場驚呼四起。

「救世主的胸肌在……彈跳!?為什麼會一動一動,強調線條嗎?」

「也太結實了吧?!」

「好慷慨?這真的是免費講座嗎?我真的不用付錢就可以看嗎?」

萬敵站在人群後方,臉色逐漸微妙:「這傢伙以前藏這麼深……是故意不給我看吧。」

講習結束後。

萬敵斜靠在拱門口,眼神不滿,燒灼得像烈焰:「你是不是該向我道歉?你連泡澡都藏著,一點都不給看。」

白厄回頭,臉微紅,卻抬起下巴:「我實力一直都在。是你自己小看我的身材。」

萬敵低笑,緩步靠近,氣息幾乎噴到白厄耳根:「我也沒有小看。只是想切磋一下,試試救世主終於出來呼吸的胸肌,到底有多硬——」

白厄戳住王儲不斷逼近的、雙開門冰箱似的寬廣胸膛:「停。你再說一個字,我就用騷擾的名義把你抓到治安隊。」

萬敵大笑,被他拼命推走了。

走廊裡傳來小朋友偷偷交談——

「剛剛那聲音,白厄都不會怕懸鋒老大嗎?」

「超酷!我好喜歡救世主!」

當天傍晚,城內匿名公告欄貼出一張手繪素描:白厄站在訓練場旁邊盯緊治安隊訓練,

他身穿簡單的戰鬥背心,雙手叉腰,胸前的線條如雕刻般豐厚性感。畫的人顯然非常投入,連汗水都細細描繪。

畫紙角落似乎有幾滴乾掉的血漬,應該是承受不了美景而噴出的鼻血。

底下貼紙條的留言爆炸——

「這胸肌的張力比那刻夏老師的嘴還可怕!」

「這種即將爆衣的視覺衝擊!我們排行榜第一的萬敵大哥小心了!」

「拜託讓我當他擦汗的毛巾……每天掛在領口可以吸胸就好……」

「畫師出院了嗎?聽說她笑著昏倒了。」

而萬敵,在那天晚上的健身房,做了雙倍的推胸重量,嘴裡碎念:「下一場……我不會輸。」

  • 借摸一下救世主的胸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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