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ju@meiju

[霹靂布袋戲│凰月] 恩澤 [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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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聖影第7集衍生)

1F
  是夜朔月,風月宮高懸華燈,地鋪赤毯,處處流露喜迎聖駕之意。

  疏樓龍宿送來臥底的女子盛裝以待,身上胭脂香粉撲鼻,縈繞於室。成婚以來,她與聖上遲遲未曾圓房。她眼波含情地望向窗欞之外,似盼辰勾,殷盼今夜同衾共枕。忽聞宮門傳來轎輦落地之聲,內侍高呼:「皇上駕到——」

  粉色長髮的女子驚喜交加,忙轉身整束雲鬟,對鏡輕理髮飾。見聖上如期而至,盈盈一拜,眉眼含羞。粉紫流蘇輕垂,鳳頂珠翠微晃,點點瑩華,散綴絲髮間。

  「皇上若不嫌棄,妾身願盡心侍奉……」頂著月吟荷容貌的女子聲如蚊蚋,卻又壯著膽,指尖自他胸襟滑落,姿態低伏,輕跪於地,似欲以唇承歡。元凰微笑輕攔,俯身將她扶起,語聲溫存得近乎多情:「不必如此,今宵該由朕好好疼惜妳才是。」這就是儒門龍首傳授的侍君之道嗎?他暗自腹誹。

  她喜中帶怯,「只是……妾身終究不是她,皇上心中,真能容下我麼?」聞言,元凰眼底閃過一絲難辨的幽暗,仍柔聲應道:「妳一片真情,朕自會好好珍惜。」他以指拂過她一縷似桃瓣的鬢髮,指尖梳過髮絲,似是憐惜。女子禁不住微微一顫,嬌軀軟軟地倚入他懷中。

  疼愛女子的房中之術,他知曉的未必遜於北辰伯英,或還更為體貼入微,博得佳人心悅。只是這些心思,他一分一毫都不願施予在她身上。然眼前畢竟還是要做足樣子,他含笑摟過她的纖腰,款語溫言:「近日夜涼,可有冷著?」

  女子忙搖頭,臉色紅潤如桃。元凰見之,心頭暗諷連連,表面柔情依舊不減,徐徐為她除卻羅衫。甫一觸及股間,竟覺那處滑膩溼潤,濕液沿著腿根淌落。他指尖一沾,眉峰不著痕跡地微微蹙起,驀然心生幾分悔意。她嬌羞地別開臉:「皇上莫要笑話,妾身久盼,從申時起便已這般⋯⋯」

  罷了,省去多餘折騰。元凰心底泛起厭惡,面上仍作情動之態,輕聲笑道:「吟荷,妳這模樣,朕如何能把持住?」

  他一把將人抱起,覆於錦榻之上。女子枕著鵝毛軟墊,姿態柔媚。她緩緩將手臂彎曲收攏,柔嫩的雙乳於臂間豐盈地擠出一條深縫。與元凰對視一瞬,復又垂下雙眸,羞澀掩映於輕顫的睫羽之下。眼底一抹無言的企盼,等待將臨的君寵。色如瓷白的胸脯隨呼吸微微起伏,透出幾分欲迎還拒之態,盡現眼前。

  元凰只靜靜注視著眼前這女子費心擺出的媚態,心底毫無波瀾。

  他輕聲道:「別怕,朕會帶著妳。」語畢,將她輕輕扳轉,翻過纖細的腰身,以一個毋須對上眼的姿勢,令她酥胸抵著絲被,花徑盡展。他的指尖滑過她脊背,一路向下,從後方撫上那對乳團,指甲輕輕掠過挺立的乳尖,隨意又切實地撚弄幾番。女子本就對元凰春心蕩漾,三兩下的擰捏,竟也撩撥得她嬌喘連連。

  元凰未卸袍帶,僅略提衣襬,鬆開幾道盤紐。經過幾番探揉,擎起下身緩緩沒入,將內裡一寸寸撐展。她甜嗔一聲,緊致含納,蜜液自交接之處淌落,在床榻之上積成一小灘水漬。僅僅那麼一須臾,他權宜地認為若維持這般牽制,各取所求倒也無妨。片刻思緒間,那女子竟輕扭盈盈玉腰,仰著頸項索吻。唇瓣相貼的一瞬,埋入花徑的物事幾要疲軟。

  放肆!

  猛地一掌摑下,臀浪翻起,白皙臀瓣泛起深深紅印。元凰忿忿地抬手抹去唇上的嫣紅口脂,怒喝卡在喉頭未吐。笑問蒼天可知,北嵎天子究竟得消磨多少氣度,才抑住這雷霆之怒。

  作賤,實在作賤。若此女心存異心,當機立斷辦了便可,吾何必如此作賤自己。元凰強壓住怒火,扳過女子顎尖,低語說道:「朕素來喜愛妳含羞矜持的模樣,今夜怎如此不安分?」話語間,挺了挺腰佯作哄慰。

  她登時隨他進退呻吟起來,越發淫靡。眉頭一蹙,元凰不悅地掐住晃動的柔軟,輕摀朱唇,耐著心哄道:「噓……吟荷,外頭還有宮人候著呢。別叫人聽著了,嗯?」

  「啊!妾身失儀,請皇上責罰⋯⋯」那狠勁使她吃痛嬌嗔,還以為這是帝君中意的閨房之樂。她抬臀撅出婀娜曲線,只餘臉頰緊貼絲被,一派討好姿態。

  元凰不露痕跡地垂眸,避開那枯苗望雨的眼神。帷帳內淫聲不絕,他充耳不聞,將心緒聚焦於自身,只欲草草終了這拖沓的交合。這女人或許和伯英般配,他想。身下進出數番,快感卻久未來臨。

  呻吟聲越發嬌軟,女子十指蔻丹陷入被褥,後頸與背脊泛起一層薄紅。元凰一掌按住她肩胛骨處,將人整個身子釘在床上,容不得再一次僭越。

  莫不是方才的摑打使她得趣,她刻意地隨著律動淫聲浪語,黏膩造作的嚶嚀令人生厭。他緊抿著唇,埋頭挺動,帶著抵觸與怒意,像是要搗散這場荒謬的交合,不留一切痕跡。縱使與臆想的不盡相同,光是承蒙聖眷就足以貪歡。女子癡心翻湧,情潮洶洶,每一次送入都緊緊迎合,環環收攏。

  徐徐疊進的欣快終於攀上下腹,元凰腰腹一緊,倏然注下雨露。他緩緩退出伏於身下的軀體,從這場背離心意的雲雨解脫。她喘息未定,雙腿一合夾緊,側身以玉手撫摩下腹,媚態盡展道:「皇上……若有幸得龍子,妾身定當悉心承養,只求您多多垂憐……」

  釋放後的恍惚頃刻煙消雲散。

  這空有姿色的細作未免太癡心妄想。不欲日後剿除無辜生魂,他早在飲食起居佈下周全,讓她不可能懷上龍種。與其和來路不明的空殼誕下後嗣,他寧可答允登基歷練途中,那名耐著勞苦,與他和江修同行數日的路邊姑娘,迎入宮中好生相待。至少知其芳名翠濃,彼此也未作虛飾。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方緩聲道:「嗯,若真有了,朕會命太醫為妳調養。」

  有始有終,元凰收尾地撫過女子臉龐,柔聲讓她歇下,旋即命人備轎,匆匆直回寢宮。他在轎中心煩意亂,亟欲釁浴,速速祓除身上沾染的淫液。行經御花園時,曾經種種強自襲上心頭,不禁厲聲催促。惶恐的轎夫加緊腳步,不知方與皇后歡好的聖上為何而怒。

  轎身方落,一眾宮人早已等候。見聖駕返宮,齊齊俯首垂目。曾侍奉月吟荷的春寒與冬凝早備妥詞句,正擬獻上口彩,驚見皇帝面色陰沉,當即噤聲,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濃郁不散的脂粉餘香,隨他一同被帶入寢宮之中。裝飾繁複的髮辮與龍紋錦袍,由身側自幼服侍的女官一一解下,動作靈巧妥帖。女官熟稔地將卸下的龍袍抖直,欲照慣例取去熏香,未料身後一聲令下。

  「不必,燒了。」

  她指尖一顫,不敢多問。心中突生疑竇,莫不是皇后出身終歸卑微,行止有失,觸怒龍顏?然此等揣測,豈是她一介奴婢所敢妄論,忙收了心神,垂首應聲退下。

  元凰屏退素日伺候洗沐的下人,挪步至備好的温液湯泉,腳尖輕點水面,水溫正好,是向來熟悉的溫度。熱意自趾尖慢慢傳來,他靜靜地將身子沉入氤氳浴池。

  眼尖蒙上一層晦黯,他緩緩轉向浴間一隅,凝視那神工鬼斧的雕鏤,復又繞至錦簇團花的穹頂。最終,停在浸於池水中的雙膝與腿股。一股悶滯湧上心頭,他蹙著眉闔上眼,將整張臉埋入水中,連睫羽都淹沒於池水之下。直到身體本能地承受不住,他才猛地抬起頭,喘息陣陣,呼出團團白氣。

  烏黑髮絲披垂,髮尾鋪展浮於池面。他俯身掬起池水,澆向己身,水珠打在肌膚上啪啪碎響,順著眉梢、鼻梁與頷尖淌下。

  一掬、又一掬。

  偌大宮闈,無一處能覓得一片真心。渡江修已被自己親手送走,除卻知曉真相,仍由衷為自己著想的太傅,還有誰能全心交付?才方弱冠的北嵎皇帝臉頰又淌落一滴水珠,興許是沿著烏髮中那縷碎金,滑下額間。

  抑或溢於眼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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