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00
1F進擊的巨人|里漢/幹部級
《照顧者們》-DAY 00
***OOC,純粹是在病的亂七八糟時寫開心的*
848年。
調查兵團第四分隊長漢吉佐耶跟兵長里維說著悄悄話。
「⋯不行啦,里維,你好歹也考慮一下狀況吧。」漢吉的語氣中聽起來有點尷尬。
「正正考慮了狀況,這才是最合理的選項吧。」里維說得理直氣壯。
漢吉還是有點猶豫:「可是⋯」
「總之,先脫了吧。」里維沒打算理會漢吉的意見,直接開始解開制服的鈕扣。「快來幫忙吧,臭四眼田雞。」
「唉,好吧好吧。」
來整理一下現況:里維跟漢吉正在艾爾文的房間裡,里維正在解開正在昏睡的艾爾文的衣服、漢吉則在解開他的褲子——說是昏睡不起,其實艾爾文還是聽得到正在發生什麼事,可是四肢就是不聽使喚,然後眼皮也像是注入了鉛一樣,完全睜不開來。
肯定是前幾天從王都感染回來的,早知道當時該聽米可的勸告。
作為調查兵團團長,艾爾文免不了常常需要進出王都出席各式各樣的會議,調查兵團的立場越來越危險,資源越來越少,每次的會議都少不了多多少少的爭論與威脅。大多數情況下,他會帶上最冷靜的米可跟他參加會議。在需要演示極端武力或者極度需要分析的情況下,他才會帶里維或漢吉一同參加會議。並非因為不信任,而是太了解這兩個人:一個會全場頂著一張臭臉,把氣氛搞得不得再僵;另一個雖然可以表現得非常合作,但內心一定會覺得那些會議浪費時間,寧可把時間用在研究上。
「艾爾文,這邊結束後就快點回托洛斯特區吧,這裡的味道還滿糟的,之前聽說關於王都有疫症的傳聞可能是真的。」米可趁著會議的空檔偷偷對艾爾文說。艾爾文聞言,沒太放在心上,他們主要是政要們接觸,染上在民間肆虐的病菌機會應該不大。
——他太天真了。
回到托洛斯特區後,他就開始全身發熱、肌肉酸痛。身體不適對士兵來說,本是駕輕就熟的小事,偏偏這疫症主要的惡毒之處,是讓人迷迷糊糊,思緒完全無法集中、也無法用正常的速度思考。
艾爾文明知道漢吉跟里維在等他跟開會,卻總是醒不來。到他再次回復一回意識時,便聽到里維跟漢吉在他身邊自以為小聲地在「悄悄話」。
「你看啊,里維,跟米可一樣,艾爾文也倒下了。你看他在發燒,身體又發冷又出冷汗,怎麼辦?」
「都是病菌,就該先徹底清潔吧。」
——對話不知為何如此的展開,才引致後來如此不堪入目的畫面。艾爾文知道自己再不出口,就會被里維把自己當成漢吉那樣「清潔」,即使情況再糟,他也希望保留身為團長的顏面——艾爾文用沙啞的聲音開口:「里維,你幫我放一張椅子進淋浴間,準備好毛巾跟替換衣服給我就好。讓我自己來,好嗎?」
「知道了。」里維聽到艾爾文的指示,聽話的照做著。
「艾爾文,你覺得怎樣,好一點沒有?」漢吉驚呼道,完全沒有覺得跟里維聯手扒開別人衣服這件事有任何問題,真摯地慰問著艾爾文。
艾爾文面對著這對內心溫柔,但對於妥善照顧病人毫無頭緒的下屬,只感到又好氣又好笑。「漢吉,如果你能從我身上下來,已經幫了大忙。要是能幫我拿點熱湯跟飲用水來,那就最好不過了。」
「好,知道了!」本想可以支開漢吉一會,不料,漢吉走到門口,打開門大叫:「莫布利特~」那個忠誠的副官用布包覆著口鼻,應聲就走到門前,聽了漢吉的指示後就揚長而去張羅漢吉吩咐的東西,艾爾文留意到門外還有駐屯兵團的人守著。
漢吉回頭看到艾爾文一臉錯愕的樣子,跟他回報現狀道:「艾爾文,在你昏睡的期間,王都正式公佈了疫情,王都全面封城,而過去五天有待過王都的人跟其近距離接觸者都要強行隔離五天觀察⋯我跟里維剛好宣布時來看你,就被一起關在這裡隔離了。米可也跟納拿巴也一樣⋯」
——換言之,以疫情之名,把調查兵團整個幹部級都被關起來了。
看到艾爾文沉思的樣子,漢吉明瞭他的疑慮,解釋道:「我讓里維班跟我班裡的人,除了莫布利特都埋伏到城裡各處,也通知了王都的線人,要是真的有什麼要動到調查兵團的動靜,我們會知道的。我們留在這裡,就當是引蛇出洞。」
一談到公事,漢吉就馬上換了個人似地沉穩而可靠,艾爾文點點頭,表示同意漢吉的做法。如此將計就計,確實是一步不錯的棋。
「艾爾文,在你身上髒得長出蛆前快點洗一洗。」里維按艾爾文指示把整理好浴室,一臉厭惡地催艾爾文去洗澡。
漢吉扶起艾爾文的手,向里維喊道:「里維,你好歹也來幫幫忙,艾爾文現在可是四肢無力的病人。」里維嘖了一聲,走到艾爾文另一邊,無視艾爾文覺得需不需要,直接跟漢吉一起挾著艾爾文步入浴室。
艾爾文苦笑著搖頭。
一想像自己要在不是最佳狀態下,忍耐這對吵死人、生活作息也跟自己大不相同、還要不自覺放閃的照顧者們共處一室幾天,只能自求多福了。
(TBC)
DAY 0.5
2F進擊的巨人|里漢/幹部級
《照顧者們》-DAY 0.5
艾爾文洗完澡出來,看到床邊茶几多了碗熱湯,就知道莫布利特已經完成任務回來了。漢吉跟里維一見到艾爾文走出來,就想上前攙扶他,艾爾文馬上手勢制止道:「我沒有虛弱成那樣。有沒有什麼需要報告的?」二人見到艾爾文走得尚算平穩,這才沒有衝上前。
「因為王都這一下操作,很多東西都停擺了。沒有事緊急到得馬上處理,你吃點東西,早點休息一下吧。」
艾爾忍住肌肉酸痛,盡可能用穩定的步伐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那碗他自己要求的食物,並不太有胃口。
⋯好睏。
沒幾下工夫,艾爾文竟以坐著的姿勢再次睡著了。漢吉用手勢示意里維,二人默契的走到床邊,用毛巾為艾爾文吸乾頭髮上的水珠,輕輕把他換回平躺的姿勢,再為他蓋上被子。
漢吉坐在床邊,盯著艾爾文的睡臉,不禁笑了,他輕聲跟站在他身邊的里維道:「很少有機會看到這麼沒有防備的艾爾文呢,他總是試著表現得很完美。」
「啊啊。」里維應了一句之後,湊到漢吉耳邊耳語:「不像你,老是破綻百出。」
漢吉不服氣的回道:「你說的都是我睡著的時候吧?有誰睡著不破綻百⋯」沒等漢吉說完整句話,里維就往漢吉唇上輕輕一啄,就讓漢吉把原本想說的所有抗議都一下子吞回肚子裡。
「我說的是這種時候,四眼田雞。我說錯了嗎?」里維滿意的看著漢吉一張臉跟耳朶都瞬間變的通紅,只覺得他可愛得不得了。里維故意再湊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吐息的距離,用他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問道:「臉,很紅哦。你也發熱了嗎?要我輔助你去洗澡嗎,漢吉?」
漢吉給了里維一記粟爆,顯然是介意他們之間曖昧似的對話讓艾爾文聽到。
⋯雖然說,艾爾文其實早醒了。
他有無數次有衝動睜開眼晴說:「我全都聽到,也早就都知道了⋯不用在意,你們繼續就好⋯」但是顧及到兩位下屬的心情,他還是決定繼續裝睡。
這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卿卿我我,也不是頭一二天的事情了。里維對漢吉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早就是整個兵團人所共知的事。反而是漢吉總是一副欲拒還迎的狀態,雖然沒有像里維那樣公開明顯地表現過對里維特殊感情,但他對里維的親匿行為既不反感也不反抗,其實也已經跟承認了沒有分別——
只要不影響工作,艾爾文向來不過問下屬的私人生活,二人也都是相當懂得公私分明的優秀士兵。
聽到房間靜下來,艾爾文轉了個身換成側臥,偷偷把眼晴睜開一條縫,查看著房間中的動靜。
只見漢吉跟里維有桌子不用,偏要背靠著背坐在窗前的平台,乖巧安靜地批閱著公文。
陽光灑進來,讓漢吉跟里維的輪廓身影都成了剪影,只有窗外的蒼穹和樹影的顏色清晰的映到艾爾文眼裡。他們開了一點窗通風,漢吉的馬尾不時被風吹起,輕輕拂著里維的後腦,但里維完全不見有任何厭惡的樣子——倒不如說他看起來還挺高興的。
溫暖的陽光、舒爽的風、文件被翻閱時沙沙作響的聲音。漢吉跟里維靜靜地融入這自然之中,有如一張溫馨的畫作。
有的時候,這些時光還真的會讓人一瞬間忘了外面還有巨人的威脅。可以理解那些習慣了數十年的安逸的平民百姓,為什麼希望調查兵團消失。即使已被攻破了一道城牆,希望廢除調查兵團的人也不在少數。
閉上眼晴、捂住耳朶,守住自己那方寸之地,就可以保住當下的安逸,何樂而不為?調查兵團的存在,就像是提醒著現實有多殘酷的那條札心的刺。
調查兵團——是飽受所有平民憎厭的存在。
不過待得了調查兵團的,都不是需要別人認同才行動的傢伙。
特別是身邊的這幾個人。
艾爾文再次瞄向窗邊那兩個人,漢吉坐累了,直接一頭攤到里維大腿上翻讀公文,里維見狀,想要彎身親他,卻被漢吉硬生生用公文擋開了。
「我在工作!」漢吉有點生氣地用氣聲責備里維。里維嘖了一聲,退而求其次,用手輕輕撥弄著漢吉的頭髮,另一手繼續拿著公文看。漢吉對此則是不抗拒,任由里維把玩著自己的頭髮。
這些時候艾爾文不禁會暗暗覺得,漢吉對里維還滿殘忍的。做的事情明明都是勾引人,卻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打著好伙伴好拍檔的名號不正面回應里維⋯不過還是那句,他不會開口批判眾人的私生活⋯而且漢吉也只會對里維一個做這些事,所以艾爾文跟米可等人也就直接把漢吉歸納到不坦率的領域裡去。
最重要的是里維本人不在意,還很愛這一套。
果然要馴服野貓還是得欲擒故縱啊。
看著二人的互動,艾爾文又覺得睡意襲來。頭一天不舒服,還是認命多多睡覺,才能復原得更快。只求再醒起來的時候,那兩個人有好好的安份守己吧⋯
到艾爾文再次醒來,就覺得身旁有莫名的擠壓感,抬頭一看,只見里維跟漢吉一左一右的蜷縮在自己身邊兩側。
(待續)
DAY 01
3F進擊的巨人|里漢/幹部組
《照顧者們》-DAY 01
到艾爾文睜開眼晴,就覺得身旁有莫名的擠壓感,抬頭一看,只見里維跟漢吉一左一右的蜷縮在自己身邊兩側。三個成年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畫面著實有點滑稽。幸好米可不在,不然大約要被笑好久。
艾爾文苦笑著搖搖頭,放輕動作坐起來察看現狀,一條毛巾從他的頭上滑下來,想必是昨晚自己發燒了,二人放的吧。只見漢吉身上蓋著毛毯窩在一邊,里維是裹著調查兵團的被風蜷縮成一團窩在另一邊。艾爾文輕輕咳嗽了兩聲,里維聞聲就警覺地坐了起來,看到艾爾文醒了,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後道:「你的臉色現在沒那麼像個死人。」艾爾文失笑道:「我昨天像死人嗎?」
「啊啊。除了有呼吸,根本和死人沒兩樣。那傢伙可擔心死了。」
~~~~~
才幾小時前,漢吉留意到艾爾文面無血色得近乎發青,且不住的冒汗,漢吉碰了碰艾爾文的額頭,回頭跟里維道:「他燒的很厲害。」漢吉把濕過水的毛巾放到艾爾文的額頭上,再摸了摸他的手和後背:「身體在燒,但手好很,他應該會覺得冷⋯」話音未落,漢吉就開始解開長靴來,憑里維對這個人的了解,漢吉絕對是打算直接鑽進被窩裡讓艾爾文感覺暖一點。
里維一手抓住漢吉的肩阻止他。
「嗯?」漢吉一臉的疑惑,完全沒有聯想到里維會阻止他的理由。
——里維必須承認,自己內心非常糾結,也非常自私。
自己也很擔心艾爾文,而且他也絕對願意用盡方法幫忙讓艾爾文好過一點。
他知道艾爾文跟其他人不一樣,他不該介意漢吉跟他接觸⋯
——但,他就是會介意。
里維努力在腦海中尋找可以說服漢吉不要鑽進艾爾文被窩的正論,一臉認真的胡說八道起來:「雖然我們早就在都在同一個空間,但最少也減低一下傳染風險吧。公文已經累積了很多,要是我們全都一起病倒可不是開玩笑的。」
幸好漢吉聽了,也覺得里維說得有道理,最後決定把他們自己的毛毯先蓋到艾爾文身上。
「對哦⋯還有公文⋯」漢吉把視線落在跟他一起走向公文堆的里維,他知道里維會又陪自己渡過這漫漫長夜。
「啊啊。」不像洗澡跟吃東西,里維甚少會逼漢吉去睡覺。一來他本人也睡得不多,二來他知道漢吉集中研究時,睡覺反而會打斷他的思路。加入兵團後,只要能抽空,就會跑到漢吉書房裡跟他一起看沒完沒了地看公文:漢吉不睡,他就不睡。
陪伴在彼此身旁,輪流泡茶、工作到累了就伸展一下、說說閒話。
里維早就學乖了:漢吉研究時最多可以三天不睡覺,叫他吃喝的時機也要抓好,不然會被罵;但批閱兵團沉悶又重覆的公文時,最多天亮前兩小時他就會開始累。
一如他所料,將近天亮時,漢吉開始打起瞌睡來,不久就趴在桌上睡著了。里維熟練地把漢吉的靴子跟外套褪開來後,再把他整個人抱起來,里維打量了一下地上硬繃繃的床墊後,嘖了一聲後,最後還是決定把漢吉輕輕放在艾爾文身邊,然後把之前蓋在艾爾文身上的被子拿回一條蓋在漢吉身上。
里維盯著漢吉的睡臉前思後想了許久,還是不情願漢吉和艾爾文兩個同床共枕(雖然也不在同一個被窩),最後在幫艾爾文再換了一次頭上的毛巾後,里維也窩上了艾爾文的床上,才形成了今早的局面。
——反正都多一個人了,不差我一個吧。
~~~~~
「⋯反正你現在看起來比較像個活人。」里維完全沒有打算向艾爾文解釋什麼,只是瞄了一眼還在睡的漢吉。艾爾文意會到里維不想吵醒漢吉,於是小心翼翼的走下床梳洗。
雖然一站起來還是有點頭暈,但相比昨晚已好了大半。
艾爾文回頭一瞄,只見里維輕輕把還睡著的漢吉挪到床中心,把他的頭放到在枕頭上,確認沒吵醒他之後,才把被子拉到肩膀上蓋好蓋滿,再用指尖順好漢吉額前凌亂的瀏海。這副景象要是被人看到,大概會讓城中所有為里維著迷的少女又羨慕又妒忌。艾爾文看著里維露出稀有的微笑,一臉寵溺地看著漢吉的睡相,識趣地收回視線。
到二人都整理好儀容,門外已經有人為他們送上了早餐,順便用手推車送上了還有三人各自要處理的公文。
只見里維默默把艾爾文的公文分到他桌上,拿了自己和漢吉的到窗台前的位置,然後才默默的分配 三人的早餐。
艾爾文拿起里維為自己倒的咖啡,喝了一口,讚嘆道:「沒想到你這麼擅長照顧別人呢。」沒說完的半句話是:如果要照顧的人裡包括漢吉的話。
「啊?」里維正在泡自己的紅茶,不知怎麼回應艾爾文這意有所指的讚揚。
「只要不影響到你做判斷,那就沒問題。」
閱人無數的艾爾文早就知悉,里維武裝在那兇武外面跟言語底下的內心,比許多人都來得細膩溫柔;反之,漢吉那熱情如火的態度底下,有時卻可以做出近乎像自己一樣冷酷無情的決策。
面對這個世界,不得不隱藏內心、築起面具,才能順利生存下去。
但是這兩個人,總是能一眼看穿彼此的面具底下的真實情緒。
這兩個看似截然相反的人能夠如此吸引對方,其實非無道理。
「唔⋯里維⋯」轉醒的漢吉一邊伸展著,一邊懶洋洋地叫喚著里維的名字。
艾爾文從未聽過漢吉用那種撒嬌的嗓音說話,但更讓艾爾文吃驚的是,里維一聽到漢吉的聲音就反射性站起來,走到床邊把漢吉抱起來,把還沒睡醒的漢吉抱向浴室。漢吉看起來非常習慣,被抱起之後乖順地用繞著里維的頸,把頭靠在里維胸前,想要爭取多睡幾分鐘。
⋯似乎是二人之間早晨日常。
艾爾文把視線釘死在手上的公文,不想再竊看兩位下屬之間親密到旁若無人的互動。
他深切地想念自己一個待在房間的時光。
隔離的日子,尚有四天。
(待續)
DAY 02
4F進擊的巨人|里漢/幹部組
《照顧者們》-DAY 02
每天早上,莫布利特也會準時把文件送來,當中包括來自米可、里維班跟漢吉班總合線人的情報跟城中實況的報告。本來城中因為充斥著從瑪麗亞之牆逃進來的民眾,理應人滿為患,但是掌權者以疫情為由,把許多民眾都集中到臨時搭建的隔離場所裡,城中的人流少得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雖然這樣聽起來很堂而皇之,但其實應該只是一個暫緩的說辭罷了⋯疫症主要是在皇都裡爆發,為了這種不確定的事,不顧生產力特地安排一個空間隔離民眾幾天⋯背後一定另有用意。」艾爾文聲音仍然沙啞、身體的力量也還沒有完全回復,但精神已經好了大半,所以乾脆坐在床上批閱公文,跟漢吉分析著情報。
漢吉表示認同的點點頭:「而且他們把民眾分類的方法很古怪,如果加上把我們都關起來這件事,要我猜的話,最大可能是⋯」
漢吉看向艾爾文,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艾爾文瞄了坐在他身後的里維一眼,示意不該再說。漢吉眨了眨眼表示認同,然後改變了話題:「沒有證據的推論先不說,可能性太多了⋯話說回來:我們都待在同一個空間這麼久,暫時都沒有病徵,有沒有可能艾爾文你們食物裡被下了東西才感染到的?」
「我不敢說完全沒有這個可能⋯但會議時的飲食,所有人都一樣,不容易被針對式動手腳。當然也有可能每個人病徵都不一樣。」
「咳。」就那麼剛好,里維輕輕咳嗽了一聲,漢吉跟艾爾文同時回頭去看他,里維別過眼神,清了清喉嚨道:「只是突然喉嚨有點癢。」
漢吉完全沒打算理會里維說什麼,直接走上前用額頭靠上里維的額頭為他測體溫。「難怪比平時更少話,里維也發燒了⋯」
「我沒事。」里維如是說,但漢吉一下子看得出他的眼神不如平時那麼銳利。
「你們兩個真是的,又不是在牆外,好好休息一下吧。現在全城都停止運作了,公文什麼的等一兩天也無礙吧。」漢吉想把里維推到床鋪上去休息,但怎樣使力也動不了里維。
里維站在原地,看著還很精神的漢吉,緊皺眉頭。
「我可不想你自己亂來。」「里維應該怕你一個人亂跑。」里維跟艾爾文異口同聲的說。
雖然里維對漢吉的獨立行動能力深信不疑,但他可不想在這種什麼事情都不清楚,沒有人為他接應、自己還無法作後援的情況下讓他獨自面對不知名的敵人。
「說什麼傻話,好歹是軍令要我們留在這裡哎。而且就算人在這裡,能做的東西也不少啊。在外面該做的事我都吩咐好莫布利特了。」漢吉指著堆成山的公文和研究資料。
里維還是一臉狐疑,不相信漢吉會不作出行動。
漢吉想了想,把整疊文件拿在手上,自己率先坐上了地上的床鋪上。他拍了拍床鋪,示意里維過來:「我待這裡總行了吧?我答應不亂跑就是了。」
里維確實受到病情影響而精神不佳,而且他從起來開始已經相當不適,忍耐好一段時間了,聽到漢吉答應不亂來,他也就願意走近床鋪。出乎漢吉意料的是——
「你在幹什麼,艾爾文也在哎!」漢吉看著直接枕到自己大腿上,還把自己的左手拉去成抱枕的里維,一臉的驚訝。漢吉瞄向艾爾文去看他的反應,這才見艾爾文把公文擋在臉前,「專注」地閱讀著。
里維伸手把被子拉到肩上,把漢吉的左手拉到唇邊印下一吻,才滿意的閉上眼晴。他事不關己似的道:「⋯有什麼關係。」
「真是的⋯」漢吉嘆了口氣,最後還是任由里維躺在自己大腿上,開始單手批閱起公文來。室內只餘下翻閱紙張的聲響,過了一陣子,隱約聽到里維平穩的呼吸聲。
艾爾文手上趁手上工作告一段落,放開公文伸展了一下,趁機觀察著兩位喜歡互躺大腿的部下。雖說漢吉相當專心地看著文獻,還把里維的頭當成書托,但漢吉那隻被里維抱在胸前的左手,也像哄小孩入睡那樣輕輕拍著里維的胸口安撫著他。
艾爾文盯著像小貓一樣窩在漢吉腿上,忍不住輕聲開口說:「我沒想到里維這麼⋯⋯⋯⋯」「愛撒嬌」三個字卡在艾爾文口中,最後還是說不出口,生怕里維其實沒有熟睡,聽到他的評價會不高興。
「可愛?」漢吉一臉開心的接話。「只有這種時候,臉才沒那麼臭,像貓一樣。」
——這兩個人都真的一點自覺都沒有呢。
艾爾文突然想起最初里維入團的時,那不坦率的樣子。他現在可以如此明確地表現出心之所向,很明顯是從漢吉那學來的。
虧漢吉面對里維那完全不掩飾的寵溺時,還會感到不好意思,明明他自己也是這樣對待人家的。
艾爾文所認識他們,都不是會把情愛跟承諾輕易說出口的那種人。
可是他們的一舉一動:凝視的目光、撥著髮絲的指尖、無一不滿溢著愛。
——乾脆結婚不就好了。
艾爾文暗暗想。
——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分別。
「漢吉,你自己也留意身體的變化。既然里維都這樣了,你也多半會感染到。」艾爾文沒有明言,但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漢吉見狀,知道艾爾文多半有見到他們接吻的畫面,臉頰瞬間充血,他努力讓聲音不那麼動搖:「我知道了。哈哈哈,什麼都逃不過艾爾文你的眼晴呢。」
艾爾文的內心很想說:別的事不說,你們兩個的事,只要有眼晴的人就看到好嗎——
隔離的日子,還在繼續⋯
(待續)
DAY 03
5F進擊的巨人|里漢/幹部組
《照顧者們》-進擊的巨人|里漢/幹部組
DAY 03
在足足休息了三天之久之後,艾爾文已經好得差不多,但是不論他怎麼強調已經康復,爭取提早結束隔離,門外的駐屯兵團就是不肯放行。在艾爾文的據理力爭下,憲兵團團長奈爾不得不親自來跟艾爾文在門口對質。里維跟漢吉就站在艾爾文身後不遠處一起聽著。
奈爾戴著布口罩,不耐煩地跟艾爾文說:「艾爾文你還真是學不乖呢,能讓你光明正大躲懶休息幾天,你乖乖的待著不就是了,偏偏要搞些有的沒的⋯」
艾爾文用手指輕輕扯開奈爾的布口罩,直視著他的眼晴,言語間透露著威嚴:「我和你都清楚知道,疫情不過是關著我們的藉口。我不想出去的時侯,發現整個調查兵團已經被解散掉。」
奈爾揮開艾爾文的手,向後退開了一步,重新拉好了口罩。他聳聳肩別開眼神道:「怎麼可能,你們現在可是肩負著奪回瑪麗亞之牆的重要任務。」
留意到奈爾的神情不對勁,艾爾文繼續試探:「所以安撫難民已經不是首要任務了嗎?」
眼前牆裡擠滿了牆壁被打破後逃進來的難民,因為空間跟糧食嚴重不足,士兵的工作之一就是有平定難民。即使現在用疫情的名義關著他們,但一旦放出來,問題還是會接腫而來。
奈爾聞言,放棄似地嘆了口氣。「真令人傷腦筋⋯連病了也那麼敏銳⋯」奈爾搖了搖頭:「調查兵團不會受影響,這一點我保證。」說完這這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在艾爾文耳邊道:「只是要做必須要做的事。我還比較羨慕你,不用親眼看到⋯」奈爾沒有把話說完,就把話止住,搖搖頭,用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量道:「總之你們還得按原本的日子隔離。」
正欲離去的奈爾臨離去時,瞄到漢吉跟里維,補了句:「休息一下也沒有那麼糟吧?我看你兩位部下的臉色也沒多好。過幾天你們就有得忙了。」話畢,就關上門離去。
關上門後,艾爾文不著跡地嘆了口氣,回頭看兩位「臉色沒多好」的部下,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自己是康復了,這下換漢吉跟里維。
一關上門,本來站得筆直的漢吉的身體便軟下來。他拖著無力的身軀,走回桌邊的椅子一回腦坐下:「嘿⋯這病菌⋯真是不得了⋯⋯」漢吉腦子完全動不過來,只覺得眼皮重得無法再睜開眼晴。
繼里維病發之後,漢吉也在半夜開始發熱。
里維明明自己也在發熱,但一發現漢吉不適,便用意志力硬撐過來,徹夜照看著漢吉,守在他的身邊,擦汗敷冰,無微不至。去到後來,因為漢吉實在睡得不好,里維乾脆把他環抱進懷裡,讓他睡得更安穩一點。
艾爾文有點訝異漢吉在里維的懷裡,確實睡得更好。
——也許那才是他們的習慣也說不定。
艾爾文決定不再多想。
漢吉整個人掛在椅子上,看起來整個人都脫力了。
「漢吉,你先睡床上休息一下吧。里維。」艾爾文點點頭向里維示意,里維應聲就上前把漢吉整個人抱起:「早叫你躺著,四眼田雞。」
漢吉全身都軟軟的使不上力,只能依在里維身上,喉嚨有點沙啞地道:「怎麼能要艾爾文一個人應付奈爾⋯艾爾文,剛剛奈爾說什麼了?」
艾爾文思考了片刻,如實道:「他說要做必須要做的事。」
漢吉聞言,點點頭說:「這樣啊。」艾爾文知道漢吉已經意會。
「喂,什麼意思?」里維沒有聽懂,急躁地開口詢問。
漢吉顧左右而言他:「我想去洗個臉。」漢吉嘗試自己落地,里維反而抱得更緊,不肯讓他自己走。走到洗手盤前,才輕輕把他放到地上。
「我自己行了啦。」漢吉打開水龍頭,回頭想把站在身後里維趕出去,可是里維不打算妥協:「別想。」里維捧起漢吉的臉,那分明是在死忍著不哭的神情。「怎麼了,四眼田雞。」
漢吉揮開里維的手別過臉,激動地用力喊道:「就說沒事了,里維你出去!」話畢,漢吉就因為用力過度不住咳嗽。身體的不適減弱了漢吉控制情緒的精神力,豆大的淚珠像被咳嗽觸發那樣,缺堤似地沿著漢吉的輪廓滑落。
漢吉·佐耶從來不算一個容易流眼淚的人。
比起流下無用淚水,他寧可做盡力之所及的所有事。
因為自己而讓他人(或是巨人)受苦,才有機會讓漢吉流下無能為力的淚水。
眼見漢吉如此反應,加上奈爾的話,里維已隱約猜到幾分。里維踮起腳尖,湊上去吻去漢吉的淚。「⋯別一副要拉肚子的臉,醜死了。」
「閉嘴啦,矮子,還踮腳咧⋯」漢吉的聲音還哽咽著,口上難得地不饒人。聽到漢吉出口攻擊他的身高,里維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安心地哼笑了一聲。
——只有他才會見到,這個模樣的漢吉。
里維伸手摸漢吉的頭,那是他唯一懂安慰人的方法。
漢吉似乎沒有太喜歡,他把里維的手從手上拉下來,盯了半天之後——
——張口,咬住。
里維有點意外地挑起了眉。漢吉的唇碰著自己的手背,一瞬間里維幾乎誤會漢吉在吻自己的手背。從手背傳來的刺激讓他幾乎說不清那算不算疼痛。漢吉並沒使盡全力,但仍足夠讓里維清晰感覺到漢吉每顆牙齒的形狀,連平時沒怎樣現於人前的犬齒的尖銳觸感都感覺得到。
他沒有再加重力度,卻也沒有放開里維的手,像是叼著魚的貓咪那樣。
里維嘆了口氣。在漢吉沉默的時候,他總是更不知所措,而且辭不達意。但他相信漢吉會懂他說的:「像這次的混帳病毒一樣,一起惹上身就是了。」
為了理直氣壯地減少糧食短缺的問題,難民會被派去奪還瑪麗亞之牆。
而為了溫存實力,真正的戰力——調查兵團會被以隔離的名義囚禁。
現在這一瞬間,大約有數以萬計連刀都沒有拿過的平民正在成為巨人的口中物吧⋯
——像這次的病一樣,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推別人進地獄的內疚感,我們一起背負吧——
(待續)
LAST DAY(END)
6F進擊的巨人|里漢/幹部組
《照顧者們》-LAST DAY (END)
自艾爾文、漢吉跟里維被隔離起,終於在結束隔離前一晚,才首次三人都好好躺下來休息。三人的狀態都已經回復的差不多,只有漢吉的身邊還有一點酸軟。在艾爾文和里維的堅持下,漢吉睡在床上,里維把床墊鋪在床畔,艾爾文則在里維旁邊再鋪了一張床墊。
是夜,里維難以入眠。
過去兩天,莫布利特跟他們正式報告瑪麗亞之牆奪回之戰的消息。據報告書所說,是次動員的人數將近30萬人——全數都是平民,即使有士兵,也都是從未正面面對過巨人的後援部隊。
根據情報,被派到瑪麗亞之牆的人民都以為「調查兵團」也正在戰場上某處戰鬥,然後明天——在那二十五多萬人「消耗」得差不多的時候,由艾爾文帶領精銳部隊們拯救餘下的生還者,達到減少人口的目的的同時,還能為兵團樹立聲望。
艾爾文跟漢吉花了兩天商議、並跟透過莫布利特等人籌備人手如何分佈、什麼時候出現,才能讓民眾以為調查兵團的人從頭到尾都在作戰。
「到時,里維你從南門出去,你是主要的戰力,盡量能救多少就算多少。」艾爾文如此叮囑著里維。
「啊啊,了解了。」里維看著窗外,沒有回頭,冷冷地回道:「那30萬人裡能救多少算多少對吧。」
——30萬條性命。
情緒曾經失控的漢吉已經收拾好心情,冷靜地跟艾爾文商討著眼前最好的出路與對策。
反之,在看到報告時,需要踏過數十萬人的死來活下來的後座力才沉沉地擊中了里維。雖然看不出來,但他的內心沉重得像灌了鉛,生命的重量讓他幾乎難以呼吸。因為與巨人戰鬥而消逝的同伴生命、跟因為空間不足而要推別人步向死亡的罪疚感,根本無法比擬。
他無法像艾爾文或漢吉那樣,用謀略的方式去帶來和平。隻身的力量無法滅絕巨人、無法解決饑荒。
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儘管他是這麼說服自己的,他還理直氣壯地跟漢吉說他們一起背肩罪疚感,但是⋯里維被揮之不去的思緒纏繞。
——突然,他感覺到有一隻手輕輕觸碰著自己的頭。里維抬頭一看,是漢吉在床沿單手托著頭,另一隻手伸到床下來輕拍著他的頭。星光下,漢吉的唇勾成一個讓人安心的淺笑,然而漢吉睡得亂糟糟的頭髮跟單薄的睡衣,讓里維皺了眉頭。他沒有開口,眼神裡傳達著疑問:『幹嘛』
明明沒有戴眼鏡,應該什麼都看不清才是,但漢吉卻似乎看透了里維的心思。他沒有急著回答,用修長的指尖把他額前錯亂的瀏海撥好,再用姆指摩挲著里維的額頭,笑了笑搖搖頭,同樣沒有開口。
——『只是看看你』
無聲,可是心照不宣。
里維從頭上把漢吉的手拉到唇邊,在那手背上輕輕上一吻,像親吻宗教領袖的手那樣鄭重又莊嚴,他內心也許亦希望自己能夠像信徒那樣,能夠透過這樣動作,讓動搖不已的內心平靜下來。
漢吉注意到了里維的心境變化,二話不說一手把枕頭丟到床下,一個輕盈的轉身直接滾下床,伸手把被子一拉一蓋,鑽進了里維的被窩。沒等里維有反應過來的機會,漢吉就伸手把那個被稱為人類最強、身形卻比自己還嬌小的男人納入懷中。「你在做⋯」「咮——」漢吉不想會吵醒旁邊的艾爾文,示意里維安靜,像要哄嬰兒入睡那樣,一手輕按著他的後腦勺、另一手輕輕拍著里維的肩膀。
這誠然不是他們初次相擁入眠,里維總是牢牢把漢吉納進懷中,以確保這個不愛睡覺的分隊長不會半夜偷偷遛下床工作;由漢吉擁著里維,倒是第一次。里維的耳朶貼著漢吉的胸膛,平穩的心音傳進里維耳裡,溫柔而堅定的拍子如流水拍打岸邊的聲音、讓里維本來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
『我在』
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出口,卻彷彿都聽到對方說出自己最想聽到、最安心的話。
為了在這個世界存活下去,自己也不得已要成為殘忍的人,作出不得已的決擇。
明天他們就要以救世英雄之姿,做著惡魔的行徑。
沒人能知道未來的走向。
他們唯一知道的,是不論哪個未來也好——
——『『我會照顧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