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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億”點恐怖
潔世一醒來的時候,腦袋還隱隱作痛。
他睜開眼,頭頂是一盞忽明忽滅的白熾燈,天花板滿是裂紋,牆壁潮濕發霉,空氣裡混著藥水味和腐爛味,像極了廢棄醫院。
「……什麼鬼地方。」他坐起身,手掌蹭過冰冷的地板,粗糙的灰塵沾滿指縫。
還沒完全清醒,就有人撲到他跟前,嚇得他一腳踹過去。
「哎呀!潔~是我啦是我啦!」蜂樂迴抱著一袋從哪裡翻來的糖果,臉上還沾了灰,笑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這裡是哪?。」潔問了句,掃視周圍,發現房間裡不只他們兩個。
千切背對著牆站著,手裡拿著半塊破掉的門牌,看起來剛試圖把門撬開;黑名正翻著牆角的病歷紙,蹲在他旁邊,不耐煩地碎念:「有什麼用啊,看不懂鬼畫符。」
「這什麼地方,門鎖根本打不開。」
凱撒冷哼一聲,直接掄起一把生鏽的金屬椅往門鎖上砸,「鏘啷」一聲巨響,門紋絲不動。
蜂樂蹲下去撿起角落的紙條,摺得亂七八糟:「潔~你看這個,像不像我們之前玩的解謎?好像要找密碼耶!」
潔接過去掃了一眼,黑色油筆潦草寫著一句:
【想活著,就找到出口。違規者,留在這裡。】
「……有病吧。」潔罵了句,把紙條甩給凱撒。
凱撒抬起下巴瞪著他:「你最好乖乖聽我的。」
「誰聽你的。」
氣氛瞬間冷下來,雪宮看了眼凱撒和潔,咂嘴:「現在吵沒用,先找出口要緊。」
黑名突然貼到潔身邊,眼神死死盯著門外黑暗的走廊:「潔……有聲音,有聲音……」
安靜下來後,所有人都聽見了。
走廊盡頭,有東西在慢慢刮著牆皮,發出刺耳的「咔、咔」聲。像是什麼東西拖著金屬,貼地移動。
蜂樂吞了口口水:「潔……我有點……想回去踢球了可以嗎……?」
潔深吸一口氣「想活命的就跟上,不想死的別掉隊。」
燈光忽明忽滅,走廊盡頭那聲音還在,像是在等他們過去。
十幾個怪物聚在一起,下一秒,就算是隊友也可能成為絆腳石。
遊戲,才剛開始。
潔世一低頭看了眼蜂樂手裡那張破紙。
這副本裡的鬼把戲,他一點都不想玩,但要活命只能先玩下去。
「聽好了。」他掃過一圈人,目光在凱撒那裡多停了半秒,「分組找路,碰到鎖著的房間就拆,看到奇怪的東西先別亂碰。」
凱撒冷嗤:「你以為你在指揮誰?」
「我在指揮你去死,有意見嗎?」潔毫不留情頂了回去。
蜂樂卻跟沒事一樣舉手:「那我要跟潔一組!好玩好玩~」
千切懶得看他倆吵,轉頭看向雪宮和冰織:「我們三個一組,省得你們倆腦子抽了踩陷阱拖我下水。」
雪宮雙手抱胸:「行啊,反正我也不想跟那兩個吵架王在一起。」
冰織點點頭,還嘀咕:「別走太快,我還沒看完地圖……」
黑名蘭世跟在潔後面蹲著:「潔,帶我,帶我……」
潔翻了個白眼,乾脆把蜂樂和黑名都揪過來:「你們兩個跟我。凱撒,內斯隨便你愛去哪去哪。」
凱撒挑起眉角,像是獵人看小丑般笑了笑:「放心,世一,等你找不到路,還是得跟我求救。」
凱撒看他們散開,拿起那把生鏽椅子當武器,踩著吱嘎作響的地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燈光忽明忽滅,潔帶著蜂樂和黑名往左邊那條走廊摸索。走廊兩側的門都鎖著,地上是剝落的藥單和碎玻璃。
「潔~這裡有張椅子耶,要不要坐一下?」蜂樂還有心情亂講話。
潔直接抬腳把那把破木椅踢到走廊另一邊,椅腳砸到牆壁,『咚』地響了一聲。
黑名蹲在門縫邊,一邊用手指敲牆,一邊低聲碎念:「裡面有人......」
潔壓低聲音:「哪裡?」
黑名指著最裡面那道鐵門,上面有生鏽的鎖鏈和一個小小的視窗,透著黑到看不見的縫隙。
蜂樂湊過去看,剛把臉湊到窗邊,就聽見裡面「咯咯」的笑聲。
「……潔,我後悔了,我不要看了我不要看了!」蜂樂一秒縮回來。
潔直接抓住鎖鏈往下一扯,鎖頭動也不動,反而掉下一塊小紙片,貼在蜂樂腳邊。
【下一個人,下一個鎖】
潔看了一眼,眼底沉下去。
蜂樂:「……啥意思?」
黑名突然蹦起來,直愣愣盯著潔:「潔……再一分……再一分……」
潔把黑名拉到一邊,沒好氣道:「閉嘴。」
另一頭,雪宮、冰織、千切摸到樓梯間。
樓梯往下全是黑,踩一階就有「喀啦」一聲。
「這裡明顯有地下室。」雪宮掀開照明燈,照到牆上貼著的殘破逃生圖:「應該有連通管道。」
冰織蹲下看樓梯轉角,忽然開口:「別動。」
「怎樣?」千切皺眉。
冰織指著第二階台階下,一條細細的鋼絲連著鐵鉤,下面藏著鐵刺。
雪宮臉色一沉:「踩到就穿腿,玩真大。」
凱撒和內斯走到另一條長走廊,兩邊病房門全鎖著,牆上有一行血字。
【門是鎖住的,但門鎖著的不是人。】
內斯:「……欸嘿~這種詭異話我最怕了。」
凱撒抹開血字,低聲:「走。」
蜂樂瞪著那張掉落的【下一個人,下一個鎖】,小聲拉住潔的袖子:「潔……要不我們換條路走吧……」
潔沒理他,蹲下來仔細看門縫。裡面漆黑一片,可那股霉味和腐肉味,透過窄縫一絲一絲滲出來。
黑名蘭世站在門邊,忽然又碎念:「再一分……裡面有人……」
潔看了他一眼,掏出口袋裡找到的那把生鏽小剪刀,插進鎖縫試了試。
「蜂樂,把你那根鐵棒給我。」
蜂樂愣了下,把剛剛在樓道裡撿到的鐵棒遞過去:「潔,要不要我來砸——」
「不用,我來。」
潔把剪刀當起子,用鐵棒硬撬,鎖鏈「嘎吱嘎吱」作響。
蜂樂和黑名往後退了幾步。
「咔嗒——」
鎖頭斷了。
門自己「吱呀」一聲慢慢開,裡面傳來一股冰冷的潮氣,像是什麼東西正盯著門外的人看。
蜂樂嚥了口口水,忍不住躲到潔後面:「……潔……裡面好像有東西。」
潔冷哼一聲,一腳踢開門。
房間裡什麼燈都沒開,只有病床上的鐵鍊晃了晃,發出「咔啦咔啦」聲。
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具被白布蓋住的人形輪廓。
潔瞇起眼:「……裝神弄鬼。」
他剛要走進去,黑名突然一把拉住他袖子:「潔……它動了……」
蜂樂瞪大眼,下一秒,白布下的「人形」忽然拱了拱,像是有東西要掙脫,咯咯笑聲從病床底下傳出。
潔後退半步,正要關門時,裡頭突然「撲通」一聲,病床下滾出一顆頭顱樣的東西,滾到蜂樂腳邊。
蜂樂嚇得往後跳,踩到牆邊掉落的鐵片,腳踝一滑,「咚」一聲磕在牆角。
「嗚啊啊!潔——!痛痛痛——!」
潔皺眉上前一把把蜂樂從地上拎起來,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空洞的咯咯聲,裡面卻什麼都沒有,彷彿只是一個空的人頭模型。
黑名蹲下摸了摸那顆頭,突然咧嘴笑:「假的……是假的……」
潔放下蜂樂,拍了拍他腦門:「別亂叫。」
潔把地上的紙條撿起來,上面寫著一行字:
【第一鎖,已解開。還有四扇門。】
他深吸口氣,看了眼還在摀著腳踝的蜂樂,又看了看病房裡那張詭異的病床。
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誰踩到什麼重物。
同時,另一組
雪宮、冰織和千切在地下樓梯口,雪宮推開儲物間的門,手電光掃進去,照出滿屋子生鏽的輪椅、病床和一堵沾了手印的牆。
冰織走進去,踢開地上的空罐子:「這裡應該藏著提示,分開找....」
「咔噠—」
一聲鎖門聲響起,門自己關上了。
千切猛地回頭:「雪宮!」
雪宮撐著門把:「這門從外面鎖了。」
下一秒,牆上的手印忽然慢慢滲出黑水,順著牆流到地上,擴成一個黑色腳印形狀。
冰織低聲罵了句:「……有東西來了。」
凱撒那組:
凱撒扛著椅子走到病房走廊盡頭,看著牆上另一句血字:
【第二鎖,只有血能開。】
他挑了挑眉,手指掂著那把生鏽椅子,忽然扭頭看向內斯。
內斯嚥了口口水,乾笑:「凱撒……你不會要我獻血吧……?」
凱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怕死?」
潮濕的醫院、鎖起的房間、還有隱約響起的拖鏈聲
這裡什麼都鎖住了,但想活著出去,就必須有人先受點傷。
———我是分割線~~
突然想到一件事,潔世一的世一,是不是「世界第一」縮寫?
蜂樂一瘸一拐地跟著潔走出房間,黑名還蹲在後面撿那顆假人頭玩個沒完。
潔皺著眉,正準備再找下一條路,轉角就和另一組撞上了。
走廊那頭,凱撒扛著那把鐵椅,內斯跟在後面,臉色有點白,袖子被割開,還滲著血。
蜂樂看見內斯胳膊上的血跡,忍不住叫了一聲:「欸?內斯你怎麼流血了?」
內斯笑得有氣無力:「剛剛那扇門……血是鎖的鑰匙…」
潔冷哼一聲,看著凱撒:「所以拿他當開門工具?」
凱撒走上前,跟潔幾乎貼臉對視,語氣懶洋洋卻帶著火藥味:「至少我們這扇門開了,你呢?世一。」
「少跟我比。」潔頂回去,「你要是開錯門,我現在就把你也鎖裡面。」
兩人間火花四濺,內斯縮在旁邊,還試圖打圓場:「別吵嘛別吵嘛~我們都在一條船上對吧~」
蜂樂舉著撿來的鐵棒,在旁邊幫黑名拍灰塵,一副完全沒在聽的樣子:「潔,那接下來咱們要去哪?」
潔瞪了凱撒一眼,伸手把蜂樂推到身後,抬手就把內斯袖口那張還沾著血的紙條搶過來。
紙條上只寫著三個字:
【還差三。】
另一邊地下室儲物間
雪宮用力拍著門把,鐵門紋絲不動。
千切退到手印牆邊,握著從地上找到的鐵條當武器:「冰織,你那邊怎麼樣?」
冰織半蹲在牆邊,盯著那片滲水的黑手印,手上拿著拆下來的燈管碎片,聲音壓得很低:「這東西在動……像黏液……」
話音剛落,牆面忽然一陣蠕動,像是整面牆化成了濕漉漉的肉塊,一隻漆黑的手從裡面慢慢伸了出來,死死抓住冰織的手腕。
「嘶——!」冰織忍不住低吼,抬手想掙脫,手掌卻被那東西像膠水一樣黏住。
雪宮直接上去,抄起另一截鋁管就往那黑手狠狠戳下去。
「千切,幫忙!」
千切咬牙衝上去,抬腿一腳踹在黑手上,那手猛地縮回牆裡,牆面卻又滲出更多水漬,地上溢起一層黏液,味道刺鼻。
冰織甩開手,掌心被扯下一層皮,血珠迅速滲出。
雪宮把他拽到後面,盯著那堵牆冷聲道:「我們得趕快出去,不然被活吞在裡面。」
回到潔那組
走廊另一頭,牆壁深處傳來規律的拖鏈聲,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慢慢逼近。
潔把紙條收進口袋,冷聲丟給凱撒一句:「這聲音聽見了吧?分不分組無所謂,拖慢我一步你就等著。」
凱撒嗤笑,手裡握緊鐵椅:「世一,你要是跑得贏,試試看啊。」
內斯抬手把剛止血的手臂舉起來晃了晃,笑得又無奈又興奮:「嘿嘿,拜託兩位別吵了,門還有三扇呢~要不要先跑命要緊啊~」
蜂樂扛著鐵棒,轉頭看潔,語氣卻很認真:「潔……要不咱們先跟他們一起走?那個聲音真的怪怪的……」
潔掃了一眼蜂樂,又瞥了眼一直蹲著玩的黑名。
「跟上。」
走廊燈光再一次閃爍,拖鏈聲愈發接近,牆角忽然掉下一塊破爛的告示牌。
黑名忽然抬頭,詭異的說:「潔……再一分……就到了……到了……」
地下室儲物間
冰織羊按著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滴在地上的黏液裡,發出一聲詭異的「滋啦」響。
千切握著鐵條盯著那堵蠕動的牆,聲音低冷:「雪宮,門還開得了嗎?」
雪宮用力扭著門把,鐵門紋絲不動,卻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什麼重物撞擊的聲音。
「……有人在外面?」
下一秒,整扇鐵門「砰」地被什麼撞了一下,門縫被擠開,一股霉味混著腥味猛地灌進來。
千切眯起眼,看見門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同時,樓道轉角
潔世一一腳踹開被鎖住的側門,蜂樂和黑名跟在他身後。
「蜂樂忽然指著樓梯間,「潔!有人在裡面,是千切他們!」
潔瞥過去,只見樓梯間那扇鐵門被裡面的人死命拍打著,玻璃縫裡閃著雪宮的臉。
「砸門。」潔冷聲說。
凱撒冷哼一聲,把椅子舉過頭頂,對著門鎖就是「砰!」地一砸。
門把應聲斷裂,門縫猛地彈開,一股黏稠的黑水順勢衝了出來,裡頭還拖著一隻半透明的黏液手,黏著牆面死不放。
雪宮一把抓住冰織,把他從裡面拽出來,千切抬腳把那條黑手踢回門內,卻見黏液像水一樣順著樓梯滲下去,轉瞬間消失在走廊深處。
「…什麼鬼。」雪宮喘著氣罵了一句。
冰織手心血還在流,「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潔只簡單點頭,轉頭看向樓道盡頭。
拖鏈聲從那頭越來越清楚了,不是小型的,聲音低沉,像是什麼巨大的金屬塊,一步步往這邊逼近。
蜂樂握著鐵棒,咬著牙:「……那、那玩意……要過來了……」
黑名忽然站到最前面,詭異的說:「潔……要來了……要開門了……要吃人了……」
內斯看了看蜂樂,又看了看黑名,忽然低聲嘟囔一句:「……這裡要留一個人……對吧?」
空氣瞬間凝住。
凱撒側頭看向潔,嘴角冷冷一勾:「世一,你帶誰走?」
潔看著眼前這群人,目光掠過蜂樂、黑名、冰織、雪宮、千切、內斯,再掃回凱撒。
拖鏈聲逼到拐角,灰白的燈閃了兩下,一條拖著鋼索的黑影,終於從黑暗裡探出頭。
一隻沒有臉的人形,脊背像開了縫的布偶,裡面塞滿繃帶和鏽掉的手術刀,鐵鏈繞著它的手腕和脖子,拖在地上「咔、咔」響。
它沒有眼睛,卻像聞到血一樣,直直轉向人群這邊。
蜂樂倒吸一口涼氣:「……潔……它在看我們……」
潔冷聲:「它沒眼睛。」
凱撒握緊椅腳,笑容像刀:「那就別發出聲音啊,世一。」
內斯輕輕抬起還在滴血的手,嘴角扯出個奇怪的弧度:「要不……我留下來?」
雪宮側頭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別鬧,內斯。」
蜂樂小聲啞著嗓子:「潔……怎麼辦……」
潔深吸一口氣,目光陰沉得像刀。
那條拖鏈的黑影越逼越近,鋼索在地上磨出火星。走廊盡頭的燈光忽明忽滅,像是有人在捏住每個人的脖子。
潔瞇著眼,目光沉得像刀,沒說留,也沒說放。
黑名在旁邊輕輕拍著蜂樂的背,嘴裡還在碎念:「換一個,換一個……」
雪宮看了眼千切,低聲問:「要不要動手?」
千切咬牙沒回答,手裡握著鐵條,關節泛白。
那條縫合鏈怪忽然停了下來,像是在“看”誰最容易下口。
忽然,它抬起頭,鏈條『啪』地一聲甩在牆上,金屬聲在昏暗的走廊裡炸開。
下一秒,它沒有撲向內斯,反而聞到什麼似的,鐵鏈像蛇一樣「啪」地彈向人群。
目標卻是——蜂樂。
蜂樂只覺得一股陰影蓋下來,下一瞬鐵鏈纏住他的腰,猛地往後拖!
「潔!」
蜂樂失控地叫了一聲,整個人被硬生生拉到走廊中間,地板被他指甲抓得劃出幾道血線。
潔立馬衝上去抓住蜂樂的手腕,另一隻手死命扣住拖鏈。
凱撒把椅子舉起來,對準那條鏈子就是一下猛砸,「鏘!」地一聲火花四濺。
鏈怪嘶吼一聲,沒嘴巴卻發出破裂的風箱聲,脊背上的縫線猛地鼓脹,還有一把把鏽刀卡在縫裡滑動。
「跑!」雪宮一把拽住冰織往旁邊側門拖,「再不跑都得死!」
千切猛地抬腿踹開走廊另一邊的急救室門:「往這邊——!」
黑名卻盯著蜂樂和潔,嘴裡還在碎念:「再一分……再一分……」
內斯愣了半秒,忽然轉身往另一個方向狂奔,邊跑還邊回頭大喊:「凱撒!世一!撐不住快跑啊!」
潔扣著蜂樂的手腕,額上青筋暴跳,牙縫裡擠出字:「蜂樂鬆開!放開鐵鏈!」
蜂樂死咬著牙:「……不要放……潔……」
「給我滾!」潔另一隻手掄起鐵棒,狠狠砸向纏住蜂樂的鏈子,鐵鏈「嘶啦」一聲鬆了半寸。
凱撒抓著椅腳,一把把潔往旁邊扯開:「世一!別陪葬!」
鐵鏈猛地一甩,蜂樂和鏈怪一起撞碎牆邊的老舊隔板,墜進陰暗的急診室裡。
潔踉蹌後退,一把甩開凱撒的手,眼神裡是快要炸開的殺意。
凱撒盯著他,語氣卻冷得像刀:「你想陪他死?還是想把其他人也拉進去?」
走廊燈泡『啪』地一聲熄滅,遠處響起蜂樂被拉走的回聲,混著鏈怪的金屬聲和撕裂聲。
黑名蹲在牆角,低低笑了起來:「開門了……換下一個……換下一個……」
雪宮一把拽住千切,低聲吼:「走!還想死第二個嗎?!」
冰織用一隻還在滴血的手扯著雪宮的衣領:「別等潔了,他自己會跟上!」
內斯不知跑到哪去了,走廊只剩破門、血痕、和那詭異的拖鏈聲還在幽幽地響。
潔的手還在抖,指節死死扣著那根被砸斷的鐵棒。
他深呼吸一口氣,瞪著凱撒,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要把這鬼東西剁了。」
凱撒冷笑,肩膀抵著他,舉起那把椅腳。
「世一,先活著出去再嘴硬。」
蜂樂被鏈怪拖走的聲音漸漸遠去,走廊回蕩著那刺耳的「咔嚓咔嚓」鏈條聲。眾人驚恐地屏住呼吸。
黑名蹲在地上,嘴唇微動,低聲碎念著:
「再一分……再一分……下一個……下一個……」
潔瞥了他一眼,眉頭緊鎖:
「黑名,你到底在說什麼?」
黑名抬頭,雙眼閃著幽暗光芒,聲音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一樣,重複又斷斷續續:
「潔……再一分……鑰匙……鑰匙……換下一個……」
凱撒皺眉,冷冷道:
「聽著,別再亂說話了,這種詭異的話聽了只會讓人更緊張。」
黑名忽然笑了笑,聲音低沉而詭異:
「不……潔……我不是亂說……我……知道……知道下一個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頓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雪宮輕聲問:
「你……知道?!」
黑名點點頭,口齒不清卻堅定地說:
「蜂樂……不是唯一的……下一個……是……」
話未說完,樓道另一端傳來一聲巨響,鏈怪的聲音再次靠近。
黑名猛地抬頭,眼神陰鷙:
「……換下一個……換下一個……」
潔緊握拳頭,低聲說:
「黑名,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黑名露出一抹苦笑,聲音沙啞:
「我……是這場遊戲的一部分……我……也是鑰匙……只是……還沒輪到我。」
凱撒深吸一口氣,望向那漸漸逼近的陰影
「不管你是什麼,我們現在只有一件事要做:活下去。」
拖鏈聲還在不斷響起。眾人站在昏暗走廊口,氣氛凝重。
潔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掃過大家:「蜂樂還在那裡,我們不能放棄。」
凱撒冷笑道:「真想陪著那傢伙死?別傻了,我們得活下去才有機會救他。」
千切皺眉,握緊鐵條:「兩個人去拖住那怪物,其他人找路救蜂樂。」
冰織咬牙點頭:「我和雪宮跟你去。」
黑名低聲碎念:「再一分……再一分……小心……」
內斯突然舉起雙手:「我留下來引開怪物!」
潔瞪了他一眼:「想死嗎?」
「不是想,是必須。」
第一組:潔+凱撒
兩人拿起身邊能用的武器,帶頭往怪物被拉走的急診室方向跑去。
潔眉頭緊鎖,握著鐵棒的手幾乎要出汗,心裡念著:「不能讓蜂樂死在這裡。」
凱撒則冷冷說:「別送命,等著看誰先撐不住。」
第二組:千切+冰織+雪宮
三人繞到走廊另一側,尋找蜂樂可能被拖入的地方。
冰織蹲下,仔細聽著腳步聲和鏈條的響動。
「前面有聲音……」雪宮提醒。
千切握緊鐵條,臉色蒼白:「我們快點,別給它機會。」
第三組:黑名+內斯
兩人則留在原地,準備必要時吸引怪物注意力。
黑名碎碎念著:「別讓我成為下一個……再一分……」
內斯伸手摸了摸臂膀的傷口,卻不怕死地笑著。
急診室內
潔和凱撒翻過倒塌的櫃子,看到蜂樂正被一條厚重的鎖鏈纏住腰,掙扎著。
蜂樂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卻還強忍著喊:「潔……快……」
潔心頭一緊,咬牙砸向鎖鏈,鐵棒發出火花。
凱撒揮動椅腳砸向另一條鎖鏈。
鎖鏈似乎有生命般自動收緊,蜂樂痛苦叫喊,鐵鏈鐵棒交擊的聲音震耳欲聾。
突然,鏈怪的影子映入急診室門口。
潔怒吼:「凱撒,撐住!別讓它進來!」
兩人使出全力,身體早已累到快支撐不住。
急診室內,鐵鏈咬入蜂樂的皮膚,鮮血滲出,冰冷的鎖鏈緊緊纏繞著他的腰。
蜂樂咬緊牙關,聲音沙啞:「潔……別管我……快走……」
潔卻握緊拳頭,怒吼:「別說傻話!你還有救!」
凱撒一邊砸鎖鏈,一邊冷冷地說:「活著,才有機會反擊。」
鐵棒與鎖鏈碰撞發出火花,時間彷彿凝固。
忽然,門口那道陰影移動,鏈怪一步步逼近,鋼索像毒蛇般抽動。
潔和凱撒背靠背,拼命阻擋。
凱撒怒吼:「世一,我撐不了太久!」
潔冷汗滴落,心跳快到耳朵裡。
他猛力一砸,鎖鏈終於斷裂。
蜂樂喘著粗氣,掙脫束縛,但身體搖晃。
「快撤!」潔拉著蜂樂,三人往走廊衝。
外頭,千切、冰織和雪宮聽到聲響,急忙迎了上來。
「蜂樂!」千切喊。
蜂樂勉強站穩,咳嗽不止。
黑名和內斯則遠遠掩護,準備抵擋追來的怪物。
潔看著疲憊的蜂樂,冷聲說:「你不准死。」
蜂樂微微笑,眼裡閃著堅定:「我還想…跟你們一起踢球。」
蜂樂被救出後,眾人腳步匆匆,走廊盡頭依舊迴響著鏈怪的拖鏈聲。
雪宮看著蜂樂臉色蒼白,低聲說:「蜂樂,你要撐著,我們得快走。」
冰織也攙扶著蜂樂,臉色嚴肅。
凱撒握著椅腳,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潔的額頭滲出細汗,嘴唇緊抿,心裡卻像被利刃割開:「不能再掉隊了。」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重重的撞擊聲,黑名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帶著一絲詭異:
「再一分……再一分……下一個……世一……你準備好了嗎……?」
潔猛地回頭,盯著蹲在角落,眼神迷離的黑名。
「黑名,你到底想說什麼?」
黑名只是低笑,嘴裡喃喃自語:
「鑰匙……終將落在誰手裡……再一分……」
千切警覺地看向黑名,緊握著鐵條。
雪宮輕聲警告:「別理他,我們得專注逃命。」
內斯則在一旁暗笑,顯得有些輕鬆:「現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玩心理戰,夠了吧?」
眾人沿著昏暗的走廊分成兩隊,小心翼翼地繞過倒塌的障礙。
每個人的呼吸都沉重,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潔和凱撒一組,帶著蜂樂,氣氛緊繃。
千切、冰織、雪宮和黑名另一組,互相掩護。
內斯獨自一人,故意製造聲響引開怪物。
潔握緊鐵棒,低聲對凱撒說:
「這次,別再互相算計了,我們得活著出去。」
凱撒勾唇一笑:
「看誰先撐不住。」
眾人分成兩隊,沿著幽暗的走廊小心前行。
突然,冰織踩到一塊鬆動的鐵板,地板發出“咯吱”聲,頓時,一道尖銳的鐵刺從地面竄出!
「小心!」雪宮大喊,千切瞬間側身推開冰織,自己手臂被鐵刺劃破,鮮血瞬間染紅衣袖。
冰織驚慌退後,緊咬牙關,額頭冒汗。
潔帶著蜂樂艱難前行,蜂樂面色蒼白,喘息越來越急促。
忽然,蜂樂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手指掐著胸口,痛苦呻吟。
潔立刻跪下,眼神焦急:「蜂樂!你撐住!」
蜂樂艱難抬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潔,別管我……快走……」
另一方面,黑名眼神越發陰沉,嘴裡碎碎念著:
「再一分……再一分……終將成鑰匙……終將成鑰匙……」
千切聽不下去了,冷聲質問:
「黑名,你到底是什麼?你是不是在操控這一切?」
黑名抬頭,眼神空洞又迷離:
「我……只是……遊戲的……鑰匙……」
話音未落,遠處走廊傳來巨響,仿佛怪物正衝來。
凱撒冷笑一聲,對潔說:
「看來,大家都撐不住了。」
潔忍住怒火,狠狠回他一拳:
「別以為你比我強,這場遊戲才剛開始!」
此時,黑名突然轉身,往一條未曾走過的黑暗側廊走去。
雪宮驚呼:
「黑名,等一下!」
但黑名已消失在陰影中,只留下詭異的笑聲回蕩。
黑名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幽暗側廊中,留下走廊回響著他詭異的笑聲和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終將成鑰匙……終將成鑰匙……」
潔緊握著鐵棒,眼神如寒冰般死死盯著黑名消失的方向,拳頭攥緊到發白。
凱撒拍了拍潔的肩膀,聲音冷漠卻帶著一絲無奈:
「管他什麼鑰匙,我們先把蜂樂救出去再說。」
蜂樂已經坐倒在地,臉色慘白,氣息微弱。
潔蹲下,聲音急切:
「蜂樂,你撐著,別鬆開。」
蜂樂勉強揚起嘴角,卻無法掩飾身體的顫抖。
「潔……你們……別死……」
凱撒冷冷掃視四周,握緊椅腳準備迎擊任何靠近的危險。
突然,遠處又傳來拖鏈的聲音,越來越近。
潔咬牙,望向凱撒:
「這條路不通了,我們得換方向。」
凱撒微微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焦躁。
拖鏈聲從遠處逼近,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血腥味。
潔攙扶著蜂樂,雙手顫抖,但眼神堅定。
「蜂樂,別放棄,我們會出去。」
蜂樂勉強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倔強。
凱撒則站在一旁,手握椅腳,時刻警惕四周。
「世一,這次別再瞎搞了。」他冷冷說,「這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的戰爭。」
潔微微皺眉,回以冷峻的目光:「我知道。」
兩人默契地分工:凱撒負責探路,潔負責掩護。
黑名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彷彿迴盪在走廊每個角落:
「鑰匙……鑰匙……終將開啟……終將開啟……」
潔猛地停下腳步,心中升起一股莫名寒意。
凱撒側頭看他,眼神深沉:
「他到底是什麼?我們能信任他嗎?」
潔輕聲回:「也許根本不該信任任何人。」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塌方阻斷了原本的逃生路線。
潔和凱撒互看一眼,知道只能另尋出路。
蜂樂痛苦地呻吟著,身體越來越虛弱。
潔一邊攙扶著他,一邊尋找可通行的縫隙。
心理的壓力在空氣中凝結,每個呼吸都帶著死亡的威脅。
凱撒冷笑:
「大家都快撐不下去了,下一個,會是誰?」
潔緊握拳頭,眼神如刀:
「不會是我們。」
黑名的話語依然在耳邊盤旋,像是詛咒,也像是警告:
「再一分……再一分……鑰匙終將屬於最後的生還者……」
眾人暫時在一處較為安全的空間歇息。
蜂樂靠在牆邊,面色蒼白,氣息微弱。
潔盯著黑名,目光裡帶著疑惑與警惕。
黑名低聲碎念,語氣卻比以往更清晰:
「我……不只是鑰匙……也是守門人……」
凱撒皺眉,冷笑道:
「守門人?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
黑名望向他們,眼神深沉:
「這個副本……是活著的……它選擇誰能離開……誰是犧牲品……」
「我們都是棋子……」
潔的眉頭緊鎖:
「所以你之前說的“再一分”,是代表什麼?」
黑名緩緩說:
「每犧牲一人……副本的門就開一分……最後,活著的人,就是鑰匙……解開束縛的鑰匙……」
雪宮驚訝道:
「意思是……我們不只是被困在這裡,還被當成了遊戲的道具?」
黑名點頭:
「不只是道具……有些人……會被選中……成為門的守護者……甚至……成為下一個副本的起點……」
千切握緊拳頭,怒斥: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在跟我們玩心理戰?」
黑名輕輕一笑,目光冰冷: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真相……面對它,才能活下去。」
凱撒冷冷地說:
「我倒是想知道,為什麼你還活著?」
黑名看了看自己被鎖鏈勒出的淺淺血痕,聲音低沉:
「因為我……已經不是普通人……」
眾人沉默,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不安與猜疑如暗潮洶湧,籠罩著每一個人。
黑名站在昏暗的牆角,眼神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他的聲音低沉又模糊。
潔握緊拳頭,冷冷道:「你到底想什麼?你究竟是敵是友?」
黑名微微一笑,卻帶著一絲無奈:「你們不懂……我被副本標記了。這標記,讓我能活下去,但同時也讓我成為了守門人。」
凱撒皺眉,冷冷地問:「守門人?守誰的門?什麼意思?」
黑名的目光凝重:「這副本,不是單純的陷阱。它有意識,有選擇。它會挑出‘鑰匙’最後能離開的人。但過程中,會有人被犧牲。」
雪宮聽了,臉色蒼白:「所以我們被當作棋子……」
千切緊握鐵條,咬牙:「為什麼要讓我們互相殘殺?!」
黑名嘆了口氣:「我也不想,但這是規則。我的存在,就是警告。」
潔深吸一口氣,冷笑:「規則?你這是在恐嚇我們!」
黑名眼神突然冰冷:「我只是不想你們死得毫無準備。」
凱撒低聲說:「我看你比怪物還可怕。」
黑名淡淡一笑:「怪物是規則的執行者,而我,是規則的活證。」
黑名倚著冰冷的牆,目光從潔身上移到凱撒,再到千切、雪宮、冰織和重傷的蜂樂。
他的聲音幾乎聽不出情緒:「你們還是沒懂……副本每開一次門,守門人都要獻祭一部分自己。」
千切怒聲質問:「你是什麼意思?獻祭?!」
黑名低頭,緩慢地解開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詭異的黑紋,那像是鐵鏈般的刺青,一圈又一圈,繞進皮膚深處。
「每次有人死,我就要用身體把門鎖住……直到最後,只有‘鑰匙’能從我身上拿到開門的方式。」
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到最後一刻,你們會親手殺了我……拿走我的心臟,才能活著出去。」
話音落下,走廊裡瞬間死寂。
蜂樂微微抖著聲音:「你……你開什麼玩笑……」
潔只覺得喉頭發緊,手臂的青筋繃到發痛。
凱撒冷笑一聲,音調低得像是嘲諷: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活下去,就得殺了你?」
黑名不語,只是微微笑,像是在默許。
突然,一直強撐的雪宮猛地失控了。
他把手裡握著的金屬棍狠狠砸向旁邊的牆壁,聲音顫抖,眼角泛紅:
「你們都瘋了嗎?!我們是隊友!是隊友啊!!」
他崩潰地盯著黑名,聲音沙啞:
「我們拼命活下來,不是為了把自己逼到要互相殺人!!」
蜂樂靠在潔肩上,咳得更劇烈,血跡滲出嘴角。
潔緊緊抓著他,心裡像有什麼在撕裂。
黑名只是靜靜看著他,低聲說:
「副本不會給你們選擇……要嘛你們殺了我,要嘛全都死在這裡……」
空氣裡只剩下蜂樂的喘息聲、鐵鏈輕輕的碰撞聲,還有每個人胸腔裡壓抑的心跳。
鐵棍還在牆上顫抖,金屬的嗡鳴聲在走廊裡久久不散。
潔低下頭,額前的髮絲濕透,冷汗順著下巴滑落。
蜂樂已經幾乎失去意識,依舊緊抓著他的袖口,像是溺水時最後的浮木。
凱撒的手指摩挲著椅腳斷裂的邊緣,目光在黑名和潔之間來回掃動,冷冷地吐出一口氣:
「很好,世一,這下你還要演英雄嗎?」
潔沒有回答,只是把蜂樂攬得更緊。
遠處,那道拖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是提醒他們,無論怎麼吵,怪物還是會來。
黑名垂下眼,喉頭滾動,聲音如同低語:「選擇……總會來……」
潔抬起頭,直直盯著黑名。
「那我就活著出去……看看到底要不要親手掏你的心臟。」
語氣裡沒了退路,也沒了希望,只有刀子一樣的倔強。
鐵門的陰影中,傳來一聲金屬撞擊。
那怪物,正一步步靠近。
蜂樂的指尖滑落,潔一把攬住他,低聲:
「別睡,蜂樂,撐著……還沒輪到你死。」
遠處,黑名低低笑了兩聲。
「再一分……門就開一分……潔……你會懂的。」
微弱的應急燈忽明忽滅。
走廊盡頭的鐵鏈聲戛然而止。
像是怪物就在轉角,靜靜聽著他們的心跳。
潔的手還緊緊扶著蜂樂,整個人像被釘死在原地。
凱撒握著椅腳,耳邊只剩下呼吸和自己心跳的撞擊聲。
雪宮的目光掃向黑名,聲音低得幾乎要咬碎牙齒:「你還有什麼沒說的?」
黑名像是沒聽見,只是慢慢往那扇半掩的鐵門走去。
「要離開……就必須進下一道門……」
千切咬著牙,踢開擋在門前的碎鐵片,冷冷說:「你要是敢耍花樣,我會第一個宰了你。」
黑名回頭,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像是在笑他們的無力。
「如果想活,就別浪費力氣互相威脅,門不會等人。」
潔扶著蜂樂,目光越過黑名,看見那扇門裡是一條看不清盡頭的樓梯,光線幽暗,牆上滴著水,像心臟一樣在跳動。
蜂樂微微睜開眼,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潔……你一定要出去……」
潔低頭抵住他的額頭,聲音啞了:
「一起出去……」
背後,怪物的鏈條再次拖響,像是催促著他們做出選擇。
鐵門吱呀作響,黑名已經踏進門內,影子融進黑暗裡。
下一秒,潔抬起頭,看向剩下的人。
「走——」
鏈條聲陡然逼近。
鐵門「砰!」一聲闔上。
下一道門的審判,開始了...
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