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尼@a_nini

[排球少年│佐久侑] 角名倫太郎想收費 [G]

阿尼尼@a_nini

前篇

1F

內含微量角名古

為“古森元也想辭職”姊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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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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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城市即將入睡,原先熱鬧的商店街也只剩下零星幾個急著返家的人,沒有任何留戀的快速走過,街上的商家大多也已經打烊,結束繁忙的一天。

「吶,阿治。」

然而宮侑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同樣忙碌一整天的雙胞胎兄弟,此刻他正坐在已打烊的飯糰宮的吧台位上,雙手交疊抵著下巴,正色的問道。

「小臣最近真的很奇怪,他最近一直盯著我看,卻又躲我躲的遠遠的,但我不記得我有做錯什麼。」說完後宮侑歪著頭看向宮治「難不成他討厭我?這麼突然的?」然而自己發自內心的認真提問,換來的是自家兄弟毫不留情的白眼。

「他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你有九成的人口不可能會喜歡你。」宮治邊收店邊漫不經心的回答,原先還想說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進來這麼久都不講話,是在思考什麼,憋了這麼久結果講出來的話這麼無聊。

「豬治你找死,我看你是很久沒有跟我的拳頭做親密接觸,最近想它了是吧!」宮侑作勢要起身翻過吧台痛揍宮治一頓。

「九成只是大略估算,其實我覺得可以再多,沒關係的你往好處想,至少爸媽肯定是愛你的,真是恭喜你。」知道宮侑根本就只是虛張聲勢,宮治毫不在乎。

「你根本就不懂你哥我的魅力,算了,看在你是隻笨豬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宮侑果真只是虛張聲勢的又坐回到了座位上,他喝了口茶接著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小臣他也不討厭我這個朋友的,應該說他挺滿意的…吧?說不定只是有什麼話想說?」此話一出宮治聽著覺得混亂,剛剛是誰說誰討厭誰來者?

宮侑本人也很混亂,佐久早聖臣最近總會對自己投以炙熱的視線,但當自己主動回眼對看時,小臣又會立刻把頭撇開,如果那個當下沒有立刻去搭話的話,他很快就會離開現場,可是除此之外平時相處又很正常,甚至不經意的還會有些貼心的小舉動,搞得自己的思緒在這邊鬼打牆。

見自家兄弟皺著眉頭不斷嘀咕著討厭、不討厭、還是有什麼事、小臣到底想幹嘛,宮治突然像是想通了什麼喊了一聲「我知道了!」

宮侑聞言抬頭,看向對著自己露出討人厭的笑容的兄弟,眉頭皺得更深的問道「你知道了什麼?」

「你喜歡他。」

「蛤阿?」

「你喜歡佐久早聖臣。」

「我才不是沒聽清楚需要再重複!我沒有喜歡他!而且我們明明在講討論小臣。」

「你有。」

宮侑拍桌起身,氣急敗壞的指著宮治的鼻頭,用尖叫的方式大聲指控。

「我說我沒有就是沒有,你這隻不聽人家講話的壞豬!」

「那你說你幹嘛這麼在意他有沒有討厭你。」

「小臣是我的主攻手欸!」

「一碼歸一碼,你從來不在乎主攻手對你的看法,你只在乎對方的能力。」

「我現在是職業選手喔,跟隊友相處融洽是必修好嗎,這點社會道理怎麼還要我教。」

「我才不想被你這個沒常識的蠢貨教何為社會。」

「蛤?!豬治你說什麼!」

「說你蠢,蠢爆了!快滾出我的店,不要打擾我休息。」

「誰稀罕一直待在這裡啊!我自己就能搞定了才不需要你咧!哼!」

宮侑乾了桌上那杯茶,粗魯的放下茶杯後,再小心翼翼的捧起早就做好放在桌上的飯糰,把飯糰視如珍寶般輕輕放入包裡,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忘了帶走飯糰!宮治在一旁看著自家白癡哥哥反差的動作忍不住失笑。

宮侑抬頭瞪了一眼宮治,再對宮治吐了舌頭表示不滿後,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甩門離開飯糰宮。

臭豬治!超沒用的,問小臣的問題最後居然還能扯到我身上,宮侑氣呼呼的想,哪有什麼事能難倒我這個國家級二傳手的觀察力,就算有也肯定是阿治的錯!

宮侑停下腳步,握緊拳頭看向遠方的夜空,雙眼冒著熊熊火焰,異常有幹勁的想,等著吧!我一定會釐清這件事的。

宮選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踏上了不知道與誰較勁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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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久早剛入隊的時候,他們的關係稱不上好,勉強點可能可以勾到普通的邊緣,雖然兩人早在學生時期就認識,但他們在排球外的相處方式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個騷擾一個無視的模式進行,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情誼交流。

等到佐久早忍無可忍受不了的時候,就會跟自己吵上幾句,但不論是小吵還是大吵,甚至有時他們的爭論是沒有結果的而陷入冷戰,到最後他們還是會因為排球再次拉近距離。

如果問他們是不是朋友?宮侑的答案會是否定的,但如果再反問他們只是隊友嗎?宮侑的答案仍然會是否定的,這種微妙的感覺很奇怪,但宮侑卻不討厭,因此他們就這樣維持著這種相處模式,直到某次佐久早肩膀受傷。

身為運動員,身體是他們寶貴的資產,不論是生病還是受傷,都得乖乖休息去避免造成身體上更大的傷害,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但當事情發生時,總有些人會再去勉強自己一下。

宮侑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自己歸類在那類人裡,不過現在的他,也已經進步到可以乖乖配合休息了,只是看情況有可能再稍微勉強一下…?總之最後他會休息。

因此當他發現佐久早扣球姿勢越來越不自然時,也沒有立即制止,只當這是佐久早的稍微勉強一下,佐久早這個人對自己的身體狀況相當嚴謹,不用理也會拿捏好分寸,宮侑當時是這樣想的。

然而情況並不如他所預期。

為什麼這傢伙皺著眉也要繼續留在場上?這甚至是練習不是比賽,宮侑看著不斷起跳扣球的佐久早感到不解,賽季剛結束現在是休賽期,離兩個月後的VNL還有段時間,完全是個可以養傷的好時機,他到底在堅持什麼?就算是第一次參賽也……

宮侑覺得自己好像抓到重點了,他看向球場上絲毫沒有打算停止訓練的佐久早,不由得想起曾經的自己,高中那個把排球愛掛在嘴邊,忽視生病而被北前輩責罵的自己,還有初期打職業賽因焦慮過度練習,糟蹋身體而被阿治當頭棒喝的自己。

然而自己是幸運的,儘管在排球路上一意孤行,但身邊仍有人會發現他的不對並且適時阻止,而從來沒有離開關西舒適圈的他,也不缺找人訴苦抱怨,但佐久早呢?

生性孤僻又固執的佐久早聖臣,可能原本就沒多少朋友,現在又隻身一人來到關西,他有能夠幫助他的對象嗎?

經過幾番思考後,宮侑決定去佐久早家堵人,並給予適當的幫助,之後這件事也成為了,成功建立他與佐久早的正向關係的關鍵決定。

在那之後兩人關係緩和不少,雙方都有意願再多包容彼此一點,在賽場上配合的比以往更加完美,下場後的對話也比以往心平氣和不總再劍拔弩張,那時的他想,他們終於變成了朋友了。

時間回到現在,在賽場上的兩人的配合仍舊無懈可擊,而面對平時自己的單方面騷擾,臣臣的表現也都跟以往一樣,甚至最近還會允許自己站的離他近一點,既然相處上沒有變化,對方依舊是把自己當朋友,那就可以排除討厭自己的這個猜想。

不過既然臣臣不討厭我,那最近那多出來的視線,還有謎之離場行為到底是?思緒再繞回來宮侑還是想不透,難不成是真的有話想說?!

此刻宮侑抱著排球站在發球線後,明明應該要專注在練球上的,但他實在是很難不去在意,場邊的佐久早正看著他這件事。

啊啊~小臣到底想幹嘛啊!宮侑轉頭回看佐久早,結果如他所想的,佐久早跟他就這樣互看一眼後,轉身就走了,所以這到底是?宮選手覺得自己即將被逼瘋。

宮侑最後受不了的跑去廁所洗臉冷靜,「侑,仔細想想你一定可以辦到的!」順便對著鏡子替自己加油打氣,到底有什麼情況需要一直盯著朋友看卻又不能說明白的。

嗯……該不會是我衣服穿反了還是破了吧?宮侑開始全方位拉扯自己的運動服想看出點問題,可惜沒有。

還是說我襪子兩腳穿不一樣的?低頭一看,襪子成雙成對完全沒有被拆散,跟襪子無關。

難道是我上周眉毛有點俢壞被看出來了?本來俢壞的地方也只有一點點,現在也長出新的眉毛了,所以也不是。

那到底還有哪裡會讓他一直盯著我看的?宮侑看著鏡子沉思許久,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說真的我超帥的。

不是我要說,這張帥臉根本零死角,不會有人討厭這張帥臉的,就算小臣同為零死角帥哥也不可能討厭的起來,他肯定也喜歡!

「…嗯?…………欸?」難不成小臣喜歡我?

「……欸欸!?」所以從頭到尾都沒做什麼別的事,只是因為喜歡所以盯著看,也因為喜歡所以回看時才會害羞避開視線,天那超合理的!我真是個天才!

「哼哼~我就說靠我自己就能搞定!」宮侑對著鏡子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果然誰都無法抵擋我宮大帥哥的魅力!」就連小臣也無法招架。

不過我自己呢?我是怎麼看待小臣的?萬一小臣跟我告白了我要怎麼答覆?宮侑手抵著下巴歪著頭思考。

如果對象是小臣的話……或許…可以試看看,說不定不錯,想到這裡宮侑的臉瞬間刷紅,而剛好對著鏡子的他立刻就發現了,因此只能低下頭繼續用水打濕自己的臉以便散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誰叫小臣長得這麼帥臉上還有性感的痣,排球技巧超群超噁心,而且說到底小臣他……其實沒有這麼難相處,海膽也有屬於海膽的溫柔面。

「好!決定了!如果小臣告白的話就答應!」宮侑雙手握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下定決心。

然而宮選手的決心不到半天就被自己親手毀了。

「成為我的理想型有這麼糟糕嗎?!他那樣擺臭臉是什麼意思!」宮侑正對著手機大吼大叫,話筒裡接受宮侑宣洩情緒的那位無辜人士,自一開始接通的那句『喂?』之後,就持續保持沉默沒出半點聲響。

「你說!他那是什麼意思!喂角名倫?活著嗎?理我阿!」

『阿阿~你講完了喔?抱歉太多廢話了有點走神了~』

「什麼廢話!我明明講的都是重點!」

『先不說這個了阿侑,我借你的遊戲片你什麼時後要還我?』

「角名!!!」

原先宮侑打算用理想型的話題,試探一下佐久早的反應,殊不知結果不是自己想像中的喜出望外就算了,佐久早聽完後居然還愁眉苦臉的,身為一個暗戀者這像話嗎?!還是臣臣根本不是喜歡自己?按照這反應來看自己的推斷恐怕是錯的。

但!是我的理想型有這麼糟糕嗎?哼臭臣臣你以為我稀罕,我也沒有喜歡你放心吧!能跟陰沉海膽當朋友就夠了了不起了好嗎!宮侑為此氣憤了幾天,胸口還不知道為什麼悶悶的,他把這不適感怪到火氣上。

然而,當他再度收到來自佐久早的視線後,他才驚覺,既然自己的推斷有誤,那也就代表著,原先的問題根本沒有解決。

所以臣臣謎一般的行徑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宮選手再度被逼到發瘋的絕境。

再這樣下去不要說釐清了,被逼到Game over然後被豬治嘲笑都有可能,他必須要迴避這條路線,於是宮侑果斷退出了單人模式,拿出手機打給了角名,強制對方陪自己加入合作模式。

「角名倫拜託!我在跟你說認真的,你不覺得小臣很過分嗎,被我喜歡很糟糕嗎!」

『是挺糟糕的,但就這件事的話我認為你想太多了,佐久早一直都是那副表情。』

說佐久早沒有喜歡宮侑?那是不可能的,角名心想,憑我擺在玄關的新球鞋就足以證明,佐久早不僅栽了還承認了,這種情況下是誰會排斥暗戀對象也喜歡自己。

「那是因為你不在現場才這樣說,當下小臣的臉真的超級臭。」

『所以呢?你現在失戀了要幫你辦個失戀趴嗎?邀請稻荷崎的大家到場就行了吧。』

「你少在那邊造謠,我才沒有失戀!我根本沒有喜歡臣臣!」

『你不是說,如果佐久早跟你告白你會答應。』

「我那是願意給他機會跟他試看看好嗎,我沒有喜歡他!」

角名突然懂幾天前跟元也閒聊時說到的,當發現有人在嘴硬時就會特別想撬開的心情,感覺事情變有趣了,角名饒有興致的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哼~是這樣嗎?』

「就是!收起你那討厭的鼻音。」

『好吧,那既然你抱怨完了,那就先這樣了,早點休息掰掰。』

「欸等等!我的問題還沒解決阿!」

『什麼問題?』

「為什麼臣臣一直看著我這個問題,你是不是都沒認真聽我說話。」

宮侑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是解惑,並不是抱怨,他本來想去找宮治,但想到他兄弟上次給自己的破答案,宮侑果斷放棄他的笨弟弟,轉來找比較聰明的角名,殊不知角名接下來給他的回答也同樣讓他想吐血。

『那不是什麼大問題,你就讓他繼續看,什麼時後熱愛被關注的宮侑也會怕人看了。』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對方是臣臣耶!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在我看來都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你特別在意佐久早。』

「我才沒有在意他!」

『那你幹嘛一定要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小臣是我的主攻手欸!」

『所以呢?你不是只在乎攻手們的能力值能為你所用到什麼程度嗎?』

「你是吃到豬治的口水嗎?怎麼跟他說一樣的話,角名倫你聽著,我已經是個專業成熟的職業選手了,維持隊上的祥和是我身為黑狼司令塔的職業精神。」

聽到這角名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情商低還遲鈍的人好難溝通,算了,講到這他仁至義盡了,剩下的就交給佐久早處理了。

『好吧~職業精神我不清楚,不過我感受到你的糊話技能提升了不少。』

「喂!」

『阿侑,你何不直接去問佐久早。』

「蛤?你要我直接問小臣?」

『怎麼?你不敢?』

「我怎麼可能不敢!問就問我明天就問!」

『我拭目以待,我怕你忘記提醒你一下,明天跟你們對賽的是我們EJP,希望你不要怕到臨陣脫逃。』

「哼!你等著瞧吧!問句話這種小事我隨便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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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果只是問話真的是隨便都能做到,但對象是佐久早的話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直接當面問怪尷尬的,可是如果傳訊息問感覺就輸了,結果宮侑因為怕尷尬而錯失了最佳詢問時間,一直拖沓到下午與EJP比賽前都沒能成功。

他瞪向對面球場在暖身的角名,而角名則回以自己一個討人厭的笑容,啊啊~角名一副“你果然不敢”的表情真的好討厭!

宮侑頭往左看了看在角落的佐久早,再往右看了看角名,最後再一次轉向了佐久早,可惡!我跟你拼了!

「臣臣~~~~」為了讓對面球場的角名也聽得到,他故意用很大的的音量呼喊佐久早,接著他蹲在佐久早身旁提出了最近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但宮侑沒有料想到他原先抓好的兩人的距離,會在一瞬間被佐久早拉近。

「沒有,還是你希望我跟你說點什麼?」低沉有磁性的好聽嗓音,毫無預警的在耳邊散開,宮侑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沒、沒有啊!」哇靠!臣臣這是突然發什麼瘋!宮侑因距離一下子被拉的太近,而嚇到向後跌坐在地板上。

「哼,沒有就算了。」只見佐久早,起身背對球場頭也不回的走向休息區。

「什麼跟什麼阿…」宮侑仍舊呆愣的坐在地板上心想,這人早上撞到頭了?怎麼老愛在早上撞來撞去的,還突然把人拉近,潔癖是餵狗了?

宮侑的腦袋陷入一片混亂,愣愣的看著越走越遠的佐久早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什麼都沒問到就算了,還疑似被調戲了一把。

「臣臣!」宮侑漲紅著臉氣噗噗的跳起來想要追上去,但才剛站穩準備起跑,就被教練的一聲集合打斷了。

靠!這麼剛好!我都鼓起勇氣了居然是這種結果,不用回頭都知道角名那個討厭鬼一定在偷笑,宮侑氣急敗壞但只能在心裡跺腳,等一下一定要打爆角名以消我心頭之恨,還有可惡的臣臣!為了對得起我的勇氣,等處理完角名我立刻去收拾你!

「角名你惹到臣臣了?」宮侑戳了戳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角名,確認他昔日同袍的死活。

他原先真的是帶著打爆角名的雄心壯志上場的,但來回攻防幾球後他就發現,有人正在替他代勞,不要說他了,球場上的所有人都有發現,佐久早今天特別針對角名。

很快宮侑的心境轉變成了幸災樂禍,因此他還多舉了幾顆球給佐久早。

「你怎麼不說是他來惹我?我的天阿侑,我

沒想到我這個年紀就能體會到何謂女大不中留。」

「你在說什麼?你有女兒了?」

「…」

「先不說這個了角名,我跟你說剛剛臣臣他在賽前—嗯?」

話講到一半宮侑感受到外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居然是自家母親打來的「是媽媽?角名你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儘管他已經離家來到大阪打球多年,但兵庫距離大阪也不算太遠,宮侑相較其他隊友算是常回家的了,而他也一直維持定時著跟家人通電話的習慣,因此這通突然的來電讓宮侑沒來由的感到不安。

角名一聽到是宮媽打來的也立刻坐起身,想看情況跟宮媽打聲招呼,他在高中時受過不少來自宮家的照顧,也沒少吃宮家的飯菜,兩位長輩很親切,總是很關心自己。

「等等媽妳深呼吸,我在聽妳不要急。」不對勁的對話馬上就讓角名擔憂了起來,他用嘴型問宮侑發生了什麼事,宮侑抬起手示意角名等一下。

見宮侑的神情愈發凝重「妳說爸怎麼了?」角名的眉頭就皺得越深,「我馬上到。」說完宮侑立刻掛斷電話起身離開體育館。

角名也緊跟在宮侑身後離開,宮侑知道角名就跟在後頭因此邊走邊說「我爸從高處跌落後昏迷不醒,現在正送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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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總讓人有日子過得很快的錯覺,距離宮爸出事匆忙回老家也已經過了三天,再過半小時,宮侑就要離開老家,搭新幹線回到大阪,此刻他正面無表情的,坐在兵庫老家的客廳折衣服,突然宮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侑,東西都整理好了嗎?」

「嗯,整理好了。」

看著狀態不太好的兒子,宮媽在心中嘆了口氣,宮侑一直都是雙胞胎中比較多愁善感的那方,可能還是這個家情感最豐富的一個,這次的事明顯嚇到他了,但這孩子向來倔強不服輸,所以也不願意主動依賴他人,這孩子大概覺得主動示弱就輸了吧,宮媽覺得無奈。

宮媽伸手揉了揉宮侑的頭髮,柔聲安慰道「侑,爸爸已經沒事了,雖然受傷但沒有很嚴重,那個病號都已經有力氣開始做妖了,別愁眉苦臉的稍微放寬心,嗯?」

「嗯。」宮侑抿著嘴回應。

三天前的那通電話,讓他跟角名都嚇得不輕,好在慌忙趕到院後看到的,是非常有精神說著自己沒事的爸爸,聽說到醫院的急診室沒多久人就醒了。

雖然檢查後除了手骨折外無大礙,但由於有撞擊到腦部,而且不清楚到底是先摔落才昏迷,還是昏迷導致摔落,因此醫生不敢大意的再多安排了些檢查,觀察一天後才執行骨折的手術。

幸好宮爸很順利的完成所有檢查治療,還一直很有精神,不需要他們雙胞胎一起回家幫忙,因此宮侑跟宮治說好到宮爸出院前,兩人輪流回家。

「治也真是的,居然店休三天,都跟他說過爸爸明天就出院,叫他不用回來好好工作了。」

「這幾天妳就陪著爸趁機休息,讓那隻豬幫妳做家事就好了,三餐也叫他處理,多棒!」

「你爸他哪需要人陪,他現在一個人在醫院肯定又開始四處串門子交朋友了,真是受不了他,誰都要聊一下。」

宮媽變說邊走回餐廳,把稍微放涼的晚餐裝盒包好,再走回客廳並遞給宮侑一份。

「帶去車上吃吧,對不起都回家了卻沒能好好為你準備一頓飯。」宮侑見自家母親露出一絲苦笑立刻起身,接過便當放到桌上後,伸手抱住嬌小的母親。

「媽,沒事的,下次回來再吃頓好的就好,我們還有很多機會能好好吃頓飯。」

「嗯,下次回家一定煮頓豐盛的,記得把倫太郎那孩子也帶來,這次也讓他操了不少心,還請了一天假幫忙。」

「嗯,我會的。」

跟母親小聊一下後,宮侑離開了家,搭上回大阪的新幹線,作為一個稱職的職業選手準備歸隊訓練。

雖然宮爸的傷勢不是很嚴重,但這次意外帶給他自出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恐懼,失去重要之人的恐懼,那時的他手抖到連手機都拿不好,在列車上不斷想著各種糟糕的萬一。

他想,當時的他臉色肯定很差,因為一見到面媽媽就立刻抱住自己,說出口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的狀況,而是「對不起我太緊張嚇到你了,你爸已經清醒了。」

宮侑知道自己還沒走出那天的恐懼,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份情緒,大概只能隨著時間慢慢平復了吧,宮侑心想。

他邊吃便當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從漆黑寧靜的街道轉變為繁華熱鬧的城市,然而他的心境沒有隨之變化,仍舊維持著漆黑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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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佐久早在他家門口堵人的那刻,他是真的有驚訝到,他沒有想到佐久早會為了這件事窮追不捨,不過在午休被抓住的那時他就該想到的,畢竟佐久早是一旦開始就會堅持到底的類型,但言行直白到真的讓宮侑想揍人。

不過…告訴他就好,是嗎?宮侑看著眼前姿勢端正,安靜吃著晚餐的人,露出了微笑。

佐久早嚥下口中的飯後面露不解的問「怎麼了?你想吃看看嗎?」他用筷子比了比他面前的那份鹽烤鯖魚定食。

「我想吃的話你會餵我吃嗎?」恢復點狀態的宮侑,拿出原先的犯賤本領,像以往那樣調戲佐久早。

「可以阿。」然而佐久早並未像以往那樣無視宮侑,自然的接下了。

「……臣臣我上次就想問了,你潔癖餵狗了?」

「你想吃我這份?不是自己點一份新的?」

「我—我沒有!是你自己說、」發現自己的招數被反過來用來調戲自己,宮侑臉瞬間漲紅,開始反駁佐久早。

「我沒有說要分你我的,我是說,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親自餵你吃。」佐久早再次輕鬆接下,順便給了宮侑一個挑釁但迷人的笑容。

宮侑被堵的啞口無言,想不管邏輯直接開嗆,卻又被那張帥臉迷到腦子一片空白,可惡!這個人用臉作弊!

「所以你要不要?」

「不要!才過三天小臣就學壞了!是哪個王八蛋趁我不在帶壞你的!」

「這一切得歸功於你,宮。」

宮侑氣的牙癢癢的但又沒辦法回嘴,最後只能低頭拿自己的那份生姜燒出氣,可惡的臣臣,好的不學盡學些壞的,他怎麼就不學著欣賞吐槽的美好,可是說真的,這份生姜燒真的好好吃喔。

方才還氣到咬牙切齒的宮侑,不過五秒就進入享受美食模式,雙頰擠得鼓鼓的露出一臉享受的表情,將這個過程一秒不漏看完的佐久早忍俊不禁,再趁機多看幾眼後,他也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晚餐上。

飯後宮侑冷靜了一些,他想了想剛剛調戲佐久早後收到的反擊,忍不住問「吶臣臣,你真的沒有生病?」

但對面那個沒禮貌的人,毫不隱晦的給了自己一個白眼回說「我現在的狀態比你健康多了。」

「嘿!趁人家狀態差比這個你還有沒有良心啊!」

「所以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暫時把目光放回到自己身上,照顧好自己,真的沒辦法就向外求援,大家不會丟下你的,就像你平時對大家的那樣。」

「……臣臣你今天的隱藏任務難不成是把我弄哭嗎?」

「能哭出來是最好的。」

「喂!見過壞的沒見過你這麼壞的!」

「多謝誇獎。」

「……」

宮侑覺得今天自己的情緒,在爆哭跟爆怒間不斷拉扯,起伏有夠大,不過這次他還沒想好要怎麼頂嘴,佐久早就戴上口罩起身準備離席。

「走吧,明天還要訓練,早點回家休息。」

「阿,喔好,小臣你等我一下啦!」

也許是車上太安靜,也或許是窗外的景色神似跟在新幹線上看到的,這幾天悶在心底的情緒又浮了出來,因此拒絕接受外界景色將視線放回車內。

就在宮侑差點又回到陰陰鬱鬱的狀態低下頭時,看見了被保冰袋好好裝著的布丁…是呢,我還沒告訴他呢。

「臣臣,我可以白嫖你嗎。」

「什麼?」

「布丁跟晚餐呀~」

明明希望有人陪有人關心,卻又不說,臣一定覺得我很貪心吧?

「無所謂。」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讓宮侑愣了一下。

「欸?」

「我說,無所謂。」

「你講真的?」

「只要你不再逞強。」

「……臣臣你這根本就是沒打算讓我白嫖阿。」

「這取決於你,宮。」

宮侑沒再接話,佐久早也就沒接續話題,車內再度安靜了下來。

兩人間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宮侑很突然的開了口,說出口的話還沒頭沒尾,但佐久早就像是知道自己接著要說什麼一樣,分神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自己繼續說,然後將注意力放回路上。

真是的,小臣怎麼可以讓人這麼安心。

「我爸受傷了,不要誤會沒有很嚴重,只是手骨折了而已,手術很成功,後續恢復也相當順利。」

換了口氣宮侑接續說道「只是意外發生的當下,所有狀況都是未知,不清楚不明白的事太多了,我無法控制腦中不斷浮現的糟糕結果,儘管現在一切未知都明朗了,但我還是……很害怕。」

「嘛!就只是這樣而已,我就說不是什麼大事吧哈哈哈。」說到最後宮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低靡的氣氛,決定用他一貫的打哈哈方式,強制結束這個令人渾身發癢的話題。

「重要的人出意外不是小事,感到擔心害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咦?」

「找個人訴說適當的抒發並不代表你是軟弱的,不要硬撐,如果真的找不到人說的話,就來找我。」

「……」

臣臣這傢伙今天的隱藏任務果然是弄哭我吧,宮侑心想,雖然早知道海膽撥開來會是軟的,但這也柔軟過頭了吧!宮侑覺得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他趕緊轉頭看向窗外試圖轉移注意力,隨即印入眼簾的是剛剛自己拒絕的景色,但與剛剛相比好像...沒那麼難受了,他就這樣繼續看著窗外,露出了一抹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淺淺微笑。

雖然兩人沒再開啟任何新話題,但氣氛卻不會像一開始那樣讓宮侑感到鬱悶,漸漸的窗外的景色從熱鬧的街道,變成了寧靜的住宅區。

到家後宮侑並未立刻下車,而佐久早沒催促,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宮侑知道佐久早正在看自己,但想到接下來要講的話,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勇氣轉頭面對佐久早。

不過也不能猶豫太久,他做了一點心理準備,深吸了一口氣後,開口小聲的說。

「臣。」

「嗯?」

「謝謝…」

佐久早能察覺自己的不對勁,還如此關心自己,宮侑其實很感動也很感謝,礙於他面對海膽難得的溫柔腦子有點當機,除了謝謝講不出別的話。

聞言佐久早隔著口罩,悶悶的輕笑出聲,聽見笑聲的宮侑惱羞轉頭想嗆人,但他轉頭後落入眼簾的是佐久早帶著笑意的溫柔眼神。

一瞬間所有話語全哽在喉嚨,宮侑頓了一下靜止不動,接著佐久早傾身靠近自己,雖然知道不會發生任何事,但還是忍不住繃緊身體,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佐久早的臉離自己很進,宮侑感覺自己已經緊張到停止呼吸了,喀嚓的一聲,感覺到身上的安全帶被鬆開了,但佐久早並未向後退,臉依舊靠自己很近。

「宮,你下週休假有空嗎?」

「有…」

「有家好吃的義式料理,要一起去吃嗎?」

「好…」

佐久早露出滿意的神情退回駕駛座,但仍舊看著自己繼續說道「詳細的時間跟地點會發訊息告訴你,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啊!喔好,小臣晚安!」宮侑終於有了反應,趕緊回覆佐久早後衝下車,他因為太過緊張下車時不小心踉蹌了一下,真是太丟臉了,宮侑在心中哀嚎。

但他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宮侑迅速回頭,完全不敢跟佐久早對到眼,快速的講出「明、明天見掰掰!」,接著關上車門像逃跑似的跑回公寓,儘管後方沒人宮侑還是跑的飛快,他一點都不想讓鄰居看見他肯定通紅的臉。

「那張臉真的太要不得了。」這是宮侑回到家後說的第一句話,他背靠著門大口喘氣著,使勁的揮動雙手搧風降溫。

待呼吸比較平穩後,宮侑才進入屋內,收拾身上的物品洗完澡後,窩在沙發上準備享用今日意料之外的點心,他雙手恭敬的捧著布丁,內心飄飄然的,糟糕,真實過頭了反而覺得不真實。

在細細地品嚐並且之收拾完後,宮侑沒有立刻熄燈休息,反而是繼續窩在沙發上,回想著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今天的臣臣真的好溫柔喔,多虧他心情好了不少,臣臣對所有朋友都能做到這種程度嗎?如果是只有對我這樣的話,那我會更開心的…宮侑沒來由的覺得心裡酸酸的。

「咦?」宮侑被自己有這樣的想法嚇到,他突然想起宮治跟角名說過的話。

『你喜歡佐久早聖臣。』

『所以呢?你不是只在乎攻手們的能力值能為你所用到什麼程度嗎?』

難不成我真的喜歡小臣嗎?

不可能!小臣可是海膽欸,隨便就炸刺的那種,但如果小心翼翼的靠近,海膽還是放下警戒流露真情的。

但臣臣大多時候講話都很尖酸刻薄!不過他也是很嚴格的對待自己,而且仔細思考的話就會發現,刻薄的話語中偶爾會帶著屬於他的關心,雖然彆扭但其實有點可愛。

臣、臣臣他討厭人群,也會明確的拉出距離,就連比賽時慶祝的擊掌跟擁抱都不願意接受,每次都不配合……但他願意跟我擊掌,全隊只有我可以我其實…蠻開心的。

他會說我的笑話很難笑!但他都有認真聽完。

他總是嫌棄我說我髒!但他只幫我清潔消毒。

不是!可是他—

宮侑就這樣進入了一個先說佐久早不是,再一一替他解釋的死循環,甚至有些解釋還是獨屬於自己的特別待遇,讓他越來越發覺佐久早聖臣其實真的是溫柔的,而他好喜歡這份溫柔,他甚至希望這是只屬於他的。

更可怕的是,佐久早聖臣還是零死角帥哥,眉上兩顆痣很性感,身材無可挑剔,就算只是微微一笑也好看到讓人心動,對,心動,我宮侑是真的會對佐久早聖臣感到心動,不只是笑容,連舉止都是,而且似乎……從很早以前就會了,只是自己從不正視。

而且今天的臣臣真的好讓人安心…

完了,我好像真的喜歡臣臣,可是臣臣他不喜歡我啊,光是講個理想型就讓他臉色難看成那樣了,我要怎麼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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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尼@a_nini

後篇

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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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喜歡佐久早的那天,宮侑花了整晚的時間,想像了許多他主動追求佐久早的畫面,但他最後都會被那難看的臉色擊倒,這樣重複幾次之後他漸漸失去信心,最後他選擇了不追求。

維持現在的朋友關係就好,這才是他能夠離佐久早聖臣最近的距離,宮侑在心裡暗自下了決定。

但現實總是不盡人意,不知道為什麼從那天起,佐久早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明顯的改變,好的意義上的那種,應該說有點太好了?

先是下訓後的陪伴。

「臣臣還沒走?好難得,在等誰嗎?」

「等你。」

「咦?」

「沒什麼,我們走吧。」

再來是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然後順路帶禮物回來。

「宮,這給你。」

「這是!我一直很想吃看看的那家要排隊的布朗尼!」

「幫古森跑腿剛好路過看到。」

「哇!小臣謝謝!」

還有外出比賽時幫自己攜帶備品。

「宮?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阿木那傢伙把我的指甲銼刀弄壞了!他真的是—阿阿算了!總之我沒有帶備用的出門,現在要出去買支新的。」

「用不著出去,我有。」

「蛤?」

「我說,我有,要就跟上。」

「真的假的?!我要我要,臣臣等我啊!」

甚至破天荒的借自己外套。

「嗚哇!今晚怎麼好像比較冷!」

「你沒看天氣預報?」

「沒看…沒帶外套出門,我用跑的回家好了,小臣掰掰。」

「等一下。」

「嗯?怎麼了?」

「拿去,穿上,萬一感冒很麻煩。」

「欸可以嗎!謝謝臣臣!沒想到你居然會帶兩件外套出門。」

「以備不時之需。」

佐久早聖臣像是在延續那天的溫柔般,不斷的關心自己照顧自己,以前的他肯定只會覺得自己撿到了優質好朋友,但放在有了情愫的現在,他實在是很難不去想像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原先他是真的打算好好的維持朋友關係就好,真的!!宮侑此刻正坐在佐久早的車上,如果可以他很想抱頭尖叫,可惜他只能尖叫在心裡。

可面對佐久早的主動關懷,他根本拒絕不了,包括今天在內的因為雨下太大,所以說要載自己回家也是。

「宮。」佐久早伸手擋住宮侑準備打開雨傘的手「下雨了我載你。」

「真的嗎!不過我家比較遠耶,還是不麻煩了,我撐傘走回家就好,臣臣謝啦~」宮侑在心裡為自己完美的回覆打上滿分後,準備接續他未完成的開傘動作。

殊不知佐久早這次直接將手壓到他手上,不論神情還是語氣都無比認真的說道「雨下太大了,撐傘還是會淋濕,我載你。」

「小臣原來這麼心疼我怕我淋濕,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你已經沒有機會反悔了!」宮侑表面雖然跟往常一樣嘻嘻哈哈,用開玩笑的口吻說話,實際上緊張的要死,生怕被看出端倪,面對暗戀對象的肢體接觸是要怎麼不心動。

「嗯,走吧。」還走吧!你倒是反駁一下啊!宮侑無聲吶喊,身體還是老實的跟上佐久早。

雖然能被關心是挺開心的,但這已經完全超出朋友的範疇了,臣臣可能是因為朋友太少,所以還抓不太到朋友關係的界線,自己應該適時的喊停,讓臣臣明白他做的夠多了。

不然被這樣細心照料可是會上癮的,如果就這樣放著不管等到某一天,佐久早明白那條界線並且抽離時,自己一定會瘋掉。

宮侑想了幾個開口方式,把每個方式在心裡演練過一輪後,挑選出一個他認為最妥當也最快速的,最後他鼓起勇氣開口。

「小臣,那個、我已經沒事了。」

「嗯,我知道。」

「所以…那個…不用再麻煩自己特意照顧我了,我很好的,臣臣你把時間留給你自己,不用浪費在我身上。」

「宮。」

佐久早偏著頭視線微抬看向宮侑,雖然戴著口罩,但宮侑從眼神中感受到佐久早無比認真...或許還有一絲撒嬌?

「無關乎你的狀態也不麻煩,是我想這麼做,不可以嗎?」

「……可以。」

佐久早肯定是故意的!但就算是故意的宮侑也很樂意中招就是了。

不該是這樣的啊!這跟他腦內的劇本完全不一樣,而且車子是什麼時後停下,又是甚麼時候到家的!

「宮,你記得我們後天有約吧?」

「阿?喔、我記得。」

「記得就好,你家到了。」

「啊啊啊我馬上下車,小臣今天謝謝你,明天見啦!」

宮侑再次慌忙的下車,好險這次沒有出糗的順利下車回到家,但心靈的部分可就沒這麼順利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不行,宮侑意識到他壯烈的決心,還不到一個禮拜就已經剩下米粒大小了,可能比米粒更小。

「角名倫!江湖救急!」

『愛莫能助。』

「我根本什麼都還沒說!」

『沒事的阿侑,反正事情已經糟到不能再糟了,你留著自己慢慢解決也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要是宮侑是想要抒發前陣子宮爸事件的壓力那沒問題,但在聽到這通電話的起手式時,角名立刻領略宮侑是打來幹嘛的了,現在他萬分後悔接起這通電話。

戀愛諮商什麼的有夠麻煩他才不幹,尤其是宮侑這種遲鈍的,麻煩中的大麻煩,上次那通電話已經把好友免費額度用完了,再多可是要收錢的。

「我跟臣臣還沒那麼糟糕好嗎!」

『那表示你還有時間能好好處理,總之加油,拜啦。』

「現在只剩下你能救我了,就這樣放生我你的良心不痛嗎!」

『你不在我的良心適用範圍裡。』

「角名倫!!」

角名在宮侑大叫之前,先行一步將手機拿離耳朵保護耳膜,這傢伙不僅是個大麻煩還是個大嗓門,角名毫不避嫌的嘆了口氣,反正宮侑不在意。

『剩下我能救你是什麼意思?阿治呢?你這次怎麼都不去煩他。』

「那隻豬還在糾結北前輩的事,哪有那個餘力救我。」

『我就有那個能力救你?』

「當然啊!你跟元也不是快成了,教我幾招不過分吧?」

『蛤?!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什麼哪裡…氣氛明顯不一樣啊,你們有在隱瞞嗎?」

角名跟古森之間的粉紅色泡泡氛圍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這兩人似乎很享受曖昧的感覺,一直沒有確立關係,雖然宮侑不理解,但只要兩位朋友都不會受傷倒也無所謂。

也好在靜岡跟大阪有段距離,一年下來兩隊的各種比賽不超過五場,私下也只會跟角名見面,不然宮侑早受不了了,他很佩服EJP的人受得了這兩人每天這樣眉來眼去的。

但其實角名跟古森之間並不如宮侑所說的這麼明顯,應該說他們隱瞞的很好,就連朝夕相處的隊友都沒發現,因此聽到宮侑的話角名其實很震驚,怎麼別人的事就看的這麼透徹,卻看不清自己的。

「不管怎樣,元也是個好人你不要欺負人家,怎麼我們善良的元也就看上你這個陰險的傢伙,早知道國青的時候就多說點你的壞話了。」

『說真的你還要不要我幫忙。』

見話題的走向對自己不利,角名也顧不得這麼多了,總之先讓宮侑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聽別人的八卦總比講自己的好。

「要要要,你快幫幫我。」

『好吧,說看看你們都發生什麼事了。』

講了這麼久角名終於願意幫忙,宮侑很快就把角名跟古森的事拋諸腦後,開始跟角名細細闡述這一個禮拜他跟佐久早發生的各種事。

原先角名聽的津津樂道,想不到佐久早可以這麼主動,真是大開眼界,古森要是知道一定會很感動,但聽到最後他開始同情佐久早了,人家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你還覺得對方只把你當朋友?如果遲鈍是罪宮侑肯定會下地獄,雖然憑他那張嘴就足夠下地獄就是了。

佐久早可能沒想過都做這麼明顯了,居然還有人遲鈍的感受不到,不過攤上這種白癡大概是他的報應吧,角名可沒少聽來自古森的“聖臣不近人情講話還尖酸刻薄總是把人弄哭”小故事。

但這跟自己被禍害是兩回事,還以為會聽到什麼有趣的,結果這不就是單純的放閃嗎?

「所以說阿…我不想要最後搞得連朋友都當不成,就算幸運點能繼續當朋友,看到彼此還是會尷尬的吧,但臣臣最近實在是太體貼了搞得我好動搖,可是他又不喜歡我…」

『可以了阿侑,我知道你的問題要怎麼處理了。』

「怎麼處理?」

『換個腦袋。』

「你找死阿!」

基於感情的事必須由當事人處理的原則,角名不會直接給宮侑答案……好吧!其實他很想省麻煩直接說,不過萬一事後被古森知道了,肯定會對自己失望所以他不能說。

但從宮侑開始拿佐久早的話題煩躁自己到現在,角名經歷了一輪被浪費時間、被針對、被餵狗糧,事到如今角名覺得不收點費用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阿侑,我可以給你一點建議。』

「真的?快點告訴我!」

『但我要收費。』

「好啦好啦!下次請你吃飯啦!餐廳給你挑,你快說。」

『我不要那個,吃飯只有對你們雙胞胎有吸引力。』

「蛤?那不然你要什麼?」

『阿治蠢照,十張。』

獅子大開口阿!以角名這傢伙的爛個性,肯定是這邊跟我要十張,轉頭跟豬治告狀把我賣掉,再賺一波我的蠢照十張,這個狡猾的壞東西!

「你這根本勒索了!」

『不要拉倒。』

「誰說不要的!五張不行嗎?」

『十張。』

「不是角名倫,你這根本就是十加十的交易。」

『天那阿侑,原來你是聰明的耶。』

「你信不信我下次用發球打爆你們。」

『不是阿侑你想想,這原本應該是二十張的交易,按照這個方式做計算,有十張是阿治幫你出的,不划算嗎?』

「……好像挺划算的?」

宮侑想通了之後立刻打開相簿賣了親弟,收到照片的角名心想,下了球場的宮侑果然是蠢的,機靈也不過一瞬間,隨便都能說服。

『多謝惠顧。』

「好了你快說!」

費用都收了,不幫到底有失商家信譽,角名決定一鼓作氣把這件事推到底,既然佐久早明顯正在追宮侑,那麼只要宮侑有所回應,相信聰明如佐久早就會自動接手,把宮侑這白癡打包帶走,再來就不關他的事了,可喜可賀。

『阿侑,我認為你可以試著追求。』

「你這個黑心商人,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臣臣聽到他是我的理想型的時候表情有多臭了嗎!明知會被拒絕還去追,我又不是瘋了!」

『你沒有證據能證明佐久早百分之百是因為這件事而擺臭臉,他壓根沒看向你不是嗎?說不定他只是剛好看到哪個角落有髒污,或者是那個工作人員衛生習慣太差。』

「你又不在現場你怎麼知道,那天小臣他、是沒有看著我沒錯啦…」

角名不說他還真沒想過,佐久早當時的反應或許不是對自己的。

『根據你的說法,佐久早他完全不討厭你,而且還很照顧你,這不就是對你有好感嗎。』

「小臣只是不明白朋友的界線在哪。」

『就算是你也已經領先別人很多了,佐久早有多少朋友一隻手都數得出來,從朋友變成情侶很正常吧,你可是佔據了絕佳的好位置。』

「是這樣…嗎?」

見宮侑開始有被說服的跡象,角名加把勁繼續說道。

『反正你也阻止不了佐久早,剩下的那點決心也跟沒有一樣,倒不如直接放膽追了吧,向來大膽的宮侑去哪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你。』

「你說的到容易,我這輩子根本沒追過人,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對方還是難搞的小臣。」

『這就是那些照片的價值所在了,接下來這些你可要記好,只要照做肯定十拿九穩。』

這麼有自信?不過對方可是雖然怕麻煩,但只要做計畫成功率就超高的角名,於是宮侑真的拿筆開始做筆記,雖然他越聽越覺得,真有這麼簡單嗎?但也還是乖乖的記錄下來了。

/

時間很快的來到跟佐久早約定的日子,由於那間餐廳的位置較遠,佐久早說要開車載自己去,距離約定的時間剩下十分鐘,因此宮侑還有時間確認自己的穿搭,並且複習今天要做的事。

確認穿搭沒問題後,宮侑走到廚房檢查冰箱內的食材不多不少且足夠新鮮後,他回到了客廳複習前天寫的筆記。

總結一下角名給的攻略:要讓對方知道你理解並接受他的習慣、要讓對方知道你能體貼他、要讓對方知道你眼裡有他、最後展現自己的魅力吧!

「展現魅力?我無時無刻都在做阿,我打球的時候不夠帥嗎?」

『原來你只想跟佐久早成為球場限定情侶。』

「不是。」

『這就對了,你說你們後天有個約會。』

「那、那才不是約會,只是吃飯而已不要亂說!」

『那天你們約的是中午吧?散會的時候換你約他到你家吃晚餐,不准叫外賣,得由你親自下廚。』

「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什麼?」

『除了球技你能拿的出手的事情不多了,刻意炫技也很奇怪,不過約吃飯這件事很普通,你得善用你的廚藝。』

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對方的胃,什麼古老的做法?但這的確是展現自己的好機會,不過這樣他最近跟小臣不就是一直在吃飯嗎?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這時他設好提醒自己該出門的鬧鐘響了,宮侑慌忙的把鬧鐘關掉,稍微整理一下客廳的桌面後,確認家裡環境足夠整齊,晚上佐久早來家裡作客也不成問題後便趕緊出門。

今天的外出整體來說還算順利,一開始上車時因為別有心思,所以還有點緊張,不過從佐久早開啟了義大利甲級的話題後,所有的緊張感一哄而散,再來就是宮侑一如既往的單方面輸出關西腔,佐久早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中午的義式料理真的很好吃,由於飯菜太美味,宮侑用餐時也絲毫沒有分神去想今天的任務,但用餐完畢就不一樣了。

沒有事情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後,宮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他必須在回家的車程裡成功邀約佐久早共進晚餐,就在他的內心已經翻雲覆雨時,佐久早非常自然的約自己去看電影,而自己也糊裡糊塗的答應了。

嗯?原來續攤是件這麼容易的事嗎?但對方是臣臣耶,會不會等等看完電影後社交能量就消耗殆盡,不願意跟我回家吃飯了,然而電影在宮侑還沒來得及擔心太多之前就開播了,他注意力很快就被打打殺殺的俗套戲碼吸引走了。

直到影廳亮起的瞬間他才回過神來,但他還沉浸在電影的劇情裡拔不出來,完全沒有任何餘力去思考怎麼開口邀約佐久早。

可能是自己現在的表情太蠢了,佐久早看著自己露出無奈的神情,接著朝自己伸出手,口氣裡帶著一絲笑意的詢問要不要一起逛逛。

他忘了自己對於佐久早的笑容以及伸過來的手有什麼反應,總之他現在正跟佐久早肩並肩的隨意逛著商場。

冷靜點宮侑,仔細觀察你一定可以找到機會約臣臣吃飯的,剛好角名給的攻略裡也說要對方知道眼裡有他,一開始宮侑不明白該怎麼做,不過現在看起來是執行的好機會,這樣一直盯著臣臣看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宮?」

「我在!」

「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我很好!小臣怎麼突然這麼問?」

「因為你走路不看路差點撞到牆好幾次,臉還有點紅,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真的!」

宮侑在回答完的那刻又差點撞上柱子,佐久早見狀在不知道第幾次拉住宮侑,避免他撞上牆後,牽起了宮侑的手。

「既然你走路不看路那就牽著走吧。」

「我不是小孩會看路!總之你先鬆手。」

「不要。」

「臣臣!」

居然說不要,他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感受到佐久早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宮侑也就明白自己沒有聽錯,只能混亂的由著佐久早牽著自己走。

宮侑從盯著佐久早看,變成盯著兩人牽著的手看,看著看著他突然意識到現在或許就是最佳時機,於是他開口說道「臣臣,那個…晚、晚上要來我家吃飯嗎?不是叫外賣,是我自己煮的,不會有衛生疑慮,還有那個…呃…我會認真洗手的!」

宮侑結巴的說完後,才發現自己還盯著人家的手,根本不是看著對方講的,於是慌慌張張的抬頭,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佐久早帶著笑意的眼神,「好啊。」然後他聽到了對方的回答。

/

真的假的?儘管已經回到家了,而且也非常確定後頭跟著一個活生生的佐久早聖臣,宮侑還是不敢相信,佐久早真的跟自己回家了。

他在玄關認真的消毒清潔自己,希望自己的清潔能達到佐久早的標準,當他完成後小心翼翼的瞄了佐久早一眼,見對方仍舊一臉平靜時他鬆了一口氣,幸好臣臣沒有皺眉。

「臣臣,手洗好之後你先去客廳坐吧,要幹嘛都可以你隨意,我昨天才剛打掃過而已你可以放心待著。」

「嗯,謝謝。」

佐久早來到客廳坐下,細細的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事,他不是沒發現宮侑從早就不知道在猶豫什麼略顯緊張,但紅著耳根欲言又止的宮侑很可愛,讓他忍不住想看的久一些,卻又捨不得對方掙扎太久最後還是會出手幫忙。

還好宮侑的注意力很好轉移,而自己原先就沒打算早早放宮侑回家,因此他參考了古森的教學,一次又一次的拉長兩人相處的時間,順便給宮侑時間找機會開口。

只是他沒想到會是這麼可愛的邀約。

佐久早看向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今天一整天宮侑配合他的習慣所作的那些,以及在對的時間體貼自己的部分,都讓佐久早內心無比的滿足,會配合他的有,但會主動去做的可不多。

這個人到底要讓自己喜歡他到什麼程度。

察覺到情感開始有些失控,佐久早皺眉搖了搖頭,決定做點事來分散注意力,他伸手拿了放在桌上最新一期的排球月刊,才剛拿起他的視線被別的東西吸引走了。

「應該這樣就差不多了吧?」眼前這道上桌後就可以喊佐久早來吃飯了,這麼一想宮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啊啊我今天光是緊張就飽了,宮侑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可是可是,這樣喊對方來吃飯不像情侶嗎?不能怪我緊張吧?也不知道合不合小臣胃口,萬一他不喜歡怎麼辦啊!宮侑的腦袋已陷入一片混亂。

宮侑沒有注意到他的思緒在腦內東奔西跑時,佐久早已經進到廚房來到他身邊了,因此當他關火轉身準備去櫥櫃裡拿碗時,毫無預警的被靠得很近的佐久早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後退一步。

「臣臣!你突然這麼靠近是想嚇死誰啊!你是想讓黑狼寶貴的二傳手嚇到心臟衰竭嗎?!」邊說宮侑邊自然的再往後退了一步,總之先拉開距離才能減輕心臟的負擔,不然按照這個距離,就算他不被嚇死,也會被心儀對象暈死。

然而那份自然只是宮侑自認的產物,實際上在佐久早眼中,那根本就是害羞之下努力掩飾的小動作,恰恰就是這個動作不小心勾起了佐久早難得的玩心。

「沒什麼,只是來看晚餐做的怎麼樣了而已,你為什麼這麼慌張。」說完佐久早朝宮侑的方向前進一步。

「我、我哪有慌張,你根本就是故意嚇我的,小臣你學壞了!不跟我道歉就算了還嘲笑我!」宮侑雖然嘴上依舊伶俐,但身體忍不住又後退一步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他。

「我可以跟你道歉,不過你離的這麼遠我要怎麼好好道歉?」佐久早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那什麼鬼話,道歉的話這個距離堪稱剛好、完美、無懈可擊好嗎!可以了你不要再往前了!」宮侑感覺到自己的臉越來越熱,空氣也隨著空間被壓迫變得稀薄,佐久早的味道越來越明顯,他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的臉已經紅透了。

單人公寓的廚房輕巧簡約,絕對不是適合兩個成年男子漫步的好場所,很快的他就被佐久早用雙臂關在流理台之間。

「道個歉根本不用靠的這麼近!你後退一點!」

「道歉是不用靠這麼近,不過…」

接著佐久早的臉在自己眼中慢慢放大,宮侑呼吸一滯忍不住閉上了眼,接著他感受到額頭被佐久早輕點了一下,耳邊傳來的是惡作劇得逞般的笑聲。

聽見笑聲宮侑忍不住惱怒的睜眼想開口飆人,卻沒料到接下來他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因為有個微涼但柔軟的東西堵住了自己的嘴。

「不過告白的話需要,侑,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好嗎?」

「…你的順序很奇怪,我根本還沒答應,哪有人就這樣直接親上來…」

「如果不喜歡你可以拒絕我。」

「哼!誰說我要拒絕的。」

兩人再次吻上彼此,沒有經驗的兩人憑著本能,追逐著彼此的雙唇,為了靠的更近,宮侑忍不住貼上了佐久早的身軀,而佐久早也情不自禁的伸手抵住宮侑的後腦,摟過他精瘦的腰肢。

這個吻直到雙方都喘不過氣後才停了下來,但他們仍舊緊靠著彼此沒有分開。

「你的臉超紅的。」

「要你管!」

「很可愛,我喜歡。」

「!!!!」

宮侑,一枚長相輕浮,言語間盡是調戲,從外表可以毫無懸念的被歸類在渣男那類的狡猾狐狸,實際上戀愛經驗為零。

只需要帶著調情意味的話語或者接觸,就能讓他原地害羞到暈頭轉向,如果氣氛夠曖昧甚至不需要接觸,只要距離夠近他就會緊張到大氣都不敢喘,以上是佐久早近期的觀察結果。

此刻害羞到快要炸毛的宮侑,努力的扭動身體想要從佐久早懷裡拔出來,見狀佐久早把宮侑抱的更緊,並側過頭靠向宮侑的耳朵低語道「侑,我建議你不要再扭動了。」

「蛤啊?」宮侑聞言停下了動作。

「不然我會想先吃點別的。」佐久早並沒有打算在交往第一天就吃了宮侑,只是他調戲上頭了,忍不住想戳看看能不能戳出一隻炸毛狐狸。

但宮侑的反應卻不如預期,只見宮侑低下頭咬著牙細碎的說了點什麼。

「不…」

「什麼?」

「不可以糟蹋食物!!」

狐狸是炸毛了,只是往別的方向炸了而已。

也許是玩過頭的報應,佐久早在確立關係後不到十分鐘,便失去情感溫存的機會,從飯前到飯後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他總共聽了宮侑約半小時“每一份食物乃至每一種食材都珍貴無比”的演講。

飯後宮侑好不容易比較冷靜一點,喜孜孜的吃著飯後水果時,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的問道「不過臣臣,怎麼我煮個飯的時間你就突然性情大變?」

「性情大變不是這樣用的。」

「隨便啦!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佐久早沒有回答,只是眼神看向了客廳的桌面,上面除了常見的生活用品以及一本排球月刊外,還放著一張紙條。

紙條最上方,被特意用不同顏色的筆,寫著大大的標題:該如何攻陷佐久早聖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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