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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蟲洞系列 [R](0527更新AU.3 完, 各種au短篇合集)
1F蟲洞系列短篇合集
Summary:屬於你的東西兜兜轉轉後還是會回到身邊
因為手速已經趕不上腦洞速度了,決定開一個平行時空短篇系列(遮)。
裡面會放連載連載文過分痛苦時進行心靈寄託的故事們,”應該”都會是8k字以下極短篇的HE
ABIIu@ABIIu
前言:
被關在獄門疆裡的五條悟覺得很無聊。
根據Albert Einstein的相對論可以知道,當物質處於光速移動時,時間就會靜止。
按照這個理論五條悟只要讓自己的速度超越光速就可以自由穿梭於各個時間點,或者更準確來說,可以自由穿梭於各個時間點不同選擇下所構築出來的平行時空之中。
這對一個咒術天才而言並不難。
這麼說有些自大,所以五條悟對這句話進行修正——傳送身體很難,傳送意識不難。
畢竟當質點無限小的時候,速度可以接近光速。
而意識是一種能量,在六眼精準的控制下他甚至能將自己的意識改質為一種負質量體來超越光速。
ABIIu@ABIIu
(一、)[癮] 醫生五x黑手黨傑
00.
他的第一次時空旅行還不太熟練,
意識落腳在一個沒有咒術的世界。
12:24。
01.
那個世界裡的五條悟是一名外科醫師。
初到世界的他第一件事情便是在網路上尋找夏油傑,可是壓根沒找到有用的資訊。
姓夏油的人很多,叫傑的人很多,多的他看到眼睛花了仍舊沒有搜尋到對方身影。
見鬼了,該不會這個世界的夏油傑不叫夏油傑吧!?
同事路過他,說別再偷懶了五條醫生,即使您是理事長的接班人,但是上班摸魚成這樣還是會被罵的。
他所任職的醫院隸屬五條集團下的其中一個財產,是國內還算有名的醫學中心,按照身分證與牆上日曆顯示的時間算來,他目前31歲,這年紀能當上主任醫師要馬靠關係,要馬實力頂天。
雖然靠關係肯定是有的(畢竟這就他家醫院嘛),但依照這幾天被安排的手術難度看來,這世界裡的自己實力超群。
對於同事的調侃五條悟不以為然,哼哼兩聲躲去廁所繼續找。
但是仍舊沒有結果。
他有些失落的回到位子上,咬著筆桿幫自己桌上的黑咖啡加了五汞香草糖漿跟半壺牛奶。
隔壁同事皺著眉頭看他這波操作,開口問他說今天晚上有個聯誼去不去?
五條悟一臉問號,半揚眉,隔著鏡片回好麻煩,不去。
——這世界裡的自己並沒有近視,但配備卻戴著個金絲邊眼鏡。五條悟雖然曾在內心吐槽過,但看著鏡子裏穿白大褂搭配金絲邊眼鏡的斯文敗類樣子被自己帥了一波,決定維持。
「五條醫生交女朋友了嗎?」那名開口邀約的同事問道,「最近幾次聯誼都沒看你去。」
五條悟思索著自己手機的紀錄中從未認真回過哪個聯絡人訊息的隨便回答應該還沒吧。
應該?周圍同事們心中自動在這兩個字上了spot light。
想法不好說出口,場面變得有些尷尬,同事輕咳兩聲接著說,「但是這次是大客戶喔。」
五條悟挑眉,大客戶?醫院的大客戶是什麼概念?「是大糖爹還是大客戶?」
同事大笑出聲,「那就要看你怎麼定義了。」
02.
居酒屋裡燈光很亮,五條悟酒量差強人意,在原本的世界裡眾所皆知那種,3口內可以醉,5口內可以發酒瘋的那種。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自己酒量如何,思索著是不是該好好試試,最終還是點了清酒。
這次聯誼的對象是附近一代有名的黑道組織,這幾年換組長後併吞了不少中小型社團,已經變成國內數一數二的幫派之一。
確實算是大客戶,也確實算是大糖爹。
串燒還沒端上來之前麥茶先到位,五條悟隨意看眼聯誼的男男女女穿著整齊的正式西服陸續抵達但不入座,邊想還真是挺有模有樣的啊邊端起麥茶喝一口。
抬頭,剛喝下去的麥茶差點噴出來。
世界就是這麼小,
夏油傑。
就你穿的不一樣。
這世界裡的夏油傑跟他所認識的差異不大,
穿著一身黑色衛衣鐵灰色長版西裝外套綁著半頭,剛進門視線就與五條悟四目交接。
夏油傑微愣片刻後朝他走來。
五條悟的位置離門口不近,應該說為了避免被吵反而選了離門口最遠的角落位置。
夏油傑路過如骨牌般站定的黑衣人時那些人對他畢恭畢敬的鞠躬說教主的場面滑稽到讓五條悟想笑。
夏油傑終於站定在他身前,揚起一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
「悟,好久不見。」
依舊的黑色耳釘即使在氤氳黃光下也能反射熾熱,五條悟盯著它跟身體主人隨意搖動擺盪,片刻後才將視線移回到那雙紫色眼睛裡。
「好久不見,傑。」
03.
「傑,我到了。」
五條悟將車子停在夏油傑住的高級公寓門口,通話內容只傳達一句話便收線。
兩人正在交往。
聯誼裡五條悟藉由與對方的談話內容知道兩人早在聯誼之前就有過一次在附近酒吧遇見的經驗,雖然談的來但是那天夏油傑組織裡出了一點事情,沒留下任何聯繫方式便速速離開。
夏油傑口中的談的來一點也不謙虛,是真真正正的,十成十的談的來。
即使他們兩人徹底的不同,比如說五條悟好甜,夏油傑好淡,又比如說五條悟個性隨意,夏油傑個性沉穩。可很多事情兩人甚至不需要開口,只需要一個眼神交會就能夠明白對方所思所想。
此時此刻的感覺就很像回到當初咒專時期的彼此,那種完全理解完全熟悉的感覺。
交往是從兩個月前開始的,告白的是五條悟。
那天夏油傑來醫院探望住院的屬下,五條悟下班時在員工專用電梯口遇到正好也要回去的夏油傑。
兩人離開電梯後肩併著肩前往員工停車場。
深冬夜裡下著小雪,為數不多的弱黃色路燈將兩人映在白色石磚地板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五條悟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稍矮一些的夏油傑,黑色高領毛衣遮蓋住漂亮的白色脖頸,頭髮梳理整齊的在後腦勺盤起一顆小丸子。
一瞬間的既視感讓他呼吸一滯,停下腳步。
「傑,」
五條悟站定,看著被他叫到名字的熟悉男人也停下腳步,有些困惑的側身看向自己。
「我們在一起吧。」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感到任何的侷促或窘迫,應該說自對方18歲離開自己後,五條悟用了不太多的時間就認清自己是喜歡他的的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好不承認的,夏油傑佔據自己太多人生,吸走自己太多關注,以至於那短短三年的相處卻重的讓其餘25年的所有也抹滅不掉一絲一毫。
因此在意識到喜歡這件事情之後,他恨不得跳過所有階段拉上對方去民政局更換身份證,但是夏油傑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
也因此在時光正好的現在,五條悟毫不猶豫的,視線真誠的要對方跟他在一起。
五條悟與夏油傑是心靈相通的,不論在任何一個平行時空中都是如此。
兩人僅需一個眼神就能對話,更何況五條悟此時更赤裸裸地表達。
「好。」
五條悟本想著夏油傑剛出差回來整理好下樓應該要多點時間,就看到對方一身便裝裹著圍巾出現在視野之中。
「今天早上怎麼有空?」夏油傑窩進車裡,褪了厚外套圍巾後繫上安全帶,轉頭過去看著他問。
五條悟習慣性的湊上去在夏油傑頰上落下一吻,打進檔踩油門,「昨天晚上有床大手術,今天被調休。」
夏油傑覺得好笑,說,「到早上?那你現在不該待在家裡休息嗎?」
五條悟說,「可是跟睡覺比起來,和傑約會可以讓我身心同時獲得大幅度放鬆。」
「悟這是在為明天的蹺班找藉口呢。」
五條悟大笑,「想蹺班就蹺班,還有需要找什麼藉口嗎?」
當天兩人吃冰看電影逛街,同普通情侶一般的相處讓五條悟很是感慨。他很羨慕在這個世界裡與夏油傑心靈相通又比肩同行的自己,不說別的,光說在這個年紀時對方還平淡寧靜地站在自己身邊這件事,就足夠讓五條悟嫉妒的想扼殺這個世界的自己了。
五條悟覺得胸口有一口氣吐不出來憋得難受,噘嘴後伸手將指頭插入對方的指縫之間,扣緊。
夏油傑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惹的微愣一下,淺笑著回望他一眼就將視線轉回前方。
手指卻緊緊扣上他的。
在五條悟的世界裡,他與夏油傑3年相處時的肢體接觸不會少,但大多數都是打架或一些粗暴觸碰,從來沒有如同此刻的安靜,卻又刺燙的相交。
晚上他送夏油傑回到對方住處時,在車上交換一個輕卻纏綿的濕吻。
兩人靠得很近,沒有人捨得睜開眼睛,鼻息如熱浪拍打在臉上。
直到夏油傑身影消失在自動門那一側時五條悟的手仍緊緊握住方向盤,他還不敢放開,因為擔心鬆手之後他們會無法抑制激情的踏往另外一個領域。
04.
五條悟洗好澡躺在自己床上時才想起,他在跟對方牽手時發現夏油傑手上有槍繭,在接吻時發現即使對方嘴唇很薄卻仍舊柔軟,這是他在原本世界裡就算認識13年也不知道的。
05.
這個世界裡的兩人其實是不常見面的,因為夏油傑的工作危險又不規律,五條悟工作忙碌又不規律。
但再怎麼危險也沒有原本世界裡危險,再怎麼忙碌也沒有原本世界裡忙碌,再怎麼不常見面也沒有原本世界裡不常見面。
所以五條悟覺得很滿足,他同時能感受到夏油傑對於現況也覺得滿足。
他們極少出門約會,大部分碰頭的場合都是在醫院或是窩在家裡。就連夏油傑的生日都是在自己家渡過的。
壓根忘記自己生日的夏油傑,一大早出門在外頭風風火火繞完一大圈後時間已經過了午夜0點。
沒有猶豫地讓司機直接送自己回家。
他在車上很疲憊的小歇,快到家時才拿出今天還沒來得及看一眼的手機點亮。
大量未接來電與未讀訊息讓他這才想起已過0點的昨天是自己生日,一邊滑掉通知提醒一邊囑咐司機等等幫忙回一趟辦公室把自己桌上可能已經堆積如山的東西該冰的冰該收的收,隔天分送下去給底下的人處理掉。
毫不意外的看到五條悟的訊息,時間顯示昨天下午5:43,內容是傑什麼時候回家?
只有一則,沒有其他資訊也沒有屬於男友的未接來電。
思索著對方應該又在忙時車子駛過家門口,
他看到那台熟悉的車與,手持咖啡倚著車的身影。
夏油傑抽著情緒激動的要司機停車,打開車門朝對方跑去。
「悟!」
他看到五條悟轉過來看向他,原先看起來很是疲憊的表情在下一刻掛上熟悉的笑。
夏油傑沒有猶豫的幾乎是用飛的來到他面前握住雙臂,地板上有些菸蒂,五條悟手上的咖啡還因為劇烈晃動灑出些許啪嗒的打在地上,夏油傑抬頭,「你怎麼在這?」
五條悟笑著,眼睛裡是灑滿流星的水波,「雖然已經是昨天了,不過生日快樂,傑。」
夏油傑不知道這是不是五條悟計畫好的,不過他知道這招對自己很受用。
心頭像是被緊緊揪住的夏油傑把提早下班守在自己家樓下近8小時的白髮男人拖上樓,獻祭似的將自己扒光暴露在對方面前。
夏油傑在這方面的經驗不少,五條悟在這方面的經驗更多。
可那天晚上兩人卻都像初次發情的少年,肆無忌憚的在對方身上渴望取求,直至窗外泛紫,直至頭腦泛白,直至喉頭沙啞,直至吐出的液體清澈的幾近透明。
五條悟沒有力氣的環著夏油傑躺在染滿斑斕的床上,在男人頸窩來回磨蹭,「傑我好意外,你的身上居然沒有刺青。」
夏油傑調侃說,「我才好意外,明明已經是32歲的男人了。」
五條悟低笑出聲,「我好喜歡你啊,傑。」
「非常,非常,喜歡。」
夏油傑沒有回答的只是俯下頭去,在男人眼皮上落下一吻。
五條悟笑著接受這舒服的一吻,伸手去覆上對方手背,指尖插入指縫,握緊。
他將夏油傑的手舉起,在掌心舔一口。
他不想回去。
06.
五條悟正在幫夏油傑口。
夏油傑仰躺在床上,雙腿分開掛在他肩膀。
濕滑的舌頭靈巧撫過鈴口繫帶與龜頭上的細線,並在游至前端小點時停留擠壓。他收了舌頭,收了嘴,不知道是前端清液或是自己的口水帶出一條銀絲。
他在頂部親了一下又張開嘴巴深含著將硬挺再往喉處推進一些,嘔吐似的收縮喉頭,惹的身下人發出曖昧聲響。
在夏油傑之前五條悟從未幫任何人口過,起初牙齒的嗑嗑絆絆惹得夏油傑差點拿刀殺人,痛的眼眶都紅了。
但是因為他優異的學習能力,不下幾次他已經能在這件事上把夏油傑治得服服貼貼,弄得欲仙欲死。
五條悟喜歡在夏油傑射精後,一邊撫摸對方緊實的腰部一邊將滿口精液餵往對方口中,半強迫他吞下。
男人特有的腥羶味道在口中蔓延,流轉,千萬個微小生命體從夏油傑體內釋放出,來到五條悟口中,少部分滯留,大部分再回到他體內。
五條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自己喜歡這麼做。
夏油傑起初很是反抗,但是在習慣對方這種莫名的性癖後毫無所謂的乖乖吞下。
餵精時過快的擠壓會讓大部分液體自夏油傑嘴角流出,而這些漏網之魚會變成下一步歡愉時的擴張劑。
他們都是遵循本能的人,所以在第一次之後見了面都得好好享受。
即使夏油傑忙,即使五條悟忙,但他們卻很清楚不論身體或心理兩人都互相屬於彼此。所以只要一碰面,不論何時,不論何地,都會談愛,都會做愛。
這個世界的夏油傑喜歡抽一種由4種菸草混合而成的捲煙,五條悟不愛抽菸,但他愛在看到對方抽菸的時候蹭著抽。
大部分時候他會先讓夏油傑抽幾口,讓淺色的捲菸紙印上不明顯的唇印後,在握住夏油傑的手稍微舉高,湊過去依著或許的潮濕吸上一口。
菸的味道平淡不特別,卻很順口,就跟夏油傑這個人一樣。
從他的口腔進去,流過咽喉經過鼻咽部,氣管,支氣管進入肺循環,在體內進行交換,部分回到喉部,在出氣孔位置被緩緩吐出。
吐出的白色氣體有時被強風快速吹散,有時在無風的氛圍裡裊裊上升,最後依舊會消失不見。
五條悟會仰頭看著它們,想著他們。
他不知道究竟是這份關係會先消失還是自己會先消失。
興許他的表情會帶著些憂愁,然後一旁的夏油傑就會咯咯笑起來,瞇彎著眼說,「五條大醫生抽菸不好啊。對身體對心理都是,瞧你的樣子。」
五條悟垂眼看他,掛起一個有些模糊的笑俯身下去吻上,「你說的對,所以我不抽菸,我抽的是你。」
「比菸容易上癮。」
「戒也戒不掉。」
07.
五條悟來到這個世界快兩年了。
在意識處在這個世界的期間裡,自己有八成的時間都擁有夏油傑。
而這令他感到非常不安。
為什麼?
因為不論什麼都是比較出來的。
如同實不懂什麼是空。
如同鯊魚不懂什麼是沙漠。
如同見不到光的人不懂什麼是黑暗。
擁有過才明白失去。
快樂過才理解痛苦。
這不是五條悟的世界,
或者該說,這是五條悟的世界又不是五條悟的世界。
他終究要離開,懷揣這股幾乎會將他滅頂的憤怒與嫉妒離開。
屬於他的夏油傑已經不在了,更甚至那個夏油傑從未真真正正的屬於過自己。
他鐵了心的要破壞這份自己得不到的幸福。
08.
窗外早已被黑夜籠罩,他們沒有開燈,任憑銀白的月光鋪滿深夜的迷茫。
五條悟靠坐在床頭,背後放置幾顆柔軟枕頭作為緩衝。面對面跨坐在他身上的夏油傑一絲不掛——或者該說兩人身上都沒有任何布料遮掩,只有肆意妄為的紅痕若隱若現。
五條悟伸手拿了一旁的羽絨被披在對方肩頭,同一時間夏油傑伸手捧住他的臉。
今天的夏油傑很怪,即使兩人的默契依舊,即使兩人的配合依舊,但是五條悟就是覺得很怪,說不上來的怪。
他說不清夏油傑今天的眼神究竟是特別的閃爍或是特別的直白,也說不清夏油傑今天的音調究竟是偏高一點還是偏低一點,可他就是覺得夏油傑像是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覺得夏油傑像是在叫他,又不像在叫他。
也許是自己內心的想法蓋住眼睛,把整個世界加了一張說不準的濾片。
「悟,」夏油傑見他走神輕聲呼喚,「我很想你。」
五條悟在說出我們上禮拜不是才見過面嗎傑真矯情的前一刻住了嘴,
他發現夏油傑不是在說這個。
夏油傑透過眼神告訴他的靈魂,他不是在說這個。
五條悟歪頭,「你是我的傑嗎?」
夏油傑沒有問他在說什麼,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很抱歉,騙了你。」
他沒有理會五條悟有些困惑的眼神,只是淡淡的說,「一年半前那次在居酒屋的聯誼會,記得嗎?那是我們第一次碰面。」
「可是你叫了我的名字。」五條悟說。
「對,悟,我叫了你的名字,」夏油傑停頓了一下,「同時你也叫了我的名字。」
五條悟瞬間啞口無言,他想自己的臉現在看起來一定白痴透了,像金魚一樣嘴巴開開合合卻一個字,或者一個泡都沒有冒出來。
夏油傑手上總是帶著一塊錶,大部分時間被遮蓋在袖子或外套底下,少部分時間會暴露在外頭。那塊錶有著金色錶匡,白色表面與皮革色的錶帶和他白皙手腕非常相稱,五條悟有時會被它——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它下方的漂亮曲線吸引。
它不過是個沒有人會注意到的配角,如同襯托花的綠葉。
「根據調查,這個世界的你其實不那麼喜歡甜食,每天會喝一杯黑咖啡,沒有牛奶,沒有奶泡,沒有香草糖漿那種,純的黑咖啡,」夏油傑一邊說著一邊低頭解下那片綠葉,並在五條悟有些詫異的表情下回望,繼續靜靜的說,「這世界的你也不喜歡看電影,大部分的休閒時間都在看期刊,看醫學雜誌,射飛鏢或是打網球。」
夏油傑沒有說話,五條悟也沒有開口。
他抿著嘴,垂下眼,意料之外的五條悟感到很平靜,波瀾不驚的那種平靜。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揭穿我?」五條悟重新抬眼,發現夏油傑仍舊在看著他。
接到他視線的夏油傑歪頭反問,「為什麼要?」
五條悟挑眉,「那你現在為什麼要?」
「因為我也很不安。」夏油傑表情似笑非笑。
他將手抬至五條悟面前,手指鬆開,裡頭的東西暴露出來,金色表框,偏大的白色表面,兩根指針與下方的羅馬數字。
配角第一次成了主角。
12:24。
「我早了你一年來到這個地方。」
「更準確的說是,被你殺死後我醒來就在這個世界裡了。」
夏油傑笑著,五條悟突然明白那股怪異的感覺是從何而來,因為這抹笑容與一年前小巷裡,染著血的笑容完美疊合。
不論是那個半仰頭的姿勢,嘴角上揚的角度與最重要的——眼底裡面那全然的信任與寵溺。
「我一直都是你的傑,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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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這是個沒有E的世界喔,怕大家有神秘期待
(二、)[超越本能] Beta五xAlpha傑
00.
五條悟跟夏油傑的意識總是會落腳在同一個時空裡,他們管這叫作默契,或是叫作緣分,隨便,總之他們從不寂寞,因為不論哪個時空裡兩人相遇也就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五條悟的意識又早夏油傑一步來到這個時空。
24歲,代號白貓,一個排行榜上鼎鼎有名的殺手。
夏油傑23歲,或者該說即將滿24歲,一個gay吧店長兼調酒師。
五條悟不知道這個時空的夏油傑究竟算不算個gay,因為時空裡的性別概念跟他所認知的不太一樣。
01.
這時空上存在三種屬性六種性別,Alpha、Beta、Omega。
根據這時空原生人的說法,Alpha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Omega是相對底端的存在,這兩種屬性的人類不分男女會散發出一種特殊氣味互相吸引。
夏油傑,紅顏禍水,Alpha。
五條悟,未分化,會說未分化是因為他還真的就是未分化,姑且算是一個Beta。
組織裡的人告訴他,通常頂尖的殺手都是Beta,因為Beta不會受到任何費洛蒙造成的攻擊或牽制於性別的限制,而當五條悟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油傑時,對方只是從吧台後方閃爍著眼睛似笑非笑的說,「悟這麼赤裸的把自己職業告訴我可以嗎?」
五條悟拿著透明玻璃杯,坐在打著黃光的高腳椅上旋轉,仰頭說,「因為是傑所以沒有關係喔...不過跟我說這句話的伏黑自己卻是個Alpha,呿。」
所謂組織裡的人就是伏黑甚爾,那個原本時空裡早在10年前就被他殺死的男人,掛著一樣的皮囊,一樣跩得要命的口氣跟他說通常頂尖殺手都是Beta,不過很抱歉我是個Alpha。
去死吧,王八蛋,信不信我再殺你一次。
「悟不是還沒分化嗎?」夏油傑好笑的說,「更何況我倒覺得當Beta反而比較好呢,很自由。」
五條悟沒有回話的仰首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木頭高腳椅轉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他面向夏油傑,抬手將空杯遞上,笑說,「傑,我要再一杯一樣的蜂蜜牛奶。」
02.
五條悟初來到這個時空時正在執行任務。
無線耳機裡面的聲音有條不亂的告訴他目標位置,一個女聲,很像硝子但不是硝子。已經有過多次旅行經驗的五條悟總共用了5秒就弄明白自己的處境,他正背著一隻AS50狙擊步槍,攀爬著來到一棟公寓的樓頂看向1.2公里外高級飯店5樓景觀餐廳的任務目標。
他架好狙擊槍,伏地,在等待的時間裡掏出手機,翻找著熟悉的電話號碼。
沒有,沒有夏油傑,又要從頭開始了。
他嘆一口氣,重新將手機塞回口袋,一邊盯著狙擊鏡一邊等待指示下來。
其實不去攻略這個時空的夏油傑也是可以的,畢竟待對方的意識抵達這個時空之後,夏油傑依舊是他的夏油傑,可就是秉持著不由分說的好勝心讓他想得到夏油傑的全部,喔,或者該說全部的夏油傑——他要證明五條悟在每一個夏油傑心目中都是“處在特別的位置上”的——如果在自己原來的時空裡有機會再見,他想要在兩人仰望星空的時候告訴對方說「欸傑,你看那每個時空裡的我們都是在一起的喔。」
「白貓,準備行動,2分鐘後目標位置的電源系統會被切斷30秒。」耳機那頭聲音響起。
「喔,收到。」他隨意回答。
03.
他在任務結束返程時上網搜尋夏油傑且很輕易就找到了他——男人正在Cork經營一間酒吧。
網路上討論Alpha店長好A好帥好溫柔的留言比正經八百對酒吧的評論還要多出許多。那時的五條悟還不知道什麼是Alpha,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Alpha店長就是夏油傑,只是毫無懸念的在任務結束當天開了近2個半小時的車從Dublin來到Cork,並在一條不起眼的斜角巷裡面找到酒吧入口推門而入。
04.
門上掛鈴叮叮噹噹的響起,夏油傑重新遞給五條悟一杯加了碎冰的蜂蜜牛奶並隨意往門口方向看去。
即使是星期四晚上酒吧裡還是擠滿了人,大量熾熱的視線朝兩人投來。拜漂亮皮囊所賜,五條悟即使是個尚未分化的、估且的Beta都能吸引到不少目光。
推門進來的男人留著半長瀏海,黑色細直頭髮伏貼在耳側,身形高挑緊實,嘴角有一條明顯刀疤,毋庸置疑的他是個Alpha,因爲走進來時還帶著著凌人氣息與毫不收斂的、煙硝信息素味道。
夏油傑有些不悅的微挑眉頭,看著男人來到五條悟旁邊的空位坐下。
「這位先生,請把您的信息素味道收一收,」夏油傑笑著說,「店裡可不只您一位客人。」
確實,跟五條悟一樣想攻略夏油傑的BO客人很多,除此之外衝著能有更多機會認識BO慕名而來的A客人也很多。對信息素敏感的AO們都因為來人濃郁的煙硝味信息素而皺起眉頭,空氣中開始彌漫混亂躁動的信息素氣味並越發濃郁。
男人沒有理會他的言論,只是轉頭過去看向五條悟說,「你喜歡的Alpha店長?」
五條悟沒理會男人的言論,只是看著夏油傑說,「傑的信息素什麼味道的?」
夏油傑沒理會五條悟的言論,只是轉身過去拿了一罐透明小瓶子,舉到距黑髮男人臉部5公分位置,沒有詢問”撲滋——”一聲就朝人臉噴了近半罐。
煙硝味道逐漸消失,帶著刀疤的男人則危險的瞇起眼睛半側過頭看夏油傑。
同一時間店裡零星的喧嘩聲也跟著消失,空氣開始凝結,瞬的酒吧裡一點聲音也沒有,連呼吸都變的小心翼翼。即使店內信息素味道幾乎都已散去但高階Alpha散發出來的侵略感強烈,毫不節制的掠奪所有人的感官,蓄勢待發的氛圍讓不論AO或B的客人嚇得軟腳發抖。眾人將目光一致轉向吧台,夏油傑早已放下那瓶氣味阻隔劑面無表情的看向男人,而男人也一樣的回看他。
令人戰慄的氣氛被五條悟漫不經心的打破,他搖了搖手中喝了一半的蜂蜜牛奶,冰塊撞擊玻璃杯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面部依舊正對夏油傑眼光卻掃向旁邊的黑髮男人,「伏黑你來搞事?」
伏黑甚爾與夏油傑又對視半晌,才轉過頭去看五條悟,接著剛剛的話說,「很辣啊,不做殺手可惜了。」
「做殺手嗎?店長。」伏黑甚爾轉向夏油傑問。
夏油傑回以一笑,「不了,酒單。」
彷彿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空氣伴隨著輕鬆的藍調音樂溫暖流動。酒吧裡又開始出現窸窸窣窣的談話聲,不久後重新熱鬧起來。
伏黑甚爾翻了翻酒單後抬眼盯著長髮男人看,這次的視線不似剛剛的爭鋒相對,而是帶點意思的上下打量。夏油傑沒有說話,也沒有生氣,帶著一樣的笑容回看他。
伏黑甚爾說,「推薦一下?」
「想喝什麼樣的?」
「烈的,」伏黑甚爾挑眉露出一個調戲的笑,「能失身那種最好。」
夏油傑沒理會他的調情,前傾靠上吧台,往前翻了幾頁,指著一杯純粹的綠色酒說,「Absinth,有點苦,或是——」他又往前翻了幾頁,指著一杯藍綠混濁顏色的酒,「Around the World,顧名思義。」
伏黑甚爾的視線沒有看向酒單,一直停留在夏油傑身上,維持一樣的表情說,「那如果想讓你...」
「伏黑你有玩沒玩!」被晾在一旁的五條悟炸裂的”磅”一聲把手中玻璃杯敲到桌上,一個箭步跳下高腳椅,站到伏黑甚爾面前摑起對方的衣領把人從椅子上竄起來。
他的藍色眼睛裡有具像化的火光蹦出,劈啪作響,伏黑甚爾見狀覺得好笑,也確實低笑出聲,挑眉看著五條悟說,「五條你在下面?」
「狗屁!」五條悟沒有遲疑的暴怒回吼,「況且你是小孩子嗎?小孩子才管上下!大人只管爽不爽!」
「還有你他媽到底要幹麻?沒事滾蛋想打架我們去外面少一直盯著傑看我告訴你!」
伏黑甚爾大笑出聲,連站在一旁的夏油傑在最初的遲疑後也跟著低笑出聲。
「Absinth,」他轉向夏油傑點酒,又轉回看五條悟說,「一起出任務,五條,Bremen。」
「蛤?和你?為什麼?」五條悟把人丟回座位,又回到自己的位子坐好,他用手指抹了抹剛剛力道過大而濺到桌上的白色牛奶,不滿的扁嘴說,「我們兩個選一人去就行了吧?我們兩個一起的話搞定夥伴比搞定任務還難。」
「是國王,五條,我也不想跟你一起組隊。」
國王,最高級別的任務暱稱,通常是消滅大型組織或大型組織首腦的任務。
雖然極度不願意,但是五條悟不知道這個時空的自己身體有多能耐。到目前為止他只獨自完成過皇后等級的任務而已(除了他跟伏黑之外尚無人能獨立完成皇后等級任務),雖然皇后級別任務對他們來說都還是游刃有餘,但是國王級別難度究竟會多高他也不敢肯定。
「呿。」
伏黑甚爾見五條沒有要繼續嚷嚷,拿起綠色漂亮的Absinth喝了一口,說,「嘖,真苦。」
「喂,漂亮店長,你真的在下面?」
04.
五條悟從德國出差回來時毫髮無傷,應該說,組隊的兩人都覺得無聊透頂,5天的相處讓彼此都要被噁心透了,什麼國王等級的任務不就只是滅個垃圾組織殺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嗎?他不悅的在任務報告書的過程欄裡隨便亂寫,大部分的篇幅是對組織安排抱怨連連。
繳交完任務報告書後他跳上自己騷爆的黃黑色Bugatti Veyron,搶在夏油傑酒吧開門前抵達Cork——當五條悟在自家車庫裡看到這台車時,瞬間覺得這時空自己的品味真的挺好,不錯啊年輕人!並萌生出回到原本時空也要買一台來開開的想法。
他停好車,推門走進酒吧,回應了拿著托盤的值班酒保熟悉招呼後就在習慣的高腳椅子上坐下來。
他抬頭掃過掛櫃上花花綠綠的果汁瓶酒瓶,掃過兩旁MBL 101 X-treme音響與工業風格的齒輪掛鐘,想起半年前第一次來到這邊見到夏油傑時,撒嬌著問對方說傑我不能喝酒你覺得我要喝什麼好呢?跟對方錯愕一秒後平平淡淡的笑。
夏油傑對所有客人都很好,如同評論裡無限重複的很A很帥很溫柔,但五條悟還是覺得自己對他而言是特別的,畢竟之前某次自己喝了小酒保誤聽遞錯的蜂蜜奶酒,巴著剛抵達酒吧的夏油傑發酒瘋,對方卻只是跟不停道歉的小酒保說了聲沒事,帶著自己回到他在黎河畔的公寓裡。
公寓在三樓,兩房一廳,裝修簡單卻舒適,淺灰色的門,淺木色的地板,深木色流理臺,黑色金屬茶几與海藍色沙發。打開門的夏油傑攙扶著他來到沙發坐下,去開放式廚房沖了一杯溫的蜂蜜水。
五條悟睜著一點也不朦朧的藍眼睛看他,伸手接過溫度適中的蜂蜜水說,「傑明明知道我是裝的不是嗎?」
夏油傑對他突如其來的坦白笑出聲(五條悟發現不管哪個時空的夏油傑笑起來都是漂亮的),在他身邊坐下,「雖然醉酒是裝的,但微醺不舒服是真的不是嗎。」
看吧,夏油傑真好。
那次之後五條悟只喝夏油傑“調”給他的蜂蜜牛奶。
五條悟趴在桌上踢腳等夏油傑出現,沒過多久寫著員工專用的藍色木門就被打開,夏油傑穿著黑襯衫淺灰色馬甲走出來,綁著五條悟熟悉的丸子頭,原先被頭髮蓋住的漂亮脖頸一覽無遺。對方似乎沒看到他,攔住一名酒保交代事情,Beta男孩朝他點點頭,接著鑽進藍色木門裡,夏油傑這時才朝吧檯走來注意到他。
當五條悟看到夏油傑紫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的時候便知道,
他的夏油傑來了。
——因此,五條悟什麼屁蜂蜜牛奶都沒有喝,直接載夏油傑回到對方的小公寓裡,餵他喝五條牛奶,或許不甜不膩還有點腥澀,不過不要緊,夏油傑喝的習慣習慣的還一試成主顧。
夏油傑剛來到這時空沒多久,他知道什麼是ABO但這對他而言就是個概念,或許是一種屬性但沒有切身實際的感受,直到兩人在床上滾了半天才終於意識到屬性差異,或者該說一名Alpha有多麼不適合被壓在下面。
單就尺寸而言,尚未分化的五條悟跟身為Alpha的夏油傑也是相差不大的,真正困難的地方是夏油傑的後穴變的非常、非常不好放進任何東西。五條悟抹上比平常多出更多的潤滑劑卻仍在手指插入進去時遇到不少阻礙,最大的阻礙是夏油傑的痛苦表情跟額頭上不停冒出來的冷汗。
只進了一根手指其中的一個半指節時,五條悟就放棄暫停。
「傑…你看起來很痛苦欸...」五條悟抹掉身下男人額頭上的冷汗,摸摸他披散開來的黑色長髮,「還是別進去了吧?用嘴巴用手我都可以的喔。」
夏油傑咬著下唇搖頭,過於猛烈的力道讓唇瓣有些泛白,他眼框濕潤的說,「悟...你在前進一點...試試看...也許到那個地方會好些...」
五條悟知道夏油傑口中的那個地方是哪個地方,他只得深吸一口氣,回了句好吧後繼續艱難地往裡面探去。值得慶幸的是,即使屬性被改質了甜蜜點依舊是甜蜜點,另外,興許是前面那段疼痛過於難熬,當五條悟碰觸到甬道中的凸起時,那陣快感是比以往還要多出數倍有餘的,就像在吃了苦澀的藥之後即使喝水都是甜的一樣。
原本甬道內的血液被透明腸液取代,夏油傑逐漸能放輕鬆去適應更多的入侵甚至還能開始享受疼痛裡暗藏的快感。
擴張後五條悟的進入雖然仍舊艱難,可卻不再完全無法接受,反而是因為被過於緊緻包裹的五條悟比平常還快地迎來高潮——之前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夏油傑先射精後的收縮加速著五條悟高潮的,可五條悟高潮與否取決於他要不要忍到夏油傑的第二次高潮。
不過五條悟熾熱濃稠的精液拍打在腸壁上的感覺卻也逼著夏油傑馬上跟著高潮了。
與以往不同的是,Alpha射精時會在根部成結以增加受孕機率,且射精時間偏長。從沒看過成結的五條悟仗著面對面,夏油傑腳還掛在自己肩上的最佳觀賞體位,顧不及享受還插在對方體內的性器被高潮時收縮逼得舒服感覺,睜大眼睛看這新鮮的時刻,好像在瞻仰什麼神秘現象似的。
「悟,你別一直盯著看啊。」
「傑自己還不是一直盯著看。」
05.
那次合體打怪之後五條悟跟伏黑甚爾沒有在組隊了,想必兩人不滿的聲音已經確確實實的傳達到上級心裡,不過五條悟還是會見到伏黑甚爾,而且是在他最不想見到對方的地方,比如夏油傑店裡,或是夏油傑店裡。
夏油傑第一眼見到伏黑甚爾的時候表情凝重,可那個瞬間就在五條悟小聲說他沒有意識後變回一號笑臉。伏黑甚爾推門走進,一樣在五條悟旁邊坐下,毫不猶豫的跟夏油傑點一杯Absinth,卻在抬眼對上紫色眼睛的下一秒後,遲疑片刻挑了單邊眉毛說,「你是不是變了個人啊?」並在聽到夏油傑回覆說最近易感期不太舒服後依舊一臉不相信。
「易感期。」五條悟一手撐頭一手把玩裝著蜂蜜牛奶的玻璃杯在桌面上旋轉,「信息素氣味會變得特別濃嗎?傑的信息素是什麼氣味的呢?」
夏油傑回了就很普通的味道吧並把Absinth放到伏黑甚爾前方的桌面上。黑髮男人側過頭看向五條悟,掛起一個五條悟三百輩子都不會看順眼的揶揄笑臉說,「身為一個Beta真可憐啊。」
這個人不管在哪個時空裡都是一副嘴臉啊。
五條悟翻了白眼,看也不看他一眼說,「閉上嘴吧伏黑,又關你什麼事了。」
「我是Alpha喔,我聞得到信息素氣味。」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去到吧台另一側的背影,神秘兮兮的湊到伏黑甚爾旁邊問,「欸欸,所以傑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
伏黑甚爾也學著他,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不告訴你。」
五條悟一個抬腳“磅”一聲往對方坐的高腳椅踹過去,並在男人挑釁的目光下更不爽的回瞪,豎起大拇指指向門口方向,說,「打架。」
後來五條悟從各方消息打聽後發現,紳士如夏油傑從未在公共場合裡面洩漏過一點信息素氣味,即使他處在易感期的時候也是將味道包得滴水不漏。
06.
五條悟身體上的特別發生在每個時空。
他在26歲的時候終於迎來分化,毫不意外的是個Alpha,更準確的說是一名在Alpha頂端的Alpha。
伴隨分化而來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易感期。
本能至上主義的五條悟在易感期時簡直不可理喻,跟人一樣華華麗麗的信息素氣味,即使噴掉整罐氣味阻隔劑也是張牙舞爪的破“劑”而出。
當五條悟香根草伴隨鳶尾花的混合味信息素濃郁著充斥在大半間店裡時,夏油傑忍不住跟五條悟說,「悟,你先回家,立刻,馬上。你再繼續這樣下去整間店的人都該發情了。」
「我不要,」五條悟趴在吧檯上噘嘴看夏油傑,「我要跟傑待在一起...傑,你長得真好看,我看著你就可以硬了。」
夏油傑放棄掙扎,原本打算先做交接的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拉起白髮大男孩往門外走去,邊走邊對一旁的酒保說把門窗全開了,我這5天不進來大家先擋一擋,要真不行就公休了吧,把人丟進副駕,踩著對方那台騷包的車飛回家裡。
他雷厲風行的拖著男人上樓,開門,關門,關窗,站定,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最後轉去看向剛剛被甩進沙發裡一動也不動,只是緊盯著他看的五條悟,說,
「好了,現在你還想怎麼鬧疼?」
緊閉的房間被五條悟濃郁的信息素溢滿,過飽和的就要傾洩而出。
五條悟揚起一個醉酒後的笑容,眼睛笑的彎彎的眼底卻一點也不朦朧的清醒透徹,「傑明明知道我是裝的不是嗎?」
夏油傑笑了起來,五條悟毫不意外的想果然還是他的傑笑起來最漂亮了,走去在被五條悟霸佔後沒剩多少空間的沙發邊緣坐下,說,「雖然失控是裝的,但易感期不舒服是真的不是嗎。」
看吧,我的傑最好了。
五條悟起身把夏油傑壓在沙發上,湊過去在耳垂上咬了咬,用低啞魅惑的聲線說,
「我想聞聞傑信息素的味道。」
07.
夏油傑的意識在五條悟易感期的第3天就消失了。
那時密閉式空間裡已經充斥滿香根草、鳶尾花與沉靜純粹的雪松香味。混合的味道就算濃郁卻也不讓人覺得作嘔想吐,反而帶著曖昧繾綣。
五條悟對於不屬於自己的夏油傑興趣缺缺,但秉持著好老師五條遺香萬年的信念還是幫這邊的自己謀了些福利。他多留了半天用手指讓夏油傑從一開始的憤怒掙扎到後面的哭喊索要——畢竟這段時間他跟夏油傑玩的這麼開,這副身體應該早就習慣並享受這種違反自然法則的悖德了。
嘛,不過是說,兩個本來就沒有道德感可言的人也就沒什麼好討論悖德就是了。
END
Extra
01.
返回自己意識的殺手五條悟張開眼睛卻看到一個陌生男人赤裸著躺在自己懷裡。
空氣中瀰漫著他所不熟悉的氣味,他皺了皺眉頭,這味道讓他有些排斥,卻又不是這麼的排斥,甚至有一些些舒服的依賴感。
懷裡的男人動了動,五條悟的職業本能讓他瞬間萌生出一絲殺意,但卻在看到那個朝他投來有點朦朧又無害的目光時覺得自己心臟被悄悄扎了一下。
「怎麼了?悟。」
他的聲音聽起來軟乎乎的,黑色長髮動來動去搔的自己有點癢。五條悟眨眨眼,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也是赤裸的,而且是一絲不掛的那種赤裸。接著他發現自己小腹有些躁動,有些緊繃,他有點想吻懷裡的男人。
他吞一口唾液,聲音變得較往常低啞,「我很奇怪。」
長髮男人歪了頭表情半夢半醒有些困惑,半晌後才說,「挺正常,悟正在易感期。」
易感期?那不是Alpha才有的東西嗎?
殺手本能讓五條悟很快地進入狀況。他用了3秒鐘時間認清自己可能分化成Alpha了,再用2秒鐘的時間分辨出空氣中有點陌生的味道應當是屬於兩人的信息素氣味。
他低下頭在男人頸間嗅了嗅,是雪松香,雪松香是屬於懷裡漂亮男人的味道,可是別人不是都說Omega的味道是甜膩的花香果香嗎?這聞起來不像啊。
不過倒還是挺好聞的。
濃郁的氣味惹的五條悟口乾舌燥,他在男人有些困惑的視線下翻開棉被起身,想去廚房喝杯水卻在床頭櫃上頭看到一張紙條,寫著”這個傑是你的了~別謝我”
「傑?」五條悟困惑的出聲。
「恩?」他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有些困惑的鼻音。
五條悟抽了口氣,做賊心虛的揉掉手中小紙條,無聲無息的放鬆手讓它掉到地上同時回過身去看對方。
夏油傑已經坐起身,棉被順著曲線滑落,白皙身體上佈滿不需要猜也知道的激烈紅痕。紫色眼睛看起來有些擔心,看向自己的表情寫滿疑惑。他慵懶地爬到床沿,握著自己手腕正跪在床上用另一隻手覆上自己額頭。
五條悟用牙齒咬了咬口中的軟肉試圖讓體內的躁動平息,卻聞到空氣中越來越濃郁的香根草夾雜清甜鳶尾花味道。心道不好,慘了,好癢。
夏油傑歪了歪頭,「沒發燒,你還好嗎悟?很不舒服?」
不好!我糟透了!
從未被本能驅使的五條悟決定放任自己,決定讓理性好好的去角落旁邊蹲好。此刻他只想貫穿眼前漂亮好聞的男人,而他也確實這麼做了,他在一下一下進出時像回放機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傑傑傑。
02.
接下來易感期的3天裡五條悟慶幸自己當初下了那個決定。
那次之後的易感期五條悟都離不開夏油傑。
不過除了易感期之外,五條悟也一樣離不開夏油傑。
易感期的五條悟大概就像永遠加滿油的打樁機,除了睡覺吃飯以外的時間就是纏著夏油傑要抱抱。不過撇除這點之外,易感期的五條悟性癖還是比較正常的,反倒是平常五條悟的嚴重足癖讓夏油傑有些消受不了。
他在前戲時喜歡舔咬自己的腳趾跟腳掌,這對有著潔癖的夏油傑來說是非常、非常羞恥的一件事情,尤其是當對方全身赤裸著用一臉挑逗表情,一邊舔啃自己腳趾一邊用彷彿看全時空的表情笑看著自己問傑想要嗎的時候,夏油傑都會全身發麻,除了喘息臉紅這些必然反應之外,甚至還會害羞到全身顫抖。
03.
五條悟跟夏油傑求婚了。
方式既不浪漫又很五條悟。
平安夜那天,五條悟買了一盒apple crumbles回到家,興致勃勃的督到夏油傑面前要他打開。正在看聖誕節目的夏油傑一臉茫然,搞不懂對方這又是什麼操作了——但還是乖巧打開。
恩,一堆烤餅,然後呢?
「小心翼翼地吃完他們,傑。」五條悟掛著燦爛笑容說。
夏油傑皺眉,掃了一眼盒子停頓一下說,「吃完?」
「對呀,」五條悟笑,「吃完喔!」
怎麼可能吃的完!?
本來想忍耐著盡量吃的夏油傑,在吃到第一個半的時候就宣告放棄,又甜又膩的感覺實在讓飲食偏淡的他想作嘔。五條悟很哀傷說不行傑,你不可以放棄。夏油傑思考一下說不然冰起來明天吃?五條悟又搖頭說不行,傑,今天必須要吃完的。
夏油傑喝了口紅茶倒進沙發裡說,「不行了,不然悟你幫我吃吧。」
五條悟眨兩下眼,說,好,但是傑要看著我吃喔!
夏油傑覺得莫名其妙,但總比繼續在自己嘴裡塞那堆甜的要命的東西好,便點頭答應。
直到五條悟都快吃完的時候夏油傑才終於明白他在幹麻。
五條悟吃得很認真,每一口都仔仔細細,咬著咬著從嘴裡吐出一個戒指的時候夏油傑真的哭笑不得說悟你到底在搞什麼。
「東方國家有個習俗,就是把想告訴對方的秘密藏在蛋糕裡面,」五條悟的眼睛很真誠的看著夏油傑說,「傑嫁給我吧。」
夏油傑很想吐槽他,說人家的cake不是這個cake,還有人家的秘密才不是這種秘密,是紙條啊悟,可嘴上卻是說,「悟,你是Alpha,我也是Alpha。先不論社會觀感如何,這時空上有無數個想跟你結番的Bata或是Omega喔,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標記在一起了,你可能會永遠都沒有辦法完全沉浸在性與愛之中,而且可能會永遠都沒有小孩。」
五條悟歪歪頭說,「Alpha跟Alpha又如何?社會觀感又關我什麼事?沒有小孩又怎麼樣?」
「傑,我喜歡的人是你啊,我喜歡你的安定,喜歡你的強大,喜歡你的信任,喜歡你的喜歡。」
「傑,我喜歡你,超越本能,超過其他。」
04.
雖然說,Alpha是極度不容易受孕的,但是拜兩人頻繁到不行的性事所賜,他們還是很快的擁有了一對雙胞胎男孩。
END2.
ABIIu@ABIIu 最後編輯
- 傑第一人稱視角(為了彌補To-的五第一人稱視角...)
- 這是個大學生可以參加IMO的平行時空AU喔(被打
(四)[三年半載] 大學教授五x學生傑(上)
00.
「傑,你下午沒課吧?來辦公室找我討論一下IMO後續準備方向。」
五條悟在離開教室前沿著階梯教室的走廊來到我座位旁,形狀漂亮的手指此刻正舉著厚厚的線性代數課本放在肩上,臉上戴著一副沒有變色功能的細框圓眼鏡,穿著冷藍色長袖針織衫跟白色牛仔褲,周遭為數不少的女同學們視線灼熱的朝我們方向投來,赤裸的彷彿能夠貫穿我的身體直接灑落在他身上。
這個世界的我是一名化學系學生,而五條悟是一位數學系正教授,28歲卻已經橫掃無數次阿貝爾獎、菲爾茲獎跟沃爾夫數學獎的超級天才。他的研究領域很廣,從拓墣學到線代到概率論到群論,是那種全方位的數學奇才,不過這些事情一點也不讓人意外就是了,畢竟悟就是這樣,不論在哪個世界裡都是沒有之一的最強。
共同必修選的線性代數正好是他的課——應該是這個世界的我在陰陽差錯下躊躇的美麗錯誤。
這堂課人數爆滿,只有16%的命中率,平均6個選這堂課的人只有一個能選上,而我不是會跟大家擠在一個教室裡這種事情的人,相同時段下我應該會選擇教的不這麼好但是教室相對空曠一些的老師。
撇除悟的天才,這間教室裡有半數以上的人是衝著老師很帥的這層原因來的。
仔細想想悟這個人確實是令人嫉妒,他幾乎擁有所有讓人望塵莫及的一切,包含但不僅限於外表跟能力,可他同樣令人髮指的地方還有惡劣到不行的個性,這件事情顯而易見的表現在課堂上。
悟終究是悟。
我敲了敲掛著寫有五條悟教授牌子的淺藍色門板,在聽到請進後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有點凌亂,除了一張實木辦公桌、玻璃茶几跟一組海藍色貓抓布質地沙發之外就是無數個大書櫃與被隨意亂丟的書籍紙張們。我掃過一眼各處的杯盤狼藉有點想要稍作整理,只是我不確定這個世界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畢竟我兩天前才剛來到這個世界,而眼前的悟還不是我所熟知的那位——因此我壓抑下心中的小潔癖抬眼看他。
才發現他正盯著我看。
悟坐在辦公桌後方的窗台上,太陽光斜斜的照入以他為形在地上勾勒出一個深邃的影,一語不發的盯著我看,彷彿能將一切看穿的藍色清澈眼睛在即使沒有陽光照耀時仍舊耀眼刺骨。我想自己剛剛的所有動作一定都被他看見了,包含快速的掃視辦公室與一瞬間在內心的潔癖膠著。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以往不會做的舉動——畢竟依照早上悟在教室親暱的說話方式,這世界的我們應該還是挺熟悉的——也因此,我感到有些侷促。
我發現這間辦公室裡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只能快速的找話題來打破這陣尷尬,「老師,IMO不是有6名成員嗎?」
他沒有馬上回答我仍是緊緊的盯著我看,片刻後卻摸不著邊際的問了一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傑。」
我有點錯愕,縱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如既往但是我不確定眼底快速閃過的情緒波動有沒有逃過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我只能老實的說,畢竟這是不論怎麼樣都不會錯的答案。
空氣再次沉默,他的眼神就像緊盯獵物的豹,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許很久也許很快,總之他終於願意動作的稍微偏了一下頭,拍拍自己身邊剩餘窗台上的小小空間,「傑過來這邊。」
我一動也不動,只是用一樣的表情回望他。
他用幾秒鐘發現我的答案,輕嘆一口氣從窗台上跳下朝我走來並站定在我面前。不得不說背光而立的悟給人的壓迫感不小,尤其是當他正盯著你沒有笑容的時候,尤其是當這個五條悟是你所不熟悉的五條悟的時候——但我還是毫無怯色的抬眼看他,畢竟只要站在我前方的人是五條悟,即使他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個,我仍有百分之兩百的把握制伏他——
若我願意。
收到我眼神的他卻低笑出聲,表情看起來有點哀傷。
他把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動到頭髮上抬手捲著長髮玩,「傑果然還是在生我的氣的吧。」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活力還有些沮喪似是自言自語的喃喃,我思索一下後決定維持一動不動的狀態就像自帶體溫的木頭雕像,他則是嘆一口氣的棲身下來擁抱我,「原諒我吧,傑,原諒我好嗎?」
我沒有回抱他,只是在猶豫片刻後看似冷酷無情的說,「老師如果沒有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事實上我當然不像表面上那樣漠然無感,只是在弄清楚狀況前無法給他任何回應,因此我快速回到自己宿舍翻翻找找,想找到一些關於這世界的我與他的蛛絲馬跡。我很快的在右邊第二格抽屜裡找到也許的手寫本。
01. 4月1日,天氣陰,今天開學。
開學第一天早上連二的線性代數,教室裡的人很多既悶熱又吵鬧,很煩。
老師教得挺好,大多數主題一兩句話就抓住重點但是個性有點胡來,私德應該很差又喜歡偷懶,口口聲聲說上課要學習的當然是你們我早就會了喔所以後面那堂課的前半堂自習後半堂小考。
太神了,第一天上課就小考的老師哪裡找。
考卷難度中上而已不用花費太多時間完成,在打鐘之前我撇向一旁的窗外看粉色櫻花落了一地,上課時間的校園很寧靜風很涼,就像來到郊區山裡的微寒清晨一點粉色一點破曉。我望著外頭發呆時突然感覺到背後站著一個人,回頭瞟一眼發現是剛剛在講台上玩手遊的老師,正低頭在看我考卷上的答案。
「不用算式?」
我歪頭,「有需要?」
「哈哈哈哈,」他大笑起來不顧周圍還在埋頭苦算的同學們有些哀怨的眼神,指了卷上其中一道題目,「告訴我你這題的解題思路。」
「韋達定理搭配無窮遞降法可以證名k不是平方數的假設是錯的。」
他吹了聲口哨,把原本坐在我旁邊的厚重眼鏡男同學擠開,興致高昂地問我是哪個系的。
「化學。」
「來參加奧數吧,奇怪瀏海的少年。」
「老師,我說我是化學系的。」我再次重申。
「所以呢?來參加奧數吧...」他撇了一眼我考卷上的名字,「傑。」
02. 4月29日,天氣陰,期考後。
我對參加奧數並沒有興趣,在培訓營跟選拔考試後突然天降原本的組織也不是我的風格,但礙於每週3堂的代數課老師叨叨念念也只能勉強參加一週六天的課後解題與小組討論時間。
我並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被從奧數的6人小組裡擠出去,不過當我在幾週前第一次踏進老師辦公室時只看見包含老師在內總共六個人在裡頭——都是數學系的。
他看到我來時揚起大大的笑容,眼底卻狡詰像一隻作惡成功的貓,之後我開始正式參與他們暱稱為奧數培訓營的團體活動。
組裡的同學們都蠻好相處的也很聰明,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在刷歷屆奧數題跟討論答案和解法思路,奧數題不需要太堅強的數學能力只需邏輯正確就可以用一般高中程度的內容求得答案。
在我們刷題跟討論的過程裡老師大多會窩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看雜誌打遊戲或吃零食,實在很難讓人相信這樣的老師已經帶領團隊連續三年贏得國內選拔代表日本參賽。除了在辦公室一起刷題之外,我們還會拿到屬於自己的回家作業要在隔天培訓營開始前完成以利討論,這通常是難度更高一層的邏輯問題,而我通常會在活動結束前完成回家作業並在宿舍裡只專心做自己系上的事。
但是今天拿到的題目很難,非常難。
我嘗試用了4.5種不同思路去求解卻發現似乎越繞越遠了,組員們把題目刷完在相互討論答案時我還是心不在焉的思考那個問題,但這並不會造成我討論上的困擾,因為刷題與討論對我來說是件很簡單的事。
直到大家討論完所有答案時已經接近晚上8點。
今天是期考後的星期五,每個人都想趕著回家便開始收拾書包各自告別。我有點不希望不帶作業回寢的習慣被打壞,收拾得有些緩慢以爭取時間來解決它。
「傑你留下來嗎?」老師突然這麼說將我從思緒裡拉出來。
「?」我有些茫然的回看他。
「好啊!那你就留下來幫我的忙吧!」他勾上我的肩膀無視我莫名其妙的表情把其他人趕出辦公室揮手說週末愉快。
待門重新關上後他按了按我的腦袋害梳理整齊的頭髮變得有些凌亂,對我使個眼色說,「你想完成在走的不是嗎?反正我也沒這麼早回家。」
03. 5月06日,天氣陰,今天撿到一隻貓。
今天晨跑完回宿舍洗完澡出門準備吃早餐時,聽見一個撕心裂肺的微弱叫聲傳來。我循聲走去並在停車場裡找到牠,那隻貓身體很小,頭很大,四肢軟綿綿的眼睛還沒張開,橘色的,在烏雲密佈的紙箱裡面叫啊叫。
我思索片刻後決定先帶著牠去飽餐一頓,上網查了貓咪尺寸與奶貓飼育手冊轉搭兩次公車來到24小時營業的寵物店裡購買可能需要用到的奶粉餵食器小提籠跟相關用品,因為牠的吵鬧害我在公車上惹來不少側目,有點尷尬。
照顧奶貓不是一般折騰人的事情,每三個小時要餵奶一次,每次餵奶後要拿著濕紙團模仿母貓舔舐屁股的催促牠上廁所,而這一輪活動完成後大約已經過一個多小時了,所以我得在一個多小時後再重複一系列一樣的動作。
很累,但是看牠吃飽喝足安詳睡覺的身影又覺得挺值得。
所以整天的課程我都遲到早退,真不得已時就帶著牠在最邊間的教學樓角落裡放飯,也因此我在課後的奧數培訓營遲到了,原本五點就開始的刷題我快六點半才抵達,雖然我還是在時間內完成並開始解決我的回家作業但是仍然心有愧疚。
老師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等到我近8點完成作業之後關燈陪我走回教學樓。
不得不說老師真的很厲害,上次解不開的題目也是在他的提示下求得的,雖然那並不算是奧數題目而比較像哲學題目,不過這些不都是一樣的嗎?
04. 5月08日,天氣晴,我們帶貓去看醫生了。
那孩子今天一早就有些奇怪,下午課程結束回到宿舍後發現牠的呼吸聲變得更大還一直發出咽咽聲。
時間指向下午4:30,我很焦急,打了電話要跟老師請今天課後奧數的假,剛開口說要請假還沒說明原因老師卻問一句貓咪生病了?
我愣了一下在開口問老師怎麼知道跟是之間選擇了後者。
「來數學系停車場吧,我載你去。」
好在醫生看了之後說牠只是因為剛開始沒找到媽媽又沒飯吃一直高聲求教下引發的輕微肺炎,吃吃藥就沒事了。
我鬆一口氣的跟醫生道謝,也轉過身去跟老師道謝。
老師的車就和他的人一樣招搖,銀藍色特仕款奧斯特馬丁,車上的音樂也很招搖,是熱鬧到要命的重金屬搖滾。
卸下一件事情的我們回到車上,我這才想起請假時的問題也才想起要看時間,晚上7點整,不偏不移。
「呃...那個...老師,對不起。」我撇一眼駕駛座的他,在接收到他有些困惑的視線時才發現我連對不起什麼也沒說。可是我確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對不起什麼,要道歉的事情太多了,對不起讓老師特地跑這一趟,對不起請了假,對不起害老師也沒回去上奧數課,對不起讓老師這個時間點還沒吃飯。
「喔,」他彷彿突然明白我未說出口的那些對不起,笑得有點帥,「別在意囉,每一件事情都是。」
我點點頭表示回應,嘴角不可抑制地掛上一抹淺笑,我想自己該收回第一眼看見老師時的那個“私德應該很差”的想法,但是“喜歡偷懶”這部分不會收回。
突然想到什麼的我轉過頭去看在霓虹燈下閃爍的他的側臉,頓時覺得自己耳朵有點熱有點燙,再次扭頭回來正視前方,「老師怎麼知道我有養貓?」
「兩天前?我在辦公室的窗台曬太陽時正巧看到你在教學樓跟圍牆的縫隙間幫那小傢伙餵奶。」
不只耳朵,我連臉頰都開始發燙了。
「很害羞?」他撇了我一眼後低笑出聲,「不用害羞喔,傑,你捧著牠的那個畫面還有你當時臉上的表情都很美喔。」
05. 5月21日,天氣雨,在一起了。
看醫生那次之後,我跟老師的話題越來越多,橘色的小傢伙也漸漸長大,不是宿舍信箱能限制的年紀了。在某次老師的提議之下,我們組了一個貓龍把小朋友養在老師的辦公室裡,自此之後奧數培訓營都充滿了那孩子的叫聲與牠惡作劇之後的老師的叫聲。
在我的堅持下老師同意讓我請他一頓飯,週六早上奧數培訓營結束後的那個晚餐。我們本來約了一間離學校有點距離的日料餐廳,晚上6點各自前往,但就在4:30我準備出門時接到老師的電話,說要我先不要出門他等等來載我一起去。
老師,全名五條悟,是一個看了一眼就不會忘記的超級大帥哥。
他取消了原先日料餐廳的定位改成一間價格不菲的義大利餐館,就在我咬牙認命接受錢包大失血的要買單時他突然覆上我準備拿起收據結帳的手,說了一句「我們交往吧,傑。」
「?」我瞪大眼不可置信,「今天是愚人節嗎老師?」
「今天不是喔,傑,」他笑著看我,「即使今天是愚人節,這句話也不是在開玩笑,我們交往吧,傑。」
「我...你...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不是...像老師這樣的人,不對,應該說像我這樣的人,為什麼老師會喜歡啊...?啊...不是...不對...」我皺著眉頭語無倫次的看他,用眼神求救,「像老師這樣聰明人應該明白我想表達什麼的對嗎...?」
他低笑起來,天空睛彎彎的看著我,「傑這麼緊張代表有戲,對嗎?」
我瞪大眼睛看他,灼燒的感覺瞬間從雙頰蔓延至耳尖又蔓延至脖子。
「我說過了吧,傑帶著小傢伙的畫面很美,我忘不了。」
「不是...」我吱吱嗚嗚地反駁,「這個理由也太牽強了吧...老師...什麼跟什麼啊...」
「要理由的話有很多喔。傑很聰明,傑很漂亮,頭髮很柔軟,耳垂下的黑色耳釘很性感,第一堂課的時候望著窗外的表情桀驁不遜,即使表現的冷漠無情卻待人待物都很溫柔,抱著書本在走廊上穿梭時會露出孤單神情...夠了嗎?還是傑想聽更多。」
「…已經夠了...請不要再說下去了...」我低下頭不敢對上那雙誠摯的眼,臉紅得像下一秒就要燒起來一樣。
他笑了笑,用手指輕輕撫摸我放在收據上的手,一遍又一遍來來回回。
「所以說,傑願意跟我交往嗎?」
先TBC,明天接著更QAQ
ABIIu@ABIIu
- 本來是想編輯樓上但一直失敗...
(四)[三年半載] 大學教授五x學生傑 (下)
06. 5月24日,天氣陰,挺奇怪的第一次約會。
老師有變裝癖,我在交往的第二天就知道了。
他喜歡拿一堆奇奇怪怪的衣服給我,看似軟弱實則強硬的撒嬌著要我換上。大部分的衣服都很正常,少數太過分或是恥力太高的我就會直接拒絕。
像是男性高中制服,
或是女性高中制服。
「阿~」他抱怨似的從後方環住我,將頭枕在我肩上抱怨,「說好的制服日呢?傑,我們不是說好今天約會要穿制服的嗎?」
今天是我們兩人自交往後第一次約會,地點卻是在老師的辦公室,此刻我正背對著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則是坐在我身後環抱住我,枕在肩上的唇瓣噴出熱氣撓著耳朵有點癢,我縮了縮脖子看向放在桌面上的邏輯問題,有點不明白。
「究竟是怎麼樣的情侶會在第一次約會時在辦公室裡算數學呢?老師。」
「傑不開心?」他低笑著緊了緊環在我腰上的手,湊上來咬我耳垂,嗚,很麻。
「不是不開心...只是有點...恩,特別。」
「哈哈哈,傑喜歡就好~快點做嘛,做對了我會給傑一點獎勵的。」
那些問題不像是為了發放獎勵而出的,總共四題難的要命,更要命的是他的手一直很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移,一下撫過腹肌說傑身材真好,一下撫過胸前的敏感說傑的聲音真可愛。
讓人很無法專心。
一個多小時後我放下筆,轉過去有些不爽面無表情地說,「做完了,老師快點檢...」
話還沒說完卻被他湊上來吻沒了。
他的吻技很好,吻的我眼框發酸。七葷八素的腦子無法思考,來不及吞下去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除了我之外老師的喘息聲也漸漸變粗,交雜在一起編織成曖昧的呢喃。老師的手輕輕滑到我只因接吻就挺立的下身,隔著褲子搓揉撫摸,片刻後才離開我有點腫脹的雙唇。
「老師快點看我寫的答案。」我賭氣的用泛紅眼睛看他,而他只是笑了笑蹭上我的鼻尖。
「早就看完了喔,傑,你真棒,現在是乖寶寶獎勵時間。」又收緊我腰間的手,讓我稍微後退一些用屁股頂到他不知何時也跟著勃起的下體。
「傑,我們去沙發。」他半捧著把我摟進懷裡站起身。
「老師買沙發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怎麼這樣說呢傑?這叫做物盡其用喔。」
「所以老師跟很多人物盡其用過了?」
「哇喔,傑這是在吃醋嗎?真可愛。」他將我放倒在長沙發上,棲身壓在我身上。
「所以是嗎?」我表情明顯不悅的看向他。
「傑想聽實話嗎?實話是,一,不多,二,你是唯一個以『被喜歡的情人』這層身份使用這裡的人喔。」
我別開眼,嘟噥,「老師太狡猾了。」
他沒有讓我有繼續抱怨的時間用比剛剛更加激烈的吻法撲咬上來,溫熱的溼滑液體藉由入侵我的口腔佔據我的全身,他胡亂解開上衣的手蠻橫霸道卻溫柔,走過皮膚的手掌像墜入夢境之中,他圈起兩人的性器相依著上下嚕動,在我炸裂的時候仍舊貪婪地在我的嘴裡撒野。
幾乎被完全褪掉的衣物讓彼此的肌膚大面積相貼,我能感受到老師的炙熱,也能感受到老師膨脹不已的慾望。
老師想要我,
老師想要我。
舒服的感受讓我無法克制的環住他,眼眶有點濕,「老師...我想要...」
他卻依舊是那個他,縱使聲音已經低沉沙啞的像是巨輪低鳴,縱使眼底已被情慾蕩漾的朦朧氤氳,他還是淺淺的在我唇上落下一吻,「不行喔傑...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小傢伙還在看呢...」
07. 6月1日,天氣?,我們做愛了。
之後的幾天我們還是天天碰面,大部分是在辦公室裡的奧數培訓營,少部分是在老師家。除了員工宿舍裡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之外老師在T市精華的蛋黃區也有一間絕對價值不菲的大公寓,五條悟很有名,眾所皆知的有名,除了是數百年一見的天才之外他本身的身份也很有名,日本三大企業之首的五條集團下一代繼承人。這時候可能有人會想問那他幹麻還來大學裡當社畜,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他得到的回答是「這麼好的老師不來學校教書真是太可惜了。」
「喔?是嗎,我倒是覺得老師比較適合待在家裡。」
「嘛...這樣說就不對了,如果不來當老師怎麼能遇見傑呢。」
老師的公寓位在頂樓裝潢簡單,150平方米的房子全是開放式的,只有少量櫃子跟通往樓中樓的樓梯有分割效果,也就是說從大門進去就可以看清房內所有擺設,唯一的浴室隔間還是全透明的有點害羞。門口進來以後就是紅檜鋪木地板,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除了那張超大尺寸的床之外就是整面能把城市盡收眼底落地窗。
「我的小空間,」他在第一次帶我來這個公寓的時候轉過頭來說,「這裡可只有傑來過喔,別說家人或對象了,就連朋友都沒有呢。」
我感到臉頰一紅,低頭,「騙人。」
「這可是真的唷!傑看我有哪次騙過你了?」他笑了笑抓起我的手走進去。
「可是,」我有些窘迫的幫自己找台階下,小聲喃喃,「清潔人員就進來過不是嗎?還常常。」
他愣了一下,「噗嗤,哈哈哈哈,傑太可愛了...清潔人員確實常常進來沒錯,不過,能跟我獨處在這邊又會身陷囹圄的人,只有傑而已喔。」
因此,我想現在的我應該就是深陷在所謂的囹圄之中。
週末假期的第一天我在老師的邀請下來住他家,原本想在自己宿舍先洗好澡帶衣服的但是意料之外的他在我們吃完飯之後直接開車回去位在市區的家裡。
恩,有點尷尬。
這份尷尬體現於我畏畏縮縮的在全透明的浴室裡洗澡和穿著他的衣服遊走於房間的時候,我們的身形差異不大但他的衣服還是比我大了這麼半號,肩線偏寬衣襬偏大袖長偏長,洗澡後我快速鑽進棉被裡用偏厚的布料蓋住一身羞恥。假睡。
老師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洗澡時還哼著歌。
座落於夜色中的黃光點點,像映照於地面的浩瀚星空,很美,可我一點欣賞它的心情也沒有,迴盪於耳際的心跳聲與吹風機轟轟作響,片刻後老師關了燈腳步聲扎實的走來,也跟著鑽進棉被裡。
「假睡呢,傑。」他環住我的腰,在我的後頸與肩膀落下一個又一個的淺吻,手不安分的撩起衣服下襬鑽進來摸啊摸。冷房被曖昧加溫,慾望隨之沸騰。
老師從床頭旁矮櫃裡拿出小罐東西抹了一手,在唇齒相依的時候探進我的後穴裡,奇怪又冰冷的感覺弄的我一陣激靈,逃出他舌頭的桎梏喘著說,「老師房裡為什麼會隨時放這種東西啊...」
「你覺得呢?當然是有計畫的啊,傻瓜。」他咬了咬又吻了吻我的耳垂,「傑跟其他人做過嗎?」
「你說像這樣用屁股嗎?」我攬著他的脖子把頭蜷縮進他肩膀裡試圖適應私密位置被貫穿的感覺。
他手掌來回滑過我的背,雙重刺激的感覺讓我嗚噎出聲,「不是喔,我是問任何一種形式的。」
「...恩...有...」
「哇喔,傑你這樣算未成年性交易欸,是犯法的。」
「...才沒有呢...那個女生成年了...是我國中的保健室老師。」
「傑喜歡他?」
「...嗚...沒有...那天我不舒服去保健室休息...醒來的時候發現她正在幫我口交...接下來的事情老師應該可想而知了...?」
「初嘗禁果的感覺怎麼樣?」
「挺好...?血氣方剛。但是事後想想覺得這樣不太對...所以這個關係就沒有繼續下去了...嗚啊...」
我感覺到他在剛剛滑過某個令人顫抖的位子又撓了撓,惹得我腦袋炸的一片空白,恩恩阿阿的摟他摟的更緊。
「那女人後悔了嗎?」
他是故意的,當敏感位置又再次被加重碾壓之後我更加肯定了自己這個想法。
咬著牙回,「...嗚啊...不曉得...不過我知道自己挺後悔的...」
08. 6月23日,天氣晴,貓咪不見了。
昨天被老師折騰得很累,中午才起床。吃了早餐之後我拿上辦公室鑰匙要去餵貓,可是一打開門卻發現屬於貓咪的東西都消失了,就像遇到仙人跳一樣的感覺。
我環繞辦公室走一圈,小傢伙的東西消失的很徹底,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我撥通電話去給老師,簡單的問安之後直入正題,「老師,貓咪呢?」
「送走囉。」他似乎在開車,背景是他車上有點熱鬧的重金屬搖滾音樂聲。
我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毫不遮遮掩掩毫不拖泥帶水地告訴我真相,「我們都還沒幫牠取名字。」
「如果沒有想要永遠留下的東西為什麼要徒增感傷呢?傑。」
一瞬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收掉線,重新把辦公室的門關好,鎖好然後離開。我手機沒有關機,在商場上隨意繞繞,雖然我並沒有期待但是老師一通電話也沒有打來。
對於這件事情我很感謝,因為我確實需要好好思考一些事情。
關於貓咪,關於我們。
09. 6月25日,天氣陰。
老師說的沒錯,如果沒有要永遠留下的東西為什麼要徒增感傷呢?
用兩天的時間收拾情緒,一大清早我把老師給過的東西打包好,連同辦公室鑰匙一起放回到老師的辦公室裡頭,然後翹了所有的課。那天下午我就收到老師打來的電話,沒有問安的第一句就是為什麼傑?
我的口氣很平淡,沒有情緒的就像是在說明今天天氣真好,「老師,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
10.
「所以說,悟覺得呢?」
我抱著那本手寫本,轉過頭去看屬於我的那個悟,他此刻正坐在我身旁的長沙發裡,隨意又慵懶。
「要問我的話...我覺得18歲的傑還是一樣這麼可愛啊。」他給了我一個熟悉的大笑。
「少噁心了,悟,你覺得他們兩個會怎麼樣?」
「傑叫聲老師來聽聽?」
「悟。」我不容置喙的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傑~拜託嘛拜託嘛,叫聲五條老師來聽聽。」
我嘆一口氣,好笑的看他,聳肩,「行吧行吧,五條老師。」
「哇喔!!這種背德感真好!!」他開心地朝我撲過來又親又咬的,「傑我們做愛的時候你也要叫我老師喔!!」
「吃大便吧,悟。」
我想自己總是如此的吧,在綜合各種考量之後判定怎麼做對對方而言才是“最好的”,自顧自的幫他選擇答案,但是這個世界的我還不知道,五條悟終究是那個五條悟,一樣做了選擇之後就不管不顧的那個五條悟。
所以,他們的結局一定是好的。
11. 3月24日,天氣陰,三年半載。
在櫻花飄落的時候我換下畢業袍,走出校門口卻見到那個白髮男人倚在車上抽菸,他看到我走出來抬手朝我揮了揮。
我停頓在校門口沒有馬上朝他走去。不知道如何描述此刻的感覺,他從未叫我等他,也從未說過要等我,卻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等了近4年之久。
這個不張揚太不五條悟了。
「傑改變主意了?」他在我重新拔步走去時掛著淺笑問我。
我低頭,深吸一口氣又吐出,過了片刻才重新抬眼看他。
「這句話不該是個問句,老師...喔不對,」我也跟著笑起來,「悟。」
END
ABIIu@ABIIu
AU.4 悖德感
7F - 樂團Paro
- 年下,OOC
- 是一篇沒什麼色情也沒什麼劇情的文(皺眉)
- BGM:kiki vivi lily-Paper drive
其實夏油傑原本不是五條悟所屬樂團“藍色之泉”的貝斯手。在加入藍色之泉之前,夏油傑不隸屬於任何樂團,連加入他們也是一場意外。
藍色之泉的鼓手是夏油傑的朋友,然而他們原本的貝斯手卻在攸關樂團未來的比賽當天出了車禍。雖然車禍不嚴重,但是他的左手手指吃了螺絲腫得一塌糊塗。當天中午夏油傑在床上接到朋友打來的電話。
「傑,拜託,」朋友有些焦慮的聲音從聽筒對面傳來,「除了你之外我真的想不到第二個人選了,拜託你,藍色之泉的未來就看今天了。」
「嗚...」尚未清醒的夏油傑思緒還很混沌,模糊之中他只聽到朋友叫他幫忙代打,他昨晚才玩了通霄剛洗好澡跳上床不久,頭痛得不行,不論是語氣還是聲音都模糊不清。
「拜託拜託,比賽晚上七點開始,我等等聯繫團友們先約練習室配合一下。」
夏油傑沒有說話,擰了擰眉頭勉為其難地睜開眼睛,外面刺眼的陽光從沒有儼實的窗簾縫隙間溜了進來。
在過去,夏油傑的朋友和他一樣都不屬於任何團體,有著高超技巧的兩人只把玩樂器當成興趣。夏油傑的工作是自由接案的服裝設計師,有空時則會去地下樂團當槍手或幫配合的音樂室錄音,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然而就在半年多前的某一天,他朋友突然說自己組了樂團,聞言夏油傑還因為錯愕被打火機燙到了指尖。
「好突然。」夏油傑點燃咬著的菸說。
「恩,」他朋友拿起眼前的威士忌杯仰頭喝了一口,「遇到有趣的傢伙。」
一名才準備從東京知名大學畢業的青年。根據朋友的說法,這名青年身上集齊了所有能紅到國際上的特質,背景、技巧、長相還有那桀驁不馴的性格。
「要來當我們的貝斯手嗎?」友人當初漫不經心的問他,「來組一個夢幻樂團吧,傑。」
那次夏油傑沒有猶豫地拒絕了。他對成為鎂光燈的焦點沒興趣,也不想綁手綁腳的過日子。其實朋友這次打電話來求救時他的內心也不想答應的,但是朋友的聲音聽上去很誠懇,情況聽起來很緊急。他抬手撓了撓散在腦後的黑長髮,又從床頭摸了一根菸咬進嘴裡。
「...好吧,我知道了。」
那天下午他第一次見到朋友口中有趣的傢伙。
夏油傑才剛把仿賽款的漆黑重機停在練習室旁的空地上,坐直身體,拉開皮衣脫下安全帽甩開長髮,睜開眼睛時與一名正準備走進練習室的白髮青年對上眼,青年的五官深邃,睫毛雪白,清澈的眼睛乘載了萬里無雲的藍天。
五條悟,日本數一數二財團的大少爺,一名從各方面看來都無與倫比的超級天才。
「你怎麼會覺得自己能留住他?」這是夏油傑在他們沒有懸念的拿走比賽最大獎時朝朋友問的話,在他看來,五條悟沒理由屈就在這樣一個未來不明朗的樂團裡,青年不論選擇走學術或接家業的任何一條路都能擁有大好前途。
「我本來也沒把握能留住他,」朋友朝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但是過了今天之後,我有十成把握他會留下來。」
夏油傑原先以為朋友的意思是拿了優勝之後五條悟就會選擇留下來,但是直到多年後的現在,他重新回憶起那句話卻似乎又覺得不是這麼一回事。
剛結束巡迴首演回到後台的夏油傑就被五條悟壓在門板上吻得意亂情迷。男人解開夏油傑的褲頭,掌心鑽進襯衫裡頭貼著緊實的腹部向上滑至腰際。夏油傑剛抽出未點燃的菸還夾在指間,抬起的手臂掛在五條悟肩上環住他的後頸。
不得不說,夏油傑覺得自己似乎是極度容易成癮的體質,菸,酒,男人。
他仰起頭讓五條悟炙熱的唇瓣滑落到他的下巴又掃過他的喉結,襯衫上的鈕扣被對方失禮的扯開,發出清脆聲響。夏油傑在思索自己的襯衫又報銷之餘不合時宜的想起論壇裡猜測兩人關係的文章。
『大家不覺得五條悟跟夏油傑之間很像有什麼嗎?』
這些文章通常很快會被兩人各自粉絲的留言淹沒掉,從最初的理性討論變成雙方激進粉絲的相互叫囂謾罵,再到最後被作者或管理員刪除。
不是『很像』,夏油傑每次在看到這些文章時都會想,他們確實有些什麼。
藍色之泉自那次比賽優勝後就以超乎所有人預期的速度成長,出單曲,出專輯,串流平台與銷售雙霸榜,橫掃各大音樂獎項,踏進武道館,東京巨蛋,亞洲巡迴,世界巡迴。或許是同為主唱跟吉他手的五條悟實在太過耀眼,像是宇宙裡被眾星擁抱的恆星,在群星間發光發熱。他是各大媒體版面的焦點,是時尚界的新寵兒。
五條悟的曲風很廣,從重金搖滾到抒情都難不倒他。最初夏油傑無法理解像對方這樣猖狂的人該怎麼唱抒情歌,後來親身體驗之後只能說男人的情感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放蕩不羈。
兩人會越走越近是因為五條悟,他在夏油傑還沒點頭答應朋友正式加入樂團之前就跟他告白了。那天夜裡接下朋友委託協助進行新曲音樂平衡校正的夏油傑待在錄音室的音控台前做最後收尾,放下耳機存了檔才抬起眼睛就發現五條悟還待在錄音室裡沒有回去。
夏油傑推開小房間的門,丟掉手裡的空咖啡罐朝他走去。
「怎麼還不回去?」夏油傑問。
五條悟將視線從手機螢幕裡的經典老片中抬起來,打了呵欠,「好累喔,傑。」
夏油傑想笑,他沒搞懂兩小時前就完成錄音的男人為什麼還不回家卻在這裡喊累。夏油傑一直是夜貓子,深夜才是屬於他的主場,但顯然五條悟並不是。
「已經兩點了,」夏油傑看了手機時鐘一眼,「你確實該覺得累。」
五條悟把手機塞進口袋裡,站起身背起吉他,「傑要載我回家嗎?你騎車來吧。」
「恩,」夏油傑用掛在手上的髮圈將黑長髮繞成一束,「但是我只有一頂安全帽,悟得自己叫車回家。」
「嗚哇,居然,好小氣喔,傑。」五條悟露出一副不怎麼真心的困擾表情,活動了一下肩膀後走到夏油傑旁邊接著問,「那你要跟我交往嗎,傑?」
「恩?」
毫不相關的問題讓夏油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只是歪著頭重覆咀嚼五條悟口中的文字,交往,恩,五條悟大概在跟他告白。
起初夏油傑並沒有答應,就像朋友邀約他組樂團一樣,沒有猶豫地回決。他跟五條悟差了六歲,除此之外他們完全不了解彼此。比起談戀愛,夏油傑更覺得五條悟只是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的突然想找他玩玩——或者五條悟口中『交往』的意思就等於『約砲』,不知道,夏油傑不理解,但不論是前後者中的哪一種,夏油傑都沒想同意,他還沒想要惹上麻煩。
但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五條悟嘴裡的交往居然真的就是交往,不是玩玩,不是約砲,是正經八百的那種談戀愛。夏油傑覺得不可思議,跟朋友不經意的提起卻得到「我知道啊」這種理所當然的答案。
「他喜歡你。」
恩?
夏油傑還是沒搞懂,他似乎是整件事情裡唯一在狀況外的局內人。
他的拒絕並沒有讓五條悟就此收手,相反的,長相越發成熟的白髮男人幾乎是趨近於霸道的在追求他。他訂走夏油傑空閒時的所有時間,即使非空閒時段也能看見對方出現在視野裡。
「五條絕對是屬於恐怖情人的那類人,」他的朋友告訴他,「但是,」男人轉過頭朝他漫不經心地說,「你確實也在縱容他,傑。」
好吧,夏油傑不否認。他在覺得無可奈何的同時也覺得好笑,他很想看看五條悟到底還能變出什麼花招。
然而,這樣看著看著,他也跟著一頭栽進愛情裡了。
他在五條悟的吻離開自己唇瓣時模糊不清的讓對方收手,「...嗯...先等等吧...悟...待會大家會進來...」
五條悟的舌尖才剛滑過他衣服大敞的鎖骨,染滿慾望的藍色視線從懷中抬起來瞥了他一眼,嘴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就是因為大家馬上會進來,所以我們才要快一點。」
「不是,」夏油傑沒忍住笑了,他笑得仰起下巴,後腦勺枕在門板上,「不正是因為大家馬上要進來,所以先等回家再繼續嗎?」
「才不要,」五條悟一邊朝他扮鬼臉一邊解開兩人的褲頭又稍微拉下彼此的內褲,將夏油傑的一條腿抬起來掛在自己腰間,「有些事情只有在後台才能做的,出了後台就享受不到了。」
聞言,夏油傑挑眉朝他問,「像是?」
「悖德感。」五條悟沒有猶豫笑道。
悖德感。
夏油傑聽著想笑,五條悟卻沒讓他有機會笑出來。五條悟絕對是屬於我行我素的那類人,很少聽別人講話,就算聽了也幾乎不當一回事。夏油傑常常跟他抱怨這件事情,大多是在性事後赤裸著充滿彼此體液的身體躺在客廳沙發上時。
他累得不想去洗澡,將頭枕在其中一邊的扶手上,打直的腿則跨在另一邊的扶手上,長髮瀑布似的散在空中,點燃一根菸,將白霧朝著天花板徐徐吐出。此時的五條悟多半也像準備西落的夕陽,呈大字型攤在沙發上被他壓著。白髮男人會在聽了他毫無威力的數落之後垂下視線看他,用疲憊卻理直氣壯的聲音說,「因為傑總是縱容我。」
夏油傑確實是縱容他,就像朋友說的,他對五條悟的任性無條件的照單全收。每當朋友提起時,夏油傑都會試圖反駁說那是因為五條悟還小。
「見鬼,他都二十五歲了,傑,少自欺欺人。」
好吧,他確實是自欺欺人。
每當五條悟迫切著將慾望塞進他身體裡時,夏油傑都會冒著冷汗反省自己說對方到底哪裡小。
但是夏油傑並不討厭那種伴隨撕裂的貫穿感覺,或許就像菸或酒一樣,他對這樣瞬間高強度的疼痛似乎也上癮了。
「…嗚...」他擰起眉頭弓起背,在五條悟後頸攥緊的拳頭將對方的襯衫扯出深邃的褶皺,強烈的痛楚讓他的思緒變得空白,耳內嗡嗡作響。
好痛,好舒服。
那股疼痛隨著五條悟的深入變得深刻,卻又同時漸漸消散。這樣矛盾的感受在胸口堆積,像是灌飽氣的氣球,壓迫著他喘不過氣來。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如同抱緊浮木般那樣掐著始作俑者。
痛苦是相對的,當他感到痛苦的時候五條悟也同樣痛苦。
男人好看的眉宇也輕輕皺起,雙唇抿成一條深邃的線。他用掌心一下下來回順著夏油傑的背脊,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撒嬌,溫熱漫長的吐息噴灑在對方的頸窩。然而,當五條悟向前推進到某個位置時,一絲像電流一樣的酥麻感竄進夏油傑的神經直達他的大腦。他咬著下唇自喉頭發出嗚咽,蜷起腳趾,卻馬上向脱力一樣的癱軟下來。
「…悟...」他貼著五條悟耳邊壓低聲音,原先下意識排除入侵者的炙熱甬道變成僅僅吸附著巨大的性器試圖將他往前推進,「...快點...」
其他人就要進來了,他們卻才摸到慾望邊緣。比起剛才的抗拒,夏油傑現在更希望五條悟能再為他帶來多一點快感,削弱內心膨脹的癢。他知道這樣大概不對,木板後方傳來由遠而近的談笑聲,五條悟的陰莖又往他體內推進幾乎要全數沒入,理智與本能在相互拉扯。
「…恩...」
他壓著呻吟勾起腳繞上五條悟的腰,屁股又往下掉了一些,體內的性器又頂到更深的位置,很爽。外頭的說話聲來到門口,兩人不僅衣衫不整連交合處都還緊緊咬在一起。
悖德感。
夏油傑還在掙扎著是否該讓五條悟快滾出自己體外對方卻沒有遲疑的、小幅度的扭動腰部。
操。
對,是操。不對,不是說操的時候。外面的人伸手握住門把向下轉動,夏油傑不確定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是不適合見人,門卻被由外向內推了推。
他感受到背上的門板動了動,但是被枕在門板上操的他成了完美門擋。
夏油傑現在知道為什麼五條悟要在剛進門的那刻把他壓在門上了。
「誒?門壞掉了嗎?」外面人困惑的聲音響起,對方再次試圖轉動門把,五條悟卻趁著門把剛復位的空擋將門由內反鎖了,他一邊擺動屁股讓性器反覆進出夏油傑的身體,一邊用低沉的聲音朝外頭喊,「門壞了,快滾。」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不爽,但是如果別人仔細聽,會發現似乎不是這麼一回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