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西夜久] おかえり [G]

*時間線為成年後*夜久視角

*OE

*OOC我的

*連載ing不定期更新

.

.

.

.

.

.

.

手機不斷傳來鈴聲，催促沉重的身體從混沌中甦醒。拖著茫然的神志與殘存的夢境起身，十分鐘後走出浴室的，是神清氣爽的夜久衛輔。

雖然已完全清醒，但他仍對昨晚所做的感到困惑。夜久幾乎每晚都會做夢，可起床後就會把內容忘得一乾二淨，以致於每天早上努力回憶時，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不過不要緊，自己做的夢往往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夜久邊這樣想，邊做著營養豐富的早餐。今天是難得的放假，但夜久依然習慣早起後去晨跑。

俄羅斯位於寒冷的高海拔地區，冬天一向來得特別早。可今年不同，距往常時間已有一個多月了，初雪還是沒有到來的跡象。雖仍懷抱期待，但心情早就從興奮轉為麻木。

來到俄羅斯的第一年也是如此呢，夜久這樣想著。

那時久未下雪，卻依然冷得刺骨，以致於夜久即使做好萬全的防寒準備，還是在走出機場時狠狠地震驚到了，直到搭著計程車抵達球隊宿舍才感覺溫暖了些。當然，這種天氣夜久是絕對不想出門的，但球隊正在放假，所以宿舍沒有供餐，只能自己外出覓食。夜久嘆了口氣，穿上厚厚的大衣後便鼓起勇氣踏出門口。

隨便找了家家庭餐廳入座。看著菜單上略為陌生的俄文，發愁要吃什麼時，身材魁梧的老闆向自己推薦了兒童餐。夜久無奈地笑了笑，像他這種矮小的亞洲面孔在人均188的俄羅斯被認成小孩也很正常。反正也無傷大雅，跟人爭論也麻煩，他便沒多說什麼，朝老闆笑了笑道：「那給我來一份，謝謝。」

此時店外走進一人，夜久不經意回頭一看，猛然發現那是自己高中時仰慕並暗戀的自由人——西谷夕。他熱情地向老闆打招呼，並跟夜久一樣要了份兒童餐，轉身找位子坐時，正好與夜久對到了眼。西谷先是愣了愣，又馬上露出比太陽還燦爛的笑容。「衛輔！」他自顧自地在夜久對面的空位坐下，一連串的話語充滿巧遇的喜悅。「好久不見！聽說你來俄羅斯的職業球隊，沒想到正好在這裡遇見你！你的隊伍怎麼樣？一定很強吧？來俄羅斯打球好酷啊......對了，你的宿舍大嗎？舒服嗎？一講到宿舍就會想到當初和你們的集訓，那時真的熱血得不得了啊！對吧，衛輔？」

夜久仍沉浸在與年少時期暗戀對象重逢的訝異中，對西谷機關槍似的發問停頓好幾秒後才緩緩開口：「真的是好久不見啊......自從『垃圾場的決戰』後就沒見過面了呢，夕。我是今天才到俄羅斯，剛才在宿舍放好行李就出來吃飯。先不說我了，夕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幾年你都在做什麼？」

「我在環遊世界喔！」

「咦？環遊......世界？太酷了吧？」夜久上大學後忙於課業與訓練，加上自己有意無意迴避，所以與烏野的聯繫也就越來越薄弱，只有少數幾次回音駒時能從昔日隊友或新學弟那裡得知消息。後來再想起西谷時，自己剛和日本的職業球隊簽約，又為了論文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正好和同樣身陷畢業地獄的菅原取得聯繫。兩人大吐苦水後，自然又聊到當年兩校球員的情誼，才知道西谷在國外打工換宿。當時夜久不敢面對青春時期的隱密情思，只隨便回了兩句便轉移話題，完全無法想像西谷是在做「環遊世界」這麼不可思議的事。

西谷哈哈大笑道：「很酷吧？大家都這麼說欸！我幾個月前剛去北極看完極光，後來到了俄羅斯，一想說你要來這裡，正好我也找到打工，就決定住一陣子！這幾年我去了很多國家，有趣的事講也講不完......」

兩人的談話被上菜動作打斷。西谷、夜久和老闆三人看著兩份兒童餐面面相覷，隨後大笑出來。「原來你是夕的朋友啊？沒想到這樣的孩子居然有兩個。」他轉過身，從櫃子拿了兩瓶飲料遞給西谷和夜久。「你們這頓我請客！還有這個也請你們！」

兩人並未多做推辭，道謝後就開始用餐。「衛輔你啊，一定被認成小孩了吧？」西谷笑著喝下一口湯。「不過他們家的兒童餐份量多，菜色也豐富，我倒是覺得大人吃也可以。」

「確實，我沒有想到在這種寒冷的地方還能看到那麼多炒蔬菜......而且還不錯吃欸！價格也不貴。」

「對不對！我也是第一次來就愛上了。說到被認成小孩子，我上次在義大利......」

用完餐後，西谷提議送夜久回去，原本正猶豫要不要答應的夜久，最後妥協於西谷的「我比你更早來，對這一帶比較熟。」

漫步於靜謐的街道上，暢談著過往的所見所聞。時光彷彿駐足在這個平凡的傍晚，為兩人的生命留下一筆難忘的回憶。很多年後夜久想起這天，記得的不是相見的喜悅或有趣的話題，而是散發著些許曖昧、令人安心的氣氛。

「就到這裡吧，前面就是你的宿舍。我就住這附近而已，明天也一起出來玩吧！對了衛輔，你是不是還沒有我的聯繫方式？我今年初剛換手機的說。」

「那，明天見！」西谷道完別，走出幾步後回頭，卻發現夜久還站在原地不動。

「怎麼了，衛輔？」

「夕你是......為什麼想要環遊世界呢？」

「這個嘛......因為我很喜歡和不同的人交流、去不一樣的地方、看不一樣的東西，這些都使我非常興奮！」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得到『強大的自由』。」夜久衛輔永遠不會忘記西谷夕說這句話時，堅定、決絕的眼神。他的表情沒有平常的笑容，只有強烈的決心。

「一個人旅行就不用顧慮旅伴的問題......也不是說有同伴就不好啦，但一個人就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雖然一定會遇到很多困難，但只要克服它們，我就可以獲得成長。變得更厲害的話，能實現的夢想也就更多，我就能更自由！所以我很喜歡喔！對了，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嗎？」

「殺不死我的，終將使我更強大！就像蟑螂一樣喔！」

啊，果然正經不到三秒鐘呢。夜久沉默片刻，便被西谷的最終發言逗笑。

「夕你啊，」

「嗯？」

「一點都沒變，卻又好像變了。」

夜久的神情溫柔至極，是西谷夕從未見過的。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應答。

「那，明天見啦！」夜久率先打破沉默，朝西谷揮揮手後，頭也不回地離去。

西谷夕思索片刻，總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麼，但又想不通。最終，他抓了抓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