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伊@Yui1224 最後編輯
*大概就是潔世一失戀,單戀的凱撒自我推薦的故事(? OOC歸我,有女角
*私設現役拜塔球員
Meeting you was fate, becoming your friendwas a choice, but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was beyond my control.
─和你相遇是命運,和你相知是選擇,但愛上你是超乎我的控制。
嘟─嘟─「幹嘛?你不是在約會?」
通訊軟體撥出不到兩聲,另一頭就傳出了那過分好聽帶有磁性的聲音,還有調侃。
「救…我…,我在…ox飯店的503號房。」話筒另一端的潔世一聲音顫抖,像是被恐懼緊緊勒住喉嚨般,語氣透露出他現在虛弱無無助。
「啊?發生什麼事?……你在哭?」
凱撒的語氣一頓,瞬間收掉了剛才的開玩笑意味。
「算了,我馬上過去!白癡世一,你給我保證你人是完好的——不然我肯定會殺了你!」話裡帶著怒火,卻又藏著反諷式的焦急關心。那是屬於凱撒獨有的矛盾——嘴上刻薄,但行動卻是充滿關心。不曉得為什麼,聽見熟悉的聲音還有這讓人惱怒的回應,胸口那團壓抑的不安竟悄然鬆了幾分。
另一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金屬鑰匙被抓起的清脆響動。
「你確定你會沒事?飯店保全跟房務人員呢?他們是擺著當裝飾用的嗎?」
伴隨著電梯按鍵被連按的聲音,他低低咒了一句「媽的,別停在一樓那麼久啊……」
潔世一沉默片刻,像是斟酌著什麼,才低聲道「……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樣對誰都不好看。」
那端一瞬間安靜下來,彷彿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所以……凱撒,我只能拜託你幫我了。」
不需要理由,只要是潔世一的求助,就足以讓他拼了命地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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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F不到三十分鐘,凱撒便抵達飯店,直奔潔世一指明的房間。
「我到了,笨蛋世一,你快開門!」
站在房門前的米歇爾·凱撒,重重敲了三下門。房內隨即傳來物品墜落的聲響,他眉頭一皺,對著仍保持通話的手機急問「怎麼了?」
沒有即時回應,令他更加焦躁,又連敲數下「世一、世一?你在裡面嗎?」
「等我一下……我連開門都很吃力……」門後傳來虛弱的聲音。開門聲與東西碰撞聲接連響起,讓凱撒的疑惑與不安更甚。
正當他又要催促時,卻聽到潔再次告誡「別一直敲門,會引起別人注意!」
像是與地摩擦的聲音與艱澀的喘息漸近,門把終於轉動,縫隙緩緩打開。凱撒著急地一把推開門,使得站在門後的潔重心不穩,向後倒去,他反射性地伸手攬住對方。
「你這白癡!你——」劈頭的斥責讓潔耳鳴頭暈,皺眉閉眼不適「嗚……凱撒……」那虛弱的神情讓原本還想嘮叨幾句的凱撒,話頓時卡在喉中。
「到底發生什麼事?你不是去約會嗎?怎麼搞成這樣。」他壓低聲音,忍住快要爆發的情緒。
見潔根本站不住腳,凱撒單手托住下半身將人抱起。
身上只有纂著一條圍巾也隨之滑落,男人的胴體就這麼毫無遮蔽赤裸呈現。凱撒怔了瞬間,立刻用腳勾起浴巾披在潔身上,加快腳步將軟弱無力的潔輕放到加大單人床上。
房內是兩張單人床,其中一張被褥凌亂,混雜著不明穢物及些許的臭酸味。
「你——」甫開口,潔便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唔……好熱……我好難受……」潔抬手遮住刺眼的燈光。
單薄的浴巾絲毫沒辦法完全遮掩潔世一的身軀,潔因難受扭動導致原本半掩浴巾又再度滑落,雪白的皮膚因燥熱泛著淡粉色,大腿至軀幹浮現點狀酒疹,雙腿不自覺地交疊摩擦,連帶刺激到下身微微昂起。
「……媽的,你到底玩了什麼遊戲。」
潔世一的一舉一動、一聲一吟,都拉扯著凱撒瀕臨斷裂的理智。
深吸一口氣,好心的替他拉起棉被減少受涼感冒的可能,正當想丟包潔世一轉身離開,讓他一個人好好等待時間的冷卻,卻聽見自己名字從那總是狂妄喧囂嘴中再度響起。
「唔……凱撒……好可怕……我不要一個人……好可怕……」
潔迷茫胡言亂語著,緊攥著棉如同溺水者攫住浮木,指節因用力泛白,肩膀顫抖。
支離破碎的詞句夾雜急促紊亂的呼吸,不知是藥效還是惡夢作祟,痛苦難受全寫在那皺緊的眉間,汗水沿著額角滑落。
而他此刻喊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名字。
凱撒的臉色也同樣地難看。
眉間皺痕深得近乎馬里亞納海溝,手背青筋暴起,雙拳握緊得似要擰出血來。或許正是那聲顫弱的呼喚,擊碎了他長久壓抑、深藏心底而永遠得不到回應的情感。
「混帳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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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3F脫下卡其色風衣隨手甩落在地,他已顧不得晨起後衣物的皺亂。看著每每那總能撩撥心弦、讓節拍失序的潔身上,心中莫名的上火卻又…惹人憐愛。
仰頭深吸一口氣,將潔挪到枕上躺好,也為自己騰出一塊可躺的空間。雖說是加大的單人床,兩個男人,加上凱撒高大健碩的體格,仍顯得逼仄。
微喘的潔在觸碰與挪動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嘶聲,似乎迫切渴求更多接觸。那雙微張、氤氳著淚光的眼,在鵝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凱撒一把掀開棉被,冷空氣襲上潔的皮膚,他不由得輕顫。
原本微勃的莖身又脹大了些,前端滲出的透明液沿著莖身滑落至囊袋。
凱撒俯視著眼前這個亦敵亦友,不堪入目的狀態,嘴角輕哼「嘖,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扳開潔世一的雙腿,好讓自己跨坐其間,右手覆上那半抬半垂、微顫的小巧莖體,單手環握綽綽有餘。
若全力緊握,這脆弱的小東西是否會在自己掌心崩解?
凱撒挑眉看著潔渴望解放,本能地磨蹭自己手的莖柱,原先想要草草趕快結束這場鬧劇,頓然萌生陪世一玩玩也不失大雅的念頭。
長年訓練使他的指節與指腹覆著薄繭,不疾不徐地上下套動數下,潔的喘息與斷斷續續的悶呻漸趨緊湊,甚至主動往凱撒的方向送上去一些,好讓自己的性器可以得到更多的慰撫。
「嗯…唔……」
「該死的,要是你平時有這麼坦率可愛就好。」凱撒嘴角微揚,不放過對方的反應,手上的動作隨之加快。
潔的腰身不由自主地拱起,像是被本能驅使,沉浸在導電般直竄腦門的酥麻中。
胸前兩點嫣紅因身體顫動,嬌豔欲滴宛如新鮮草莓般惹眼。凱撒俯下身,一口含住那含苞待放蓓蕾,讓原本壓抑的聲音終於破成浪叫。
「啊啊……哈啊!那裡……」
凱撒甚是滿意身下之人的反應,刻意以左手輕蹭不甘寂寞被忽視的另一側,兩邊反差的刺激讓潔更是欲拒還迎,雙手搭上凱撒頭渴望更進一步的愛撫。
「真是淫亂。」
快與慢交替的手法讓潔遲遲無法衝頂,壓抑的慾望幾乎要逼瘋他。
他開口臣服般求饒「嗚…我想要…拜託……」
「喔~世一也是央求他人的嘛…我還以為『客氣』這兩個字跟世一無緣呢。」凱撒打趣著說,至此至今心情從未如此好過。
自從潔說自己交了女朋友之後。
「…讓我去…求求…你」
「…沉溺在慾望中的世一,倒是好說話多了。」平時總戰到最後一刻都不肯示弱的兩人,如今潔的反應令凱撒有些詫異。
可趨於上位的優越感讓他更加享受——怎能輕易便宜了對方?
這對潔來說,或許將成為永遠想抹去的黑歷史。
「好脹…好難受…讓我去……」
看著潔因得不到解放而無措求饒,雙頰泛紅,迷離的眼含著淚水撲簌簌地滑落,可憐模樣令凱撒心底泛起一絲罪惡感。
俯下身,在潔耳邊低聲詢問「世一,寧願臣服於快感,也要向我示弱嗎?」
抬起潔的下巴,兩人之間僅隔五厘米,兩人的吐息相互交錯,彷彿為彼此的氧氣般。
「看看在你面前的是誰?」
「凱…撒……?」
「哼,算你及格。不愧是我的小丑。」豔紅的眼尾勾出漂亮的弧度。凱撒直起身,褪下褲頭,將早已蓄勢待發的熱度抵上去
「一味被動可不是你的風格,對吧世一?」拉起潔的雙手,包覆兩人的陰莖,引領著他套弄淫慾的集合體。
「啊……好棒…再多一點……唔…」
手淫的快感,加上莖柱怒張血管磨蹭的刺激下,讓潔只能任憑本能尋找慾望的終點。凱撒也被這反應牽動,眉頭微蹙。
「世一、世一!」
原來在世一面前,他並非想像中的從容不迫——自制力在喜歡的人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只要一個失神隨時都會瀕臨臨界點。
不等潔是否能適應逕自加快了手速,滲出的濁液讓動作更加順滑。
「嗯…啊……啊哈……啊…啊──」
潔在尖叫中繃緊全身,腰背弓成弧線,伴隨顫抖將濃稠的液體迸射而出,唾液與淚水凌亂交織,像是被蹂躪過一般的惹人憐愛。
「嗚、呃─!」凱撒也在潔的高潮後昂首釋放,濃稠的精液濺落在潔的身上。他微喘著,將凌亂的髮絲撥到耳後,看著這失控又荒誕的畫面,嘴角忍不住抽動。
「哈,真是該有小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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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4F寧靜的房間裡,呼吸音顯得格外清晰而規律。
凱撒坐在床邊,盯著在眼前這個亂局的始作俑者身上——那個半夜莫名打電話來求救、現在又一副全然不知世事的睡臉。
滿腦子的疑問到現在依舊沒有答案,更令他難以釋懷的是
——為什麼會是打給我?
拜塔內不是沒有其他人。
他與潔世一的關係,說不上差,但也絕對不算好。
以雙前鋒聞名的拜塔慕尼黑,變換多端的攻擊及默契絕佳的跑位接應,是比賽中最為人樂道及拜塔的賣點之一,當然,兩人也會因為「偶爾」的意見不同而爭鋒相對,更是每每成為體育新聞熱搜焦點。
在凱撒看來,這就是他們關係的極限,也是邊界。
多一步,可能會破壞平衡;少一步,又不足以維持這種競爭與共存的關係。
他不需要更多,也從未打算去碰那條線。
可是,為什麼——在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顫抖、不對勁的瞬間,他的情緒會像被擊中弱點般翻湧?
若再往下探究,是否就會超出他允忍範圍?
這個念頭令他心頭發燙又隱隱煩躁。
惱怒的搔了搔綻放於左頸的藍色玫瑰,暗暗責罵自己:為什麼要為這個睡得傻呼呼的混蛋想這麼多,浪費時間與腦細胞。
拿起手機滑開通訊軟體。
群組裡依舊一片熱鬧,卻沒有任何人提到潔世一。
看來這場鬧劇,潔世一只聯絡了自己。
他將所有紅點通知清空,無意間又抬眼看向床上的身影——想起方才將他抱起時,肩頸處的紅痕,以及白皙精實大腿上數條刮痕,凱撒嘖了一聲,自顧自玩得這麼激烈還叫皇帝來幫忙善後,膽子可真不小阿潔世一。
對於潔世一的戀情,凱撒完全不感興趣。
更精確一點來說,他本能地對此事反感至極。
潔世一是個不折不扣的異性戀,從認識的第一天起,就把全部熱情投注在足球場上。
原以為他對世俗戀情沒什麼興趣,直到某次賽後聚會,被格納斯灌了幾杯酒後,他忽然吐露「我也好羨慕大家都有女朋友相伴。」
本來對於大夥喝醉後的沒營養話題一字都沒聽進,只有潔世一的這句話語狠狠烙在心門上。
不久後,他就知道潔世一交了女朋友——清秀可愛、衣著簡約,站在潔世一身旁就好像天生一對般,如同日本大眾男性的喜好模樣,乖巧可愛、小鳥依人。
但那並非單純無害的存在。
每次在賽後或訓練時,她雖然摟著潔世一稱讚表現,餘光卻總在別人身上遊走。
一個貪得無厭、騎驢找馬的女人。
但他也不想當破壞他人戀情的罪人,儘管是已可預見這段戀情最後告吹的末路,藉此讓潔世一磨練那不諳世事的單純心思也是他的人生課題。
「嗚……」
一聲輕微的悶哼打斷了他的思緒。
凱撒轉頭,見潔世一眉心緊蹙、似在夢中掙扎。
他下意識伸手,輕揉那顆亂髮蓬鬆的腦袋「嗯……手長腳長有什麼了不起,進球率還不是差不多……」
「哼,連作夢都還在較勁。」
凱撒輕笑,原本被這場荒謬鬧劇攪得不耐的情緒,在這瞬間莫名被沖淡。
一股微妙的暖意從心底漫上來,甚至連指尖碰到那一縷冰涼柔軟的髮絲時,也微微發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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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5F*此章節有女角
「嗚……這是哪裡?」
潔世一揉著太陽穴,緩緩支撐起身,昏沉的腦袋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暈眩感。
眼前陌生卻又熟悉的環境,讓昨夜的記憶斷斷續續浮現。
本該是與女友的溫泉飯店約會,慶祝第一次的過夜……怎麼到最後一切都模糊成碎片?
下一秒,他猛地瞪大雙眼。
……為什麼凱撒會躺在我旁邊?!
意識到自己衣不蔽體的模樣,潔只覺得血液瞬間涼透。
那些不堪的片段閃回腦海,更讓他心慌意亂。
「混帳世一,你總算醒了。」
凱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嫌棄似地伸展身軀「他媽的,這床又小又難睡。」
隨意地轉了轉脖子和肩膀,舒展因睡眠品質低下而僵硬的肢體。
絲毫不覺尷尬。
「呃……早安?」
潔世一下意識將棉被往上扯緊,把自己遮得更嚴實。
印象中自己的確打電話給置頂了的那個人,雖然平時愛挑釁跟找他鬥嘴,但基本上凱撒不會人身攻擊或是抓住他人的小辮子說嘴,除非對方先來找碴。
「哼…又不是沒看過,遮遮掩掩的一點都不像你。」
凱撒壞笑著語帶調侃,「再說了,昨天那些該看的、不該看的,我也被迫全收下了。世一,你打算怎麼補償我的精神損失?」
「我……很抱歉。昨天只是……我不想把事情鬧大。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真的謝謝你願意趕來……賠償的話,錢多少都可以!」
「世一,你覺得本皇帝缺錢嗎?」
嘴上說著要賠償,凱撒卻笑得異常愉快。身子刻意往前壓近,那雙冰藍色的眼裡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讓潔本能地警報響起。
「靠、靠這麼近幹嘛!好好說話不行嗎?」
潔別過頭,推了推不斷逼近的金長髮男人,這人的距離感跟一直都很有問題,明明關係也沒有到特別友好,但凱撒就總愛來騷擾找他麻煩,觀察了許久其他人似乎沒這困擾,只有他,難道是從藍色監獄時期的習慣?小丑遊戲到現在還不膩,也真是服了這長不大的屁孩。
「你真的很奇怪耶,逗弄我有這麼好玩嗎?」
像是找到解答似的潔豁然開朗的笑著並拍了拍凱撒的肩。
凱撒的表情瞬間從揶揄轉變回他一貫冷冰冰的撲克臉,嫌惡的表情讓潔懷疑自己是說錯了什麼還是踩到大地雷。
「唉….」深深嘆了口氣,玫瑰藤紋圖樣的手攙著額向上撥開那因側睡有些凌亂變形的劉海,髮絲順著指尖緩緩垂落,在落地窗照灑進陽光的陽光反射下依舊閃閃發光,總是自帶明星光環及王者氣勢的凱撒,現看起來有些違和的頹喪感。
「算了,先說昨天到底是怎樣?你不是開心的在約會?拜塔的自私鬼變成這副敗家犬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言撤回。
語炮連珠般提問一氣呵成,僅有數秒間的頹喪感縱然消逝,取而代之是不容敷衍的嚴肅,雙眼緊盯著潔世一交代來龍去脈,就算想打迷糊仗肯定會被凱撒逼到牆角嚴刑逼供。
「你……不准笑我喔。」
「哈,你現在這副喪家犬的模樣的確是挺好笑的沒錯。」
「喂!」
凱撒隨即收斂神情「但我更想知道,昨天是誰對你做了什麼?為什麼你會怕成那樣?」
——記憶如潮水般倒灌。
昨天用餐時,美食當前下女友興致高昂的點了一瓶紅酒,自認酒量不佳的潔也不想壞了女友的好意,陸續喝了2.3杯後就覺得微醺,到後面自己怎麼回到房間的完全斷片,因下身的不適跟怪異的刺激感讓他從迷茫中回到現實,全身發軟無力,腦袋像是受千斤重壓般的鈍,不曉得轉的是自己還景物,突然下身強烈的刺激讓他吐出一悶聲「唔…!」
混濁的視線裡映入女友甜美卻刺耳的聲音。
「哎呀,你終於醒了!」
此時潔僅覺得所有聲音都讓他耳鳴目眩。
「都是因為世一遲遲都不出手,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對不起喔」女友緩緩地套弄著下身,在纖細柔軟的手指刺激下,潔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快感或是愉悅,而是滿滿的噁心和恐懼。
「我都要懷疑足球都把你的體力跟精神給消耗殆盡了,至少也留一些給我嘛。」
「妳…故意灌我酒的嗎?」努力維持自己的思緒,拼湊出唯一可能的答案。
「我也不是想這麼做。但我們交往一個月了,卻只有牽手……世一很貼心、很大方,我很喜歡你,可是!」潔這才看清一絲不掛的女友彎下腰來,手指從下身緩緩攀爬到腹部、胸前,貼在臉側呢喃「我的身體……也很需要你啊。」
胃裡一陣翻湧,讓潔朝旁吐出了未消化的食糜,清空胃後腦袋也跟著明晰了起來,不曉得哪裡湧出的力氣,潔奮力一推,跌跌撞撞的逃下床鋪,但頭暈目眩加上四肢仍不聽使喚,潔只能趕緊打開浴室的門把自己反鎖了進去,愣在床上的女友下了床瘋狂的敲著浴室的門要潔打開。
「對不起…我想我們可能並不適合。這樣的狀況並不是我想要的,我很抱歉。麻煩妳先離開,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滑坐在門邊的潔全身發抖著,屈膝抱著身子設法讓自己冷靜,拼湊著這之間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世一!世一!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曉得你反彈這麼大…你可以開門嗎?」
原本嬌甜悅耳的聲音,現在潔耳裡就像是抹滅不去惡魔般的呢喃。
「碰!」潔把內心跟身體不適的壓抑用氣敲在門板上,發出了一聲巨響「抱歉!麻煩妳先離開了。拜託!」分毫不想再聽見女人的聲音。
直到聽見房門被拉開、關上,世界才重歸寂靜。
過了數分鐘,潔才從恐懼中釋放出來,壓力及不安隨著眼淚潰堤而出,蜷縮身軀宛如受驚的小動物,保護著自己,啜泣中潔看到一絲光亮,智慧錶因接觸到肌膚而亮起,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引著潔。
他顫抖著手指點開通訊,撥出了最熟悉卻最意想不到的那個人。
嘟—嘟—
「幹嘛?你不是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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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6F「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啊?為什麼?我又沒有不舒服,不如說現在好多了。」
「我都忘了世一的腦袋只用來踢足球而已。」凱撒皺著眉,隨手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丟到潔懷裡「你昨天整個人癱得跟泥一樣,難道沒想過自己是被下藥了嗎?」
「欸?!我還以為只是酒喝多了而已。」
「喝個紅酒就能癱軟成那樣?」
「我本來就不怎麼會喝酒嘛……」潔的聲音越發越小聲,知道自己的立場不穩,回想當下的確只喝了兩杯,可以斷片到全身無力發軟的確很不尋常。
「身體管理是職業運動員最重要的自覺之一。若是有意被下藥你知道這是需要上法庭的嚴重事件嗎?萬一影響到你的身體狀況,那女人一輩子都賠不起。」
「欸?這麼嚴重?」套上了自己的襯衫,雖然皺褶不堪但也沒有其他的衣物可替換,套上針織無袖的短版背心減少了些狼狽感。
凱撒壓低聲音湊到潔耳邊,語氣刻意「世一,你昨晚可不只是癱軟無力,還很誘人地央求我替你服務呢。」
潔瞬間刷紅了臉,腦中依稀閃過幾個模糊片段,還沒來得及細想,凱撒便繼續不耐煩地數落「當你踏進職業舞台的那一刻,你的身體就不再只屬於你自己,有點職業自覺好嗎?」說著便用房內的電話叫了客房服務,要了些簡單的三明治、咖啡與牛奶。
「算了,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吧。」
看著桌上的食物,潔的肚子也跟著響了起來。昨晚全吐光,空著肚子熬了一夜,這時候正需要清淡的補給。
雖只是普通的沙拉蛋三明治,單純香氣卻讓他覺得比昨晚的佳餚更對味。
「我開動啦!」潔大口咬下三明治,再配著溫熱的牛奶,拼命想把昨晚的不堪全都壓進胃裡。
凱撒放下手中的黑咖啡,走到潔身後,熟練地取出慣用的髮膜,替他把亂翹的髮絲抹順。
手指滑到頸後時,他冷不防地「嘖」了一聲。從醒來到現在,他的臉色一直都不太好看。
「怎、怎麼了?」潔心虛地問,自覺這八成跟自己有關。
「看到臭蟲留下的痕跡。」
「欸?是蚊子嗎?」潔伸手摸了摸後頸,卻沒感覺到異狀。
「花蝴蝶,說是蝴蝶也太抬舉她了,根本是臭蒼蠅。」
「蛤?!」潔還沒反應過來,凱撒忽然低下頭,毫不客氣地在他後頸用力吸了一口,還發出清晰的「啵」響音。
「你幹嘛啊?!」潔驚跳起來,慌忙捂著後頸。
「蓋掉那看了就厭煩的痕跡。」凱撒語氣理所當然。
潔急急忙忙跑進浴室照鏡子,扭著頭一看,「哇!這也太紅了,好像瘀青一樣!穿襯衫還好,可是要是換T恤就會露出來了啦!」
凱撒抱胸倚在門口,饒有興味地看著潔炸毛。
「世一,你到底是喜歡那個女人什麼?」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潔愣了一下。
喜歡?臉嗎?滿精緻小巧可愛的,淡淡的裝跟甜甜的笑容的確一眼吸睛,標準的鄰家女孩的親切感也是吸引潔的地方。個性?硬要說就小鳥依人吧?每每聊天都是問潔有沒有空想去逛街約會。做決定非常迅速不拖泥帶水,尤其是看見喜歡的東西時結帳的手速,雖然最後負責款項的是他本人。聊天的話題也都圍繞在一些潔不懂的精品圈上,以及其他女性友人又去了哪約會玩耍。休假時,他盡力陪她跑遍各種景點,填補平日缺席的歉意。手機裡塞滿兩人的合照,可回到家後,得到的卻不是放鬆的愉悅,而是一身疲憊。看著其他球員跟女友約會時的滿足神情,自己卻總覺得笑容有點牽強……
凱撒看著他陷入沉思,忽然伸手抬起潔的下巴,逼得他直視自己。
「那我呢?」他的聲音低沉,目光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成分──
「我就不行嗎?」
******
下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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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完
7F「欸?!」
「世一不是最愛拿我臉開刀嗎?那應該符合在你的審美觀之上吧。世值三億的臉加上一億的球技不是」
邪魅一笑,但眼裡懷的非平時挑釁爾詐,而是從來沒看過的深情溫柔。
「若我的球技僅值一億,世一大概只有五千萬吧。」
抱歉,說他溫柔真是瞎了眼。
「個性的話,我想世一應該是再清楚也不過了。被我看上的事物,不拿到手或是對方自甘墮落,否則我也不會輕易罷手,你也知道我挺固執的。」
是阿,被米歇爾凱撒擊落的球星不在少數,不論是想要的位置還是名譽,或是想打敗的對手,他都毫不動搖地朝著目標邁進。
他並非天才,而是實實著著努力付出的勤勞家,光鮮亮麗的背後是長時間艱辛訓練的累積,即便是休息時間也可以看到凱撒拿著書或是平板看著艱深晦澀的文章,潔曾經好奇拿來翻了幾頁就立刻還給凱撒,儘管討厭接受採訪,但從言吐之中就能感受到凱撒的內涵。
「那些徒有虛名、不堪一擊的傢伙,不配我出手,時間自然會淘汰他們。」到底是有多高高在上阿。
「但被我所認同,能與我並肩而立的,只有你──潔世一。」
原本托著下巴的手緩緩移向潔的臉龐。那張帶著東方稚氣的臉明明已是成年,卻在凱撒眼裡如同易碎的玻璃藝術。
指尖輕觸過眼、鼻、耳,最後落在那單薄的小巧唇瓣上,每個動作都細緻得近乎虔誠。
「世一,為什麼昨天求救的對象是我?為什麼喊的是我的名字?為什麼…要把你最脆弱的一面裸露給我…」聲音漸沉,最後將臉埋入潔的頸肩處。帶些鼻音的悶聲抱怨隨著情緒傾洩而出,讓潔世一意識到眼前的皇帝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做為最單純,渴求愛的人類罷了。
「我知道自己並不完美,囂張、自大、孩子氣,這些標籤我不否認。我也不是世一所喜歡的那個性別。」凱撒的雙手圈擁住潔世一的身軀,像是要把它烙進自己懷裡般,微顫的雙手摩擦著背部,鼻音感越發沉重的聲音襯托出肩頭的涼意「我沒有要求你要配合我,我也不希望你是將就配合我,賠償什麼的都不用,我只是想要讓世一負些責任。」
潔被那雙帶著微顫的手緊緊擁著,感受到背部傳來細細摩挲的觸感,忍不住回抱並輕拍安撫。
「…或許是我自己太侷限在社會的框架當中,我倒是沒有思考過跟男性發展關係的可能。」
感受到凱撒一僵並停止了啜泣音,下一秒瞬間抓著潔的肩膀拉開距離確認道「世一?」
「等等,先聽我說完好嗎!」潔掙扎著拍開對方壓在肩上的大手「你知道你抓力很大,我的肩膀都要被你給弄斷了!」
凱撒轉而握住他的手腕,見潔沒有抵抗也沒有要甩開,凱撒更進一步的蹭入掌心貼握,試圖藉由潔的手緩解他告白的不安。
潔輕笑心裡想著皇帝也是有可愛示弱的時候。
「至於昨天……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我向你求救,但我覺得你不是個會把私生活掛在嘴邊調侃的低級敗類。」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努力回想零散片段,拼湊著可能的合理解答「到底有沒有喊你名字我也記不太得,可能是你的聲音、氣味還有我朦朧中看到你的身影吧…」與此同時生性偏涼的大手似乎握得更緊了些。
「也許是出自信任感?雖然跟你相處時總是劍拔弩張,但卻是讓我覺得最放鬆,最不需要隱藏跟做『潔世一』的時候。我覺得很自在,也很舒心。或許我潛意識追求的『理想對象』,也是拿你當作範本吧。等等,我還沒講完你不要太高興好嗎,你笑得這麼溫柔會讓我很不習慣。」潔發現凱撒越靠越近,抬頭一看那過份俊美的臉龐近在咫尺,藏不住的欣喜全寫在臉上,少了平時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氣焰下,竟存在著讓人心動、柔情似水的表情,潔世一瞬間了解一笑傾城的殺傷力。
「世一。」眼看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上,潔連忙抽手推了推,偏過頭避開,防止自己再被凱撒天生的魅惑氣場擾亂思緒。
「我只是…理性地分析。」他深吸一口氣「我沒有交往的經驗,或許作為戀人我根本不及格,只是一味配合,卻從沒真正付出。連對方想要什麼我都不明白,才會變成這樣的局面。甚至覺得進展太快了,彼此都還沒真正了解心意,就做出那樣的行為……光是想到我就反胃,甚至覺得噁心難受…。也許我並不適合談戀愛吧。」潔苦笑著說道,昨晚的噩夢光想到就覺得寒顫難受,雖然雙方交往已是共識,但潔認為距離肌膚相親尚有段距離,身理的排斥反應了心理的抗拒,眼角不自覺的泛著淚水。
「世一,看著我。」凱撒俯身捧起潔的臉,扳過頭來要他好好看著自己。
「你沒有錯,我再說一次,你不是失敗者。正因為你太善良了,才會被那女人當提款機、當炫耀的道具。」用拇指抹去那滑落的淚水,語氣沉重卻堅定。
「賠錢還好,都要賣身了你還在懷疑自我」潔像是找到情緒的發洩口,放聲哭了出來,烙著皇冠圖騰的手拍了拍潔的頭,另一手輕輕一帶將潔攬入懷裡,安靜而有節奏地拍撫背脊。
等到哭聲漸歇,只剩斷斷續續的啜泣時,潔才意識到自己竟抱著死對頭哭得一塌糊塗。羞恥感一湧而上,卻被另一種陌生的溫暖情感緩緩覆蓋。
「世一?」就連男人的呼喚都是如此輕聲細語,因潔停止啜泣後仍遲遲未動,關心中還帶幾分擔憂。
「哈哈,我沒事了!只是……抱歉讓你看到這麼難堪的一面。」潔慌亂地從懷抱中掙出來,順手抽過浴室的毛巾胡亂擦拭哭得凌亂的臉。鏡中倒影映出一雙紅腫的眼、發紅的鼻尖,還有狼狽不堪的痕跡。凱撒的上衣也被淚水鼻涕弄髒,成了見證。
「呃…衣服我也會賠你的。」
「難堪?」凱撒勾起一抹壞笑「世一,你該不會忘了昨晚——」
「啊啊啊!! 不准提!! 我不想聽!!!」潔驚慌失措地伸手堵住凱撒的嘴,防止昨晚不堪回首的惡夢再度於腦中回放。
「世一,既然你說你把我當作理想情人的範本,何不就直接把我當作對象就好。」
「欸?!」潔瞪大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啊!!!
「放假的時候你也放假,不需要特別安排。你喜歡看球賽我也能陪你一起分析,不如說平常我們就很常在做這件事了。除了回家跟睡覺,基本上我們都在球場,你也不用時時刻刻盯著手機怕冷落對方太久。我的優點你上面也都講了,如果對方不能讓你感到舒適自在,那樣的關係也不會長久。」
凱撒拎起潔手上的毛巾,沾了涼水替潔仔細擦拭臉龐「哭成這樣,等等叫房務送點冰塊,不然被人看到還以為是我欺負你。」
潔抽了抽鼻子,小聲嘀咕「這麼熟練,你該不會很習慣吧?」真不愧是年度排名第一最想交往的男性運動員,想必對戀人或是女性都是如此貼心。
「哈?什麼熟練?眼睛腫當然要冰敷啊。」凱撒盯著他微妙的神情,突然會意笑意漾開「阿~難不成世一是在吃醋嗎?真是小笨蛋。」彈了下潔的額頭,又順手揉亂他的髮絲「既然世一沒拒絕,那我就當作是答應囉。」
「你就是這麼游刃有餘讓人生氣!」潔作勢要推開那只亂摸的手,卻被凱撒反手抓住,整個人被扯進他懷中。
「游刃有餘?」凱撒低聲笑「世一自己確認一下吧。世界盃都沒讓我這麼緊張。」
那急促而沉重的心跳聲,隔著胸膛直擊耳膜,脹熱的腦袋尚未完全降溫,又被凱撒無心有意的舉動染上熱潮,此刻潔已搞不清楚聽到的是自己的還是凱撒的心拍音。
「我現在還不完全算是單身喔…你這樣是出軌!」
「世一真愛說笑,沒結婚之前都不算定局。再說了,你跟那女人今天就會分手了,我可是幫你砍掉爛花,世一應該感謝我有個優質男友才是。」
「我又還沒答應!」
「那好,我給你七秒鐘考慮。若你推開我,我就再也不會糾纏你。甚至直接轉會也行。」
「等等!這也太極端了吧!」
「拖泥帶水可不是我的風格。不是我的東西,我寧可不要看見。」
「那如果是你的東西呢?」
「那就等世一來體驗看看囉」放在腰間的手似乎又緊縮了些「不是最好的我絕對不會要,同樣的,我對我自己的東西一定也是最好的。」
「別把我當作物品看待!」
「是『所有物』。」凱撒低聲糾正「七秒已經過了,就當你默許了。」
他撥開潔濕亂的劉海,在額頭上落下一吻。兩人四目相對,忍不住同時笑了出來。
凱撒仍堅持要潔到醫院做檢查,順便打包了嘔吐物化驗,並比對飯店提供的監視器,讓女友,不,是前女友啞口無言,當場認罪。
由於對方也是小有名氣的模特兒,顧及不想讓媒體炒作模糊了焦點,並損害兩人的名譽(凱撒自然是不會理會對方影響如何),簽訂好保密協議以及同意不再出現在他們面前後,凱撒才不情不願的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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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啊?」
自主練習結束後,兩人在更衣室內簡單沖個澡,閒聊並規劃周末行程。
「讓世一猜猜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