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Yia_@uid_57343 最後編輯
勘右衛門的語氣近乎透明，他抬起了頭，覺得胸口有些痛，不是有些痛，是痛得他快要掉淚，他看著眼前的久久知，面對他，自己竟然也是一樣的茫然，他問：「而且……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呢？兵助。」
1F 「兵助，就說等一下……！！」
「怎麼了嗎，勘右衛門……」
「什麼怎麼了……！」
「今天不能做嗎？勘右衛門平時都會跟我做的……」
勘右衛門聽見後皺了皺眉，又轉過頭，耳尖微微脹紅。
久久知把原本已經抵在穴口，幾乎要插進去的性器退出了一點，濃密的眉毛擠出一道淺淺的斜橋。他看著身下的室友出神，好像這才想起來，對方現在寢衣敞開、頭髮散得亂七八糟的模樣，是誰的始作俑者。
——但勘右衛門一直都會讓他做的，不是嗎？
好想知道為什麼是今天不行。
久久知兵助突然湊近勘右衛門的臉龐，不顧已經被拉開距離的侷促，吻上了對方有些汗濕的下顎。嘴裡很快傳來淡淡的鹹味，那個味道在舌尖打轉了一會兒，他舔了幾下，這次勘右衛門沒有掙扎，發出了細碎的呻吟。這讓久久知更分不清，那究竟是緊張還是拒絕的味道。
勘右衛門總是這樣，常逃得遠遠的，又在他們之間緊密地連曖昧都沒得喘息的時刻——像現在這樣——明明耳朵紅著，卻不推開自己。像是在強迫自己直面著什麼的同時，害怕著什麼。貼在脖頸的汗水在口中微鹹，久久知感覺，就算自己把眼前那些汗舔得一乾二淨，也嚐不出勘右衛門現在到底是喜歡，還是拒絕。
勘右衛門真的遠遠比不會說話的豆腐還要難。
豆腐簡單多了——只要煮沸它，提純它，擠壓它。忍受一切熱與時間的流逝，即使渾身痠痛、滿頭大汗，他仍能得到一塊潔白漂亮的結晶，再美味地品嘗下肚。
況且，豆腐連被吃下都不會拒絕自己，但勘右衛門在還沒開始前就會。
久久知看著勘右衛門脹紅的耳尖，他心想那或許是一種信號，類似豆漿煮沸前會有的細碎冒泡——他以前都沒有注意過，所以可能是自己還不夠努力，看得不夠多，還不夠了解勘右衛門，或許也還得實際嚐到更多才會知道，那只好這樣做了。基於想要感受那個溫度是什麼模樣，他趁勘右衛門不注意、又貼了上去，還硬著的性器因為靠近直接抵在了對方腹部上。
「唔嗯⋯⋯兵助⋯」
沒有理會勘右衛門僅存於口上的掙扎，久久知伸舌舔向那脹紅的耳畔，敏感的前端同時傳來軟意，勘右衛門的肚子原來這麼軟嗎？從來沒注意到過——他一邊感受著身下傳來的刺激，口裏含著勘右衛門溫熱的耳垂，咽下口水，他覺得嘴裡品嚐到了跳動——他思索著記憶中的對方，一邊想著自己或許很早就知道了，夏天那麼多堂炎熱的實戰課、撩起上衣擦汗露出肚子的勘右衛門。雖然僅僅只是一閃而過，他想那張肚子在記憶裡，確實看起來是柔軟的，畢竟平時他的室友食慾很好，總是在自己沒看見的時刻吃進了不少零食。舌面傳來的輕微跳動在此刻與湧上的記憶重疊，發現事物的感覺讓久久知有些開心，好像某個早已存在的答案忽然兌現成了具體的味道。
他想看看勘右衛門的臉。又捨不得放開口中溫熱的感覺，所以只能斜斜地看著。
就是這麼一看，久久知又發現了，原來那是雙總是變著法拒絕他做的豆腐的眼睛。他再看向那張現在閉得嚴實的嘴，新的問題來了——既然零食能夠這麼輕易的進去，現在又是為什麼不張開口跟他說為什麼。
勘右衛門真的比豆腐還要難懂。
又遇到了一堵停滯，久久知覺得下體開始燙得異常，無處可去使他變本加厲吸起嘴裡含著的耳廓，忍不住同時擺動起下體，用滾熱的棒柱蹭著那塊軟肉，沒有地方可以進入，仍找到了一處緊緻的凹陷，沒辨認那會是什麼，他只是循著本能鼓動起來。
勘右衛門很快的感受到了異常，他蜷起了雙膝頂著久久知的胸膛，把人支開。
這人真的是瘋了，沒有洞可以去總不能對著別人的肚臍眼發瘋吧？
「唔、嗯！喂、喂！兵助！不要這樣蹭……很奇怪……」
久久知原本想掙扎，但還是退了開來，他眨了眨眼睛，看著滿臉通紅的勘右衛門，心臟跳得很快。
他又眨了眨眼，也只能眨眼。想說話，卻發不出聲，有液體在他的眼眶裡打轉，心跳快要炸開，勘右衛門膝蓋抵過的地方好燙、好痛，瞬間有個想法劃破了空氣，成了一道弧度在他腦裡碎開：
——還是勘右衛門其實……不喜歡跟我做這種事嗎？
/
「……當然不喜歡……」
久久知怔了一下，他並沒有把話說出來。
勘右衛門怎麼知道他想說什麼。
這下勘右衛門說不喜歡他，他該怎麼辦。
他有點想哭。
「……」
勘右衛門看著對方快滴出水的雙眼，覺得空氣頓時潮濕了起來，他有些慌，下意識緊接著補上：「不準擺出那種表情，我話還沒說完。」
他的語氣有些急，覺得搞砸了，他的威脅不是在為了保護自己，他想自己更怕的是有半秒的遲疑，那張臉就會徹底垮掉，像以前一樣，只要一旦否定兵助的豆腐，那雙眼睛輕輕一眨就會掉出瀑布般眼淚，像是有人欺負了他。
瞬間，他看著久久知的臉有些恍惚，他在害怕什麼？明知道自己沒有欺負對方，明知道對方的眼淚還沒掉下來，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受卻在胸口不停地湧出來，
但事實上那只是豆腐不是嗎？
為什麼不是因為我。
吸了口氣，感受著空氣滾過喉頭，胸口的五味雜陳讓勘右衛門感受到熟悉的悶痛。他愣愣地看著久久知，發現看著的是那總是被自己想像中已經落了滿地的眼淚，看著的是彎著腰支支吾吾在空氣中挑揀著說什麼才好的自己，他像個旁觀者，跟此刻發生的一切隔了一道真空般的距離，既寂靜又孤單。他把目光黏在久久知的臉上，卻看見的不是眼前的兵助，而是藏在這副表情背後，那個一直站在遠遠的地方、等著他靠近的東西。
他不敢靠近看那到底會是什麼，所以他只好換個方式，說些別的。
「兵助，你的……房中術技巧差勁透了。」
「那我不做了……勘右衛門……你不要不喜歡我……」久久知很快的妥協軟軟的把勘右衛門堵了回去，久久知的聲音帶著哭意，語氣像棉花，棉花裡沒有藏著反擊。
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勘右衛門瞬間差點忘了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拒絕。
「……就說不是那個問題。」有些無語，他知道這是久久知渾然天成、跟天賦般最擅長的事情。他要自己冷靜下來，專心看著那人的臉，於是發現了對方還藏著期待，勘右衛門內心伸出了一隻手把那偷偷潛伏上來的小獸撥開，又更壓低了聲音，像是怕什麼東西會從他胸口溢出來。
他偏過了頭，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咬著牙把話從裡面擠出來：
「……我喜歡你啊，兵助。」
他知道自己退讓了，自己心軟了。
「但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碰我。」
他說得很小聲，帶著某種一直藏著的委屈，他不想讓自己像終於被逼到不得不說出口。
畢竟他喜歡兵助啊。
「……那會是什麼？勘右衛門能教我嗎？我真的不知道……」
久久知伸手輕輕扯住勘右衛門的袖口，動作輕柔的幾乎沒有重量，像貓咪收起了爪子，用腳掌巴著什麼東西，帶不走，又不願放手。
久久知垂下眼，輕聲道：「不要討厭我……」
「……一定要現在嗎？」
「拜託了，勘右衛門……」
聽見那人的央求，勘右衛門沒有回頭。他盯著窗外，灑進兩人長屋的光在地上暈開，和木窗的影子拉成一道很長的無形監牢，灑在他的臉上，不冰不涼，但足以把他關的死死的。
他心想自己好像永遠只能認輸了。
在對方輕輕抓住自己袖口的時候，在那雙眼垂下來、不敢看他卻又還想說話的時候。在每一次，心裡那一點點快要被侵占吞噬的空間，都會倔強地默默站起來，再撐出更多空間來承接對方的時候。
就像現在，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那句「拜託了」，只能繼續望著窗外，讓那道斑駁的光影硬生生鎖住自己。
但他還是說了。
「我不喜歡你總是要我吃豆腐…但我又喜歡你這個樣子。」
「——可是能不能，偶爾也用我喜歡的方式對待我？」
/
勘右衛門覺得自己終於跨出那一步。
即使自己的語氣仍然輕得像怕把兵助捏碎。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
「……其實你根本不在乎過是誰，只要是能吃你做的豆腐就好了吧……？」
他轉過臉來，面對著久久知一臉的茫然，他原本想收斂眼裡的苦澀，被久久知憂愁的又不知道自己在困擾什麼的樣子心中一酸，他意識到橫在自己跟對方之間的距離，一直以來都有一份責任在自己身上，不明朗的情緒又加劇，他把真正想說的話又講了一遍：「今天要是坐在你身邊的不是我，是別人……你不也會這樣嗎？」
久久知愣在原地，彷彿這道問題在他短短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現，他呆呆地搖晃了腦袋，遲了幾秒緩緩開口：
「……沒有呢，我很清楚，只有勘右衛門能理解我。」
「你是又能怎麼證明……」
「我不知道怎麼證明……但我只能試……」
久久知一步一步地走近勘右衛門，想伸出手，但只有輕輕滑過對方的腰側，坐落在了兩側。
「所以我今天才會想，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你才像這樣一邊讓我靠近，一邊又像要躲開……」
勘右衛門沒有看他，垂著眼，語氣平穩，好似在某個微不可見的地方，悄悄地放棄了什麼，他沉默了一會，才低聲開口：「首先……你太粗魯了。每次都很痛。」
他說得有些快，像是怕再不說，就會吞回肚子裡。話語落下後空氣瞬間停滯，他又急急地補了一句：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一直想告訴你這件事。」
「但你總是在那之前看起來就很傷心，你跟動物一樣靈敏，彷彿我沒開口，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麼。」
「我就……」
他吸一口很長的氣，胸腔裡堆積著空氣中苦澀的味道還有隱忍的種種，他像是在用力把心裡的東西一層層翻出來，最後才吐出那一句：
「——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你。」
勘右衛門的語氣近乎透明，他抬起了頭，覺得胸口有些痛，不是有些痛，是痛得他快要掉淚，他看著眼前的久久知，面對他，自己竟然也是一樣的茫然，他問：
「而且……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呢？兵助。」
久久知低下頭，回答不出來，心想，因為是你啊，因為我就是喜歡你啊，勘右衛門。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讓對方傷心了。喜歡一個人，好難。久久知下意識又往勘右衛門的方向爬去更多、靠近更多，他本能地想討要安撫，直到距離近到兩個人的呼吸幾乎要交纏在一起，他想起，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勘右衛門想要怎麼被碰，但他好想碰，要怎麼樣才能夠不要傷到勘右衛門？
現在的勘右衛門好脆弱，好像一碰就會碎。
久久知一邊想著、一邊輕輕地把額角抵在勘右衛門肩膀上，先是貼著，再來是整個人伏了上去。他注意到勘右衛門的衣襟有些開，又悄悄地幫對方收緊了一些，他不再像以前那樣覺得，只要知道溫度就能弄懂一個人，替對方將衣襟整好也可以。他不急著抱緊他的室友，只是貼著。
勘右衛門這次沒有拒絕，兵助輕輕吸了一口氣，聞到那件寢衣上淡淡的香味。那是他們一起在假日晾曬衣服的味道，他從那氣味裡找回了一點點熟悉的安全感，就像他們年紀還小的時候，會把隔板拿開，睡在一起。「那我現在可以抱抱勘右衛門嗎……」久久知覺得自己又好像能問了，用著低低的聲音說，手背在身後，彷彿是個被懲罰的小孩子在夢話一樣地問。
「我慢慢來，勘右衛門。你喜歡哪裡……你跟我說好不好？我會做。」
他的聲音慢下來，像在捧著什麼不確定的東西。久久知低下頭，額前的碎髮擦過勘右衛門的臉龐，他的聲音近得幾乎是從身體某處看不見的地方滲出來般。
「我不會再弄痛你……我只是想知道，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也喜歡我碰你。」
勘右衛門沒有回應，他知道呼吸有些不穩的聲音讓自己露出了一些破綻，他已經沒有餘地去管這些。他低頭看著那張總是闖進自己空隙裡的臉，伸出手撫了撫那頭賴在自己肩上不走的黑髮，手指插進髮縫間，感受著底下的溫度，很燙。忽然覺得，這人或許從來就不是來自己身上搶奪走什麼的怪獸，而是來撐開自己裡面某些沒有被填滿的洞。他上下輕撫了起久久知的腦袋，動作慢得像哄著一隻野獸，那頭黑髮的野獸又把頭埋的更深，語氣悶悶地：
「我不急，真的，這次不會那樣了……」久久知說得很慢，語尾有點顫，害怕地好像連自己說錯一個字，就會再被推出去。
「嗯。」
「……勘右衛門也不要忍耐我了，真的。」兵助低聲說著，他抬起身體，緩緩地把臉小心翼翼地貼在對方脖子邊緣，話語跟呼出來的熱氣合為一體：「你不喜歡，我就停下來。你可以推我走，罵我也可以。」
「……但拜託勘右衛門、拜託不要什麼都不說。」
勘右衛門仍然沉默不語，任由久久知蹭著自己的邊界，不推也不進。
空氣的停滯好似過了半個夏季般又黏又熱，他想逃，但最後還是拍了拍對方的背，撫了幾下。
他的沉默終於開了一道縫隙，他輕輕開口：
「……兵助現在這樣，我比較喜歡。」
久久知整個人頓了一下，像是終於看見裂隙中灑下來的微光。他抬起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喜悅看著對方的臉，卻又立刻收斂住表情，憋得像是怕太過喜悅會嚇跑對方。
他又想哭了。
/
長屋裡只剩下兩個人緩慢交疊的呼吸聲，他們把過去所有說不出口的、也摸不清的，全都一點一滴地，溶進了彼此肌膚底下。久久知慢慢褪下勘右衛門的寢衣，吻著他的鎖骨、頸側、胸口，他細細地聽著勘右衛門發出的每一個輕喘中代表的意思，時而啜吻、時而眷戀的舔去上面的味道，每一處都像是在為過去太過急躁的行為道歉。他學著把慾望折成一個一個問句，用嘴唇說出這些有點歪斜又笨拙的問句
——我可以……這樣嗎？
——你會喜歡嗎？
——我想要讓你也喜歡我。
他想，也許跟喜歡的人做這種事其實跟做豆腐一樣，火不能太烈，手不能一直太重，要時時看著、翻著，豆腐才不會破。他現在也是像這樣在翻著、看著、舔著勘右衛門。豆腐不會說話，但勘右衛門會，所以他還得時常提醒記得自己要多問，才能夠得到答案。
勘右衛門的手攀上久久知的背，呼吸也漸漸變重，眼角泛起些微濕氣。
久久知注意到了，抬起頭看他一眼，開口問自己是不是可以繼續。
勘右衛門沒點頭，傾身主動吻了他。
久久知頓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緊緊抱住勘右衛門，把對方壓倒在床鋪上。
勘右衛門並沒有逃。抬起腿輕輕勾住兵助的腰。
「真的可以嗎……？」僅僅只是這樣的觸碰，被允許這件事情，讓久久知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
勘右衛門喘著氣，眼神霧氣朦朧地看著他：「不要再問了兵助，這樣很煩人。」
久久知委屈的眨了眨眼睛，他太害怕了，明明已經被允許了，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這是自己還不太熟練的象徵。他小心地把勘右衛門勾在自己腰上的雙腳敞開，看著剛才被自己弄得有些紅腫的入口，扶著自己早就滾燙的棒物抵著，他還想問可不可以，但直覺告訴自己已經不需要了，所以他小心地慢慢把前端擠進那處窄口，他有些出神的看著勘右衛門就這樣把自己的陰莖吞吃了半截進去，隨即被勘右衛門的悶哼拉了回來，他馬上停下來問：「抱歉，痛嗎？」
勘右衛門咬了咬牙，聲音像是被壓碎一樣：「不痛，別停。」
性事得到允許，久久知一邊吻著勘右衛門，一邊緩緩把自己送進對方體內，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容器能裝下自己所有的想要，他持續進出著勘右衛門的身體，撫摸對方熱得發燙的胸口，低下身吸吮著那對乳尖，這一切勘右衛門都沒有拒絕──甚至主動撐開自己接住他。久久知覺得自己一開始還能夠很小心，像是摸一塊會碎的東西。但他忍不住──越是聽見勘右衛門的呻吟和抓緊他的指間，久久知想著這一切果然都是因為勘右衛門想要他，他就越覺得整個人陷進去了。
他抽送的速度開始快了起來。
勘右衛門發出悶哼，眉頭皺起來，像痛，又像──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想他該更放心一點，不管兵助怎麼裝得溫柔，一旦他開始想要，就會這樣。
這樣貪得無厭，這樣粗暴──現在卻能夠小心翼翼地想取悅自己。或許這才是他熟悉的兵助，勘右衛門想自己是知道的，兵助可能一直都是這麼喜歡他，只是他一直不敢真的相信。
——他總以為那是僥倖，是自己太貪心的妄想，直到現在，才敢真的承認。
「呼嗯…兵助、你這樣我會……」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久久知更深的進入堵了回去。
久久知整個人都在抖，汗水從他的前額落下，他有在聽，他不敢不聽，又怕自己停下來，就再也沒有機會對勘右衛門說出他那些還來不及說的喜歡，快意讓他只能用一下又一下撞進去的方式回答，把所有還說不出口的事都交給肉體的碰撞。他知道，他知道他不說，勘右衛門能懂，他一定懂，因為他的腿就那樣攀在自己身上，是那樣回應著自己，甚至反過來壓住了自己，讓他成了只能對著穴口耕耘的野蠻獸物。
——而這都是勘右衛門允許的。
「勘右衛門喜歡你……我喜歡你……我真的……」
久久知覺得自己頂到了最深處時，在那瞬間，他聽見勘右衛門的氣音貼著他耳邊說：
「這樣就好……不要離開……兵助……」
最後他射在了勘右衛門的裡面，有種想哭的感覺湧上來，不是被快樂充斥，是因為他終於知道，這次勘右衛門真的沒有把他推開。
彷彿他才是那個被灌滿的人。
他好喜歡勘右衛門，勘右衛門真的好難懂、但他好喜歡。
久久知伏在勘右衛門身上，額頭貼著對方汗濕的胸口，輕聲說：
「……勘右衛門真的很難懂啊。」
勘右衛門閉著眼，像是要笑又像太累，聲音帶著喘息：「奇怪的傢伙說了奇怪的話啊……」
久久知嘟囔了一聲：「勘右衛門你好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