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的愛│牧春] your song, my story [PG-13]

最近寫的文裡面，這篇大概是最喜歡的了，融入了很多溫暖的情感，如果能感受到就太好了：D

1.小小的奇蹟，漫溢在日常生活中，而我們渾然不知。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春田創一向後靠在辦公椅背上，伸了個懶腰。為了因應上海支部的系統整合，幾乎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留下來加班，他也不例外。

當初部長為了提拔自己，向上海分部寫了推薦函，不知擠下多少想要角逐的人們才徵到這個夢幻的職位。他也是一口氣便答應下來，畢竟這麼好的機會誰不想要呢？

和牧言歸舊好，春田也沒打消上海常駐的念頭，出差前夕，牧一手包辦所有行李，諸如衣物、盥洗用具、外幣、羽絨外套、水壺，還特地去神社求了一個旅遊平安符要春田掛在身上。除此之外也教了一些基本的料理方式。

牧在出發前一天晚上嘗了春田做的荷包蛋與燙青菜。幾個禮拜的培訓果然還是有效的，雖然蛋裡頭有些碎殼，青菜也十分無味，但總體來說還算可以。

聽見牧的認可，春田喜出望外，捲起袖子說那我再多做幾道給牧嚐嚐吧，幹勁十足的樣子讓牧露出哭笑不得的臉。

我說還可以不代表我想吃啊！

出差之事順利得連春田自己也不敢置信，當他和牧坐在往機場的計程車上，仍有些夢幻的感覺。

四個小時後，就要開始過著沒有牧的日子。春田稍微幻想了未來的生活，他會一個人在上海打拼，每天回家後第一件事便是打開視訊電話，牧一張好看的臉顯示在筆電上，可能會嘮嘮叨叨地唸他又吃外食；或者他會看見牧因為疲憊不小心闔上的眸子；或許他們會隔著螢幕交換晚安吻，或許他們會互相呢喃著：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春田不敢再多想，他閉上眼睛假裝睡著。再想下去絕對會捨不得的。

可就在春田拉著行李站在航廈，走進海關前回望之時，身體卻自己動了起來。他記得牧被他一把抱住的時候，眼眶濕潤又泛著紅暈。

「飛機要起飛了。」抿著嘴，壓下激動不已的心情，牧凌太如此說道。

「那就讓它飛吧。」

「你是傻了嗎？」

春田不再回應，只是用更加令人窒息的擁抱回以對方。

怎麼可能讓你再露出這樣的臉？牧才是傻了嗎？

沒有什麼事比你更重要了。

2.有時候也會為著微不足道的小事捧腹大笑

這之後當然得向部長道歉，部長並沒有苛責，只是嘆了一口氣。

「春田你啊、」

稱謂已經從春田田變回了春田，果然部長真的很厲害呢。春田由衷欽佩著。

「我會再跟上海那裏說明的，你就先做原本的工作吧。」

「謝謝部長。」春田鞠了一個超過九十度的躬。

於是生活回歸日常，他會在早上起床的時候，拖著沒有開機的身體下樓，給正在做早飯的牧一個吻，然後一起上班，一起當三明治人，下班的時候會拉著長音向牧抱怨今天遇到了奇葩的客戶，說著哪家的情侶結婚了、哪家的老婆婆出院了，牧總是笑笑，換了一隻手提公事包，空下靠著春田的那一邊。

他們挨得很近，手背與手背不時相貼，春田也感受到了，那塊皮膚如火一般漫燒，燒的他臉頰發燙，說到一半的話也跟著卡殼起來。

「啊、我要說什麼來著？是～什麼～呢～～？」春田嘟起嘴，不著痕跡的牽上牧的手。一切就像是不小心，卻又帶著小心奕奕。

「說你今天想吃什麼。」牧刻意不看春田，加快了腳步，讓牽著的姿勢變成十指緊扣。

春田先大笑出聲，而後前後搖晃著緊握的手。「我！春田創一！今年34歲！現在想要吃炸雞！」

「太大聲了！」牧用力夾緊扣著的指縫。

3.比生命還難以割捨的寶物

好不容易收拾完書包，春田才慢悠悠地走在一個人回家的大道上。

牧今天去帶客戶了，下班前十分鐘，春田才收到“春田前輩先回家吧，我晚點回去，會餓的話先去wonderful 吃點東西。”的訊息。他忍不住嘆了好大一口氣。

這樣不就不能一起回家了嘛⋯⋯

春田癟著嘴，連路上的小石子也踢不起勁，總覺得沒有了牧的相伴，什麼事情就失去光彩了。

牧像是點燈人，一盞一盞點亮他的燈；牧像是氧氣，一點一點擴進他的肺泡；牧像是飛機雲，一絲一絲劃過他的天空，不過其實根本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真正的概括牧凌太這個人。

換句話說，他看什麼東西都不是牧凌太，也都是牧凌太，路邊的花草，海邊的砂礫、十字路口的大型看板，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存於心中。

他被路邊的燈火吸引了目光，是一間新開幕的炸物店。油膩誘人的香味四溢，鑽進春田的鼻子，勾引他的胃袋，飢轆的空服感頓時湧上，春田的口水幾乎要流下來了。

店員吆喝了一聲，詢問想要點些什麼，意識到的時候，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盒熱騰騰的炸雞。

啊⋯⋯等等一定又要挨牧的罵了。可已經買了，總不能不吃吧？春田暫且拋開念頭，插了一塊送入口中品嘗。嗯、很好吃⋯⋯口感很脆，雞肉也很嫩很多汁，可是好像少了什麼。他說不上來。如果是牧做的應該⋯⋯

牧、牧、牧。

春田拔腿狂奔起來。

4.在不經意的瞬間想著同一件事

「好的，今天謝謝您的參觀。」牧凌太弓著身，目送最後一組客人直至消失在視線，才墊了下腳尖，轉身往回家的方向。

這次看房的位置較為偏遠，牧搭了電車回家。因爲不常搭乘，他研究好一會才確認好路線，買了車票進入車站。

牧看了眼手錶。

現在七點，此時的春田創一肯定在返家路上吧，腦裡浮現戀人抱著肚子，嘴裡喊著好餓好餓，想吃炸雞的模樣，牧差點在電車上笑出來，於是傳了訊息讓春田先去wonderful 填飽肚子。

電車莫名的令人有股平靜的感覺，像是回到母體，隨著車廂左右輕晃，他竟漸漸進入夢鄉。

他夢見了半年前的蜜月旅行，那時已是春田拒絕外派的兩個月後。

比起婚禮，牧和春田更加期待蜜月，畢竟婚禮終歸像形式一般，走紅毯、眾人鼓掌、交換誓約之吻。其實兩人並不怎麼在意這種定型契約，何況彼此之間的愛還需要他人認證嗎？

牧心底認為豐洲橋上的那個擁抱，是他所收到來自春田創一的，最誠摯的誓言，如淡路結般相互纏繞的手臂象徵兩人的結合，無論身與心。

而現在他們只想拋開一切，進入屬於兩人的世界裡。

當天一早，鬧鐘響個不停，牧卻有些慵懶，昨夜的悱惻讓他倆沒人願意下床按掉鬧鐘，最後還是用最幼稚的猜拳，決定由春田負責這件苦差事。

「怎麼這樣啊⋯⋯痛痛痛！」春田扶著腰，一邊碎碎念一邊下床。

「昨天我說不要做到底你自己偏要的，活該。」

「誰知道牧會來真的啊！」

「不然還有假的嗎？」他揶揄道，趁著春田爬上床鋪時一把攬過腰，而這又換來好幾聲哀號。

牧躺在床上，春田則靠著他的肩膀，兩人盯著空無一物的木牆好一段時間，寧靜的氛圍環繞四周，只有挨著的那塊皮膚傳達著彼此的體溫。

突然地，一種任性的想法蹦進了腦海，不由得脫口而出。

「那個我說——/春田前輩。」

「啊、春田前輩先說吧。」

「今天⋯⋯不要出門好不好⋯⋯？」春田用濕漉漉的眼神與軟昵的聲音哀求著。

這讓牧看了又是一片心軟，倒不如說其實春田所言便是方才他心中所想，於是牧笑了，從顫抖不已的笑意到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真的是命運了吧，他想。

春田尚未明瞭之時，牧緩緩地湊了過來，不帶任何激情的，在那嘟起來的唇落下一吻。

「正合我意。」

5.像那樣的偶然，對現在的我意義無比地重大

最後果真在家裡待了一整天，與平時無異，他倆如往常一般依偎著看電視，隨著電視裡的搞笑段子笑出淚水，並從櫃子裡拿出許久未打的電動玩個過癮，也好好的整理了家裡的每個角落。

然後他們做愛。

就像每天出門的早安吻與晚安吻，稀疏平常卻處處充滿驚喜。牧很喜歡依循著男人的背脊細吻：節理分明的脊椎、光滑的皮膚、逐漸收束的腰身；他吻著，就像親吻一座山、擁抱一片海，而這些風景只有他能看見。

進入的過程已經不太需要安撫了呢，牧在緩緩向窄道推進的時候突然發覺。現在的春田沒有了以往的戰戰兢兢，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羞赧和四處張望的無措眼神，而那雙眼睛變得更加醉人了，閃爍著情慾，卻又參雜著屬於少年的青澀，牧都要搞不清楚誰才是年輕的一方。

看著這番光景，他忍不住把春田的一雙長腿往肩膀上掛，一次性地挺跨貫穿。隨著節奏，春田的喘息顯得斷斷續續，眼神仍不曾離開過牧，牧被他盯得臉頰發燙，只能用加快速度來掩飾內心的撼動。

攀上高峰後再度窩回床上，一天已經過了3/4。互相嘲弄著今天可真是好平凡好日常，蜜月什麼的，居然就在家裡度過了。其實真正的想法，彼此心知肚明。

只要有你，哪裡都好。

6.非你不可

牧差點沒能趕得上下車。

夢得太熟，以至於到站的音樂顯得遙遠，要不是及時反應過來，大概就一路睡下去了。居然因為做夢而差點坐過站，真是。牧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簡直像某個34歲的大嬰兒。

腦海裡浮現著不知多少次那人不小心睡過站之後傳來的訊息。

“牧牧牧，怎麼辦啊，我又睡過頭了，你等我一下好嗎？”

“好嘛⋯⋯再也不睡車上了⋯⋯”

“牧你說，如果有一天我被關在終點怎麼辦啊⋯⋯”

當初恥笑對方的自己，如今迎來一樣的結果。可以說是五十步笑百步了，只不過牧並不打算告訴對方，誰知道那人會不會揪著這件事得意洋洋呢？

他能想見那張拉出摺子的臉ふふふふ個不停，然後噗哧地笑出來，讓人又氣又好笑。

想到這裡，回家的步伐加快了許多。

就在牧朝著家方向前進之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櫻花樹前。

「春田前輩！」

「Ma、牧？！」

對方停下步伐，牧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麼那麼晚還在外面？」

「喔那個嘛⋯⋯」牧看見那人以笨拙的姿勢想要藏住手中的塑膠袋，他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了過來。

「炸雞？」

「那、那個是、是別人送我的，不對，是同事給我的，我沒有買！」

「我都還沒說什麼呢，春田前輩，你心虛什麼啊。」

春田聽著聽著突然就不說話了。他的眼神下垂，動作也變得彆扭起來，「就⋯⋯想說牧會生氣⋯⋯」

聽見意外的答案，牧挑起了眉：「我幹嘛生氣？」

「因為吃了不是牧做的炸雞⋯⋯」

「噗，難道春田前輩覺得我是那種氣度狹小的人？」不過也不能說氣度大就是了，牧心想。

「不、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是⋯⋯啊啊我不知道怎麼說啦！」

春田轉了個圈，然後習慣性地抓了抓頭，頭髮因此亂成一團，而他毫不在意。「總而言之——！我喜歡牧的炸雞！不對，我也喜歡牧！全部都喜歡！」

「想吃我做的炸雞？」牧被這不知該說誠摯還是土味的情話逗得笑了開懷。見狀，春田也跟著展露笑顏，然後蹦到了對方身邊，故意撞了撞肩膀。

「被發現啦？」春田說道，「不過還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說？」

櫻花樹下，夜色染上了淡淡光彩，牧憶起了第一次的同居邀約；憶起了牽著手走過的街道；憶起了兩人的錯過；憶起了再度交會的心動，他們走過了四季，跨越了隔閡，最後合而為一。

暖流自心底擴散，順著血管、順著組織，整個身子像是沐浴在陽光下一般溫暖。此時，牧的眼神溫柔地可以包容一切，蘊含著比起情比起愛，更多的是難以言喻。

春田迎向那樣的眼神，牽起了牧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他說：「我喜歡你。」

———

即使漫溢日常的幸福微不可見；即使被人們對企盼與渴求壓迫地無法喘息；即使未來的日子無可預測。

儘管如此人們仍——

無可否認地，與奇蹟相遇。

fin.

我終於寫完啦！！！！！！！！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雖然文的內容跟生日沒什麼關係，但還是要祝牧凌太，冬日的孩子、夏季的戀人，生日快樂！！！！！！！要幸福喔喔喔喔！！！！！

謝謝作者發糧，期待您之後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