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F警:
非原作向,時空、背景均已更換
角色年齡為國小、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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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從沒見過那個人。
在這座靠近地中海、偏居歐洲南端的小鎮裡,鎮上的人們幾乎都彼此認識,白布自認對這一帶熟得不能再熟了:像是住在同一條街上、家裡經營葡萄酒釀製廠的牛島,在市區裡開了一家手工巧克力店的天童家,義大利菜名聲最響亮的是大平家,隔壁幾條街的雜貨店是山形家開的,瀬見家裡開了全鎮裡唯一的樂器行,而年紀最小的五色則是隔壁條街咖啡店的小孩。
這一帶的孩子們說多也不多,在這個清幽的一角裡,大多日子都能見著彼此的身影。孩子們總玩在一塊兒,白布大部分時候不和他們一起跑跳追逐,那天也只是拿著一本書坐在坡頂的大橄欖樹下,看著那幾個孩子們跑過開滿白色雛菊的小山坡,揚起細小的白色花瓣漫天,在七月的陽光下閃閃發亮,竟然也像是夏日裡飄起了一場初雪。
而沐浴在初雪裡的那張面孔,白布從沒見過。
那個人很快地就融入大家,一起在朵朵白色的雪球間跑動穿梭;他橘棕色的頭髮微微翹著,身高比牛島矮了一些,眼睛不知道是本就細長,還是被陽光刺得睜不開。
白布瞇起眼想把那個人看得更清楚一些,忽然一陣風拂過,吹亂了所有人的頭髮,那個人抬起手按住了凌亂的髮絲,眼神追逐著被吹起的雛菊轉了過來,正好和白布對上了視線。
他對白布笑了一下。
白布嚇得連忙舉起手裡的書擋住自己的臉,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只記得那個被陽光映亮的瞇瞇眼,和他嘴角那個不太明顯的笑。
過了好一會兒,白布才緩緩把書放下,卻沒料到方才在腦海裡揮之不去的臉龐,會就這樣貼近在面前。
「幹⋯幹嘛⋯⋯」
「你怎麼自己坐在這裡?」
「關你什麼事⋯⋯」
對方沒被白布不善的語氣嚇走,反倒是抬起手輕輕碰了下白布的頭。
「你做什⋯⋯」
「別動。」
那人將一朵白色的雛菊別到了白布的頭上,然後又勾起淺淺的笑容。
「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白布霎時紅了耳尖,倉皇地把頭撇開。而那人只是自然地站起身,微微彎著腰看向白布。
「明天見。」
2.
2F外頭下著雨,一向乾燥的夏季地中海式氣候,意外的落下了一場午後雷陣雨。
白布趴在窗前,盯著雨滴敲上玻璃,再一顆顆緩緩滑落。他想起那個人前一天那句「明天見。」為什麼呢?為什麼會在雨水淅瀝的聲音裡,想起那句話呢?窗外地面上積水反著光,他盯著看了幾秒。總不會有人這麼傻,下雨天也跑出門玩吧?白布手裡還捏著前一日那人別在他頭上的那朵白色雛菊,這才忽然驚覺他忘記問對方的名字。
他隨手將花夾進身旁那本書裡,然後跑下樓,「我出門一下!」他一邊喊著,一邊抓了把傘推開門。
在想什麼呢?現在又是在做什麼呢?
白布不知道,他只是憑著一股衝動就出門了。明明不認識那個人,卻隱約覺得,他會在那裡,在那棵樹下等著他。
當白布一路跑到那個山坡下,遠遠就看見坡頂那棵樹下,撐著一把小小的、淡紫色的傘。
傘下的人聽見緩緩靠近的腳步聲,轉過身來,看著白布。隔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
「下雨天你還來。」
「你不也一樣。」
「因為我和你說了明天見。」
白布愣著沒說話。
雨下得更加滂沱,幾乎要將四周都浸入霧白之中,連眼前那個人都輪廓都快要被模糊掉,於是白布走上前一步。
「你叫什麼名字?」
「你說什麼?」雨聲蓋過了他的聲音,那個人也往前跨了一步。
「我說,」白布提高音量,「你叫什麼名字?」
「川西太一。」那個人也放大聲音回答,「你呢?」
「白布,白布賢二郎。」
白布抬起頭,隱約看見傘下川西那一抹淺笑。
「那⋯⋯」川西開口,朝著白布的傘下伸出一隻手,他慢慢攤開握緊的拳頭,靜靜躺在掌心裡的是一朵白色雛菊。
白布伸手拿過那朵花,指尖輕輕觸到川西的掌心,他只覺得有一些涼,接著才注意到川西手掌心裡沒有擦去的水珠。白布抬起眼,看見川西被雨水打濕的手臂 ,再往上,對上的是他記得的那雙笑眯了的雙眼。
川西勾起淺淺的笑容,輕聲地說。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