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プロセカ│類司] 菸酒（9/4 更新） [普]

#非典型白中

#年下好啊年下好

#被吃得死死的成年人真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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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哪裡好看了？

中山半眯著眼，盯著身旁那個小年輕。

是啤酒的緣故嗎？才半罐下肚，腦子就有些發熱。還是說，這條昏暗後巷裡的路燈，本就該對人惡作劇似的夜晚，讓視線失了準頭？像是合謀似的，把對方的每個細節都放大。

白藤仰著頭，吐出的煙霧散在空氣裡，薄唇因微微濕潤而閃著光。

逆光下，他的脖頸線條清晰得過分，喉結上下滑動的瞬間，像故意展示般，挑撥得人心口發緊。

火星在他指間忽明忽暗，下一秒，那根香菸被緩慢地送入口中。白藤抿著唇，呼吸間帶著火與煙的味道，另一隻手則不緊不慢地撥開垂落的髮絲，露出半張側臉。

那動作輕巧，好像是在不著痕跡地脫下一層防備，任人窺視。

中山心頭一緊，不自然地別過臉，硬是灌下一口冰涼的啤酒，試圖壓住胸口那股莫名的躁熱。

方才在書店門口，他就聽見幾個少女躲在櫥窗後竊竊私語。

「白藤先生好好看，好溫柔……」

下一瞬，伴隨著壓低的驚呼聲，是白藤轉頭投去的一抹笑意。那笑輕柔無害，彷彿足以讓少女們為之心顫。

——溫柔？

中山在心裡冷哼一聲，指尖不自覺收緊。

這人哪裡溫柔了？

那輕飄飄的語氣，每句話都帶著惡意的針刺；那雙金色的眼眸，望向自己的時候明明灼熱得要把人剝開；看似單薄的身子，一旦攬住他，卻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生生困死。

他垂下視線，呼吸間都是冰啤與煙霧混雜的氣味，苦得發燙。

「……那麼受女孩子喜歡，幹嘛偏偏看上我這種男人？」中山悶聲嘀咕，語氣裡帶著一絲惱火，又像是自嘲。

「大學生讀書讀傻了不成？」

話一出口，他就立刻後悔。

這種像戀愛中少女的彆扭台詞，他怎麼會說得出口？

更要命的是——對方下一瞬的表情，讓他想現在咬斷舌頭就地去世。

眼見，白藤只是愣了半秒，隨即眉眼彎起，笑意像慢慢浮出水面的毒。

「欸——中山先生，該不會……在吃醋？」

那聲音刻意壓得輕柔，帶著煙霧的餘溫，偏偏每一個字都像帶著火星，直直燒在中山耳根上。

中山耳根猛地一熱，心口像被什麼攪了一下。

「胡說八道！誰吃醋了？」他猛地別過頭，語氣強硬得過了頭，連自己都聽得出來虛得發抖。

手裡的啤酒罐被攥得「咔」一聲變形，冰涼的液體順著指縫濺出來，濕了一片掌心。

他暗暗咬牙，卻怎麼都不敢再回頭——生怕對上那雙金色眼睛時，自己所有否認都會瞬間土崩瓦解。

而身後的人，像是看穿了一切，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不急不徐，卻比任何回答都要致命。

中山還想再辯駁什麼，手裡的啤酒卻忽然一空。

白藤不知何時已湊近身來，指尖輕輕一帶，便將那罐啤酒從他掌心奪走。

冰涼的液體沾濕了中山的手背，卻比不上對方貼近時灼熱的呼吸。

「您喝醉了。」白藤低聲說著，彷彿是在叮囑，語氣卻曖昧得過分。

他抬起啤酒，仰頭將剩下的液體全吞掉，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滑動。

下一瞬，唇角還殘留著冰涼的水痕，他便將空罐隨手丟到一旁。鐵罐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在夜裡格外刺耳，就像是兩人之間某道防線被敲碎。

「……菸臭死了，過去一點。」中山撐著最後一點氣勢，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聞言，白藤只是聳了聳肩，重新站直身子，回到剛才那個令人窒息的距離。

他闔上眼，將尼古丁深深吸入肺腔，讓煙霧在血液裡緩慢流竄，隨後從唇縫間散出一縷縷白色。

中山靜靜地望著，指尖卻又順手扯開另一罐啤酒，鐵罐「啪嗒」一聲脆響，冰涼的氣息混進夜色。

他仰起頭，任冰冷的酒液再一次灌下，試圖用酒精壓過胸口那股躁動。

然而還沒來得及多嘗幾口，隔壁的人又伸手過來，第二次強行奪走他的酒罐。

白藤一手夾著菸，一手握著啤酒，眉眼間帶著散漫的痞意。這模樣，誰還能把他和那個白日裡待人溫和、讓無數的少女尖叫的書店店員聯繫在一起？

「會抽菸、愛喝酒……」中山低聲嘀咕，語氣裡混著無奈與嘲弄：「你才比我更適合應付那些，只會說空話的無腦上司。」

「啊——」白藤拉長聲音，帶著笑意，指尖彈了彈菸灰，煙霧在昏黃燈光下氤氳開來，朦朧得像夢境。

「那中山先生乾脆跟我結婚吧？」

他眸光灼灼，語氣卻像在說一件極尋常的小事，後半句更懶洋洋的：「我養您。」

這話說得太自然，甚至不像玩笑，倒更像篤定的宣告。

中山頓了一下，心口狠狠一震。他抿緊唇，耳尖卻止不住泛紅。

「……區區一個大學生，拿什麼養我？」聲音冷硬，可尾音卻微微顫抖，像是想壓住什麼卻壓不住。

白藤凝視著他，片刻後低低笑出聲來。

那笑意不輕不重，卻像一只鉤子，將中山緊繃的心神死死攫住，叫人無處可逃。

「什麼嘛……」他舉起手裡的酒罐，懶洋洋地晃動，罐壁相互撞擊出清脆聲響，像在為這場氣氛添上節拍。

「竟然不先否定『求婚』的部分嗎？」語尾輕快上挑，故意得要命，卻偏偏壓得人透不過氣。

中山耳根的熱意一路燒到頸項，他猛地別過臉，硬是擠出一句：「……神經病。」

語氣冷硬，可手卻僵在原地，他甚至忘了要把手抽回來，整個人緊繃得像被釘死在牆邊。

明明一句「不可能」就能結束話題，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只吐出這三個字。

偏偏連他自己都聽得出來，那聲音裡帶著心虛，更多的是慌亂。

而白藤只是眯起眼，笑意更深。

那笑輕飄飄的，卻像要將人一寸寸推入無路可退的境地。

下一瞬，他忽然傾身靠近，額髮蹭到中山的臉側。

煙霧裹著熱氣在耳邊散開，帶著要將人困住的黏膩。

近得幾乎要碰上的距離，讓中山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跳聲大得連自己都快要聽不下去。

白藤的呼吸近得灼人，幾乎要貼上來，金色的眼眸閃著笑意，像是鎖住獵物的陷阱。

中山心口一緊，呼吸混亂得不像自己。

下一秒，白藤的臉又湊近了一分——距離近得只要再傾斜一點，便會吻上。

那股壓迫感幾乎要把他推進深淵。

「——夠了！」

中山猛地抬手，狠狠將人推開，呼吸紊亂得像是剛逃出深水：「我可還沒答應要和你交往！」

白藤退了一步，卻只彎著眼笑，語氣輕得像在撒嬌：「原來中山先生是婚前不能性行為的舊派思想？」

中山臉色一僵，咬牙回懟：「你難道是那種……誰都可以的類型嗎？」

「不啊。」白藤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菸，煙霧在昏黃燈光下繚繞，他眸光直直鎖著中山，笑意玩味卻偏偏帶著真切。

「我是——『中山先生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派的。」

語氣依舊散漫，卻像一記直球，把中山胸口砸得一陣發悶。

中山還想開口反駁，卻硬生生被那雙過於真誠的眼神定在原地。

「中山先生果然好可愛啊。」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結論，就這麼輕飄飄地落下。

聞言，年長者立刻像被踩痛尾巴的貓，炸毛似的撲上前去，氣惱得作勢要伸手去撓他：「你說什麼……！」

白藤笑著往後退，一邊高舉著半截香菸，生怕這暴怒的小貓真的拍掉了。

而就在中山過於靠近的一瞬——

白藤猛地出手，用拿著啤酒的那隻手順勢纏上他的腰，纖細卻有力的手臂一收，將人整個帶進懷裡。

那一刻，迎面而來的不只是菸味與酒氣，還有一股被層層社會面具掩蓋、卻在此刻悄然滲出的——屬於中山的甜味。

白藤低下頭，額髮輕輕掃過頸側，將臉埋進白襯衫與頸項交界處。他一語不發，只是貪婪地汲取這樣的溫度，好似要將這片刻吞進血液裡。

「喂……」中山輕輕推了推莫名其妙就討抱的大學生，卻發現對方一動不動。

他偏過頭，瞥見那根香菸只剩短短一截，火星忽明忽滅，白霧往上飄散，而細灰一點點墜落在地面。再不掐滅，恐怕就要燒到白藤的指尖。

他心裡暗暗想著「活該」，嘴巴差點就要冷嘲一句，卻還是忍不住緊了緊眉頭。

若是那雙好看修長的手指因此留疤，甚至連期末考都寫不了字……那畫面在腦海裡一閃，他終究還是輸給了自己。

「要燙到了啊……」他輕聲低喃。

「嗯。」白藤淡淡應了一聲，隨著菸頭被彈入水溝，火星在黑暗中瞬間熄滅。

下一瞬，他空出的那隻手也緊緊環上了中山的腰。

夜色靜得過分。

中山僵著身子，肩膀繃直，呼吸卻亂到不像話，胸口隨著心跳劇烈起伏。

明明只要推開就能掙脫，手臂卻始終停在半空，遲遲落不下來。

白藤的懷抱帶著餘溫，壓得人動彈不得。

風從巷口吹來，帶走了煙味，帶走了雜音，帶走一切理所當然的拒絕理由。

只剩下兩人相貼的呼吸與心跳，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中山指尖顫了一下，終究還是落下，沒推開——反而悄然停在白藤背上。

那一瞬，像是把拒絕也一併收進懷裡。

鐵罐在地面滾遠，發出孤零零的聲響，卻再也沒人去撿。

夜色靜得像是為他們封存了秘密，將這份曖昧與矛盾鎖進深淵。

「呼……」

煙霧從口中裊裊而出，在夜風裡打著旋。

菸草味沉沉瀰漫，中山背靠著書店後門的磚牆，半闔著眼仰望。牆邊的陰影與街燈交界，他抬起頭，只見白煙緩緩升起，像在追逐遙不可及的月色。

「喀噠。」

後門被推開，白藤將最後一桶廢水倒進花盆裡，水聲嘩啦一響，泥土迅速吸收。

隨後，他半倚著牆，動作懶散，眼角餘光卻瞥見牆邊升起的煙霧。

中山沒有抬眼，只是微微抖了抖指尖的煙灰，隨後從襯衫胸前口袋裡抽出煙盒，默默遞了過去。那動作自然得近乎隨意，卻又像是早已默認的默契。

白藤瞥了他一眼，卻沒伸手去拿，而是俯身湊近。

指尖輕輕按在煙盒上，不抽走，反倒順勢貼近了中山的手。

兩人的距離因此無聲拉近，煙霧在他們之間盤旋，帶著若有若無的挑釁意味。

年長者察覺這小年輕的意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偏偏就在那一瞬，白藤笑了，指尖一勾，才終於抽出一根菸，卻不急著點燃，而是含在唇間。那雙眼睛明晃晃地鎖住他，帶著赤裸的試探。

「借個火。」白藤含著煙，語氣懶散。

「……你自己沒有嗎？」中山低聲回，嗓音不自覺地壓得更沉。

白藤叼著那根煙，唇角勾著似笑非笑：「偏偏想用中山先生的。」

中山沉默片刻，終於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火石「喀」的一聲，橘色火苗竄起，在夜色中搖曳。

白藤卻沒有立刻低頭，而是故意停頓，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逼近。

火光搖曳，把那雙帶笑的眼照得鮮明，近得彷彿要將中山一併點燃。

中山的呼吸一瞬間亂了拍子。鼻尖傳來混合著煙草與年輕氣息的熱度，近得像要貼進肺腑。

明明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舉動，他卻感覺自己被牢牢困住，心口不受控制地一緊。

他想維持冷靜，卻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甚至連手指都僵硬起來。

——這距離太近了，近得讓他意識到對方呼出的每一絲氣息，近得理智在崩裂邊緣。

「……不要就算了！」他猛地收回聲音，語氣比想像中更急切、更粗重，像是在掩飾什麼。

「啪！」

火光應聲熄滅，他轉身，想藉著這一動逃開窒息的氛圍。

然而下一瞬，一隻手猛然攫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強硬得不容拒絕。

中山防不勝防，整個人被扯回去，撞進白藤懷裡。

熟悉的紙墨香混雜著煙草味在鼻尖炸開，近得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放開——」話音還未出口，白藤已俯下身。

紫色髮絲垂落在他臉上，兩根未點燃的香菸前端緊緊相抵。

「滋——」

火星竄動，兩人之間的縫隙在火光裡徹底消失。

中山渾身一震，背脊繃得筆直。

理智在瘋狂吼叫——推開他、拉開距離、保持冷靜。這只是場惡意的挑釁，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身體卻背叛了意志。

心跳如鼓聲般急促，他甚至能聽見血液衝撞耳膜的轟鳴。那雙月色的眼睛近得過分，火光在其中搖曳，讓他不敢直視，卻又無法移開。

「啪！」中山猛地拍開白藤緊扣在手腕上的力道，聲音冷硬得像要壓住所有慌亂。

「別得寸進尺。」

白藤卻只是聳聳肩，動作懶散，像是早已預料到這樣的反應。

修長的指尖夾起香菸，微微抬手，第一縷煙霧悠悠吐出，不偏不倚地散在中山的臉上。

那煙霧帶著刻意的侵犯，像是要在他刻意保持的冷漠外殼上，烙下一個無形的印記。

年下靜靜看著他。

像逗弄小貓的人類一樣，他始終居高臨下，用著近乎上帝視角的餘裕，將中山的一舉一動瞧得清清楚楚。那點細微的顫抖、急促的呼吸、甚至眼神閃避的瞬間，全都落進他眼底，像是賞玩般一一收藏。

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他的笑容既是滿足，也是挑釁。

那掙扎的模樣，就像貓炸毛的瞬間——看似凶狠，卻掩不住底層的慌亂。

白藤低聲呢喃，煙霧裡溢著笑意：「中山先生，果然好可愛。」

話音一落，空氣瞬間凝滯，緊繃得像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會斷裂。

「……你再說一次看看？」中山嗓音低沉，帶著壓抑的冷意，卻怎麼都掩不住心底被撩動的慌亂。

他猛地側過臉，目光鋒利得像刀，卻更像是刻意築起的屏障，遮掩方才那一瞬間被看穿的狼狽。

白藤靜靜看著，笑意愈深。

那笑容像是看透一切的篤定，將中山的逞強與慌亂盡收眼底。

他並未多說什麼，只是抬手夾住香菸，唇間微啟。

火星竄動，他深深吸了一口，隨後緩緩吐出。

煙霧冷冷散開，不帶一絲溫度，卻如同無形的網，將中山徹底籠罩。

夜色靜謐下，煙霧化作柔軟的幕布，把一切不安、慌亂與掙扎都抹去。

那氤氳的白霧模糊了表情、掩去距離，只剩壓迫般的氣息緊緊鎖在夜裡。

世界只剩下他們，呼吸交纏，心跳混淆——

模糊得分不清，到底是誰先靠近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