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我原帳號失蹤了,致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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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P但純愛(一位大佬的高見🌹🌹🌹)
白厄+黑厄+神厄×萬敵‼️
清水文‼️‼️‼️
現代AU 白厄跟萬敵交往前提🌹
兩位都沒有向外界公開戀情(雖然白厄很想公開就是了www)
小白是雜誌模特兒,小敵是搖滾樂團電吉他手‼️‼️‼️
神厄跟黑厄類似bug。
反正,*他們*就很突然出現(?抱歉不會鋪伏筆)他們覺得應該是為了見證重要的事才來到萬敵家的👀
他們的存在可以影響到電子產品(?但有距離限制)
黑厄眼睛失明哦,靠其他感官感受,不過大多是神厄說給他聽的(((可愛吧
文章的框框()中的字是心聲‼️
這個框框「」中的字是手機訊息或彈幕‼️
這個框框【】是電子音‼️
萬敵的團友都是路人甲乙丙
emoji表情都是隨便找的👉👈
如果有用到其他崩鐵角色的emoji表情,請告知,我會修改並道歉‼️
emoji表情對照⬇️⬇️⬇️
😶🌫️這是團長@ 樂團の團長
💋這是團員甲@ 煞氣^^
👾這是團員乙@ 外星葡萄果凍
😐這是團員丙@ 失蹤人口(勿擾)
(((名字純粹是我亂取的)))
*小學生文筆
*OOC致歉
*含玩梗、大量emoji表情、少量顏文字,注意避雷
*劇情漏洞挺多的,見諒‼️
*有錯字歡迎提醒‼️‼️‼️
我稍微修改了自己的寫作方式
結果,我自己看了超不習慣💀💀💀(((
我依然是詞窮、語病一堆,尤其這篇“一邊……一邊”、“然後……”超多(((大佬們請見諒‼️
多以萬敵視角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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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白厄和萬敵在一起九年的紀念日。
萬敵一個月前就在籌備。畢竟,這節日很重要。對於他來說——愛情要長跑九年可不容易。他們相互扶持、依靠,哪怕過程中他們爭吵過,鬧到打起來。
——他們依然陪伴在對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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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要出門?”萬敵眉頭微微蹙起,看著在全身鏡前整理服飾的白厄。
“……啊,抱歉,邁德漠斯。經紀人臨時說今天有品牌記者會。”
“……”
“結束後我馬上回來,好嗎?”
“幾點?”
“我不太確定,下午四、五點前吧。”白厄看了眼手腕上的錶。
“哦。”
“抱歉啦。”他拉過萬敵的手,讓對方靠近自己。
“沒事,快去吧。”
“謝謝你,邁德漠斯。”白厄將萬敵的手撫在自己臉頰上。然後,落下一個吻在對方手掌心——那是白厄表達愛意的方式之一。
萬敵覺得很肉麻,卻總是默許白厄這般舉動。
在這3285天當中,莫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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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敵目送白厄出門後,家裡空蕩蕩的。
他躺在客廳的L型布沙發上,放空的盯著天花板、聽著機械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感到很無聊、無趣。
他翻身,伸手去勾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桌布是白厄抱著奇美拉玩偶,笑嘻嘻的樣子。
(……越看越像一隻狗。)
萬敵抱著手機,腦中浮現出救世主與薩摩耶犬重疊的畫面。
他不自覺地笑了一聲。下一秒,手指點進相簿,映入眼中的幾乎都是白厄的照片。
有可愛的、帥氣的、搞笑的、迷人的——還有睡到流口水的。
他的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著,眼神專注得像在看演唱會回放。
(……哈哈,太可愛了吧。)
(這張是什麼時候拍的?)
(黑歷史真多啊,救世主。)
(等等……)
萬敵突然意識到自己看著白厄的照片在傻笑。震驚到猛地把手機關閉,扔在一旁的抱枕上。
“HKS,我在幹嘛?”萬敵覺得自己像個戀愛腦,無時無刻想著另一半。
(不,不對,我才沒有。)
他反駁自己。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撿回扔在抱枕上的手機揣進口袋,進廚房為自己弄早餐。而他早餐向來離不開"甜意"。兩片草莓吐司、一塊蜂蜜蛋糕、淋上楓糖漿的鬆餅塔,再倒上一杯石榴汁。
最後,萬敵啃著甜甜的吐司,回著樂團群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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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果羹超好吃! 萬敵,demo你聽過了嗎?」
🍷:「聽了,還行。」
😶🌫️:「👌。」
💋:「無敵哥!!!你今天怎麼沒來!!!」
🍷:「請假。」
💋:「?我當然知道你請假!但為什麼你會請假?!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身體不舒服。」
💋:「欸?!那是為什麼???」
👾:「哥們,感受不到小敵不想說嗎?別問了。」
💋:「欸?是這樣嗎?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嗯。沒事,不用道歉。」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
👾:「@ 樂團の團長 我親愛的團長,請將@ 煞氣^^ 給退群,謝謝。」
😐:「@ All 很吵,全都閉閉(團長除外)。」
萬敵看完群組訊息,輕輕嘖了一聲,隨後無奈的笑了笑。
然後點進♕黃金時尚♕的官方網站。正在直播,觀看人數顯示:33550336人。
(這數字是機器人湊的吧。)
萬敵沒太在意。畢竟,鏡頭裡的白厄穿著的服裝,更引人"遐思"。那身看起來像是黃色半透明雨衣搭配著深紫色牛仔褲,加上紅色腿環和綠色厚底靴。甚至臉上畫著類似裂痕的妝容,背後還有形狀怪異的機械翅膀。
(?什麼鬼?)
萬敵皺著眉,盯著螢幕中走秀的白厄。很顯然,只有那張臉還算賞心悅目,勉強把災難現場拉回"藝術"邊緣。
“看來是臉救了全場。”萬敵自言自語著,一邊默默截圖。
但下一秒,直播彈幕多到把白厄整個人擋住了——
「天啊好帥 我以為這套誰穿都不行🤭」
「呃那個有億點……醜醜的._.」
「太好了是黃配紫、紅配綠,我們沒救了」
「我已經截十幾張圖了(((」
「這什麼地獄配色?好啦不管了臉讚就行💓」
「蛤你們的審美是只看臉嗎」
「救命他怎麼可以連這種衣服都撐得起來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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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敵看著從眼前飄過彈幕,嗤了一聲。看了下手機右上角的時間。
10:33。
(吃飽後有點犯困……)
(睡一下好了。)
萬敵起身把碗洗一洗,再躺回沙發。腦海裡還浮現白厄那身裝扮的畫面。
“……到底是誰設計的。”萬敵喃喃道。
隨後,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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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敵醒來時已經14:55了。
(……應該設一個鬧鐘的。)
他打了個哈欠,拿起手機刷新訊息紀錄。
訊息總共2691則,有超過四分之三來自樂團群組。
可是,沒有一則是來自白厄的。
(真難得。)
萬敵點進聊天室介面,想打字問記者會開完了沒、什麼時候回來。但打不到幾個字後便刪除掉了。
(算了。)
(那麼久都沒傳訊息,大概是在忙吧?)
(不吵他。)
萬敵伸了個懶腰。走進廚房,從冰箱中抓了一袋微波食品和昨天沒吃完的黃油餅乾,一同扔進微波爐中加熱。微波完後直接蹲在廚房配著群組訊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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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心海~肩膀~~~」
👾:「哥,別再發瘋傳訊息了,你會刷掉團長給我們的重要資訊。」
💋:「我只是用文字的力量在唱歌而已^^」
👾:「好哦,我人就在你旁邊而已,你可以直接唱。」
👾:「然後你唱的時候我再用鼓聲蓋掉。」
😐:「難怪剛剛一直有狗叫聲。」
💋:「@ 外星葡萄果凍 @ 失蹤人口(勿擾) 欸欸欸超過分(╥﹏╥)」
💋:「@ 蜜果羹超好吃! 無敵哥!他們欺負我!!!!」
🍷:「哦。」
💋:「只回覆一個“哦”????」
🍷:「嗯。」
💋:「無敵哥你變了(´ . .̫ . `)」
😐:「你逼的。」
💋:「哪有(눈‸눈)」
😐:「有,就有,全都是你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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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團員莫名其妙吵了起來,就像國小生在搶玩具。
甚至吵到團長來勸架。
😶🌫️:「不要吵架哦。創群組的目的是為了讓重要資訊更快知曉及方便各位交流互動。」
😶🌫️:「@ 煞氣^^ 這裡不是找樂子的地方哦。@ 失蹤人口(勿擾)你可以試著表現著友好一些。」
😶🌫️:「@ 外星葡萄果凍 @ 蜜果羹超好吃! 兩位,我雖身為團長,但無法每件事情都照顧到全面。希望可以協助,謝謝。」
👾:「@ 樂團の團長 ok的,我直接把他們倆個扔去銀河。」
😶🌫️:「倒也不必這樣🙌。」
🍷:「團長辛苦了。」
😶🌫️:「😊。」
萬敵嘆了口氣,真心覺得團長很辛苦。要帶領一整個團體、管理風格各異的團員、還要適時勸架——樂團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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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3。白厄還沒回來。
(這傢伙……)
(算了。)
萬敵頹廢般的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裡,一副放棄人生的狀態。
“……檢查一下的禮物好了。”萬敵悶悶地說。緩緩起身走進臥室。打開衣櫥下方的小抽屜,裡面躺著一件物品。
——是一本回憶冊。
是他親手裝訂的。從交往初期的合照、演出的特寫照、喝醉時的側拍照——還有那張白厄睡到流口水的照片,都放進這一本回憶冊。
“……他翻開後應該會很激動的抗議道:『為什麼我的醜照那麼多!?』吧。”
萬敵輕笑一聲。將抽屜關上。轉身走向書櫃,將最上層的塔羅牌書拿出來,翻到"世界牌"那一頁——裡頭夾著一張閃著金屬光澤的限定入場券。
是五個月前團長親自打印的,珍貴且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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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l 關於限定入場券:你們可以自己決定要贈予的對象。可以是家人、朋友、粉絲……戀人也沒問題,沒有規定。」
😶🌫️:「持有限定入場券的對象,他們能上台、能點歌,也能在現場與我們互動、說幾句話。」
😶🌫️:「是一份難得的機會。請慎重考慮,謝謝。」
😶🌫️:「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們願意,也覺得值得。」
💋:「啊啊啊謝謝團長!!!愛你(*^3^)/~♡!!!」
👾:「哇,感謝親愛的團長。」
😐:「謝謝。」
🍷:「謝謝團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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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僅剩萬敵還未贈送出去。因為他一直在等,等待一個合適的對象、時機。
如今,他等到了。
那個人便是白厄,他的救世主。對方說過想在演唱會時跟萬敵互動看看。還整個人黏上來問戀人有互動特權嗎?
“……特權有了。但要是又被經紀人拖走,我也沒辦法了。”萬敵盯著那張票,輕嘆一口氣。
他回想起來,白厄去看他演出的次數少得可憐。而且每次坐沒多久就被經紀人拉走,搞得是來打卡一般。然後,他回家後就會得到一隻委屈到不行、蜷縮在棉被裡哭哭的救世主,抽噎著說:“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而現在——萬敵手裡握著那張票,心底有點期待,也有一絲擔憂。
“哭什麼呢,救世主。”
---
萬敵陸續檢查藏在臥室各處的禮物。
有奇美拉造型巧克力、大地獸造型餅乾、小伊卡玩偶……還有一個精緻的黑色絨布盒。打開後,盒子裡躺著一條項鍊。它的吊墜款式是金色太陽包裹著鑲嵌黑寶石的彎月,燈光下會閃爍著微光。
(應該很適合你。)
(……)
(不適合也得適合。)
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受損後,萬敵闔上蓋子。再將禮物一樣樣擺在床鋪上。他之前還擔心白厄會不小心翻到,便分別藏起來。但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萬敵站在床邊待了一會,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15:36。救世主,還沒回家。
既然如此……
萬敵走到全身鏡前。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服裝儀容後,開始對鏡練習——
“救世主,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第九年的紀念日。紀念日快樂。”
“不妨猜猜我準備了什麼禮物給你?”
“喜歡嗎?救世主。”
……
萬敵練著練著,沉默了。好普通,一點驚喜感都沒有。而且為何鏡中的自己就像個陷入愛情泥沼的戀愛腦,心甘情願地沉淪下去?
(HKS。)
(彈個吉他好了。)
他轉身走到床頭櫃,拿起靠牆的木吉他——是學生時期練習用的那一把。即便萬敵在這之後擁有了各式各樣的吉他,他也沒將其扔掉,甚至細心保養著——因為這一把木吉他是母親贈予的,意義非凡。
萬敵隨意撥動幾下,音色一如既往的乾淨、沒有多餘的雜音。接著,他撥起一段熟悉的旋律——是他的自創曲,也是第一年紀念日送給白厄的禮物。
整首歌只有一句歌詞:
” اُس نے کبھی خود سے محبت نہیں کی، پھر وہ اِس دُنیا سے کیوں محبت کرے؟“
白厄聽不懂,但他超喜歡這首歌的旋律。當時還拜託著萬敵再彈幾遍。
“……”如今,萬敵閉著眼,沉浸於旋律當中。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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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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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道很突兀的電子音在門外響起:
【指紋:正-錯-正確-錯-錯誤。】
【請再試一次。】
旋律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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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致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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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沒打算讓那麼多人客串的(((
既然客串那麼多人了,我就小小補充一下現代AU的角色資訊(不一定會全員出場)⬇️⬇️⬇️
那刻夏🌿:翁星大學教授(是幾乎可以教全科的教授)。學生多稱呼他為"那刻夏老師",而非"阿那克薩戈拉斯教授"。
助教是活潑開朗可愛外向心地善良的風堇!!!
曾經有一年當掉了285名學生(白厄當時僥倖逃過一劫)。
從小就跟阿格萊雅不對盤(學生們都知道)。習慣用"那女人"稱呼阿格萊雅,但學生面前會盡量叫她本名。
阿格萊雅✨:服裝設計師兼翁星大學設計科老師。對於白厄的審美一言難盡。能輕易看穿謊言(所以不要在阿格萊雅面前撒謊!!!)
被詭計之飾品店老闆稱譽為“翁星大學第一美人”。
從小與那刻夏不對盤(學生們從那刻夏那裡知道的)。
和白厄是在同個公司上班,是他的上級。服裝大多是阿格萊雅幫白厄設計的(如果出現很奇怪的服裝一定不是她設計的)。
風堇🌈:翁星大學助教兼健康中心醫師。包包是獨角獸造型(小伊卡)。很自來熟,但大家不會為此感到反感。是大家的開心果、小天使!!!!!
緹里西庇俄斯🌟:翁星大學退休的老師(雖然是老師,但一樣可以教全科。)是最受學生喜愛的老師,退休時大家都很不捨。((沒分裂成1000個喔))
遐蝶🦋:小說家兼畫家。得獎的文學作品<理想與傳統>、<家鄉是你的代表色>、<惺惺相惜的宿敵>等。
得獎繪畫作品<想不到你有這樣的一面>、<說啊,倘若刻法勒永誌不忘>等。
賽飛兒🐱:詭計之飾品店的老闆。唯一的員工是扎格列斯(但她大多時間不在店裡,所以都是扎格列斯幫忙看店)。
列車三小隻:翁星高中的學生。
((請不要在意年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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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明一下:夏厄夏cb向。
夏雅純宿敵‼️‼️‼️((真宿敵,沒有愛只有恨))
*OOC致歉
*小學生文筆
*有錯字歡迎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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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0。白厄工作結束。他回休息室換回自己舒適的衣服後,將外套扔在椅背,飛撲在長沙發上。
(……好想萬敵。)
白厄從口袋摸出手機,打開聊天室介面敲打著訊息:
☀️:「萬敵萬敵!我工作結束了啦。」--發送失敗
☀️:「我超級無敵想你的!」--發送失敗
“欸?”白厄眨眨眼。“發送失敗?”他檢查網路連線後重新發送,一次、兩次、三次……結果始終如一,每次都跳出那令人煩躁的四個字。
“打電話看看……”白厄在聯絡人名單中找到熟悉的暱稱——奇美拉大王aka行走的懸鋒字典。快速按下撥通鍵,將手機貼在耳邊。手機裡頓時傳來規律的鈴聲。
【嘟——嘟——嘟——】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厄姿勢換了又換,對面始終沒有接通。白厄難得的陷入焦躁不安,他從來沒那麼恐慌過。
終於,帶有規律的鈴聲斷掉。但不等白厄高興,冰冷冷的電子女聲無情地響起:
【您撥打的電話——暫-暫時——無法……接通——】
【請……稍後-後——再撥……】
【嘀——嘀——】
電子女聲斷斷續續、忽高忽低的,還伴隨著刺耳的雜音。如同破損的錄音帶,播放著十幾年前的音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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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腦中一片混亂。手錶發出的滴答聲宛如被刻意放大、放慢,節奏聽著也略微古怪。貌似內部齒輪卡住,卻被不容拒絕的力量強行咬合,推動著整個時間系統繼續前行——哪怕並非在它的軌道上。
他盯著螢幕畫面,心中閃過幾百種可能因素。手機沒電?關機?通話中?信號干擾?或者只是單純地沒聽見呢?
白厄甩了甩頭,試圖將異樣感拋得遠遠地,卻意外瞥見靠在牆角的機械翅膀,一股既視感油然而生。
(欸?)
(這東西怎麼在這?)
(嗯……不久前夢過類似事物的樣子。)
白厄陷入了回憶。那場夢,意外地真實,真實到宛如親身經歷過一般。
夢中,有一位高大的……天使?白厄不太清楚。畢竟,對方身後宛如烈陽般的光太過於耀眼了,無法看清背著光的"祂"。只勉強辨認出一隻黃、一隻紫的翅膀展開在對方身後——形狀酷似現在房裡的機械翅膀,只是顏色對不上罷了。
……
“■■■■……■■……。”當時,對方嘴唇輕動著,疑似在說話。可白厄完全聽不見,內容宛如被屏蔽掉了。
“什麼?”白厄愣愣地看著眼前身材高大的"天使"。“抱歉……?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麼。”
聞言,對方嘴唇緊閉。像是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徒勞。
過了一下子——也許是很久?夢境如血液凝固一般,隨後像舊膠片一樣漸漸泛白、脫色,逐漸扭曲變形,最後陷入一片黑暗。
夢境,才得以結束。
……
白厄凝視著牆角的機械翅膀,不祥的預感如陰影般籠罩著他。訊息傳不了、電話打不通、突如其來的違和感——怎麼會如此的剛好呢?
白厄低頭看了眼時間,16:26。他抓起外套,一邊套上一邊快步朝門口走去。
回家,現在必須回家。
他一路跑啊跑啊,跑得氣喘吁吁的。經過身邊的同事時,那些人全都投來有些詫異的目光——頭一次見白厄如此慌亂。
然而,在下一個轉角處時,白厄撞上迎面而來的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對方被撞得向後踉蹌幾步,懷裡的圖紋參考書、服裝設計稿全數散落在地。
“嘶……”
“抱、抱歉……!”白厄急忙低頭拾起散落一地的設計稿,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楚。
“嘖,又一個走路不看路的。”對方也伏下身子撿拾著,嘴裡不滿地嘟囔道。
好熟悉的聲音。白厄猛地抬頭看向身前的人——薄荷綠的髮色、單邊眼鏡、奇特的瞳色……那刻夏老師?
---
“那刻夏老師!”白厄驚呼道。
“?”對方抬起頭,蹙著眉看著白厄。“白厄?”
“那刻夏老師,好久不見!——”
“第一:別叫我那刻夏。第二:別大叫,很吵。第三:快撿。”那刻夏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白厄。
白厄一瞬間恍惚,像是被拉回學生時期。飛快地撿起了剩餘的稿件遞過去。
“老師,雖然很想與你聊天,但我還有急事要先走——”
“等會。”那刻夏低聲叫住了他,把準備要跑的白厄硬生生拽了回來。“那女人……阿格萊雅在哪?”他語氣乾巴巴的問。
白厄原本心裡急得像火燒似的,因為這一句話冷卻了。
(阿格萊雅?老師竟然主動找阿格萊雅?)
(並且親自來公司送服裝設計稿?)
(兩位不是不對盤快三十幾年了嗎?)
白厄震驚到一時之間都忘了自己有急事在身。那刻夏見到白厄一副快當機的模樣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甘不願解釋道:
“我那樂於助人的助教——風堇,她前幾天去多洛斯協助救災了。走之前拜託我,把向阿格萊雅借走的資料歸還。”
“哦——原來是這樣啊。”白厄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所以,阿格萊雅在哪?”
“抱歉老師,我不知道。不如問問看櫃檯人員?我得走……”
“太麻煩了。她辦公室在哪?我扔她桌上比較快。”
“老師,她的辦公室是在隔壁一棟的十三樓!”白厄伸出食指,朝大門口的方向指去。或許是因為心急的關係,他音量不知覺地提高。
那刻夏沉默了。白厄見那刻夏神情十分不悅,立馬提議道:
“要不這樣,老師你將這些交給我,我明天再轉交給阿格萊雅?”
“行,謝了。”那刻夏不帶一絲猶豫的將資料遞過去。“記得轉告那女人,紙張摺痕不是我故意去折的。”
“我會的。老師再見!”白厄接過東西後,立馬一個箭步飛奔離去。
那刻夏看著白厄離去的背影,沉思片刻。“……跑步姿勢真像方才撞到我的人。”他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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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偏偏沒長眼的傢伙跟那女人都有著一頭金髮。”
——至此,言盡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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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與那刻夏告別後,抱著那一疊東西小跑步離開公司,一心只想趕快回去,動作比平常更加著急。
(幸好家就在公司附近!)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傳來震動。白厄腳步一頓,心臟猛地揪緊。
是萬敵嗎?
他慌忙掏出手機查看。但顯示的只是飾品店「訂單已完成」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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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制訂的項鍊、戒指都完成啦桀桀桀。」
「快前來領取吧——不然本大爺就要將它們全吞下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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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竟然把那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但,為什麼是現在?白厄抿著唇,指尖在通知上停留許久,最後只是小小嘆了口氣,再度邁開腳步奔跑著、不停地奔跑著。直到在一處紅綠燈前停下。
40,26,04,0,20……
秒數如同心跳亂了節奏般跳耀著。每一次閃紅,都帶著刺目的光芒,刺得白厄心中多添了一份焦躁不安。
風聲、汽車鳴笛聲、鳥鳴聲,以及路人的談話聲,現在在白厄的耳邊格外地清晰,宛如四面八方的浪潮,狠狠往他腦中砸來。
他試著閉上眼深呼吸冷靜下來。可越想冷靜,雜音反而鑽得更深。一旁的三位高中生的對話直闖耳膜:
“你們聽說了嗎?多洛斯那邊發生大規模火災。”灰色長髮的女孩向身邊兩位朋友說道。
“咿!”粉色短髮的少女驚呼一聲。“真的假的……好可怕。”
“是真的!看網友說是有位孩童遇到了神奇火爐。因為好奇心太重把它點燃,結果太緊張不小心將火爐打翻,火直接『啪』的一下把孩童吞了,緊接著火勢就『哄』的一聲蔓延開來!——”灰髮女孩愈說愈激動,甚至開始比手畫腳形容著畫面。
“……小點聲,這樣會干擾到其他人。”黑髮男子輕輕碰了女孩的肩膀,做出提醒。“況且,傳聞多半沒有經過查證。實際的起火原因、發生地點都還不明朗。目前最需要的是官方的調查結果,而非人云亦云。”
“好吧好吧——不過聽說有倖存者在火海之中,看到一個走路一拐一拐的"惡魔"!”
“唉……”黑髮少年扶額,無奈嘆氣。顯然對這種加油添醋的傳聞感到厭煩,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處吐槽。
"惡魔"……?
“對方還披著黑色斗篷!帶著面具!”灰髮女孩還在強調。
"惡魔"……
“哎呀。有沒有聽丹恆說的話呀?他可是叫我們不要亂聽信呢。”粉髮少女笑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惡魔"。
這個字眼,如同一記重錘猛地敲擊在白厄心口上。
---
白厄一路狂奔到家。他全身發顫、指尖冰冷,整個人風中凌亂。腳步還沒停穩便直直撞上門,撞得眼前一片金光閃爍,懷中的資料險些再次灑落於地。
“唔!……痛痛痛。”白厄疼得嗷嗷叫。手壓著撞傷處揉了揉。
他撞得世界天旋地轉。好不容易稍稍緩過來,手指要按上指紋鎖。卻見電子鎖的保護膜上有燒焦痕跡,地上還有些許碳化殘留物。
白厄只好將手指下移,快速輸入密碼。觸碰到最後一個數字,他將門猛地拉開,整個人向前衝出兩步,呼吸急促,腦袋一片混亂。
“萬敵……!”白厄朝屋裡大喊一聲。聲音帶著一種無法壓抑的急切。
但是,回應白厄的只有自己的回音,以及一片寂靜。
---
午後的陽光穿過窗戶灑落在木地板上,有種"寧靜祥和"的感覺。
“邁德……漠斯?”白厄又叫了一遍萬敵的名字。只不過這次聲音更加地顫抖,細微到幾乎被寂靜吞沒。
他僵硬地將懷中緊抱的資料放在鞋櫃上,一步一步緩慢地往屋裡走。寧靜的空間裡,鞋底與地板的摩擦聲顯得格外清晰,與他不平穩的呼吸、心跳聲糾纏在一起。
走進客廳,眼前的畫面與早上出門前差別不大。唯一不同的是——少了邁德漠斯,他的摯愛。
白厄轉身往臥室走去。推開門,房間靜悄悄的。餘光中掃到床鋪上的幾樣禮物與木吉他,但此刻他完全沒心思去看。便急忙退出房間後上樓,拉開一扇又一扇的房門。
書房、辦公室、遊戲室、儲藏室、陽光房、露台……都沒有萬敵的身影。從露台俯瞰後院也同樣地空曠,除了幾株植物與擺設,風聲和蟲鳴聲以外,什麼都沒有了。
他顫著手拿出手機,再度打開與萬敵的聊天室。螢幕上,掛著一大段「發送失敗」的四個字,無疑是在告訴白厄接下來舉動,都只會邁向相同的結局。
為什麼?
白厄又一次地按下通話鍵。手機直接響起刺耳的電子女聲:
【您撥打的電——嘶滋-滋……暫時……無法——】
【……請稍-稍-稍後……再撥——滋……滋滋--嘶……】
比之前更加嚴重的雜音、電流聲,還有烈火霹靂啪啦燃燒的聲音,刺得白厄耳膜生疼。
為什麼會這樣?
恐慌、不安、混沌、焦躁……全都扭曲變形,如同許多雙手,一步步將白厄推向崩潰邊緣。
為什麼?
為 什 麼 ?
為 什 麼,會 變 成 這 樣 ?
---
一小時前——
當電子聲響起時,萬敵的第一反應是警覺。畢竟白厄回家前都會先告知一聲,二來是指紋鎖就算感應異常,也並非會顯示錯誤,頂多電子語音提醒你【請再試一次。】罷了。
所以,門外的人絕不可能是白厄。
(他會惡作劇,但絕不會是那麼愚蠢的惡作劇。)
想到這,萬敵立刻將懷裡的木吉他放下,轉而去拿起自己最常使用的電吉他——一把琴身是火焰造型的橘紅色電吉他,既炫酷又火熱,與萬敵本人也十分相襯。
重點是打到人很疼的。曾經在表演過程中,萬敵移動位置時不小心用琴身撞到貝斯手團員的右髂骨,隔天對方走路一拐一拐的出現,並且當天對萬敵翻白眼超過七次。
現在,萬敵拿上"武器"朝玄關走去。過程中電子還不停傳來提示音,聽著莫名令人感到煩躁。
【錯誤。】
【錯誤。】
【錯誤-錯誤-錯誤……請於402604020秒後再嘗試。】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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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Nei……kos496——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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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不等萬敵來得及反應,門喀喳的一聲彈開了,一股帶有"苦楚"的燥熱猛地竄進家門。萬敵的身體比腦子先行動,二話不說地一腳把門踹回去。
可是,卻被一隻骨節分明、帶有傷疤的手阻擋下來,而萬敵毫不猶豫地舉起吉他砸了下去。
……
照理來說,正常人會因為骨頭斷裂、血液流淌的疼痛而抽回手。
但是,那隻手的主人無動於衷,沒有任何反應,彷彿對於痛覺早已麻木。
“你……!”萬敵震驚到一時組織不了語言。但真正令他感到訝異的是--那正滴落在地的金血,如同月光下閃耀的金蘋果。傷口也像玻璃一般碎裂開來,碎片失去重力的漂浮在空中,再慢慢"吸收"回去,畫面顯得十分的荒誕詭異。
隨後,門緩緩推開。一位身穿黑色帽T的高大男子站在門口,帽緣遮住了他半張臉,只能看見對方口、鼻、白色髮絲,以及……左臉上的傷疤,和早上白厄走秀時的裂痕妝容極為相似。
男子緩緩踏進玄關、前臂微微往前伸,似乎在摸索著,但馬上就被萬敵用琴身拍掉了。
“出去。”他聲音壓低,如同雄獅的發出低吼,警告著入侵者。“我不想將你揍一頓後交給警方。”
聽聞,對方腳步一頓,沒有再逼近,卻也沒有退開,只是靜靜站著。
沉默在走廊裡拉長,兩人誰也沒動。
萬敵慢慢察覺不對勁,一種難以形容的感受籠罩著他——並非是被雙眸緊盯的不自在感,而是全身上下都被某種看不見的事物描摹著,再結合對方手臂向前伸的舉動,一個猜測在萬敵腦海中閃過--
視覺障礙者?
此念頭一浮現,萬敵握著吉他的力道微微鬆了些。惻隱之心總是如此突兀地出現,且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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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沙啞的聲音自帽緣陰影下傳來:“我眼睛看不見……需要幫助。”
聲音很像白厄,卻比白厄更為低沉,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果然如此。)
萬敵心底一沉,放下吉他。“……我能幫你什麼?”他開口道,語氣裡有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軟化。
實在是荒謬至極——明明在不久前親眼見到那奇特的畫面:金色血液、碎玻璃般剝落又吸收回去的傷口……但是現在,他竟將這些極度不合理的事物拋之腦後,轉而幫助面前的"盲人"。
男子沒有回答萬敵的問題,貌似在等待對方下一步的行動。
而萬敵,做了個更大膽的決定。
“你先進來吧。記得關門……小心階梯。”
說罷,便轉身就往客廳走去,好像要用行動抹去方才的異常。走到客廳入口時,身後傳來門板扣上的聲音,緊接著,電子鎖響起提示音:
【已上鎖 --】
萬敵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望向那名男子——那張藏在陰影裡、卻莫名與白厄有著詭異重疊的半張臉,此時此刻正露出柔和的笑容。
“邁德漠斯……你變溫柔了。”
“看來白厄的存在影響你很深呢。”
“甚至……使你做出了以往不同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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